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頁第 1 行:「復何緣故此識說恆識,於彼攝藏為因性故;是故說名阿賴耶識。或諸有情攝藏此識為自我故,是故說名阿賴耶識。」我們通常一般的講開示,說到阿賴耶識的時候,多數是簡簡單單地介紹一下。現在《攝大乘論》對阿賴耶識,專介紹阿賴耶識就是〈所知依〉這一章。印順老法師這個分科上分得非常好。他第一節是「從聖教中安立阿賴耶識」,第二節「在理論上成立阿賴耶識」,這兩大科分得非常好。南京支那內學院的歐陽竟無,他也有《攝大乘論》的簡略的一篇文章,也正好是這樣分科。印順老法師也可能會參考他的意見,但是印老自己是有智慧的人,他也是能看到這裡,他會這樣分科。「從聖教中安立阿賴耶識」,第一項是「釋名以證本識之有體」,這裡面有甲、乙、丙、丁、戊,一共是五科,第一科是「阿賴耶教」,第二是「阿陀那教」,第三是「心教」,第四「聲聞異門教」,第五是「總結成立」。這幾科都是重要的,應該把它熟熟地讀,把正文多讀幾遍,然後看看這個注解,看看印老的講記,看看王恩洋的疏,那麼你就會很清楚。什麼叫做阿賴耶識,你心裡面有很完整的一個認識、一個概念,這是很好。我剛才唸這一段,為什麼叫阿賴耶識?這是解釋阿賴耶識的名義。我們還是看印老的注解好了, 印老的注解 37 頁,「釋名義」 這一科, 下面這是印老的講記:「上面已引阿笈摩證明阿賴耶識的體性與名字,是佛所說的。現在就將這阿賴耶識的所以名為阿賴耶識,略加詮釋。阿賴耶是印度話,玄奘法師義譯作藏;本論從攝藏、執藏二義來解釋:」先說這個攝藏。「復何緣故此識說名阿賴耶識?」就是兩個理由。第「一」個就是「攝藏義:」攝藏怎麼講呢?「一切有生雜染品法,於此攝藏為果性故。」講記上的意思:「一切有生,就是一切有為諸法;」一切有為法就是一切因緣生法,因緣生法就是有生也有滅,有因緣的時候它就生,因緣破壞了它就滅。「有生」這句話怎麼意思呢?本來是沒有的, 有因緣了它才出現, 就是這樣意思。「這是惑業所生的雜染法, 」「一切有生雜染品法」,「一切有生」就是有為諸法,「雜染品法」怎麼講呢?就是惑業所生的雜染法,「所以又說雜染品法。」這個煩惱和煩惱推動出來的業力就不清淨,煩惱是汙穢的,所以它推動出來的活動造成的業力也不清淨,所以叫做雜染品法。「這一切有為的雜染品法,在這一切種子阿賴耶識的攝藏中,雜染法為賴耶所生的果性。」在阿賴耶識的攝藏中,《講記》下面有解釋。雜染品法在一切種子阿賴耶識的攝藏裡面,「雜染法為賴耶所生的果性」,就是阿賴耶識是因,雜染品法是它所生的果。阿賴耶識的種子是因,由種子所變現的一切雜染法是果,由因所生的是果。「又即此賴耶識在彼攝藏一切雜染法的關係中,賴耶為雜染法的因性。」阿賴耶識一切種子是一切雜染法的種子,一切雜染品法由阿賴耶識的種子變現的,所以阿賴耶識這個種子是因,雜染品法是果。「具有這攝藏的功能,所以就名阿賴耶識了。」有這種攝藏的功能,所以名為阿賴耶識。「攝藏」這句話怎麼講?「攝藏是共轉的意義,即是說本識與雜染諸法是共生共滅的;」就是阿賴耶識它和一切雜染品類諸法;雜染品類諸法主要的是說什麼?你們可以回答這句話嗎?你們誰願意回答這個?雜染品類法是什麼?就是一念分別心,主要是我們這一念分別心。一切法以心為體性,說雜染品類諸法,當然說得也是很正確,但是最親切的一句話就是自己的分別心,是我們的一念分別心,這就是雜染品類諸法;離開了這一念心,什麼事也沒有,什麼法都沒有。心就是一切法,一切法就是心。天台智者大師的《 摩訶止觀 》, 觀不思議境那一段文裡面就有這麼一句話:心就是一切法,一切法就是心。沒有學過唯識的時候,這句話怎麼講?你怎麼講?這句話怎麼講?我讀《摩訶止觀》讀那個文的時候,我沒有辦法解釋,不知怎麼解釋這句話。後來看《攝大乘論》,喔!原來就是這麼意思──心就是一切法,一切法就是心。我從這裡我感覺到,不應該有門戶之見,你一定其他的經論要讀一讀的。因為智者大師他也是讀了這些書的,真諦三藏翻的《攝大乘論》他是讀了的。玄奘法師翻的,當然那時候玄奘法師還沒來,當然這個書他沒看見, 但是真諦三藏翻譯的《 攝大乘論 》他讀了。 所以不應該有門戶之見,一定是要博學多聞,不應該有門戶之見。
問:但是一切雜染品類法也可以稱為依他起性?師:對,就是依他起性,是的。依他起性是什麼?就是我們這一念心,就是虛妄分別心。
「攝藏是『共轉』的意義,即是說本識與雜染諸法是共生共滅的;」就是我們這一念分別心它在一切境界上虛妄分別的時候,同時和阿賴耶識是在一起的,阿賴耶識是常相續而不間斷的。但是主要是第六意識,如果說不加第六,就是 「意識」, 那麼包括前五識。 這個意識在虛妄分別的時候, 它就是剎那生、剎那滅,剎那滅、剎那生,同時阿賴耶識也和它在一起也是剎那生滅。這樣子說這個意識的剎那生滅,明白點說就是虛妄分別的時候。虛妄分別的時候,也就同時和它共在一起的阿賴耶識受熏了,受它的熏習了,就是這樣子,這樣子就是受熏了。譬如說我們兩個人,或者是多少個人在一起住,那一個人他在說話、他在做種種事,你一直注意他,你就受他的影響了,就是這樣意思。如果說是有一方面,他在活動的時候,有一個人他不在這,他走了,那他就不知道他怎麼活動。所以受熏的時候一定是要阿賴耶識才能受熏,因為別的識有的時候它不活動了。眼識也好,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都是有間斷的,它這個受熏的資格不夠,條件不夠,沒有這個條件,只有阿賴耶識才可以。所以阿賴耶識受這個意識的熏習了,「本識與雜染諸法是共生共滅的」。「攝藏」就是「共轉」的意思。什麼叫做「共轉」呢?就是「本識與雜染諸法共生共滅」,叫共轉,就是同時地在一起活動,「轉」就是活動的意思。「在此共轉中,一切雜染由種子識而生起,」這個雜染品類諸法就是虛妄分別心,虛妄分別心它怎麼現起的呢?就由阿賴耶識的種子現起的,由種子現起的;如果沒有種子,不能現起。「也由之而存在,」這個雜染品類法也是由阿賴耶識的種子而才能存在,不然它不行,它不能存在;就是繼續地現起,就是繼續由種子來現起,這樣意思。是剎那滅剎那滅的,並不是常住的,它繼續地能現;繼續現就是繼續有種子在現起,如果沒有種子它不能現起。
問:現起以後又繼續地熏?師:又再熏習,是的。
「所以叫攝藏。」這個攝藏是這樣意思,「攝藏」這兩個字這麼解釋。我們看《攝大乘論》有別的人的翻譯,譬如真諦三藏也有翻譯,還有其他的人翻譯,他不翻個「攝藏」,翻個「依住」,就是前面說是這個:「一切雜染由種子識而生起,也由之而存在」,這就叫做「依住」,依賴它才能生起,也依賴它而存在,就是繼續地現起,是這樣意思,「所以叫攝藏」。這個「藏」也就有一個住的意思,儲藏在裡面,那麼就是種子,它受熏了,造成了一種功能、造成一種力量,在阿賴耶識裡面儲藏,所以這個就是住的意思。這個「攝」字有個什麼意思呢?有個吸取的意思。就是雜染品類諸法,這個虛妄分別心在活動的時候,阿賴耶識有吸取的力量,能把你活動的情況吸進來,吸進來以後又能儲藏在裡面不失掉,所以叫做「藏」,吸取的意思。那麼這是「攝藏」的意思。攝藏裡面也有「共轉」的意思,因為若不共轉不能攝藏,不共轉就不能攝藏, 一定是它們同時地在一起活動才能夠攝藏。 所以「共轉」和「攝藏」和「依住」,共轉、依住、攝藏,這三個詞你放在一起去解釋,就把阿賴耶識與雜染品類諸法的關係,就是介紹得很明白了。所以什麼叫做「攝藏」?就是依住的意思,依住也是共轉的意思,共轉就是攝藏的意思,攝藏就是依住的意思。
問:那是不是可以說阿賴耶識和雜染品法互為因果?師:對,也是互為因果,下面有說。問:共轉。師:對,那也是互為因果,但是這裡先解釋因相和果相,也說到這個意思。
「一切雜染由種子識而生起,也由之而存在,所以叫攝藏。我們不能把種子和本識分成兩截,應該將種子和本識融成一體,從這種一體的能攝藏的一切種子識和一切所攝藏的雜染法,對談能所攝藏的關係。」就是不要把它機械式地分開。印老法師的智慧非常地微細,他說不要把它分開,但是還是有能所關係;有能所關係,還能夠融成一體,會形容出來這件事。但是印老在下面就是說到阿賴耶識它特異的功能。阿賴耶識和一切雜染品類諸法是互為因果的,但是阿賴耶識特異的功能就是攝藏,所以名為阿賴耶識。它與雜染品類諸法是互為攝藏,但是雜染品類諸法不能名為阿賴耶識。這個是說得非常正確,非常好!這一段文應該好好讀。這個文:「一切有生雜染品法,於此攝藏為果性故;又即此識,於彼攝藏為因性故;是故說名阿賴耶識。」雜染品類諸法是果,阿賴耶識是雜染品類諸法的因,所以名為阿賴耶識。「或諸有情攝藏此識為自我故,是故說名阿賴耶識。」這是第二個原因。第二個原因, 這就是第 4 0 頁解釋:「二、 執藏義: 在所引的《 阿毘達磨經 》中,本沒有這個定義。」《阿毘達磨經》裡面那句話沒有這個意思。《阿毘達磨經 》裡說:「由攝藏諸法,一切種子識,故名阿賴耶,勝者我開示。」並沒有這個「執藏」的意思;對,印老這樣說也是對。「初期的唯識學,賴耶重在攝藏的種子識;後來,才轉重到執藏這一方面。一切有情的第七染汙意攝藏此識為自我,」攝藏在這裡就是執著的意思。「所以名為阿賴耶識。我,有整個的、一味不變的意義。眾生位上的阿賴耶識,雖不是恆常不變的無為法,」阿賴耶識在這裡看,它是有為法,不是恆常不變的無為法。在這個受熏的定義上看,下文有說,無為法是不受熏的;無為法不能受熏,一定是要像阿賴耶識這樣有剎那生滅的有為法才可以,它有這麼一個定義。所以在南京支那內學院的這些學者,就反對《起信論》,《起信論》真如是受熏的,就是反對這件事。你若是看他在講這個、在講那個,他不是無原因的,不是沒有原因的,他是有個理由的。你反對他,要把那個理由駁倒了才有效,你不駁他理由,只是說他不對,那是無效的。「執藏」就是執著此識為自我, 所以名為阿賴耶識。 但是什麼叫做「我」?這要說一說。「我」是一個「整個的」。「整個的」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不是眾緣和合的東西,眾緣和合的東西它就不是整個的。譬如說「一」,這個一就是整個的意思,若二就不是整個的了,它就是有分,一分一分的了,就不是整個的。「一味不變的意義」,它若是這樣子,它永久不變,有這樣的定義的。「眾生位上的阿賴耶識,雖不是恆常不變的無為法,但它一類相續,恆常不斷;」這個阿賴耶識,它是無記性的,恆常不斷。「染末那就在這似常似一上執為自我,」我是整個的、一味不變,一味不變就是「常」的意思。所以染汙末那識在這個似常似一上執為自我,它與「我」有一點相似,所以染末那就是誤會了,認為這是我。「生起我見。」執著阿賴耶識是我。「這本識是我見的執著點,所以就叫它作阿賴耶識。經中說『無我故得解脫』,並不是破除外道的我見就算完事,」我們佛教裡面有些法師就是有這個問題:怎麼叫做「無我」?就是破除外道的我見叫 「無我」。 原來還是執著有我, 這樣子和經上說 「無我故得解脫」 ,是沒辦法得解脫了,不能得解脫,沒有辦法得解脫。我們原來的習慣——這是我的、這是我的、這是我的,這都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這句話就是我所,是我所有的,這是我所有的,這是我所有的,還有個我的主體,我、我所。我們小老百姓也是有我、我所,但是福德越大的人、權勢越大的人,我、我所是更厲害。我們在歷史上看,你看那皇帝,那個大福德人,這種人當然神經都是特別強、厲害的人,他的心裡一動就不得了,就要拿刀的。心裡一動就是要拿刀,他感覺這個人對他有威脅了,他就是要拿刀。你看歷史那皇帝就隨時會殺人,就是這樣子,不管你功勞有幾大。這是什麼?就是我、我所在這裡作祟。佛法的這些阿羅漢和大菩薩,無我、無我所的人,他的生命可以送給你,不要。為了你,他可以把他生命犧牲了,他不傷害一切人,這就是完全是相反的境界。所以無我的時候,真能發出來慈悲心;有我的時候,沒有慈悲心的,不妨礙我的範圍內可以利益別人。若是大菩薩的時候,他沒有界限,沒有我作界限,沒有。所以要發慈悲心弘揚佛法,是的,但是那後面是有個無我作基礎的,不然的話不能的,你不能做,不行的!初果聖人,須陀洹聖人,他就能犧牲了自己去利益他人,能做這種事。因為他那個無我、無我所的智慧一現前的時候,沒有我可得的,沒有我可保護的,所以能犧牲自己去為別人服務,是能的。初果須陀洹能做到這一點,就是因為無我了。但是我們在歷史上看也有些人,他為了名,他也能做到這一點。我忠於一個皇帝,我可以把我的命不要了,我為皇帝做這件事,也是有的。我們讀那個《史記》上,荊軻刺秦王,還有很多的這些烈士,那種人我看真是不得了,他為了忠於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是把自己的生命都不要了;去刺殺一個人的時候,先把自己胳膊砍掉,有這種事。但是那種人究竟怎麼回事情呢?要我看,按現在的心理學來看,我看多少有一點神經病,多少是有一點。所以這個染末那執著阿賴耶識是我,這個不是分別我執,這是俱生我執。這是與生俱來,不是從哪裡學來的,不是,從有生以來就是這樣子。這上面說:「所以就叫它作阿賴耶識。經中說『無我故得解脫』,並不是破除外道的我見就算完事,」不是的!《金剛經》上說是:「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 即非菩薩。 」那的確要有無我的智慧觀察色受想行識是無我、 無我所,那才可以。「並不是破除外道的我見就算完事,這還是不能解脫的;不使第七識執著第八種識」,這個第八是一切種子識,「為自內我,這才是破人我見最重要的地方了。」我們時常地觀察這色受想行識是無我的,都是因緣所生,都是無我的,我不可得!深入地觀察、深入觀察,慢慢地,我們不是大菩薩,但是我們會有個什麼表現呢?能同別人合作,能向人讓步,能做到這一點。不是說我和你有感情,不是這個意思,在理智上能做到這一點,我同人合作,能做到這一點。因為他就感覺到是無我的,他能這樣做。尤其是有學問的人,有了學問、有了思想的人,他根本上若執著有我的時候,那是不可能同別人合作的。「你同我合作可以,我同你是不合作的」,他嘴可能是不說這句話,但是思想上決定是這樣子的。我們佛教徒若是這樣,佛法不滅亡?我看差不多要滅亡了。這上面說是,執著阿賴耶識的見分是我,執著阿賴耶識是我,這是我們的煩惱,很重很重的一個煩惱。這一段文:「復何緣故此識說名阿賴耶識?一切有生雜染品法,於此攝藏為果性故;又即此識,於彼攝藏為因性故;是故說名阿賴耶識。或諸有情攝藏此識為自我故,是故說名阿賴耶識。」這時候就把阿賴耶識這個名義,為什麼叫做攝藏?這個名義解釋了。
問:師父!我執有人我跟法我,我執跟法執不一樣,人我跟法我都是屬於我執的一部分,那麼法執是不是……師:這兩個名詞是一樣。人我、人我執,現在這裡就是說人我執。問:就是法我?師:法我又不同。譬如說是我們的身體,色受想行識組成一個生命體,我們執著這是我,就是在色受想行識裡面有個常恆住、不變異的我;色受想行識不是我,但是有個我在這裡的。色受想行識是有老病死的,剎那生剎那滅,必朽之物,是個臭皮囊。但是這裡面有個不臭的,不是老病死的,常恆住、不變異的體性,它是有主宰性的,這是「我」,這叫人我執。我相信佛說的話,色受想行識裡面沒有這個我,這個我是我的遍計執,是我的執著,沒有這個我——你光這麼說一句沒有用的,你要長時期地修止觀,你才能把這個執著去掉,光說一句空話沒有用的。但是這個我執取消了,色受想行識還是有,你還執著有色受想行識,這叫法執,也叫法我執;所以有個人我執,還有個法我執。什麼叫法我執? 就是這樣意思。色受想行識,色有內色,也有外色;我自己有色受想行識,他也有色受想行識,是宇宙萬物萬有的差別,每一樣事都有它的體性的,都是真實不虛的,這叫法執。說我看見佛來了,真實有佛!當然我們這樣生起恭敬心還是好的,但是若在大菩薩境界來看是法執,還是執的, 還是有執的。「可以身相見如來不? 不也! 世尊! 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 」就是佛也是, 你看見有三十二相, 看見佛相, 這是你的執著, 這是執著。你看,佛法的境界、般若波羅蜜的境界是這樣的。但是我們初發心的人看見佛來了生恭敬心,還是好的。但是在凡聖的分別來說,你有所執著,那都是凡夫境界。這個《 金剛經 》好的地方,《 金剛經 》重要的地方,就告訴修行人坐禪:佛來了,哎呀!我的修行這麼樣感動了佛!──「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可以身相見如來不? 不也! 世尊! 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 」「如來者, 諸法如義。 」什麼叫做佛啊? 說是我把藏經放在藏經樓上, 不要管! 我就坐這裡:「什麼是佛?即心是佛。」你能知道這件事嗎?能知道嗎?
問:師父!法我執和其他幾個識的關係是怎麼樣?到底是哪一個識起了執著,成為這個法我執?師:就是六識,意識,七識也是有,但是主要還是六識。因為七識我們自己不感覺到,這個末那識我們自己不知道,但是六識我們自己是明了的,主要還是六識。所以《般若經》不可不讀!《般若經》不可不學!有我執,也有法執。這上面說, 印老法師他因為《 阿毘曇論 》熟,《 阿含經 》也熟,《 般若經 》, 他《 大智度論 》非常熟, 所以他能說出這句話來:「無我故得解脫。 」你破除外道的我見,那還沒有完事,你內心的執著這個我才是重要的,所以這還是不能解脫的。「不使第七識執著第八種識為自內我, 這才是破人我見最重要的地方了」,要破除這個我見才可以。
問:師父!俱生我執是因為第七識執著第八識為內自我,它是俱生我執,那麼得要到了第八地以後才能夠捨掉阿賴耶識,是不是那個時候才破……師:這個阿羅漢也就可以。第八地是超過阿羅漢了,阿羅漢也能到這個程度,不執著我,無我,能無我的。本來初果聖人也是無我,但是這個俱生我執還沒有破,初果聖人。「須菩提!於意云何?須陀洹能作是念,我得須陀洹果不?不也,世尊!須陀洹不作是念,我得須陀洹。」須陀洹沒有這種想法,因為他自己觀察色受想行識無我可得,誰得須陀洹果了?不可得,得者不可得。實無有法名阿羅漢,實無有法名須陀洹,聖人都是無我的,沒有這種想法。假名字也是可以說,假名字說「得須陀洹了,得阿羅漢了」,假名字是可以說,但是他真實認真地觀察,我不可得,得阿羅漢的人不可得,這個得者不可得。你看,佛法是這樣的,佛法是這樣的想法──我不可得。我也說過多少次,佛法是不講人情的。我們初來到佛教的人,可能感覺到很驚異,「哎呀! 不講人情, 這怎麼可以? 不講人情怎麼可以? 」不過釋迦牟尼佛似乎也有一點講人情,怎麼知道呢? 琉璃大王要毀滅迦毘羅衛國的時候,迦毘羅衛國是怎麼回事? 是佛的祖國,我們看見佛的傳會知道這個事。琉璃大王就是波斯匿王的兒子,按現在來說就是發動政變了,就是把波斯匿王推倒了。推倒了,實在就是這些大臣。所以世間上這個有漏法實在是令人寒心,那些大臣本來都是波斯匿王的大臣,但是看見波斯匿王年紀大了,看見琉璃大王他是要繼承王位的,年紀輕,他想要做皇帝,大臣一想:終究他要做皇帝,我現在若反對他,將來我不得了。於是乎就支持這個琉璃太子,就不支持波斯匿王了。你看,這世界上就是這樣子。這一不支持,當然這個力量完全集中到琉璃王,他就是就職了,就登位了。這時候波斯匿王完全無可奈何,他就跑到王舍城去了。跑到王舍城,那時候就徒步走了。你看,立刻不是王了,這個苦惱的境界就來了。就徒步走,天氣熱,口渴,在河邊上有水就喝水,好像還吃點什麼東西,立刻發了霍亂症就死掉了。而琉璃大王,這時候名之為琉璃大王了,他以前和釋種姓有一點問題,所以這個時候權力到手了就要報復! 他就領著軍隊就向迦毘羅衛國來,走到一個地方,釋迦牟尼佛在那兒坐著;軍隊從那邊過來,釋迦牟尼佛在那兒坐著。琉璃太子也是知道佛的,一看佛在那坐著,他就下車還是下馬,過來了。說:「世尊! 那邊有好的樹, 很蔭涼。 這大太陽, 你在那好的樹下坐不是很好? 這個樹已經枯萎了, 怎麼在這坐呢? 」問了這麼一句話。 釋迦牟尼佛就回答他說:「親族蔭涼。 」他就這麼說這句話。「親族」, 就是我的父親母親那個「親」;「族」, 宗族的族, 族姓的族,「親族蔭涼」。 這個「蔭涼」,在大太陽之下要清涼一點,但是我感覺我的親族蔭是涼,是好的。這話意思就是我俗家的這些親屬還對我有保護,就是這麼意思。這意思表示,我還是愛護我的親族的,含蓄在裡面有這個意思;這意思,你來毀滅我的親族,我是不同意的!有這個意思在裡面。佛就說出這麼一句話。琉璃大王也聰明,一聽這句話,喔! 下令撤退,又回去了。回去了,過一個時期,琉璃大王一想起來過去的事情,這個恨又來了。下令,率領軍隊又要去迦毘羅衛國殺釋種姓。又走到那個地方,又是看佛在那裡,他還是問這句話, 佛還是說這句話:「親族蔭涼。 」 琉璃大王想了想, 好, 又下令撤退。過了一個時期,琉璃大王又是下令,又是要出這口氣,要去殺釋種姓。這時候看,佛不再來了,沒有再來。那麼這表示什麼意思? 我揣測這個意思就是,如果琉璃大王去殺釋種姓,我們的本師釋迦牟尼佛一點也不表示,恐怕有問題! 釋種姓也感覺到:怎麼佛陀都對我們一點也不照顧? 可能會說出這句話來。佛的確是來了兩次,第三次是不來了! 有這種事情。這可以看出來佛還是有一點人情,還是有一點的。但是這件事還是不能扭轉的,所以終究琉璃大王是滅釋種,殺了很多的釋種姓,有這種事情。所以這個佛法無我,這也是逆人性的,與人性是不相順的。佛法不講人情,講慈悲、智慧。若講慈悲、智慧,就是完全理智上的行動,完全是理智的, 佛法是這樣的。 你若讀這個《 阿含經 》, 讀這《 般若經 》, 像這《 瑜伽師地論 》、《 大智度論 》,那種大慈悲的精神也是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
這一段解釋阿賴耶識的名義。 前面一段也應該注意, 前面那個就是 33 頁:「此中最初且說所知依,即阿賴耶識。世尊何處說阿賴耶識名阿賴耶識?謂薄伽梵於《阿毘達磨大乘經》伽陀中說: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這個也是應該注意。把這個阿賴耶識的大意說出來了,要注意這件事。但阿賴耶識的名義你也應該注意,為什麼叫做「藏」?攝藏、執藏,故名為阿賴耶識。「一切有生雜染品法,於此攝藏為果性故;又即此識,於彼攝藏為因性故;」一個因,一個果。但是這裡說這個果和下面文說到三相又不同,下面還有一個地方說到三相, 不一樣的。 就是在第 15 頁第二段: 「如是已說阿賴耶識安立異門,安立此相云何可見?安立此相略有三種:一者、安立自相,二者、安立因相,三者、安立果相。」這個果相和前面說的不一樣。解釋阿賴耶識的名義,一切雜染品法是果,阿賴耶識是因,但是這裡說的果不同了。「此中安立阿賴耶識自相者,謂依一切雜染品法所有熏習,為彼生因,由能攝持種子相應。此中安立阿賴耶識因相者,謂即如是一切種子阿賴耶識,於一切時與彼雜染品類諸法現前為因。此中安立阿賴耶識果相者,謂即依彼雜染品法無始時來所有熏習,阿賴耶識相續而生。」這個叫做果相。「阿賴耶識果相者,謂即依彼雜染品法無始時來所有熏習,阿賴耶識相續而生。」我們提出一個問題,阿賴耶識是怎麼有的呢? 怎麼會有了阿賴耶識呢?這地方告訴我們,依彼雜染品法,無始以來去熏習它,熏習,就這樣子阿賴耶識就出現了,就這樣後後地相續地生下去,相續而生,相續地生存下去;這阿賴耶識是這麼有的。這叫做果相,這樣解釋。前面說這個「自相」,就是因相和果相統一起來。「此中安立阿賴耶識自相者,謂依一切雜染品法所有熏習」,這就是現行熏種子這句話的意思。「為彼生因」,就是種子生現行。此所熏習的種子,為彼雜染品法生起的因,就是種子生現行。前面說「一切雜染品法所有熏習」,就是現行熏種子。這樣合起來,名之為自相。為什麼阿賴耶識有這種能力呢?「由能攝持種子相應」, 因為阿賴耶識就是有這種能力, 它能攝持種子; 能攝,能受熏。雜染品法熏它的時候,它能接受熏習,所以叫做「攝」;熏習好了以後, 它能保持種子不失壞, 所以叫做 「持」。 這樣的功能與阿賴耶識是相應的,阿賴耶識因為有這種能力,所以它就能夠有因相也有果相,統一起來叫做「自相」。所以你學習了一回《攝大乘論》,就是〈所知依〉這裡面,這個三相你要搞清楚。「此中安立阿賴耶識因相者,謂即如是一切種子阿賴耶識,於一切時與彼雜染品類諸法現前為因。」阿賴耶識的種子是一切雜染品法的現前的一個因,雜染品法能現前,就是因為阿賴耶識的種子的關係,沒有種子它不能現前的。我們這個瞋心一動就來了,很容易瞋心就來,就是因為無始劫來常常地動瞋心,阿賴耶識那個種子很有力量,一下子它就很現成的。但是我們要靜坐,叫心裡不動,不行! 你就是很難叫它不要有雜念,叫它明靜而住就困難。因為什麼呢?因為你以前沒有熏習過,你沒有那個種子。「我現在開始來創造這個種子」,你就要辛苦一點。是可以的,道理是一樣嘛,我有瞋心也是這樣慢慢創造的,無始劫來就老是動瞋心,把這個種子創造得很有力量;貪心也是,貪瞋癡慢疑,各式各樣的煩惱種子都是很有力量的。但是定的這種種子,我們沒有常常創造,沒有。所以你想要叫它定,不行,困難!可能有一點,有一點,力量不夠,所以就困難。如果你前一生修過定,那今生就好一點,你好一點,你就容易。你前生或者是從色界天、無色界天來的,你有那個剩餘的氣分在心裡面,也容易!你今生一坐禪,一坐禪就容易得定。所以從自己修行和凡夫的習性對比起來看,的確是有熏習的這件事。所以這一段文就說到阿賴耶識的三相,要明白這個三相的意思;什麼叫做三相,要把它弄清楚。假設若是考試的時候,你說一說這個阿賴耶識的三相是什麼?你一定要把這個三相的大意要記住。你能把它背下來固然是可以,我背下來我就把它抄下來就好了,但是你若沒有明白還不行。你要明白那個義,用白話文,用語體文把它寫出來,就最好是這樣子。〈所知依〉這一章,「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這個要記住它,把它這個義要明白。然後阿賴耶識的名義,為什麼叫做攝藏,也把它搞清楚。然後阿賴耶識的三相,你要把它弄清楚。就是一方面讀這個文,最好是背下來,然後多思惟,然後印象就深刻了。深刻了,也能背這個文,也能說這個義,也能解釋這個道理,這樣子。其中常常用的字就是「熏習」,雜染品類諸法它能熏習阿賴耶識,阿賴耶識能受熏持種,怎麼它就受熏呢?我們午前講過了,就是「謂依彼法俱生俱滅,此中有能生彼因性」,這個是我們午前講過,受熏就是這樣子。像我們靜坐,這道理是一樣的。靜坐的時候,你用靜坐的方法使令這個心不亂,叫它明靜而住。哎呀!不錯,我有半小時心不動。這時候阿賴耶識受熏了,就把那個定的種子熏習了一下。有半小時的明靜而住,在阿賴耶識裡面受熏了,但是那半小時打妄想,阿賴耶識也是受熏了。你今天有半小時,明天有一小時,常常這樣熏習,慢慢阿賴耶識裡面那個定的種子有力量了,你就成功了;你一坐就得定了,得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了。說我昨天靜坐很好,今天就坐不好,還是打妄想。但是你昨天坐得很好並沒有白坐,因為阿賴耶識受熏了,給你保留在那裡,你不必害怕說我白辛苦了,沒有!一點兒也沒有白辛苦。我們做功德也是,你做了什麼樣的功德,不會白辛苦的,阿賴耶識給你保留在那裡,你繼續熏習,它的力量強大了,有因緣的時候就得果報了。說是我做了什麼罪過的事情,誰也不知道;誰也不知道,你也沒占便宜,阿賴耶識也給你受熏,也給你保留在那裡,到時有因緣的時候,這個罪過發生作用的時候就得果報了。佛法的理論,我們仔細想一想,要比世間上的法律好得多,比警察要好得多,任何人也不會吃虧,任何人也不能占便宜。就是你的阿賴耶識對你完全負責,完全是負責的。所以從這個阿賴耶識的名義,阿賴耶識的熏習,你把它弄得清清楚楚的,把這個文要注意讀、注意地去思惟,就可以了。
問:所以這裡最重要就是要隨時隨地能夠觀察阿賴耶識的自相,要照顧好,讓它種子生現行都能夠了了分明,這個最重要,是嗎?師:現在的意思,就是佛法這樣解釋這個緣起,我們就要重新地創造我們的生命。我們以前是用貪瞋癡來熏習阿賴耶識,就是在生死裡流轉,受了很多苦惱還不覺悟;現在明白這個道理,就不再那樣熏習了,要改變一下。改變就是要聽聞佛法,正聞熏習,如理作意,用戒定慧、八正道、四念處這樣熏習,這樣熏習就是要把遍計執取消,把執著心取消;執著心取消了,就得大解脫了,就是聖人了,是這樣意思。我們知道這個生死的緣起是這樣子,我們改變一下,不要走以前的道路了,要重新走一條解脫道──成佛之道。問:這就是要轉這個自相?師: 要轉, 是的! 就是午前曾經說過:「於非義中起義顛倒」,「如法實不有,如現非一種」。「如執取不有」,就是這句話,我們所執著的在那個似義顯現上是沒有的,沒有我們所執著的那件事。我們歡喜的也好,我們討厭的也好,那個所執著的境界是沒有的,沒有我們貪瞋癡的所緣境的,要觀察那個所緣境是空的,是畢竟空的,貪心也不起,瞋心也不起,就是這樣意思。
第 17 頁, 「本識與染法更互為緣」 , 這個在印老法師的講記上是 82 頁。「復次,阿賴耶識與彼雜染諸法同時更互為因,云何可見?譬如明燈,焰炷生燒」,就是那個燈心,你點著了,那個燈炷生出這個燒。「同時更互」,你生出這個火焰,火焰又去燒這個炷,炷又生出來火焰,火焰又燒炷,這兩件事是同時的。這個阿賴耶識與雜染諸法同時更互為因,亦復如是。「又如蘆束互相依持,同時不倒。應觀此中更互為因道理亦爾。如阿賴耶識為雜染諸法因,雜染諸法亦為阿賴耶識因,唯就如是安立因緣,所餘因緣不可得故。」就是這樣意思。這個在前面那個三相裡面也表示了,不過這裡又重新說,讓它更清楚一點。在 84 頁,「本識與雜異諸法為因」, 這件事沒有前面那麼重要, 但是我們也唸一唸。「云何熏習無異無雜,而能與彼有異有雜諸法為因?」因為各式各樣的雜染諸法和阿賴耶識熏習,熏習完了以後,在阿賴耶識裡面的種子都是無記性的種子。不管是善的種子,是惡的種子,是什麼種子,在阿賴耶識裡面都是無記的,就都是無分別的,無異也無雜。但是而能與彼有異有雜的一切法作因,這就是個問題。「如眾纈具纈所纈衣,當纈之時,雖復未有異雜非一品類可得,入染器後, 爾時衣上便有異雜非一品類染色絞絡文像顯現。 」現在這個染衣服,把這個布染成各種各樣的花紋,這個進步的辦法我是不知道,不知道是怎麼做,但以前的辦法,印老法師《講記》上有說,舊時代的這個辦法。那麼在製造花紋的那個過程,一開始的時候它看不出來什麼花紋的,但是入染器後,「爾時衣上便有異雜非一品類染色絞絡文像顯現。阿賴耶識亦復如是,異雜能熏之所熏習,於熏習時雖復未有異雜可得,果生染器現前已後,便有異雜無量品類諸法顯現。」這個種子一生現行的時候,就是各式各樣的果報都出來了,就有差別。在種子的時候是沒有什麼差別的,就是說明這件事。
再看 「二種緣起」 , 86 頁, 兩種緣起, 這個應該注意, 應該注意這兩種緣起。「如是緣起,於大乘中極細甚深。」特別微細,特別深奧。「又若略說有二緣起:一者、分別自性緣起,二者、分別愛非愛緣起。此中依止阿賴耶識諸法生起,是名分別自性緣起」, 就是名言種子; 眼識的種子生眼識,耳識的種子生耳識,乃至意識的種子生意識。「自性」其實就是別性的意思,每一法都有它本身特別的種子生起現行的,叫「分別自性緣起」。這個「分別」的意思就是不混亂,不會混亂的,善法的種子生善法的現行,惡法的種子生惡法的現行,就是果報,而不會混亂的,這叫做「分別自性緣起」。「此中依止阿賴耶識諸法生起」,就是依止阿賴耶識的種子,一切雜染法才現起的。「是名分別自性緣起,以能分別種種自性為緣性故」,就是阿賴耶識它能有這種能力,使令各式各樣的種子不錯亂,生出來各式各樣的果報。「復有十二支緣起,是名分別愛非愛緣起,以於善趣、惡趣能分別愛、非愛種種自體為緣性故。」這個就是業力,分別愛非愛就是業力。這個業力的種子,它還是令前面的分別自性緣起,幫助它去得果報,也叫做有支種子。「於善趣、惡趣」,善趣是人天,惡趣就是三惡道;能夠分別地、能夠不錯亂地就現出來「愛、非愛種種自體」,種種的果報能現出來,這就是分別愛非愛緣起的體相,是這樣意思。說這兩種緣起,實在就是一種緣起。一種緣起,以名言種子為主,以分別愛非愛緣起這個是增上緣,是幫助那個名言種子去得果報的,那麼意思。譬如這個麥種、這個稻種種在土裡邊,土能夠去幫助這個種生芽,但是也要有水的力量;這個芽是由種生的,但是那個土、那個水、乃至陽光、乃至是風,其他的這些幫助這個種子去生芽的。所以兩種緣起實在就是一種緣起。就是從自性上看,稻種生稻芽,麥種生麥芽;麥種不生稻芽,稻種不生麥芽的,穀生穀芽而不生稻芽;就是各有各的自性,而不會混亂的。但是也要其他的力量來幫助它,在幫助那一方面,叫做「分別愛非愛緣起」。在它本身來說,叫「分別自性緣起」,是這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