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第 24 堂

復次,由義處者,如說:若諸菩薩成就三十二法,乃名菩薩。謂於一切有情起利益安樂增上意樂故,令入一切智智故,自知我今何假智故,摧伏慢故,堅牢勝意樂故,非假憐愍故,於親非親平等心故,永作善友乃至涅槃為後邊故,應量而語故,含笑先言故,無限大悲故,於所受事無退弱故,無厭倦意故,聞義無厭故,於自作罪深見過故,於他作罪不瞋而誨故,於一切威儀中恆修治菩提心故,不悕異熟而行施故,不依一切有趣受持戒故,於諸有情無有恚礙而行忍故,為欲攝受一切善法勤精進故,捨無色界修靜慮故,方便相應修般若故,由四攝事攝方便故,於持戒破戒善友無二故,以殷重心聽聞正法故,以殷重心住阿練若故,於世雜事不愛樂故,於下劣乘曾不欣樂故,於大乘中深見功德故,遠離惡友故,親近善友故,恆修治四梵住故,常遊戲五神通故,依趣智故,於住正行不住正行諸有情類不棄捨故,言決定故,重諦實故,大菩提心恆為首故。如是諸句,應知皆是初句差別。謂於一切有情起利益安樂增上意樂,此利益安樂增上意樂句,有十六業差別應知。此中十六業者:一、展轉加行業。二、無顛倒業。三、不待他請自然加行業。四、不動壞業。五、無求染業:此有三句差別應知,謂無染繫故,於恩非恩無愛恚故,於生生中恆隨轉故。六、相稱語身業,此有二句差別應知。七、於樂於苦於無二中平等業。八、無下劣業。九、無退轉業。十、攝方便業。十一、厭惡所治業,此有二句差別應知。十二、無間作意業。十三、勝進行業:此有七句差別應知,謂六波羅蜜多正加行故,及四攝事正加行故。十四、成滿加行業:此有六句差別應知,謂親近善士故;聽聞正法故;住阿練若故;離惡尋思故;作意功德故,此復有二句差別應知;助伴功德故,此復有二句差別應知。十五、成滿業:此有三句差別應知,謂無量清淨故,得大威力故,證得功德故。十六、安立彼業:此有四句差別應知,謂御眾功德故,決定無疑教授教誡故,財法攝一故,無雜染心故。如是諸句,應知皆是初句差別。昨天講的是讚歎佛的功德;由那一段文,我們從文字上可以知道什麼是佛。我們若能背下來最好,不然的話常常地讀,我們要為人解釋的時候,我們會解釋得比較圓滿一點。現在的文是讚歎菩薩的功德,什麼叫菩薩?就是這樣的。這是有三十八句,文有三十八句,但是合成三十二句,又把它合成十六種業。你們都帶那個印老的講記,王恩洋的也有,就看王恩洋那個比較好;因為印老那個他沒有說,簡略了一點。王恩洋把這個數算出來,就是三十二句和三十八句能會合起來,又同十六種業也會合起來了。十六種業會合起來,在無性菩薩釋上面說過了。但是三十八句和三十二句會合起來,就沒有看見說;但是王恩洋他把這個數算出來。就看這個表,按這個表就可以知道了。

附:菩薩三十二法十六種業相攝表

32 法 38 句十六種業

一 1 令入一切智智故一展轉加行業

二 2 自知我今何假智故二無顛倒業

三 3 催伏慢故三不待他請自然加行業

四 4 堅牢勝意樂故四不動壞業

5 非假憐愍故無染繫故

於親非親平等心故於恩非恩無

五愛恚故五無求染業

永作善友乃至涅槃為後邊故於生生中恆

隨轉故

8 應量而語故

六六相稱語身業

9 含笑先言故

10 無限大悲故七於樂於苦於無二中平等

七業

八 11 於所受事無退弱故八無下劣業

九 12 無厭倦意故九無退轉業

十 13 聞義無厭故十攝方便業

14 於自作罪深見過故

十一十一厭惡所治業

15 於他作罪不瞋而誨故

16 於一切威儀中恆修治菩提心十二無間作意業

十二故

十三 17 不悕異熟而行施故

十四 18 不依一切有趣受持戒故

十五 19 於諸有情無有恚礙而行忍故

十六 20 為欲攝受一切善法勤精進故十三勝進行業

十七 21 捨無色界修靜慮故

十八 22 方便相應修般若故

十九 23 由四攝事攝方便故

二十 24 於持戒破戒善友無二故親近善士故

二十一 25 以殷重心聽聞正法故聽聞正法故

二十二 26 以殷重心住阿蘭若故住阿蘭若故

二十三 27 於世雜事不愛樂故離惡尋思故

十四成滿加行業

28 於下劣乘曾不欣樂故

二十四作意功德故

29 於大乘中深見功德故

30 遠離惡友故

二十五助伴功德故

31 親近善友故

二十六 32 恆修治四梵住故無量清淨故

二十七 33 常遊戲五神通故得大威力故十五成滿業

二十八 34 依趣智故證得功德故

於住正行不住正行諸有情類御眾功德故

二十九 35 十六安立彼業

不棄捨故

決定無疑教

三十 36 言決定故

授教誡故

三十一 37 重諦實故財法攝一故

三十二 38 大菩提心恆為首故無雜染心故

◎右表依經總有三十八句,而云成就三十二法者,合五、六、七三句共為一法,八、九二句共為一法,十四、十五二句共為一法,二十八、二十九二句共為一法,三十、三十一二句共為一法,共為三十二法。

「復次,由義處者」,前面讚歎佛,這裡又讚歎菩薩的道德,讚歎菩薩的道義的境界。「如說:若諸菩薩成就三十二法」,印順老法師說這是《寶積經》上說到。成就這麼多的功德才可以「名」之為「菩薩」的。三十二法,是哪三十二法呢?「謂於一切有情起利益安樂增上意樂故」,這一句是總句;「令入一切智智故」以下是別句,就是三十二句,用這三十二句來解釋第一句。「謂於一切有情」,就是菩薩的大悲心,他對於一切眾生。舊的翻譯叫做眾生,玄奘法師翻個有情,就是有情識的,這個眼耳鼻舌身意六根裡面都有識,有惑業苦的流轉生死的人。菩薩對於這種人,對於這一類的一切眾生,「利益安樂增上意樂」,他有利益他的心情,有令得安樂的心情。令一切眾生獲得利益安樂的心情特別地殊勝,所以叫「增上意樂」。就是大悲心非常地強大,非常地有力量,不退轉的,所以叫做「於一切有情起利益安樂增上意樂故」。這一句,王恩洋解釋得很詳細。在其他的文上說,就是菩薩教化眾生,令他修學善法、遠離惡法,這樣子他現在能得到利益、將來也能得到安樂,在其他的經論上簡單是這樣解釋。但是在這裡,王恩洋根據《瑜伽師地論》的解釋就更圓滿,就是你修學善法,現在也有好處,將來也有好處,二世俱利,叫做「利益」。若是作惡法,惡人自己感覺到得到利益,其實是很多的苦惱,現在也苦惱,將來也苦惱,那就不是利益了。菩薩能夠做種種的布施一切眾生,對於眾生有所布施,令眾生得到安樂。「安樂」,從字面上看是在心情上說,內心裡面感覺到安樂。「利益」是通於三業的,通於身心的。有的事情是利益而不一定是安樂。譬如說打般舟七,九十天不坐不臥,可以立在那裡、也可以經行,就是不斷地念佛,能夠修行這樣殊勝的法門是得大利益的,但是因為特別太辛苦了,心裡不見得是安樂,所以是利益而非安樂。安樂而非利益,就是這個煩惱強的人,他做一些放逸的事情,他可能會感覺安樂,但是不是利益。現在是說又利益又安樂,是這樣意思。在自己用功修行或者教化眾生,都有這樣分別的。這一句話:「於一切有情起利益安樂增上意樂故」,這句話重點就是這個「增上」,其實就是我們凡夫有的時候也有好心腸,也會對別人發好心的,但是不是「增上」;菩薩是特別強的,力量非常強大的,能夠捨己為人的。這一句話的含意是非常廣大的,下面有三十二句的解釋。「令入一切智智故」,怎麼知道菩薩是「於一切有情起利益安樂增上意樂」呢? 就是「令入一切智智故」。 就是菩薩他利益安樂一切眾生, 他內心的希望,內心的目的,就是教化這個眾生能夠證入無上菩提的緣故。說是我們是買一個麵包給一個飢餓的人,如果你的目的只是叫他不要餓,解除飢餓的苦,這個不是「於一切有情起利益安樂增上意樂」,那不是的。菩薩凡有所作利益安樂一切眾生的行為,是「令入一切智智」的,做這一件事最終的目的是令你得無上菩提的。那麼用這樣的尺,這是一個尺,像量布的尺是一樣,你用這個尺來量一量這個人是不是菩薩,也就可以知道。做其他功德的事情也是一樣,你的目的是什麼?就可以知道了。「令入一切智智故」,這是菩薩「於一切有情起利益安樂增上意樂」第一個條件。如果自己是為名為利,那也不是菩薩道,也不是「謂於一切有情起利益安樂增上意樂」,也不是。說是為他不要受三惡道的苦,令他生到人天的世界去,那也不是菩薩道,這一點要認識。有的人學了十幾年的佛法,說「佛教和其他宗教一樣,都是勸人為善的」,我一看,你應該再學習,還沒畢業,再學習。那麼這是第一句,在十六種業上看是「展轉加行業」。這個「展轉加行」是什麼意思呢?「令入一切智智」這句話,從這個「展轉加行」上看,可以分兩個:「令入一切智智」,菩薩去利益安樂一切眾生,不一定一下子就是令你修學成佛的法門。可能是做一點三歸五戒,一般的善法,也可能是做這種事。但是是要「展轉加行」, 你從這一點善法再向前進步, 從這個善法再向前進步,展轉地去進步、修行,就得一切智智了,這是一個意思。第二個說法,這個菩薩教化眾生,勸他發無上菩提心,他發無上菩提心、行菩薩道,他又勸別的人去發無上菩提心,展轉地加行,展轉地教化加行。「譬如一燈燃百千燈,冥者皆明, 明終不盡。 」 這是 《 維摩經 》 上說這個意思, 這裡也就是這樣意思。「令入一切智智故」,這是「展轉加行業」。第二句「自知我今何假智故」,這是第二個業,叫做「無顛倒業」。「無顛倒業」在世親菩薩釋上說,說這個菩薩他發菩提心了,他也勸導眾生修學善法,但是他也勸眾生飲酒這一些事情,勸他飲酒那麼就是顛倒了。那麼也就是這個菩薩發菩提心是很難得,應該讚歎,但是佛法學習得不夠,做些糊塗的事情就認為這是行菩薩道,所以是顛倒業。那麼怎麼樣辦法呢?要「自知我今何假智故」,就是菩薩自己要反省自己,我現在什麼地方還有些虛偽的地方,不符實際的地方,我什麼地方還有錯誤?我的正知正見具足不具足呢?我的佛法理解的程度到什麼程度了?我學習佛法多少年,到了什麼程度了?是不是很正確呢?我的思想正確不正確?我自己說:是菩薩否?是菩薩。是嗎?所以自己要省察自己,「自知我今何假」,我要自己觀察自己什麼地方還是虛偽的、不真實。要有這種智慧,自知自己是不足之人,自視不足之人,時時地要學習,使令自己要進步,不能夠得少為足,「我可以了」,其實差得太多了!「自知我今何假智故」,你要有這個智慧反省自己。但是王恩洋的解釋是更進一步,他解釋這句話,他是說:菩薩學習了很多的佛法,但是只是學習而已,這個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還在,「我學習得好,我有學問,我有辯才,我有很大很大的功德,你們都不如我」,用這種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行菩薩道,所做的事情都是顛倒,菩提心也很難發出來,發這勇猛心,也很難發菩提心的,那麼就都是顛倒業。對外說呢,美其名曰行菩薩道,實在這是顛倒業。而現在菩薩能夠修無我觀,「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所以菩薩常常要讀《金剛經》,常常讀《金剛經》,「哎呀!我還有我執是不行的」。修無我觀,我空觀、法空觀,然後才能有金剛般若。不然的話,有一點利害衝突的時候,般若智慧沒有了,就是無明煩惱,就是那點智慧被一般的虛妄的境界打倒了,正知正見都沒有了。所以修無我觀,現在知道這個我是假的,只是假名我,沒有真實的體性的,這樣子去觀察一切法、去行菩薩道,就無顛倒業,不會做錯事情,不會做錯了。那麼這是第二句。第三句「摧伏慢故」,這個慢心的確是,也是很不容易除掉,本身的功德愈大愈容易有驕慢。 說我身體健康, 也容易因健康而有驕慢心,「你不如我」 ,隨時就會有這個驕慢心,自己有什麼優點容易有驕慢心。而菩薩不斷地精進修六波羅蜜,功德愈來愈多,這高慢心是愈來愈大,但是菩薩也有智慧,時時調伏自己,使令它不活動,就算是偶然地失念,失掉正念了,驕慢又起來了,但是他還能把它調下來,調伏。到什麼時候才能沒有慢心呢?讀這個《大品般若經》,《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到第七地菩薩還有。這可見聖人都有這個心,但是聖人他有無漏的智慧隨時能調伏,和凡夫不同。「摧伏慢故」,用佛的法語,用自己的智慧來破壞自己的驕慢心,來調伏它,叫它不要動。「不待他請自然加行業」,菩薩沒有驕慢心,不擺架子了,所以「不待他請」,不等人家來請,他自己就會努力,不怕辛苦,就去為人家說法,去做種種利益眾生的事業。「菩薩」,用我們一般的話來說就是大人。什麼叫菩薩?就是大人,不是小孩子。當然人年輕的時候,一歲、兩歲、三歲、四歲是小孩子,長到三十歲、四十歲是大人,這個是一般的說法。真實成為大人,的確不是簡單的事情, 不是簡單的事情, 成為大人。 因為大家有了問題的時候 … …「融四歲能讓梨」,小時候讀《三字經》,「融四歲能讓梨」,「融」就是孔融,和曹操同時的孔融,「融四歲能讓梨」。當然能讓一個梨也不簡單,小孩子那也是不容易。就是人長大了,人與人之間有了衝突的時候,你能讓一步就不簡單,不簡單,能讓一步。我在《漢書》上看見一個小的故事:他好像是在政府做事情的一個職員,有一個同事走了,還有多少人沒走,其中有一個人丟了一條褲子,就疑惑這個人偷去了, 他就是直接說了:「我的褲子是不是你偷去了? 你拿去了? 」「喔!你褲子沒有了是不是?好,我給你買一條。」這個人就去買一條給他,這樣這個事情解決了。等到過了一個時期,走了的那個同事回來了,「哎呀!我拿錯了一條褲子,這褲子誰的?」是他的。這個時候才知道冤枉了那個人,那個人並沒有偷他褲子,但是那個人不辯解,你說是我偷的,好,我還給你;我沒有,我買一條給你。當然這個事情也不算是大事,但是也不容易,也是不容易的。說是行菩薩道,是大人的境界。這一大段文就是,「什麼是菩薩?什麼樣的條件才是菩薩?」這都是大人的境界,才是菩薩。我們看過菩薩戒也可以知道,《梵網經》的菩薩戒,還有《瑜伽菩薩戒本》。這是我聽來的話,西藏的喇嘛到我們漢地來,西藏沒有《梵網經》,到了漢地的佛教就看見有《梵網經》,一讀,「哎呀!你們這個菩薩戒是法身菩薩戒, 是大菩薩, 不是凡夫的菩薩。 」若讀《 瑜伽師地論 》的菩薩戒, 那就和《 梵網經》的菩薩戒……當然蕅益大師是把它會合了,把它會合在一起。合在一起當然可以說是一致的,但是讀起來感覺不同,就是這個《瑜伽菩薩戒本》我們讀起來合乎人情,玄奘大師的翻譯說得很詳細,但是曇無讖翻譯這個也是《瑜伽菩薩戒本》,他翻的就比他略了一點,但是文句對照起來不差很多,但有的地方是不同一點。但是讀起來有真實感;菩薩與菩薩,就是不是入聖位的菩薩,就是凡位的發菩提心的菩薩,當然也包括了一部分入聖位的菩薩,就有真實感,他就是這樣。但是看出來那種境界就是大人,不是平常,可是因為是凡位,還是有煩惱,有煩惱就是有的時候會有問題,這件事應該怎麼處理,那個菩薩戒上就告訴你,有什麼問題應該怎麼處理,就是這樣。現在這裡讚歎菩薩,「摧伏慢故」,自己有我慢自己要摧,用這個無我觀、諸法空相的智慧來破自己的驕慢心,「不待他請自然加行業」,要這樣做。「堅牢勝意樂故」,這是第四「不動壞業」。「堅牢勝意樂故」,就是自己這個勝意樂,於一切有情利益安樂增上的意樂。若我們一般的人,我們隨著大家一同地發菩提心,在《顯揚聖教論》上是有一個現成的文,發菩提心有一個文的。我們一般說發菩提心就是念「眾生無邊誓願度」這四句,也是的,也是不可思議。只是隨文這麼念,這樣不能算發菩提心的。是你自己經過了一個長時期對佛法的學習,通達了佛法以後,再認真地觀察眾生苦,然後在你內心裡面醞釀一個時期,「我要發無上菩提心,要利益安樂一切眾生」,經過了一番內心上的決擇,在內心上經過一番決擇,發了一個決定的、崇高的願力,這就可以名之為發無上菩提心了,應該是這樣子。如果說是我觀察這個情形,「眾生難度,我先自度吧!我不發無上菩提心,發出離心」,那就是屬於小乘佛法的範圍內;是這樣子說發菩提心的。不是說我自己佛法學習得也不夠,對眾生苦也不是……「眾生苦嗎?我感覺不苦」,那不可能發菩提心的,不可能是發了無上菩提心。所以時時地到佛學院來學習佛法,是好過不到佛學院。當然佛學院不能令人完全滿意,所以不要去佛學院也有道理,但是我的看法,好過不到佛學院。你到佛學院,你還真實地學哪一部經、哪一部論、哪一部律,一個字一個字、一句一句地去學習,儘管說是不是那麼樣就真實畢業了,但是好過沒有學。如果自己特別敏感的人,智慧強一點的人,他抓住了一件事,有了一點感覺的時候,他從這裡能深入,他對於佛法的認識就好得多。這樣子你慢慢地學習,就真是發無上菩提心了。這個無上菩提心要經過學習以後才能發的。說我不去學習,我就老老實實念佛,也好,但是你未必發無上菩提心,你未必。但是也不要緊,真實能念佛往生阿彌陀佛國也是很好,那也就成功了。但是若真實說是佛法住在世間,沒有發無上菩提心的弘揚,佛法就是要滅亡的,不是菩薩不能弘揚佛法的,明白一點說。菩薩他真實是發的好心腸,他是知道了什麼是佛法、知道眾生苦,他純是捨己為人的,那樣子才能弘揚佛法。沒有發菩提心的人,不是菩薩道,明白一點說,不是行菩薩道。發了無上菩提心去行菩薩道,行菩薩道不是容易,眾生不是那麼容易度的。其實苦惱的事情很多,大概地說只有兩樣:就是發了無上菩提心,他不能棄捨眾生,他要和眾生在一起流轉生死,流轉生死是很苦的。流轉生死很苦,這件事我們也可能會可想而知流轉生死苦,但是不一定。有一件事可以比而知之,什麼呢?你多多靜坐,天天靜坐,息諸緣務,在寂靜的地方專心地靜坐,靜坐三年。你用的方法假設是正確的,也很合適,你的感覺就不同。假設若是你靜坐完了以後,三年我認為一定很有成就的,然後發菩提心要度眾生,來到這個塵勞的世界,不是在阿蘭若處了,和眾生在一起的時候,你立刻會感覺到眾生是苦,這時候你才能知道,不然你不知道,不知道眾生是苦,不知道的。所以和眾生在一起的時候,這些苦惱的事情很多很多的,感覺到苦。感覺到苦,而他利益安樂一切眾生的這種誓願不退轉,不動不壞,是「堅牢」的「勝意樂」,那種菩提心是非常堅固、不動搖,這是一種。受了很多苦,而他的菩提心不退轉,這是一個。第二,眾生難度,眾生不是容易度的。你度化他,有的根本不受你的度化,不肯接受你的度化,你感覺到難。就是接受你的度化沒有幾天他又退了,他還是去放逸。你以前度化他受了多少的辛苦,費了很多的時間,為他做了種種事,都等於零了。但是菩薩「堅牢勝意樂」,不退轉,這就叫做「於一切有情起利益安樂增上意樂」, 這就叫做 「堅牢勝意樂故」,「不動壞業」。 這是不容易。「非假憐愍故,於親非親平等心故,永作善友乃至涅槃為後邊故」,這三句是第五「無求染業」。「非假憐愍故」,菩薩是憐愍眾生苦而行菩薩道來利益眾生的,如果是假的,不是真的,不是真憐愍眾生苦,是假的。這個「假」的是什麼意思?表面上是憐愍眾生苦,內心裡面是另有所求的,求什麼呢?就是名聞利養了,就是求世間上這些虛妄的事情。若是這樣的情形,那他很快地就會失掉了,這種事情就停下來了。因為你向眾生有所求的時候,如果求不到呢,這個假的憐愍就沒有了,不要說真的憐愍,假的憐愍心沒有了,那就不能夠去行菩薩道了。「於親非親平等心故」,如果是假的憐愍,「於親」、於「非親」,你就會有恩、有非恩的分別。恩者,愛也;就是對於親你就會有愛心,非親就沒有愛心了。因為是假憐愍嘛,心就不平等。心不平等的時候,在《維摩經》上名之為 「愛見大悲」, 這愛見大悲很快地就失掉, 就沒有了, 這點悲心也沒有了,你不能堅持住的。 所以菩薩要真,「非假憐愍」, 真實地, 要真實地發慈悲心,那就是「無染繫」,心裡面沒有染著的煩惱的繫縛。用慈悲心,用般若的智慧去利益眾生, 沒有染著心, 沒有貪著名利的這種煩惱的繫縛的。 這樣子呢,「於親非親」也就是平等的利益了,對於「恩非恩」也沒有愛,於恩無愛,於非恩也無恚。我以前也說過,佛法是不講人情的,不講人情,就是講慈悲和智慧。不是因為這個人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弟弟,我要對他有愛心,不是。哥哥也好,弟弟也好, 不是哥哥不是弟弟也好, 都是平等地慈悲愛護, 平等地慈悲, 沒有「恩非恩」的這種分別。我們若是在人的境界上,說是要不講人情,這個事情好像有問題,怎麼能不講人情呢?的確是,有的時候,一個在家居士忽然間他信佛了,學習佛法勇猛了一點,這個人情的事情就是淡泊了,也不是有意地淡泊,就是疏忽了。疏忽了別人就批評:你們佛教徒是沒有六親的,沒有親的。但是我們從經論上看,佛菩薩的確是不講人情,完全是用慈悲心、用般若的智慧來做事情的,是這樣子情形。所以這個「於親非親平等心故」、「恩非恩無愛恚」,不愛也不恚。說是不恚是可以,沒有愛是不可以,我們人是應該這麼說,但是在佛法上不是的,也無愛也無恚,就是慈悲和智慧,原來是這樣子。但是我們出家的法師,在家居士或者不說,出家的法師出了家以後,心情還是在這上活動,還不能夠超越。我頭多少日子和人說過一件事,這個洞山禪師,洞山禪師是一位大禪師,我看他的傳、法語,這個禪師是開悟了。他有一件事,他的母親寫一封信來,就說到這個母愛,哎呀! 說得很動人的。不知道是母親自己寫的? 是請人寫的?不知道。就是給他去一封信叫他回來看看母親,洞山禪師回了一封信,就是不回去。我一想,假設是我,我可能都做不到,我可能做不到。他就是不回去。不過從他那回信上看,看出一件事,他好像有弟弟,他有弟弟是有哥哥?那就還好一點。如果就是他一個兒子,這個事情很難了,很難的。所以這上沒有愛,你看這個大禪師能做到這一點,就是不回去。「於親非親平等心故」,「恩非恩」沒有愛恚,沒有這種心。「永作善友乃至涅槃為後邊故」,因為沒有愛恚,純是般若的慈悲心,他就沒有時間性,他永久能為眾生做善友,乃至到眾生到涅槃的時候,是最後邊。不然的話, 他時時地為你做朋友、 做善知識, 不棄捨你。「於生生中恆隨轉」 ,一生一生地,他這個大悲心、慈悲心時時地在照顧你,而不同你相離的。這是菩薩的偉大,菩薩是偉大,「但願眾生得離苦,不為自己求安樂」,這是菩薩的偉大。《華嚴經》有多少段,就說到這些菩薩偉大的地方。這三條合起來是「無求染業」,菩薩於眾生無所求,不染著世間上的事情,純是慈悲地利益眾生。「應量而語故,含笑先言故」,這是「相稱語身業」。「應量而語故」,菩薩為眾生說法的時候,要「應量」,我們拿那個缽叫應量器,菩薩為眾生說法也是「應量」,要知道量。就是說這麼多就會停下來,不能是一個勁兒講,令人討厭了, 這是太不對了,「應量而語」, 應該是這樣子。「相稱語身業」 ,這個「相稱」,「應量」就叫做「相稱」。不要說得太多、也不太少,這叫做「相稱」。那叫做相稱的語業,就是為眾生說法的時候。「含笑先言故」,「含」這個字,一般的用法,含而不露,含藏,現在這裡講似乎不是那麼意思。「含」 者, 帶也; 就是面帶微笑, 應該是這麼樣意思。然後同人說話,還先同人說話,就是菩薩他不擺架子,「含笑先言故」。這是身業,那麼這也叫做相稱的身業。如果人家一看見你,好像憤怒的樣子,那就是很難去教化眾生了,不能攝受人了。「含笑先言故」,這是身業。相稱的語身業,這是第六業。「無限大悲故」,這是第十句,在三十二句上說是第七句,底下這個十六業裡面是第七:「於樂於苦於無二中平等業」。「於樂於苦於無二」,在眾生受苦的時候,菩薩發悲愍心,受苦就是苦苦。「於樂」是壞苦,眾生在受樂的時候,菩薩看見眾生受樂,哀愍他有壞苦的苦惱;這個樂的事情一定是無常的,終究有一天沒有了,沒有了眾生受不了。受苦,眾生是很難過;受樂的時候,這個樂失掉了,是壞苦,眾生也受不了,也是受不了的。我們從報紙上會看見,很多原來是一個大富貴的境界,忽然間失掉了,活不下去了,要自殺。我看見報紙,有一個有三十億美鈔的瑞典人自殺了,報紙上登這個消息,就是他事情太忙了,很多很多的事情。這個事情太忙是我這麼說,他總而言之是活不下去了。雖然有財富很多,但是活不下去要自殺,就是財富使令他苦惱。他的財富還沒有失掉,他就感覺到苦了。所以「於樂」在菩薩來說,觀察眾生樂也是苦,發慈悲心。「無二」,「無二」就是也不苦也不樂的境界,是行苦;菩薩對眾生的行苦發慈悲心、發哀愍心。發哀愍心,就是眾生的苦、眾生樂、眾生不苦不樂,都是苦惱,菩薩發慈悲心,平等地慈悲愛護,這叫做「無限大悲」,無限的大悲。若是只是度苦惱的眾生,對樂的眾生不去度化,那就是有限了。所以菩薩的慈悲心是無限,沒有邊際的,沒有限度的。「於所受事無退弱故」,這是第八「無下劣業」。「於所受事」,就是菩薩對於自己所擔負的責任,作了一個計劃,要怎麼樣度化眾生。這個事情是很重大,我們簡單地說,對於這麼多的眾生流轉生死苦,我要度化他們都解脫一切苦,作出這個計劃。這一般的事情已經不是容易做了,何況度化眾生轉凡成聖更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是菩薩不退弱。這個難做的事情,菩薩有這個勇氣能擔當下來,不退弱。「退」就是「弱」的意思,退就是弱,他不退下來,就是他這個大悲心非常地勇猛。天台智者大師不知在《摩訶止觀》是在哪說了一句話:《金剛般若經》是為誰說的呢?為從相似空出假的菩薩說的。就是他沒有證悟無生法忍,但是他是在賢位的時候發無上菩提心了,為這種人說的。就是他還沒得到金剛般若,他的智慧因為還是凡位,為他說這個;要得到金剛般若的時候才入聖位。我們想, 像前面這些事情,「令入一切智智故」、「摧伏慢故」、「堅牢勝意樂故」,乃至「非假憐愍故」,一直到「無限大悲故」,如果一個有煩惱的菩薩能做到嗎?真是太難了!就是要有金剛般若的人才行,所以「於所受事無退弱」。另外,這上面說「無下劣業」,「無下劣業」分兩個意思:一個就是他不退弱,他能夠承擔重大的責任去廣度眾生,不退弱。一個是他不會退大取小,我就做自了漢,那就是「下劣業」了,這樣意思。「無厭倦意故」,第九是「無退轉業」。「無厭倦」,就是度化眾生弘揚佛法的時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多少劫多少劫在那做,去修學種種的殊勝法門,要希求成就無上菩提,他沒有厭倦;時間雖然很久,但是沒有厭倦的意思。這一定要與法相應才可以,不與法相應是很難的。「無退轉業」,他能這樣子行菩薩道,能不退轉。「聞義無厭故」,這是第十個「攝方便業」。「聞義無厭故」,就是聽聞佛法沒有厭足的時候,時時地聽聞佛法。但是行菩薩道的菩薩,一切法都是佛法。我們的心情,我們現在沒有入聖位的凡夫,我們看,這是佛說的,這時候的信心來了,這是佛法才學習。這些菩薩,一切法都是佛法,他都要學習,他也要到眾生的世界去學習眾生的事情,眾生所有的事情他都要學習;諸天的事情,乃至到地獄裡的事情、餓鬼裡面的世界、畜生世界,一切一切的事情他都要學習,他都要通達。他能夠不厭倦地學習,這個「聞義無厭」就是一直地學習,「聞義無厭」是這樣意思。當然,往正面說聽聞佛法是「聞義無厭」。「攝方便業」,這什麼意思呢?我們若不度眾生,還比較簡單;你若度眾生就感覺到自己很多很多都不足,要積集自己的智慧。「方便」者,智慧也。要時時地積集自己的智慧,你才能廣度眾生的。這個智慧從哪來的?從學習來的。如果你用功修行,修學奢摩他、毘缽舍那,一方面也聽佛說法,一方面也向一切眾生學習,要不厭足地學習,你才能夠積集增長自己的智慧;你有了微妙善巧方便的智慧,你才能廣度眾生的。這個菩薩還有這件事。「於自作罪深見過故,於他作罪不瞋而誨故」,這是「厭惡所治業」。於自己,菩薩還沒有成佛,他總是還有的時候也有不圓滿的地方,也是有的。我以前也說過一件事:舍利弗尊者和目犍連尊者領著五百比丘從別的地方來,到佛住的這個地方來。比丘來了的時候,舊住的比丘和新來的比丘大家見面就談話,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多。你看,五百人再加上舊住的比丘,可能也是有五百人以上也不一定。大家一說話這聲音很大,佛這時候在房間裡面就問阿難尊者:「前面什麼事情?」佛是知而故問。阿難尊者說:「尊者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帶領五百比丘來,到這兒來,和舊住的比丘大家見面談話。」佛告訴阿難:「你立刻叫他們走,叫這兩位尊者舍利弗、目犍連領著五百比丘離開這裡,立刻離開這裡。」有這種事情,阿羅漢還有這個事情。「於自作罪深見過故」,菩薩不同的地方,就是自己有了錯誤的時候,自己承認錯誤,深深地感覺到不對了,菩薩是這樣。不像我們凡夫,錯了還不承認,還要說幾句話來掩飾掩飾。菩薩不是,「深見過故」,深深地知道不對。「厭惡所治」,自己做錯了,厭惡這件事。「厭惡」者,遠離也;就是以後不再犯錯誤。「於自作罪深見過故」。「於他作罪不瞋而誨故」,別的人,就是他的徒弟,或者是他的學生,若是有了錯誤的時候,「不瞋而誨故」,他不憤怒,心裡面不瞋。表現於外的不一定,但是內心裡面是不瞋而去教誨他。自己作罪深見過,能改過,所以也就能夠教別人遠離過失。 若自己有過失而不改, 那也很難制止別人的錯誤的。「厭惡所治業」,就是遠離自己的錯誤,這樣意思。「於一切威儀中恆修治菩提心故」,這是第十六句,三十二句裡面的第十二句,就是第十二業「無間作意業」。「於一切威儀中」,就是行住坐臥這四威儀中。「恆修治菩提心故」,時時地、不間斷地來清淨自己的菩提心,時時地不失掉正念。我們呢,不妨你自己試一試,我想我們不要說是長時期這樣,我們說就一天,從早晨起來,從早晨起床到晚間休息,中間這個時候,你時時地不失正念,你試一試,試一試。時時地使令這一念心保持正念,不失掉菩提心,你試一試看看怎麼樣,不妨試一試。「無間作意業」,就是不間斷地有如理作意發動自己的內心,使令它時時地清淨,不失掉正念,不失掉菩提願,菩薩是這樣子的。我們剛才說,我們就發心一天,一天你時時地一切威儀中恆修治菩提心。菩薩不是,菩薩是無量劫都是這樣子。「不悕異熟而行施故」, 這是布施。 這個菩薩, 我們讀 《 般若經 》、 讀 《 華嚴經》看出來,這個菩薩是大福德人;菩薩是大智慧人,同時也是大福德人,所以他時常地能夠對眾生有所布施, 法布施或者財布施。 但是他「不悕異熟」,不希望因此布施而得到人天的富樂,人天果報,並沒有這種希求心。還是能得,但是他並不那麼希求,有這種心。這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就是無條件地去利益眾生。「不依一切有趣受持戒故」,我們通常勸人家受三歸五戒,你受戒你最低限度可以保持人身不失掉,因此而能生天,或者還在人間,而不會到三惡道去,總是用苦和樂勸人發心受戒。但是菩薩不是,菩薩他持戒的時候,「不依一切有趣受持戒故」,他的心裡面不在這上,說我在這個欲有、色有、無色有,三有就是三界,「趣」就是五趣,不在這上為了離苦得樂而去持戒,不是,他自然地要清淨,是為無上菩提而持戒。布施也好,持戒也好,是為求無上菩提的。但是在無相的般若上觀察,那又不同了。「於諸有情無有恚礙而行忍故」,對於忍辱這件事,眾生觸惱他的時候,他心裡面不恚,不憤怒。不憤怒就是沒有障礙,他和眾生這條道路是通達無阻。你若一憤怒、瞋恨的時候,和眾生的關係就是中間有道牆了,就有阻礙了。菩薩呢,「無有恚礙而行忍故」,他常常能修這個忍辱波羅蜜,不發憤怒心。「為欲攝受一切善法勤精進故」,不會做無益的苦行,他是為積集無量無邊的善法的功德而去精進地修學的。所以佛教的確是重視智慧的事情,做這一件事,這件事是不是有價值呢?「捨無色界修靜慮故」,這是禪波羅蜜,禪定。「捨無色界修靜慮故」,在其他的經論上看,菩薩也是修色界四禪、無色界四空定的,但是他不往生到無色界天,他不到無色界天去。因為什麼呢?那個地方沒有利益眾生的事情可做。要到一個地方,要在那個地方能行菩薩道,能弘揚佛法、能廣度眾生,他才去的。無色界那個地方不行,不能做這個事,所以他不往生到那兒去,所以叫「捨無色界修靜慮故」。他可以到色界天;梵天他還有色身,他能到無量無邊的世界去見佛聞法, 能請轉法輪, 也能廣度眾生的。「捨無色界修靜慮故」 。「方便相應修般若故」,這個「方便」是什麼?就是大慈悲心。如果沒有大悲心修般若就變成阿羅漢了,就入無餘涅槃了。所以他若發無上菩提心,慈悲一切眾生的苦難,他去學習般若波羅蜜,他不忘一切眾生苦的。「方便相應修般若故」。「由四攝事攝方便故」,前面是指六度,這底下是四攝;用這個四攝來引導眾生來到佛法裡面的方便,用這四攝的方法。「四攝」,就是布施、愛語、利行、同事,這叫四攝。「布施」,在這裡說這個布施就指財布施。菩薩要用財物來布施給眾生,和他建立一個好的關係,然後引導他來到佛法裡面來,使令他對於佛法就可能會建立了信心, 這是布施。「愛語」,什麼叫做愛語?就是為他說佛法,為他說佛法、說法語,這真實是愛護他,所以叫做愛語。為他講解佛法來開導他的愚癡,令他在佛法裡面得到勝解。「利行」,得到勝解以後就勸他得佛法中的功德,要發起正行。你在佛法裡面要開始修行,修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修行這些殊勝的法門,那麼這叫做利行。這個「利」就是功德,佛法中的功德不是空口說能成就的,要實際上有行動,就是要修四念處了。佛在世的時候,在家居士也能得聖道,就是修四念處的關係。「同事」,而菩薩勸眾生去修學聖道,自己也和他一樣地修學聖道,也修行,這樣就使令那個眾生看菩薩也同樣地修行,於是乎他努力地用功修行,他就有成就了,就會得聖道了。「四攝」就是信、解、行、證,這四個字。由四攝事引導眾生的方便,使令眾生來到佛法裡面來得大功德,所以叫做「四攝」。這個加起來叫「勝進行業」,六度加上四攝,菩薩他修行六度四攝,不斷地這樣用功修行,自利利他的關係,就使令他的功德展轉地勝進,展轉地殊勝就向前進步,就可以得無生法忍,由初地、二地,乃至到第十地,乃至得無上菩提,所以叫「勝進」。殊勝,這個「勝」就是有力量,強大的力量使令他不斷地向前進步,能到無上菩提,做這樣的事業。「於持戒破戒善友無二故」,「親近善士」。這底下是第十四「成滿加行業」。「於持戒破戒善友無二故」,菩薩他也要親近善知識,善知識有兩種:一個是持戒的善知識,一個是破戒的善知識。這兩種善知識,親近這兩種善知識是無差別相的,不是因為破戒就不親近,也不是。因為他也能夠演說佛法;雖然是破戒,但是他也能講說佛法,能演說佛法的。菩薩初來到這個世界,他也要修學佛法。這個菩薩有兩種情形:一個是,譬如說這個菩薩他死掉了,死掉了他又再來到人間,來到人間他前生的功德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現前。你前生修學了很多的佛法,但是這個生命死掉了以後,再得到一個生命,前生修學的佛法都忘記了。當然,凡位菩薩多數都是這樣子。那麼你就需要再親近善知識學習,但是前生學的很快慢慢就……要比一般人快,很快就成就了。有的菩薩不是,有的菩薩前生學的,今生來到人間一下子就現前了,不用學習也可以,那是一種。所以有的菩薩他還需要親近善知識的,對於這兩種善知識他還都是隨順他學習的,這是一種。這在很多的經論上都提到這件事。有的經論上提到一件事,眾生有幾種,人的性格不一樣,有的人他專看別人的優點,你有什麼缺點不管,他就看你有一個優點他就歡喜、恭敬、尊重、讚歎,有缺點他不管。有的人不看人家優點,專挑你的毛病,你有不對的地方,他不得了,人的性格是不一樣的。可是經論上也提到,如果你歡喜挑毛病的話,就是阿羅漢也還是有毛病,也能挑到他這個地方不對,也會這樣,但是是阿羅漢。現在說菩薩要親近善士的時候是這樣,你自己的品德有道德,他就恭敬;你是破戒無道德,但是你能說法,他也親近你,他是取人之長,不計較人家的短,菩薩是這樣的。「以殷重心聽聞正法故」,「親近善士;聽聞正法」,聽聞正法的時候是以殷重心。「殷重心」,就是不慢緩,就是特別地尊重、恭敬的意思,沒有輕視的意思,去聽聞正法。「以殷重心住阿練若故」, 在這裡看出來, 菩薩一定自己也要用功修行的,就在寂靜的地方專精思惟,要修學這個戒定慧才容易有成就,才容易得定。菩薩一定是他要有神通才可以,沒有神通度眾生是很難度的,他一直在寂靜處要修學禪定。所以「以殷重心」,就是不是在那裡偷懶,一直在那裡用功精進修行。「住阿練若」處,寂靜的地方。「於世雜事不愛樂故」,對世間上雜亂的事情,色聲香味觸這一切雜亂的事情,心裡面不歡喜。因為他是通達了佛法,這也就是剛才說這個價值觀念,那些事情都是沒有價值的,所以他不愛樂。「不愛樂」,在這裡來說,這句話什麼意思呢?就是「離惡尋思」,他內心裡面遠離這些惡的尋思,這些雜染的分別,欲尋思、恚尋思、害尋思、親里的尋思、國土的尋思,這一切的妄想都沒有。菩薩也常修無常觀,一口氣不來就死掉了,所以也沒有這個不死的尋思,沒有。《阿毘達磨論》上提到這個不死尋思怎麼講呢?他這個人在那靜坐的時候心裡想:「我應該有著作,寫出來幾本著作我再修禪定,何必那麼樣著急修學禪定做什麼呢?」這叫做不死尋思,沒有想一想一口氣不來就死掉了,還有著作嗎?說是寫完了著作的時候,寫了這一本還不足,要寫第二本,於是乎禪定幾時修成功啊?在眾生的世界來看,如果若是修禪定得了神通,我看比有著作力量大,度化眾生的時候我看還容易一點,能容易一點。不過這個是大菩薩的境界不可思議,我們用凡夫心分別還是不需要。「於世雜事不愛樂故」,「離惡尋思」,心裡面清淨,常有正憶念,不去思惟這些雜染的事情。「於下劣乘曾不欣樂故」,這就是小乘佛法,不歡喜。「於大乘中深見功德故」,佛說無量無邊的成佛之道,「深見功德」,深深地看見這是有大功德,能普度一切眾生離苦得樂的,這是有大利益的。只是自己去了脫生死,這件事不圓滿。不是說《阿含經》不圓滿,不是這個意思,是你只發自利之心、自己得涅槃,而不發慈悲心廣度眾生,名之為「下劣」,是這樣意思。這叫「作意功德」,就是時時不捨棄無上菩提的廣大的願力,叫「作意功德」。這個「成滿加行業」就是你能夠親近善士;「遠離惡友故,親近善友故」是「助伴功德」。「親近善士」、「聽聞正法」、「住阿練若」、「離惡尋思」、「作意功德」、「助伴功德」,加起來叫做「成滿加行業」。就是你能做這樣的功德,修學這樣的功德,這就是「加行」;你能夠修學這樣的「加行」,就能「成滿」前面的「勝進行業」,是這樣意思。「遠離惡友故」,這個「惡友」,惡知識,菩薩也是遠離。前面說,親近善知識裡面有個「破戒」的,也是善知識要親近。這裡說「遠離惡友」,那麼這怎麼講法呢?因為前面那個破戒的善知識能說法,能夠幫助你成就正見,所以你親近他還是有意義的。若是這個人只是破戒而不能說法,一無所長的話,那這個人也沒有功德,菩薩是遠離了,「遠離惡友故」,「親近善友」。「助伴功德」,和菩薩在一起修學聖道的人,這樣子你就可以增長功德。凡位的菩薩的確是需要這樣子。和放逸的人在一起就容易放逸,「不要了,今天告假好了,我不必去上殿」,人就是這樣子。你若說:「不,你還是去,這一堂可能你會相應的,去坐禪」,這一句話也就有力量,他就去了!凡夫的時候就是這樣子,所以有好朋友是很重要。「恆修治四梵住故」,「恆修治四梵住」就是四無量心。要增長自己的慈悲心。自己的慈悲喜捨,這個慈悲心時時地要讓它增長、強大起來,增長慈悲心。慈悲心不是自然而有的,是要自己思惟眾生苦,眾生是我的父母,所以這個慈悲心,由自己的正憶念這個慈悲心它就生起來。如果你不作如是想,不這樣觀想,「我自己了脫生死就好了」,你常這樣想這個慈悲心就不起來。「恆修治四梵住故」,這是「無量清淨」,這個四無量心在你心裡面成就了,你心裡面成就這樣的功德。心有慈悲心了,由慈悲心發出來的行動也是清淨的,心為本。如果心不是貪瞋癡,表面上做出來的好像也是佛法的事情,這是不清淨。「常遊戲五神通故」,因為有了禪定的關係,他能夠成就了自在的五種神通;就是漏盡通不在內。用神通來度化眾生,「得大威力」,有了神通就是有大的威力,因為其中有禪定的關係才能有神通,所以這種力量是非常廣大的。「依趣智故」,前面「趣無相法」,這個「趣」就是那個「趣」。菩薩雖然是修學種種的法門, 現種種的神通度化眾生, 但是他內心裡面是「依趣智」,這個趣入無相的智慧,「無相」就是真如,趣入無相真如的智慧,就是根本無分別智,就是般若的智慧。他心裡面常與第一義諦相應的,而不是依識、依分別心。 依智不依識, 叫做 「依趣智」。「證得功德」, 他是證悟了第一義諦了,有這樣的功德。這加起來叫做「成滿業」,成滿無上菩提的業的相貌,這樣的意思。「於住正行不住正行諸有情類不棄捨故」, 這底下是第十六「安立彼業」。菩薩度化眾生的時候,眾生有的能安住正行,安住在正行上,不斷地在修學佛法有進步;有的不住正行,做種種的惡事、放逸,不住正行的眾生。「諸有情類不棄捨故」,菩薩所教化的這些眾生有這麼兩類,這樣的有情菩薩不棄捨。對於「住正行」的,他也是攝受他,幫助他進步;「不住正行」的,菩薩的慈悲心也不棄捨他。 這叫做 「御眾功德」。「御眾」 就是調御、 教導眾生的功德。可是在經律論上說:「住正行」的,菩薩攝受、教化;「不住正行」的,菩薩是驅擯的,把他驅逐了。驅逐了,但是菩薩表現的行為是這樣來治罰,但是內心還是不棄捨的。 所以於「住正行」的諸有情類、 於「不住正行」的諸有情類,菩薩是平等的慈悲而不棄捨的,這是御眾的功德。「言決定故」,這是對眾生來說,菩薩說話是決定的;他為眾生說法的時候, 說出的話是肯定的, 不是猶豫不決的。 這上面,「決定無疑教授教誡故」 ,對眾生有所教授、有所教誡的時候,他說出來的語言是決定的,不是模棱的,不是,所以眾生才能信受奉行的。若是說話說得不決定,那就沒有力量了。「重諦實故」,就是菩薩是尊重真實不虛,不隨便說謊話,不說謊話。有些人也並不是有意地說謊話,但是習慣了,習慣了自然地就是……這件事說真實話是對我不好,就是要說謊話,成習慣了,但是希望改變過來,尊重真實。真實了以後有什麼好處呢?我有錯誤,我承認了以後,你的印象會很深刻的,「哎呀!我這回錯誤了,以後再不違反,再不犯」。如果你常掩飾自己,下回還照樣地做,就不容易改變自己。菩薩是「重諦實故」,尊重真實。「財法攝一故」,在這上是什麼意思呢?菩薩也去集財,也去積集財,也去積集法,學習佛法,來攝化眾生的。原來怎麼說的,後來怎麼辦,是真實不虛的。以前是這麼說的,現在就是這樣辦。我為了造廟我去同人化緣,化來了不造廟;我說我要做佛學院,同人化緣,錢化來了佛學院也不開學,這樣就不對了。所以現在是「重諦實故」,怎麼說就怎麼辦。這樣子是「安立彼業」,這句話是什麼?就是安立眾生於佛法裡面,你一定要真實不虛,要真實不虛,叫「安立彼業」。財也好,法也好,都是為了攝化眾生迴向無上菩提的,所以叫做「一」。「大菩提心恆為首故」,菩薩不管是做什麼事,不管是布施也好、持戒也好,忍辱、精進,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以菩提心為首,都是為得無上菩提才做這件事的,是這樣意思。「無雜染心」,沒有說是我做什麼事,我為自己舒服一點,我收徒弟是為了自己舒服、徒弟來侍奉我,那就不對了,不符合「大菩提心恆為首」的誓願了,是無雜染心的,用清淨心來做這件事的。

如說:由最初句故,句別德種類;由最初句故,句別義差別。前面是長行,這是頌。前兩句指前面讚歎佛的功德。由那第一句,「最清淨覺」這一句,那是一個根本句。後來是「句別」,就是一句一句的別句來分別、來讚歎佛的功德的種類。這是一段。「由最初句故,句別德種類」,這是菩薩這一段,最初一句也是根本句,以後的句就是別句,以後的句是一句一句地、別別地來讚歎菩薩的功德的差別。王恩洋這個 167 頁, 這個表的後邊: 右表依經總有三十八句, 而云成就三十二法,是合五、六、七三句共為一法,八、九兩句共為一法,第十四、第十五兩句共為一法,二十八、二十九兩句共為一法,第三十句、第三十一句這兩句也共為一法,所以合起來就是三十二法了。「所知相」這一章就是到此為止,以下就是「入所知相」了。「所知相」這一章,「所知依」、「所知相」其實都是很重要,但是「所知相」似乎是比「所知依」複雜了一點。「所知相」和下面的「入所知相」有直接關係,好像應該說是重要了一點,我不知道各位同學學習得怎麼樣?印順老法師的講記比較詳細,但是王恩洋的疏有的地方也很好,有這兩本的參考應該不是太難,應該容易明白,但是需要不斷地溫習、不斷地思惟,你才能夠有心得。如果說是聽講了一遍,也不是去認真地溫習,不要多久就完全都忘記了,那和沒聽講差不多。這個《攝大乘論》我感覺到很重要,從中國佛教史上看,很多大德用心地去學習。有一個真諦三藏,他是先到廣州,那時候梁武帝、侯景之亂,這個地區不穩定,這個真諦就各處跑,真諦三藏,老是不穩定,後來總算把《攝大乘論 》翻譯出來。 當時在中國的南部也有很多人學習, 有北部的出家人也來學習,學習完了以後回到北方去,後來不知到了什麼地方去講。在《高僧傳》看,有個慧遠法師(不是廬山的遠,他說淨影寺的遠),我感覺慧遠法師這個人了不起!你看他的 《 十地經論疏 》, 還有 《 維摩經疏 》, 這個人的智慧很高。 他和天台智者大師同時,天台智者大師的著作上看,他是參考慧遠法師的著作的,他有參考他;他智慧很高的,這個人。而別的法師,一個大法師叫什麼名字,就是講這個《攝大乘論》的時候他來聽,慧遠法師來聽,他那麼高的地位、那麼大的智慧的人,他來聽,在《高僧傳》說到這件事。所以我想,拿出來精神認真地學習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