問:請問師父,我們把那個〈入所知相〉的頌作回講,發現有一個問題。四加行位在四尋思的時候,「名事互為客, 其性應尋思, 於二亦當推, 唯量及唯假」, 描述那個四尋思, 印老講記這麼說。 然後「實智觀無義, 唯有分別三;彼無故此無,是即入三性」是歸到四實智。那這樣子的話,又說「實智觀無義」 是悟入遍計執,「唯有分別三」 是悟入依他起, 到 「彼無故此無」 是圓成實。但是照王恩洋居士他的解釋的話,他是說「名事互為客」是已經悟入遍計執了,那這樣子的話,既然悟入遍計執的話,這個頌就應該放到……,好像是四實智。可是它明明是尋思,這個是不懂的地方。答: 這個 「名事互為客, 其性應尋思」, 這是四尋思。 四尋思就是開始悟入遍計執, 也是對。 是開始悟入遍計執, 但是還是沒有決定, 還在尋思, 尋思「名事互為客」的階段。 到「實智觀無義」就是肯定了, 肯定了名、 義、 自性、差別是不可得的,就是有肯定、不肯定的差別,都是悟入遍計執。問:《 分別瑜伽論 》 的那個頌, 那句 「菩薩於定位, 觀影唯是心」, 前兩句 「菩薩於定位,觀影唯是心」是放在四尋思,然後第三句「義想既滅除,審觀唯自想」 是放在四實智。 那如果是 「義想既滅除」, 那就是很確定的悟入遍計執了。答:是的。問: 這樣子的話,「審觀唯自想」 是悟入依他起嗎?答:是。問:那他還在觀嗎?答:當然是觀,但是審觀。問: 那這時候他自想,「唯自想」 就表示他還是有能取的心, 所以這時候是在依他起性上?答:是的。問:那這樣的話,就還在真義一分三摩地,還在諦順忍,那就還沒有悟到世第一?答:還沒到,是的。問: 還有就是另外 《 分別瑜伽論 》 的第二個頌:「如是住內心, 知所取非有」,那這個「知所取非有」也是悟入遍計執,知道所取非有?答:對,也是悟入遍計執。問:那這個還是在四尋思嗎?他已經知道這樣,那就是應該是如實智了?答:對,四如實智,是的。問: 那這個「如是住內心」的時候, 這句話也是, 就是接著下面「知所取非有」,所以它整個頌都應該是描述四如實智?答:不是,前面還是四尋思。問:第一句是四尋思?答:「菩薩於定位, 觀影唯是心; 義想既滅除, 審觀唯自想。 如是住內心, 知所取非有」, 應該是 「如是住內心, 知所取非有」 這以下是四如實智, 前面應該是屬於四尋思,「菩薩於定位, 觀影唯是心; 義想既滅除, 審觀唯自想」應該屬於四尋思。
,一定是「審觀唯自想」,義想才能滅除的,因為知道一切都是心,才能夠確定義想是不可得的。你不能夠忍可一切法是心的分別,你就不能覺悟一切法本身是畢竟空,是那麼回事。但是在位次的前後來說,「義想既滅除」, 也就 「知所取非有」, 那悟入遍計執。 那麼所取非有, 就是帶有能分別心了, 那就是悟入依他起。「次能取亦無, 後觸無所得」就是圓成實了。問:這兩句如果都是圓成實的話,那跟見道位後面那兩個頌的那兩句「便能現證真法界, 是故二相悉蠲除」,「是故二相悉蠲除」 的話, 就是能取所取都蠲除的話, 那就是 「後觸無所得」, 那 「後觸無所得」 就應該到見道位。答: 是的, 但是我那天講呢, 我是拿它作一個解釋, 作解釋講。「福德智慧二資糧, 菩薩善備無邊際」, 那麼這是資糧位。「於法思量善決已, 故了義趣唯言類。 若知諸義唯是言, 即住似彼唯心理」, 那麼這就是這個加行位。問:「即住似彼唯心理」, 如果是唯心理, 那也是還有個能取的心。答:「唯心理」, 一切法都是心的變現, 那麼就是所取不可得。 所取不可得, 能取也不可得, 那麼自然是這樣觀察, 這樣觀察的時候都屬於加行位。「便能現證真法界, 是故二相悉蠲除」, 這都是見道位。「體知離心無別物, 由此即會心非有」, 這都是見道位, 就是解釋那個 「便能現證真法界」 的。「智者了達二皆無,等住二無真法界。慧者無分別智力,周遍平等常順行,滅依榛梗過失聚,如大良藥消眾毒。佛說妙法善成立,安慧并根法界中,了知念趣唯分別,勇猛疾歸德海岸。」這底下是一個修道和究竟道。不過這樣子呢,似乎是順一點。按印老法師講呢,這五個頌,一個頌是一個位,就是文相上很整齊。但是那個資糧位和見道位就有一點勉強。問:這樣子的話就是說,這個悟入遍計執跟悟入依他起還有悟入圓成實,是在四尋思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悟入遍計執。但是到四實智的時候,是一定已經悟入依他起了,還是說……?答:四如實智,一開始是悟入遍計執,就是那個忍位,忍位是下忍,從那裡開始是悟入遍計執,是畢竟空的,就是肯定了。四尋思也是悟入遍計執,還是沒有肯定。問:那這樣依他起的話,是可以算作中忍嗎?答:是的。問:所以就是很快,悟入依他起的時候是兩刹那,起觀行,然後兩刹那的最後一刹那就進入了圓成實。在那裡就進入世第一的,那就是一刹那,就到見道位了,中間都不會停的。答:是的,時間很短。這可見從這位次上看,悟入遍計執時間很長。悟入遍計執很難,悟入依他起還是容易,悟入圓成實也比較容易,就是悟入遍計執困難。知道所取的一切法是沒有自性的,是心的變現,這件事很難,的確是不容易。四尋思也是這樣子,要很長的時間去這樣修行。
問: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剛剛講那個三摩地,師父您說,從初禪開始就可以發出無量無邊的三摩地,這個三摩地到底跟所謂的禪定有什麼差別?答:我們一般說禪定就是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叫做禪。若是三摩地門,那就是更殊勝的境界了。譬如說你在初禪裡面得無生法忍,那變成無漏的境界了,由初禪裡面得初地、得二地、得三地、得四地,那就是無漏的境界,那又更有殊勝的三昧了。乃至從那裡面得到首楞嚴三昧,得到賢守三昧、集福定王三昧,各式各樣的三昧,那是更殊勝的境界了。問:我們常常講念佛三昧,跟這個怎麼配?答:念佛三昧也應該是在禪裡面,應該或者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我們說一般的念佛,你不能夠得定,心裡散散亂亂的,那就是很粗淺的境界。由念佛而得初禪、得三禪、得四禪,得了禪還繼續念佛的時候能見到佛,能見到阿彌陀佛、聽佛說法,當然要與修多羅合,這時候可以名為念佛三昧。你只是得定,而還沒能見到佛,那還不能算念佛三昧的。偶然地做夢見到佛了,那不是念佛三昧,不是。念佛三昧是個自在的境界,我要見佛就能見佛。得無生法忍,才是真實的念佛三昧;沒得無生法忍,那還是相似的,還不是真實的。問:念佛的時候如果說,看別人的書上講說,所有一切世間上的聲音,他什麼聲音都沒有聽到,連車聲、人聲、鳥語花香,全部都是念佛聲。而且他覺得念佛聲是從地上這樣慢慢升起來,那個是念佛三昧嗎?答:這不是,這不是念佛三昧,這不是。這就是得念佛三昧之前,由散亂心開始進了一點,其中現出一個現象而已,那去念佛三昧還很遠的。
問:請問院長,在別辨作意修的這個小科裡面,有講到說,菩薩在三種作意:愛重作意、隨喜作意,還有欣樂作意,這三個作意由六意樂來攝。那在這六意樂的前面,因為王恩洋的疏好像是沒有把廣大意樂跟長時意樂、歡喜意樂劃分得非常清楚。可是雖然我們本論這邊是有把它講出,一段一段,是名菩薩廣大意樂,是名長時意樂,是名歡喜意樂。那這三個是不是可以合併在一起講,因為好像廣大意樂裡面包括的內容,這樣子就可以來解釋長時意樂和歡喜意樂?答:廣大意樂說得詳細一點,後邊的意樂沒有那麼詳細,就是這樣子嘛!
問:請問院長,我們這組在討論十門裡頭的第四個訓詞那一門的時候,講到那個般若,般若能夠除遣一切見趣、諸邪惡慧。師父提過說在經論裡頭,把見和慧常常是放在一起,沒有特別分別。在講記裡頭,印老他是把見和邪惡慧分開來。見的話,比方說五見、二十見、六十二見、百八見,和邪惡慧的分別,是不是說見是一種主流,一種思想的主流,比方說像分別我執,它是很重的一種執著。邪惡慧呢,會不會是屬於比較小部分的人,或者是個人他自己的一些見解?這個邪惡慧和這個見,兩個中間的分別,印老他是怎麼說的?答:印老是把它分開來講,但是別的地方也有把它放在一起說。有什麼不同呢?見,就是他成就了這樣的思想,他很執著的,他堅持這樣的說法是對的,這叫做見。 雖然有這樣的見地, 但是不那麼執著,「可能我說的還不對吧」,那還不成為見; 就是自己很有自信心,「我這樣說是對的」, 那時候叫做見。慧是觀察的意思,就是你能成為見,就是因為你有這樣的慧,你這樣觀察清楚了,「是這樣的! 你不同意,我還是認為是這樣的」。所以這個慧和見,其實也是一回事。慧以觀察為義,見是肯定、決定的意思,如果沒有決定呢,還不成為見。所以能決定呢,就是他有他的觀察,他才能夠決定的,所以見裡面也有慧的意思,慧裡面也有見的意思。不過印老法師他是大智慧人,他說見是見,慧是慧,那我們就保留,先就這樣吧!
問:請問院長,彼入因果裡面有談到般若波羅蜜,那我們可以從學習過的第一堂課上的四念住,也有引到《大般若經》的〈四念住品〉說到:云何諸菩薩摩訶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修身念住,還有修受念住、心念住、法念住。那我們要學般若,這樣子的話,是不是從這些這樣子來學習,可以嗎?答:可以啊!問:那就這樣學就叫般若了嗎?答:是的呀。你看《金剛經》上「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 這就是心念住嘛。「可以身相見如來不? 不也! 世尊! 不可以身相得
,這一段文就是身念住。但是不管是身念住也好,受念住、心念住、法念住,都是用般若觀它是畢竟空寂的,就是四念住,就是可以這樣觀。
問:請問師父,剛剛提到那個無生法忍,各種定中它都有不同層次的證得。那這樣子的話,無生法忍是不是屬於比較偏向於智慧的解脫方面的?那跟定兩個配合起來,它還是有不同的?答:是,它是偏於智慧的,但是它一定是在定裡面。可是初地得無生法忍,第八地也是得無生法忍,所以也有深淺了。問:未到地定也有?答:未到地定也是有,可以在未到地定裡面得無生法忍,就在未到地定裡面得初果,那就是小乘。發菩提心的人,也可以在未到地定裡得無生法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