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印老提到依他與遍計的關係, 及見識、 相識, 在 186、 189 頁, 這個印老是發揮了很多,我們唸一遍,這是「附論」。「依他與遍計,論中的解說似乎有些不同,因之,後代的唯識學,也有不同的諍論。但據我看來,這完全是一貫的。且先說似乎不同:一、虛妄分別心中,現起似義的影像,似義是遍計性,分別是依他起。這像本文及《辯中邊論》的『境故』、『心故』;」這個「境」就是似義,「心故」就是分別。「《成唯識論 》卷一的『或復內識轉似外境;我法分別熏習力故,諸識生時變似我法』,」「內識轉似外境;我法分別熏習力故」,這句話怎麼講?「內識轉似外境」,這句話就是,我們識是在內,但是我們在所緣境上起種種分別的時候,那個所分別的外境是由內識現出來的,這句話這麼講,「或復內識轉似外境」。為什麼內識能現出來種種境界作為自己的所分別呢?「我法分別熏習力故,諸識生時變似我法」,就是無始劫來這個我的執著、法的執著,在我上、在法上作種種分別,就熏習了種種的種子在這阿賴耶識裡面。熏習這個種子,這個種子在諸識生時,在我們的分別心活動的時候,這個種子就發生作用,就變出來種種的我、變出來種種的法作自己的分別,就是「以質為緣,還見本質」這個意思。這唯識上說一切法唯心所現,主要就是這樣意思。「內識轉似外境」這句話怎麼講呢?「我法分別熏習力故,諸識生時變似我法」,就是這樣意思。「變似我法」,那就是似義顯現;這個識在似義顯現上起種種分別,也就是依他起。其實都是依他起,似義顯現的所分別也是依他起,能分別也是依他起。但是這個分別心在似義顯現上去分別的時候,就是遍計執了。這個依他起和遍計執就是這麼回事。能遍計也是依他起,所遍計也是依他起,可是你在能、所相交接的時候,執著的時候,就是遍計執了;不名為依他起,而名為遍計執。怎麼叫遍計執?是這樣意思。「卷十的『然相分等依識變現,非如識性依他中實;不爾,唯識理應不成』;」這《成唯識論》的第十卷上說:「然相分等依識變現」,相分就是所緣相,眼識的所緣相,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的所緣相,那就叫做相分。這個相分依識變現的;這個識這樣如是如是分別,就如是如是變現。「非如識性依他中實」,這個地方有點分別。「非如識性」,能分別的心,這個了別性,是依他起中的,它是自相安立的有,是實性;這個實不是那個圓成實的實,就是它自相安立的。「不爾, 唯識理應不成」, 如果這個實也像遍計執是畢竟空的,那唯識的道理就不成就了,就不行了,「非實有全無」。這個了別性的識「非實有全無」,不是實有,也不是全無,就是假有的,它是有法,但是不是遍計執的畢竟空。如果它是實有,那也是不行;如果它完全是沒有,依他起完全沒有,也不能有圓成實,也不能有遍計執了。《成唯識論》第十卷又這樣子分析了一下。「《 楞伽經 》的『由自心執著, 心似外境轉; 彼所見非有, 是故說唯心』:都是這個見解。」《楞伽經》這個說得也是很清楚。「由自心執著,心似外境轉」,由心裡面現出來一種境界,而不知道這個境界是心現,好像是外面境界有這種現相,實在是心現的。「彼所見非有」,不是有自體性的。「是故說唯心:都是這個見解」,都是和《成唯識論》的見解也是相同。「二、從虛妄分別心中,生起能所取,能取所取是遍計性,虛妄分別是依他起。」由種子所生的是依他起,名言安立的就是遍計執。有別體的能取、所取,那都是遍計執了;能取、所取不是有別體的,是一體的,但是一體還就是現出兩個相貌來。所以,「能取所取是遍計性,虛妄分別是依他起。如《辯中邊論》的『虛妄分別有,於此二都無』;」虛妄分別的這個心、這個了別性是有,那麼在這裡面能取、所取這兩個是沒有的,這遍計執是畢竟空的。「《大乘莊嚴經論》的『如彼起幻師,譬說虛分別,如彼諸幻事,譬說二種迷』;」「如彼起幻師」,就是幻術師他變出來種種的象馬的種種事情,這個幻術師就譬喻那個虛妄分別,虛妄分別是依他起。「如彼諸幻事,譬說二種迷」,就是能取、所取之迷,是假的、是空的。「《成唯識論》卷八的『有義三界心及心所, 由無始來虛妄熏習, 雖各體一而似二生』, 」 三界的心心所法,無始劫來的虛妄熏習「雖各體一」,雖心心所法只是有一個明了性的心而已,但是心一動就有能見、 所見的不同, 所以 「而似二生」。「謂見相分即能所取,如是二分情有理無,」在理論上看,那個遍計執是畢竟空的,但是在我們凡夫的分別心上看,它就是有,很明顯的就是有,就是這樣執著。「情有理無,此相說為遍計所執……」那就是遍計執。「聖教說虛妄分別是依他起,二取名為遍計所執」。」《成唯識論》這樣解釋。「三、從緣所現起的,如身、身者等能取所取是依他起,」「從緣所現起的」,就是從種子所現起的都是依他起。「依他是可以有二分的;」有見分、相分。「像《大乘莊嚴經論》的『所取及能取,二相各三光,不真分別故,是說依他相』;」是這樣解釋。這個《莊嚴論》,印順老法師《莊嚴論》很熟。「能取及所取」,也就是一個見分、一個相分。「二相各三光」,三光本來這個地方有解釋,但是現在看不見他怎麼解釋。「不真分別故,是說依他起」,這個能取、所取,它是虛妄分別,不是真分別,所以說是依他相。若是與真如理相應的無分別智,那就是真了,而現在這是虛妄分別。「《成唯識論》的『或識相見,等從緣生,俱依他起』。」《成唯識論》有的時候又這麼解釋,這個識的相分、見分都是從種生的,那麼都是依他起,又這樣說。前面說識是依他起,識所現的相是遍計執,這有點不同。「取緣起所現為境,而見為實境,才是遍計性。」這樣子把這兩個意思會通一下。「緣起所現」的是境,就是所緣境,這個所緣境也是似義顯現,也是依他起,但是你見為實境的時候,就叫做遍計性了。你不執著為真實性,它是虛妄的,那就是依他起了。「甚至在同一論中,就有這似乎不同的見解,你能說它自相矛盾嗎(除《成唯識論》,它是引述各師的異見)?」那就不同。「它雖然是一貫的,但論師間卻分化出對立的思想。」(這畫出個圖來。)虛妄分別的見識、相識,見識就是能取,相識就是所取,那麼這就是似義顯現,就是遍計執。這個遍計執呢,見識、相識是依他起,能取、所取就是遍計執了,就是執著真實了。「唯識的本義,依他的虛妄分別心是有,遍計的似義顯現境是無。論中不同的解說,甚至似乎矛盾,都只是兩者圓滿的解說。」其實主要就是那一點:種子所現的也都是虛妄的,這是依他起;你執著虛妄是真實,就指遍計所執。主要就是這一點。所以有的時候說:心是依他起,所分別的境界是遍計執,有時這樣說。有的時候說:心和境都是依他起,你執著這個見、相是真實,就是遍計執。這說法不一樣,實在並沒有矛盾,就是這個意思。「怎樣才是依他有?是賴耶種子所生的,虛妄分別為性的。」它是沒有真實性。「在分別自性緣起的立場上,一切依賴耶所生的,無不是識。」前面說十一個識, 都是識。「能取是識 — — 賴耶的見識; 所取也是識 — — 賴耶的相識。在藏識所現中,是依他起。總攝起來,只是一藏識;隨義安立,有十一識。怎麼才是遍計性?是分別心所取的,似義顯現為性的。」那就是遍計執。「在受用緣起的認識上,凡夫亂識所取的一切,無不是境。」取著一切色法是境,你取著一切心法也是境,無不是境。「所取的境相是境,似有離境的內心,也未嘗不是境。」那也就是遍計執了。「在望文生義的學者看來,見識相識與能取所取有一種差別;其實,只是一心、一境。從境的認識上,理解它以虛妄為性,從種所生,一切唯識,而現有二分。 反之, 唯識所現的幻相, 我們並不能了達。 」不管見分、 相分, 見識、相識,根身、器界,都是如幻如化的,但是我們不能了達,不能知道。我曾經說過,就是你多多地靜坐,有多少相應的時候,就會感覺這個身體是假的,這一大塊感覺是有五百磅重,好像是真實有這麼一個身體。但是你常常靜坐、常常靜坐,偶然地有點相應,感覺這身體沒有,不是真實的,是虛妄的。這就是由自己的靜坐會體驗出來它是假的,很明顯地有這樣的變化。我也說過不只一次了,你精進一個時期,你有這樣的感覺,等到懈怠了又恢復過來,感覺身體很實在,真實有這麼一大塊,就是這樣子。所以有神通的人、有禪定的人,他不一定是佛教徒,他就感覺這都是假的,這個牆壁、山河大地都是假的,所以他能夠無礙,這個水火都是無礙。到水裡面,水也是假的;火裡面,火也是假的,所以到火裡頭也沒有關係。所以從這些事情看,主要的一個關鍵就是分別心,執著。如果心裡面感覺火是幻化、不真實,是空無所有的,如果你能證悟這樣的道理,到火,火就不燒你;也沒有可燒的,這個身體也是一樣,它就沒有這種事。所以從自己的用功修行的體驗上,從佛菩薩的法語上看,一切法都是不真實。而我們在這裡面受苦惱,生諸煩惱,就是分別心,就是自己的分別。「從凡常的見地,理解到一切唯識,見相都是依他起的;依種子所生虛妄分別為性的而成為我們的認識,見相都是遍計性。縱橫觀察安立,只是虛妄分別為依他(推本歸識),顯現似義(隨取成境)為妄計而已!」只是這樣子。「唯識的特義,在有心無境。一切的物相,我們初看起來,好像有實在的外境,有別體的能取、所取;」心是能取,一切境界是所取,各有各的體性,叫別體; 這是我們凡夫就是這樣子。「其實一切境界, 皆是虛妄分別心所現的,都是虛妄分別心所攝的。遍計性上見到的種種,探其實際,只是種種的識,所以有十一識、四識,或見識、相識等。若說見分是識、相分不是識,這就與唯識本義不合。」下面「廣成唯識」,「明一切無義成唯識」,實在是很重要,你要特別注意地讀才可以。
〈所知依〉這個重要的部分,就是你看印老這個科,就是「從聖教中安立阿賴耶識」這一大段,要用心地去讀。第二大段「在理論上成立阿賴耶識」,「安立阿賴耶相」,這個三相要搞清楚。另外這個「熏習」也要搞清楚,怎麼叫做熏習。再這個大乘甚深的兩種緣起也要搞清楚。底下「決擇賴耶為染淨依」,你也要把它的要義抓到。煩惱雜染非賴耶不成、業雜染非賴耶不成、生雜染非賴耶不成,這個要義也要抓到。為什麼沒有阿賴耶識,這個三雜染不成立?這個意思要明白。世間的清淨非賴耶不成,出世清淨也是非賴耶不成,這一段文也很重要。「約出世心辨」,「約滅定識辨」。
問:印老的講記中 254 頁提到六十二見,以五蘊三世來分別。過去世與未來世,我們此生無法緣念,為何也包括在六十二見中?請開示。師:這話是這樣,這六十二見,不是你生六十二見,是印度的外道。外道,他可能也是有禪定、有神通,他能緣念過去、緣念未來,他能種種分別,所以有六十二見。若是我們不能夠緣念過去,也不能緣念未來,只能緣念現在,那就不具足六十二見了。但是現在是說印度的外道,不是說我們的事情。
問:「識復由彼第一依生、第二雜染,了別境義故」,此地識指所有的六識?師:這六個識「由彼第一依生」,就是等無間意而生的;前一念識滅了,第二念識才能生起。色法是沒有這件事,心法是有這件事的。所以這個識是由第一依生,第一個意為依而生起。問:「了別境義」的也是六識?師:對,六識都是了別境。問:那第六意識有什麼特別?是否除了了別義之外,尚有種種分別?師:不是,了別境就是種種分別,不是另外一個意思。這一段文就是解釋什麼是「意」,「意」有兩種:第一個就是等無間滅意,第二個就是染汙意。這兩種意有什麼作用呢?第一個,六識是由第一依生,由第二染汙,這個意解釋完了。心、意、識是三個,意解釋完了,解釋這個識,識是怎麼回事呢?識是了別境義,就是這樣意思。了別境,了別外境,名之為意。而這個末那識這個意,它是了別阿賴耶識。《 成唯識論 》上特別地說, 就是執著阿賴耶識的見分為我。 阿賴耶識的見分是什麼? 就是那個微細的明了性,相續不斷地,也不是善、也不是惡,是無記性的。那個明了性是常恆住、不間斷的,這個是我,這個末那識是這樣子執著我的。但是這種我是俱生我執,而不是分別我執。末那識解釋完了,這個「意」解釋完了,那麼「識」是什麼?「了別境義故」, 就是種種的虛妄分別。 這個是我們凡夫自己能覺知到的, 我們在色聲香味觸法上各式各樣的分別。前面那個等無間滅意和那個染汙意,我們都不大知道,我們不知道這件事。問:若第六意識能起種種分別,則在依他起相與遍計執相二者中,第六意識扮演什麼角色?師:第六意識扮演的角色非常地重要,就是迷悟的關鍵就是第六意識;迷惑也是它,覺悟也是它,造罪也是它,修行也是它。所以它也是能遍計,它是能遍計。它也是所遍計,第六意識也會自己執著自己的。遍計是誰?就是第六意識。前面已經說了,無量行相,周遍顛倒生相,就是意識嘛;無量行相的意識,它去執著一切法是真實的。而這個如理作意,聽聞正法、如理作意,也還是第六識,沒有它還是不行的。所以第六意識扮演什麼角色?作用有何不同?就是它,生死流轉就是它,從生死流轉去得解脫還是它,它的作用太大了。除了它以外,另外沒有別的,就是由它來負責。阿賴耶識是不動的,無為而治,阿賴耶識它無分別,你做好事它也不分別,做壞事也不分別,你到三惡道去它還是不分別,到天上去也是不分別。只是第六識在這裡一切的活動,造業者是它,受苦還是它,所以第六意識它非常地重要了。
問:「無有餘少法能取餘少法」,因為王居士的疏中只提「異法不相取義」。師:「異法不相取」,換一句話就是「無有餘少法能取餘少法」。「無有餘少法能取餘少法」也就是「異法不相取」,這兩句話是一句話。「異法不相取」,譬如說我們的心去取,這個取就是分別,我們用手去拿東西叫取,用這個取字來形容我們的心的分別,這個心在境界上活動也是取,是這樣意思。這個心分別,我們的習慣認為是外邊有的境界我去分別,這是我們的習慣。現在在唯識上說,你所分別的境界是你心所變現的,離開了你的心,另外沒有所分別的境界,所以叫做「無有餘少法能取餘少法」,就是這樣意思。「異法不相取」,與你不相關的事情你是不能取的,你取的都是你自己現出來的,分別出來的。為什麼我們的心會分別這些東西呢? 就是你無始劫來的熏習,隨你心一動,如是分別,如是顯現,就是這麼回事。我們自己可以主宰這件事? 也是可以,你如理作意,就是另一套名言種子出來;你非如理作意,就是又一套,權力還是在你這裡的。雖然無始劫來有種種的染汙的名言種子,但是你還是有權力轉變的,你有這個自在力。我們雖然是凡夫,煩惱很重,但是幸而有這麼一點,你還是可以轉變。你如理作意,就是另一樣;不如理作意,又是一樣,所以我們可以修行。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們沒有希望了,沒有希望。「只提到異法不相取」, 也就是那句話:「無有餘少法能取餘少法」, 唯識上是這麼講。若是你對於這樣的教義能用心地去學習,深入地去認識它,你能夠有勝解了,或者說是你能認同這個思想了,這是非常吉祥的事情,你從這裡可以轉凡成聖了。 因為我們凡夫從來不承認這件事的, 認為「是你不對嘛! 不是與我分別有關係嘛! 是你不對, 我才這樣分別」, 總是認為是別體的能取、所取。現在這上面說,不是別體,是一體的,所取不離開能取的,不離開的。所以,「無有餘少法能取餘少法」; 說是「以質為緣, 還見本質」, 就譬喻這件事。若是我們不要去要求太多,你認識了這一點,你就抓住這一點去修行:我所有的分別都是我的唯心所現,在那件事的本身是無所有的,只是我虛妄分別,只是個遍計執。你這樣子就開始空了一部分,這個所緣境是空的。這唯識上和中觀論不同的地方就是在這裡。這樣說呢,這個中觀論的修行方法是頓,唯識是漸,但是不必說是頓就是好,漸就是不好,不必這麼說。要我看,漸是好。因為我們是鈍根人,這個遲鈍的人你想修那個圓頓的法門修不來,我們只要有一個漸次的法門對我們合適,不是很好嗎? 不必說漸就是不好。所以先用那個漸次的方法,把所緣境空了,你不是很好嗎? 我們就可以心裡面很安了,不是真實有人來罵我,你看不是很好嗎? 若是你心裡:這個人老是和我不對,搞我鬼! 你心裡就煩惱。你現在從這個所緣境是空的,你沒有這種心情了,不就感覺到安全了? 不再有任何人來搞我,不是安全了?不是自在了? 你要認同了這件事。當然,這件事一定是要用這個譬喻,譬如作夢,用夢的譬喻去觀察,你就可能會悟入這樣的義。
問:若承認阿賴耶識之欲界沒,在等引地正受生時,等引地的種子為親因緣,非等引染汙意識為增上緣嗎?師: 也可以這麼說, 也可以。「在等引地正受生時, 等引地的種子為親因緣」 ,是的。「非等引地的染汙意識為增上緣」,也可以。這個非等引地染汙意識,也就是那個不如理作意,就是不如理作意。但是因為他修成了色界定、無色界定,所以用這個「染汙意」,當然不是欲界的染汙意,用它作增上緣,就成功了,就是得果報了,就變成色界天上的人和無色界天上的人了。問:若不承認阿賴耶識,等引地的種子應放何處?我們仍理不出頭緒來,可否再開示一次?師:剛才我們講了,你沒有這個阿賴耶識,這個種子沒有寄存的地方,因為你沒有辦法有個俱生俱滅來熏習種子。你不可能說是這個無色界定和你現在欲界的意識來俱生俱滅,熏成了無色界的種子,不可能是這樣子的。所以不承認有阿賴耶識,這個種子沒有辦法安立。問:可是在這裡都不提新熏的問題嗎?師:這就是新熏。這個新熏和本有,「本有」這句話可以用兩個意思解釋:一個是不從因緣有,本來就是有,這叫做本有。第二個解釋,就是以前熏習的有,叫做本有;我現在熏習的有,叫做新熏。若是從煩惱方面來說,從無始劫來就是這樣子熏習,那麼就是本有,也就可以名之為本有。我現在又再這樣做,努力地這樣修行,那就是新熏,就是新有,也可以這樣解釋。可以講得通嗎?這個色界定、無色界定的熏習,也一定要有阿賴耶識。我們第六意識這樣修,就熏習在阿賴耶識裡面;或者我們前生,多少生以前也這樣修過,在阿賴耶識有這樣的種子,但是不強,不是強有力的,那麼現在繼續修行,來加強它的力量,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但是以前修行過,離現在不要太久,修行過,現在修行這個人容易成就。若是沒有阿賴耶識的話,這個種子從哪來? 就是種子沒有一個寄存的地方。以前說是修行過,但是沒有寄存的地方,也可以說失掉了。若是現在修行,現在修行也很難成立這個種子,因為六識有間斷,六識又不受熏,所以這個種子不能安立。不能安立,那麼你怎麼樣能夠成就色、無色界定? 你怎麼樣去結生相續? 都不能說明。若有阿賴耶識,就沒有這個問題了。它受熏,它能夠受熏而能持種,所以成就了定以後,這個生命結束了,由那個種子能生出來一個染汙的善心,就可以結生相續了,就是這樣意思。問:見識要生相識的時候,那是又另外一個新熏的話,再回過頭來的時候,又生起一個見識,那跟以前的見識就不相同了,叫做已經受熏嗎?相識,因為我們見識生起才有那個相識,是嗎?那如果新熏以後,再回過頭來就生起另外一個見識,是不是?也叫種子?師:這個說法有兩種:一種就是原來的種子受你現在的新熏,加強了它的力量,這是一種。第二種,就是在以前熏習了的種子的基礎上,你又重新修行,又重熏習一個種子。這個種子增長一個程度,原來的種子也同樣地進步。你新熏的種子繼續進步,那個原來的種子也繼續進步,有這種說法。問:分成兩個種子?師:分成兩個種子。這個說法不一樣。但是我們在用功的時候,因為我們也不感覺到種子的問題,只是感覺到功夫進步、不進步的問題,只是在現行上有點感覺。在坐禪的時候,心裡面這個奢摩他、毘缽舍那的情況自己能感覺到,種子我們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