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師父！ 有兩個問題： 剛剛講到菩薩 「於世雜事不愛樂故」， 但是菩薩不是要從五明中學嗎？五明中有一個內明跟因明，那當然是通於佛法，但是還有聲明、工巧明跟醫方明，那是不是屬於世雜事？這是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是說，菩薩要遠離惡友，以這個菩薩他本身來說，是應該遠離惡友，但是如果以惡友他本身來說，他應該親近善友的話，如果大家都要遠離他，他要怎麼親近善友？答：你講得有道理。第一個問題，菩薩於五明處學，但是菩薩是用這個來利益眾生的，以此方法利益眾生，也就可以引導眾生來到佛法裡面來，是這樣的。 現在這裡說是 「於世雜事不愛樂故」， 是他自己用功修行的時候； 用功修行的時候，我看主要就是人情來往的事情。因為你要去注意這件事，要想人情周到一點，你沒有辦法修行，你沒有時間修行。因為你要同這個來往，就是那個也要來往、那個也要來往；你要同別人來往，別人也同你來往，那麼還哪有時間修行呢？所以菩薩若是行菩薩道，他也要分時間，這個時候我自己要用功修行，他就是於世雜事不愛樂，這個時候他要去作一個計劃要度眾生，那他就是要和眾生來往，不能沒有來往，就是一時一時的，就是這樣。其次，你說他要遠離惡友，這樣就是沒有慈悲心了，那麼那個人怎麼栽培善根呢？這話是這樣子，這樣說法多數指凡位菩薩說，不是入聖位的菩薩。凡位的菩薩發無上菩提心是對的，但是你行菩薩道的時候要有分寸，因為你不是大菩薩，你本身要謹慎一點的，所以要遠離惡友。等到你自己的道業成長，達到聖位，到八地菩薩以上，那沒有分別，沒有問題，一切世法所不能汙、所不能染，善友、惡友在他來說沒有問題，沒有這個分別。所以這是指凡位菩薩說的。我這樣解釋可以嗎？問：如果惡友要來親近你的時候呢？答：那麼菩薩他應該有一個善巧方便的，應該有個善巧方便。所以我們凡夫發無上菩提心行菩薩道要有分寸，不能夠像大菩薩那樣子，那是辦不到的事情。而我們中國佛教還有一個誤會，就是維摩居士這件事。維摩居士是法身菩薩，不是平常人；他對聲聞、緣覺這些阿羅漢，也去和他們講解佛法。這些阿羅漢還有其他的菩薩，大家在討論佛法的時候都輸給他了，這感覺到好像是這些大阿羅漢都不如他，乃至到彌勒菩薩、持世菩薩，這些菩薩都不如他。 但是我們若從《 維摩經 》的注解上看， 像天台智者大師， 還有再加上慧遠法師、 還有嘉祥大師、 還有窺基法師， 都有《 維摩經 》的注解， 你看他們怎麼解釋的，那就不同。那麼我們一般做居士的，應該想一想，你是法身菩薩嗎？ 你不是嘛！ 所以在這件事還是應該有分寸，不應該說他是居士、我也是居士，這不可以相提並論的，不可同日而語的。菩薩也是，說是發了無上菩提心就是菩薩，但是小菩薩，不是大菩薩，也是要有分寸的，所以遠離惡友還是對的。那麼說是這樣子與慈悲心有違背嗎？ 沒有違背。慈悲心還是可以有的，但是行為上要謹慎。
問：請問院長，我們在看〈所知相〉分成六個大科裡面，在「辨品類」中將圓成實性分成自性圓成實跟清淨圓成實。然後在第六個大科裡面的「依三性通大乘經」的「通方廣教」裡面「正釋三性」中，又把這個清淨圓成實直接又分成四類，為什麼他會這樣子分？是不是說方廣教裡面只談到這個清淨圓成實？還有第二個就是，自性圓成實（就是前面「辨品類」的這個自性圓成實）， 跟清淨圓成實裡面的第一個自性清淨， 兩個有什麼差別？ 這是第一個問題。答：自性清淨、離垢清淨有什麼差別？自性清淨、離垢清淨，就是在凡夫的時候名為自性清淨，到成佛的時候名為離垢清淨。在圓成實本身並沒有凡聖的差別，但是在生死流轉到解脫生死成佛的時候，煩惱有在的時候、有不在的時候，所以就說到圓成實有離垢清淨和自性清淨的分別。煩惱在的時候，圓成實是自性清淨；煩惱不在的時候，圓成實就是離垢清淨了，是這樣意思。問：這個是在「辨品類」中對這兩個圓成實的定義？答：是。問：我是說它跟通契經裡面，方廣經談到，他爲什麼只會別立清淨圓成實？答：「通契經」， 就是經裡面有這樣的義， 就是用這個去解釋它， 就是有需要這樣子。如果若是把圓成實分成四類，那就不同，又多出來兩類。多出兩類呢，也就是從我們修學佛法開始就有圓成實了，那麼這個妙正法教是生此境清淨，從這裡開始學習佛法，然後得此道清淨，然後就是離垢清淨了，也就是那個文字般若、觀照般若、實相般若的次第。若是解到經文裡邊，不需要說到生此境清淨、得此道清淨，那就只說兩種，自性清淨、離垢清淨。但是在現在的《 攝大乘論 》上看， 因為無著菩薩他沒有 … …（昨天說他的），沒有立這個本有的無漏種子，那麼就是從妙正法教這裡開始正聞熏習，展轉地殊勝，這時候這個無漏種子成就了。這樣子所以無著菩薩把圓成實分成四種清淨，這裡邊生此境清淨反倒是很重要，我們就是因此而才能夠正聞熏習成為無漏種子的。 這是《 攝大乘論 》的一個特徵了， 和《 成唯識論 》說法不一樣了。
問： 第二個問題， 在第二個大科 「釋名義」 裡面， 有一個 「總辨三性品類」， 那這邊將遍計執分成自性遍計跟差別遍計，然後在「別辨遍計品類」裡面又將遍計執分為四種，這個四種，前面兩種是跟前所講的一樣，後面就是多立了有覺跟無覺，那我們這個有覺遍計跟無覺遍計可不可以也把它安立在前面自性跟差別裡面，就是說兩個都屬於？答：也是可以。問：那等於有覺跟無覺都是屬於自性的遍計？答：是。問：在這個有覺跟無覺兩個裡面，就是差別遍計、善名言的有覺會多一點？答：在現行上說是多一點，在種子上那不能說，種子不能說誰比誰多、誰比誰少，不能那麼說。
問：最後一個問題，我們時常在想論中的一些內容，或是在思惟唯識無義的問題，會不會說我們時常這樣子思惟會增加……，就是說我們睡覺的時候，或是休息的時候，這個獨頭意識活動的機率會不會增加？或是說會增量？像有的時候早晨起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想到論中的一些問題。答：這是那樣，你常熏習、常思惟，它這一方面就會多一點，會利一點；你不常思惟，它慢慢就淡下去，我們凡夫是這樣的。問：我另外一個意思是說，就是說我們時常在日常生活中時常思惟的話，因為也是常常用第六識，那會不會說在前面五識休息的時候，前五根休息的時候，這個第六意識獨頭意識活動的機會會大一點？答：是的。
問：請示院長，上次院長在辨聞熏習那邊講過我們有本有跟新熏的種子，那在《大乘起信論》中講的真如，跟我們現在所談到這個《攝大乘論》裡面講的本有，本有本來是無漏種子、是本來就有的，非熏習而有，但是《大乘起信論》中的真如跟我們現在所談的本有差別在哪裡？答： 真如是本有； 真如不是因緣有， 所以是本有。 這裡說這個，《 攝大乘論 》 說圓成實也是本有， 這是一種理性， 不是因緣創造的， 這個都是本有。《 起信論》的真如和《攝大乘論》的真如都是本有，這不是由熏習而有，這是無差別。如果是《起信論》呢，沒有明顯地安立種子，但是印順老法師的講記上說，這個業轉現，好像是說那個業也是種子，好像他這麼解釋，不過不是那麼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