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第 18 堂

復次,云何遍計能遍計度?緣何境界?取何相貌?由何執著?由何起語?由何言說?何所增益?「所知相」 這第三章, 第一節是 「出體相」, 說明三自性的體和它的相貌。第二節解釋它的名義。「釋名義」這一科裡邊分兩科,第一科「正釋三性」,說過了。第二科是「別辨遍計執性」,在三自性裡邊,特別地再解釋遍計所執性的道理。遍計所執性,在這一科裡又分兩科,第一科昨天說過了,就是解釋什麼叫做能遍計、所遍計、遍計所執性,約能、所解釋遍計所執性。這以下的文,是約品類來說明這個能遍計度。「云何遍計能遍計度」,這個意識前面的文解釋過了,能遍計度的就是意識,意識是「云何遍計」,它是怎麼樣地遍計而成為能遍計度呢?這話是這樣意思。下面分成六項,也就是六個品類,但是也有前後的次第,就是約前後的次第來說明這個意識的能遍計,也說明意識能遍計的次第,它從什麼地方開始能遍計?這樣意思。這句話是總問,下面是別問,「緣何境界」以下就是一條一條地問。「緣何境界」,這個第六意識它在遍計的時候,它一定要有所緣境的。前面說所遍計也是依他起,是這樣說,但是也是概略地這麼說。這以下又詳細地指出來緣何為境,它是緣慮什麼事為它的境界?以什麼作它的所緣境而去遍計度呢?「取何相貌」,它在計度的時候、在執著的時候,它取著什麼樣的相貌?「由何執著」,意識是能執著,它用什麼來執著呢?「由何起語」,它由什麼動力才能發出來語言?就是它自己這樣執著了,它還要傳達給別人,它希望別人也像它一樣地那麼執著,它要用語言去表達,是這樣意思。「由何言說」,它根據什麼去說這樣的事情呢?「何所增益」,它這樣子去執著,去向他人宣傳,它有什麼成績?它做了什麼事情了呢?「增益」,就是原來沒有的,現在創造出來了,增加上的。這一共是六項,這是別問。這以下是回答,回答先是別答,然後再總答。

謂緣名為境,於依他起自性中取彼相貌,由見執著,由尋起語,由見、聞等四種言說而起言說,於無義中增益為有:由此,遍計能遍計度。「謂緣名為境」,謂這第六識,能遍計的第六識,它去緣念各式各樣的名作它的所緣境,各式各樣的名作它的所緣境。這個「名」就是一個字一個字,每一法都有名。名是能詮顯的,每一法是它所詮顯,都有名。如果沒有名的時候,這個第六識沒有辦法動,一定有名的時候,第六識才能夠去分別,才能去分別,所以是「緣名為境」。如果沒有名的時候,我們的明了性的識也能緣一切法的,但是不能分別,你不能去想像。就像我們昨天說過,前五識: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它也能緣色聲香味觸的境界,但是不能分別,因為就是沒有「名」的關係。前五識沒有知識,它就是沒有各式各樣的名。第六意識它有學問,它是最初跟母親學語言,慢慢知道讀書,在社會上各式各樣的經歷,在它的識上面集聚了各式各樣的名,所以會很多很多的分別,就是因為有名的關係,所以「緣名為境」。若是我們學習佛法的人通達諸法實相的時候,就超越了一切的假名字,就是得解脫了。我們不能夠通達諸法真實相,心就為種種的名字所困,就在名字上轉,你不能超越這個名字的,凡夫就是這樣子。所以這裡面說出來「緣名為境」,這時候才能開始活動,才能開始分別執著的,所以「緣名為境」。「於依他起自性中取彼相貌」,各式各樣的名,這個名在三自性裡面是什麼?就是依他起性,也是依他起性的。你這樣一分別,就在自己的識裡面熏習了名言種子了,這個種子一動又出來種種的名,也就是種種的分別。這樣看呢,我們仔細地去思惟「緣名為境」這句話,這個「名」和內心的分別是不能分開的、是不相離的,你有分別也就是有名,有名才有分別。所以這個名的出現,它是依他起性,它也是由種子出來的。「於依他起自性中取彼相貌」,第二個問題是「取彼相貌」,這個「取彼相貌」怎麼講呢?就是這個第六意識在依他起自性上,也就是在種種的名裡面「取彼相貌」,取彼與名相應的相貌。譬如說「眼」,人的眼耳鼻舌身的眼,這是個名, 這個心動了「眼」的名的時候, 動了這個分別的時候, 就取這個「眼」的相貌。譬如說「燈」是個名,你心裡出現這個燈的名字的時候,你這個心就取這個燈的相貌。「名」是能詮顯的,相貌是所詮顯的,這個能、所也是不能分離的。「取彼相貌」,當然這是無量無邊的名,也有無量無邊的相,作各式各樣的分別。「由見執著」,這是第三個問題,就是由這個「見」去執著的。我們一般人說執著,當然是我們執著色聲香味觸法、眼耳鼻舌身意,這樣執著。若是仔細地去觀察這個執著,譬如說一個人研究學問,他對於某一種學問有深刻的認識,不是一般人所能及的,他是經過了一番的努力才有了這樣的成就,那麼他對於這件事是執著,叫做執著。其他的人說「不對」,那不可以動搖他的想法的。這個「見」,就是他有所見,他有所見的時候,他很肯定地執著「是這樣子,決定是這樣的」,那叫做執著。若是我們對於這件事沒有什麼研究,那我們談不上執著,別人說什麼,自己沒有辦法發言的,談不到執著的,這是舉這麼一個例。但是一般性的事情,我們都是有執著,我、我所這個執著還是很厲害的,一切的境界也都是很執著,但是特別其他的事情,有很多我們沒有辦法執著,沒有那個資格去執著的。現在這裡就是我執、法執,貪瞋癡這些事情都是很執著,由見去執著。「由尋起語」,執著了以後,他「緣名為境」,「取彼相貌,由見執著」之後,他心裡面很快樂,所以他要宣傳的,他要向別人介紹。向別人介紹的時候,「由尋起語」。尋思,舊的翻譯叫做覺觀,就是內心裡面去思惟自己所執著的種種名相,這些相貌,然後向別人介紹,叫做「由尋起語」。「由見、 聞等四種言說而起言說」, 你向別人說的時候, 自己就會介紹「我是見了, 我是見到這件事, 我聽說的」, 見、 聞、 覺、 知這四種言說。 見是眼,聞是耳,覺是鼻舌身統起來叫做覺,第六意識叫做知,見聞覺知。我們有所言說,都是從見聞覺知,從六識得到的一些消息,從這方面去深入地觀察、思惟、學習,然後向外邊去講解,所以「由見、聞等四種言說而起言說」。「由見、聞等」這個話,表示自己所說的是有所據的,不是無稽之談。「於無義中增益為有」,這是第六個「何所增益」。「無義中」,這些名言的分別是似義顯現的境界,這個似義顯現的境界無而似有,本來什麼事也沒有,因為你有了種種名,由名的增上力,你去思惟就出現了很多事情。而這些事本來是沒有的,就只是有語言在那裡分別,那麼心裡面那樣想就有了很多事情,所以「於無義中增益為有」。這裡面包括了惑業苦這一切苦惱的境界都出現了。這一段文,從「緣名為境」開始,到最後「增益為有」,這是說出來意識的能遍計的次第,是這樣子的。「由此,遍計能遍計度」,就是由前面這個名、相、執著、尋思、見聞覺知,這樣子第六意識才能夠遍計度的,不然的話它沒有辦法活動,它不能動,它不能計度的。

第三節辨一異

復次,此三自性為異?為不異?應言非異非不異。前面是把「別辨遍計執性」這一科解釋完了,也就是第二節「釋名義」這一科結束了。第三節是「辨一異」,辨這個三自性是一呢?是異?辨別這個道理。也就是用「一異」這樣的問題來說明三自性的關係,使令我們對於它的認識更清楚了一點。「復次,此三自性為異?為不異?」依他起自性、遍計所執自性、圓成實自性,這三自性「為異」,它們是各別不相關連的呢?「為不異」,互相彼此有關係呢?這提出這兩個問題。這底下回答。「應言非異非不異」,應該回答這個問題,說它們三個是「非異」,不是不相關連的。看後面文的解釋,就是在依他起自性上說遍計執、說圓成實,不能離開依他起說遍計執、圓成實的,所以不分離, 它不能分離的, 所以是 「非異」。「非不異」, 還不能說是不異,因為依他起有依他起的別義,遍計執、圓成實各有它的別義的,各有它本身特別的相貌,所以還「非不異」,還是有異的。這底下又詳細說。

謂依他起自性,由異門故成依他起;即此自性,由異門故成遍計所執;即此自性,由異門故成圓成實。所以「非異非不異」,這樣意思。這是說,「依他起自性,由異門故」,這個「異門」,這個「門」字什麼意思呢?就是「義理所由,名之為門」,就是從這裡來的。這個「門」你從這裡可以到裡邊來,或者從這裡可以出去。這個道理是從這裡生起來的,也就是個原因,因此而有這樣的道理。「異門」,就是不同的原因,不同的立場。「謂依他起自性,由異門故」,由不同的原因「成依他起」,由一個特別的原因就成為依他起了。「即此自性,由異門故成遍計所執」,即此依他起自性由不同的立場就成為遍計所執了,由另外一個理由可以說他就是遍計所執,是這樣意思。「即此自性,由異門故成圓成實」,即此依他起就成為圓成實了。這一段文和前面「所知依」也是相合的,就是一切法以阿賴耶識為中心,阿賴耶識就是依他起,以阿賴耶識為中心。這裡面說,由依他起去說遍計執,由依他起去說圓成實,都是在依他起上來說明、來解釋的,所以依他起是中心,在這裡也表示出來了。這一段文,只是標出來大意,究竟怎麼回事情還沒說出來,下面就解釋了。

由何異門此依他起成依他起?依他熏習種子起故。「由何異門此依他起成依他起」呢?由什麼不同的理由說依他起是依他起呢?由什麼特別的理由說依他起是依他起?「依他熏習種子起故」,所以叫做依他起,這樣解釋。依他起就是,「阿賴耶識為種子,虛妄分別所攝諸識」就是依他起。依他起是怎麼起的呢?「依他熏習」,就是依各式各樣的識的活動熏成的種子,由此種子而生起種種識,所以就叫做依他起。要這樣的異門成立依他起的,是這樣意思。前面的文解釋的時候,也有個「生剎那後,無有功能自然住故,名依他起」,這個地方沒有提,沒有提也就包括在裡邊了。因為一剎那生起了,也就是一剎那住,這一剎那住就滅了,即生即滅,也包括在裡邊的。這是這句話來解釋依他起的成立。

由何異門即此自性成遍計所執?由是遍計所緣相故,又是遍計所遍計故。「由何異門即此自性成遍計所執」,由什麼特別的理由,即此依他起自性成為遍計所執了呢?怎麼樣安立這個遍計所執呢?「由是遍計所緣相故,又是遍計所遍計故」, 由這樣的理由。 前面解釋, 遍計所執分成三個: 一個能遍計,一個所遍計,一個遍計所執。這上面說「由是遍計所緣相故」,就是那個所遍計。所遍計是什麼呢?就是似義顯現,無而似有分明顯現的,就是識所了別的一切境界。我們這個了了明明的識所了的一切境界都是似義顯現,這個似義顯現就是能遍計的所緣,就是所緣相,因此而名為遍計所執。「又是遍計所遍計故」,這就是那第三個,有個能遍計,有個所遍計,還有個遍計所執。就是能遍計的心在執著所遍計的時候,這時候叫遍計所執。這個所遍計是似義顯現,似義顯現是依他起。所以依他起是所緣,這個依他起的所緣在能執著的心上面出現的時候,叫做「遍計所遍計」,故名為遍計所執。這兩句話, 意思有多少不同的。「由是遍計所緣相故」成為遍計所執,「又是遍計所遍計故」成為遍計所執的,這樣和前面解釋名義是相同的。

由何異門即此自性成圓成實?如所遍計畢竟不如是有故。「由何異門即此自性成圓成實」,由什麼特別的理由,即此依他起自性成為圓成實自性了呢?這樣解釋。「如所遍計畢竟不如是有故」,由於第六意識的執著依他起,執著那個似義顯現是「畢竟不如是有故」,是究竟的那個似義顯現是沒有的。你若通達那個似義顯現是無所有,所顯現出來的諸法空相,是名為圓成實也。這樣說,唯識上的理論,把一切法分成三類:一個是依他起,一個是遍計執,一個是圓成實。以依他起為中心,向兩方面去:向遍計所執那一方面去,這是凡夫境界;我們在似義顯現上去種種的虛妄分別執著,這是凡夫境界。若是向圓成實這方面來就是聖人的事情了,聖人的世界。這兩個世界:一個凡夫的緣起,一個聖人的境界,都在依他起上建立,在依他起上建立的。這依他起明白點說就是我們的一念分別心,它就是叫依他起。這個唯識上的三自性,原來是這樣的意思,就是這樣的意思。

第四節辨品類3

第一項總辨三性品類

此三自性各有幾種?前面是說「辨一異」,由一異這一方面來觀察三自性,這以下是辨這個品類,每一種有多少類別。「辨品類」這一科是分三科,第一科是「總辨三性品類」,第二科「別辨遍計品類」,第三科「廣辨十種分別」,這一科裡有這三大科。現在是總辨三性的品類。先提出來問。「此三自性各有幾種」,也就是各有幾類?品也就是類;品者,類也。

謂依他起略有二種:一者、依他熏習種子而生起故;二者、依他雜染、清淨性不成故;由此二種依他別故,名依他起。「謂依他起略有二種」,依他起也是無量無邊的一切法,現在若要提出來問, 它有多少類別呢? 簡略來說就是兩種。「一者、 依他熏習種子而生起故」 ,這是一類。「二者、依他雜染、清淨性不成故」,這又是一類。「由此二種依他別故,名依他起。」第一類,「依他熏習種子而生起故」,這是已經說過了的。現在第二類,這是從來沒有提過。「依他雜染、清淨性不成故」,這個依他起,你說它是雜染嘛,但是它又可以說是清淨。你說它是清淨嘛,但是另一個立場它又是雜染。所以沒有一個不變的體性,不變的體性是不成立的。這個雜染是什麼意思呢?就是我們凡夫這個虛妄分別心去執著依他起,執著似義顯現的時候,就變成雜染了。這個似義顯現是如幻如化的境界,不是真實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那麼我們執著它是真實的時候就變成雜染了,就變成煩惱雜染、業雜染、生雜染。若是我們學習佛法,成就無分別智的時候,通達這個似義顯現畢竟不如是有,那麼依他起就變成清淨了,就不是雜染了。就是依他起它能隨染淨的因緣,隨順染汙、也能隨順清淨,它本身不固定,所以叫做依他起。「由此二種依他別故」, 頭一種是「依他熏習種子而生起故」, 第二種「依他雜染、 清淨性不成故」。「雜染、 清淨性」 其實也還是依他熏習種子而生起,雜染是依他熏習種子而生起,清淨也是依他熏習種子而生起。我們學習佛法,學習戒定慧,還是由第六識在這樣的學習,那麼也是熏成種子了,也是熏成種子的。但是前一種 「依他熏習種子」 是通說的,「雜染、 清淨性不成」 是別說的,有總別的不同。故此二種依他的分別故,故名叫做依他起。就是它本身不固定,就會有變化,可以有變化的。這是說依他起的類別。遍計所執亦有二種:一者、自性遍計執故;二者、差別遍計執故;由此故名遍計所執。「遍計所執亦有二種」,這個遍計所執自性也有兩種不同。「一者、自性遍計執故;二者、差別遍計執故;由此故名遍計所執。」第一個是「自性遍計執」,自性遍計執怎麼講呢?這個「自性遍計執」,就是在依他起法上都執著是真實的;這個似義顯現的一切法,執著它是真實的,總起來說就是這樣執著。譬如說執著色法,色法執著它是真實的,心法,心法也是真實的,每一法都執著它是真實性,那麼叫做自性遍計所執;就是每一法的體性都執著它是真實的。「差別遍計執故」,就在每一法上又有各式各樣不同的執著。本來是無常的、生滅變化的,我們執著它是常,那麼這也就是差別遍計。譬如苦惱的事情,我們執著是快樂的;無我嘛,執著有我;或是不清淨的執著是清淨的,各式各樣的執著,那麼叫做「差別遍計執故」。我們凡夫的執著是很粗顯的,很粗顯、聖人也還是有執著,但是那個執著是微細的。若在凡夫來說,那個執著還是清淨的。但是在聖人的境界,他是要向佛學習,所以感覺這個執著還是執著,還是不清淨。我們人與人之間有時候有問題的時候,「他這樣子嘛,所以我也這樣子」,我們凡夫就是這樣子。若是你有向上的意願,「我要向聖人學習,我不是向他學習,所以他那樣子是他的事,我不應該這樣子」,情形就不同了,是這樣意思。「自性遍計執」是總說,「差別遍計執」是別說,別說裡邊有粗顯的、有微細的,這是不同的事情,各式各樣的差別是不一樣的。「由此故名遍計所執」,這樣說。

圓成實性亦有二種:一者、自性圓成實故;二者、清淨圓成實故;由此故成圓成實性。「圓成實性亦有二種」,圓成實自性也有兩種不同。「一者、自性圓成實故;二者、清淨圓成實故;由此故成圓成實性。」這個圓成實自性也分兩種,第一個叫做「自性圓成實」,就是這個諸法空相,通達似義顯現畢竟不如是有,那個諸法空相的境界,它本身是有它的自性的,是不變的。凡夫怎麼樣去流轉生死、怎麼樣的迷惑顛倒,但是那個諸法空相是不變異的,不受影響的,那叫做「自性圓成實」。「二者、清淨圓成實故」,第二類清淨圓成實,它本來也不染汙,在凡夫的時候,那個自性圓成實也是不染汙的;雖然在煩惱裡邊,但是不受煩惱的汙染。可是你遇見三寶以後,遇見佛法以後,能努力地修行得成聖道、得無上菩提了,這個圓成實就出離了一切的雜染,從雜染中全面地解脫了,這個時候就名之為「清淨圓成實」,因為沒有垢染了。這樣說, 凡夫的時候叫 「自性圓成實」, 也通於佛; 等到得成聖道成佛了,才名之為「清淨圓成實」,這樣子分類的。但是在圓成實本身來說,沒有凡聖的分別,是無分別,凡夫也是那樣子,得成聖道以後還是那樣子。可是從緣起的變異上看,那到成佛的時候是無量功德莊嚴的圓成實,我們在凡夫的時候是惑業苦莊嚴的圓成實,是苦惱境界。但是在惑業苦裡面有圓成實,我們一般說有佛性,就是這個了。「由此故成圓成實性」,由這樣的不同的類別,成立了圓成實了。

第二項別辨遍計品類

復次,遍計有四種:一、自性遍計,二、差別遍計,三、有覺遍計,四、無覺遍計。有覺者,謂善名言;無覺者,謂不善名言。前面是總辨三性的品類,現在是第二科「別辨遍計品類」。別說,別別地說。前面是三性各有各的品類,現在特別地來說明遍計執的品類。凡夫的境界,我們要從凡夫的境界得解脫,對凡夫的境界要特別地說明一下。這個遍計執它有四種品類: 第一個是 「自性遍計」, 第二個是 「差別遍計」, 這前面講過了。第三個「有覺遍計」,第四個是「無覺遍計」,加上這兩種。「有覺者」怎麼講呢?「謂善名言」,就是我們善於種種名言的人,他通達種種的名言,自己內心裡面有種種的思想、觀察,又能夠用語言文字把它表達出來,就是有顯境名言、有表義名言,就是這樣意思。這是善名言的。「無覺者,謂不善名言」,這個「無覺者」,只要是有情,他內心裡面都會有分別,但是有的有情他不能夠用名言去表達他內心的思惟,不能,他不能用名言來表達。別人說出來的名言他也不能了解,他不能明白,這樣的眾生就叫做「無覺者」。就像牛羊一類,牛羊一類就不行,或者說是嬰兒也有問題,有這樣的分別。這個牛羊,原來牠也是人,三惡道的眾生原來都是人。在人間的時候,人間有書,能讀書,人與人之間能夠有所教授,所以人的世界名言是多的。牠到三惡道的世界去,牠以前的名言的力量,牠還是有的,但是受到果報的障礙,那個名言就少了,還能記住多少。這些牛羊豬馬,牠也有的前生做人的名言,牠也還是有多少,也可能牠還會說話的,就是說的少了。因為牠一出生的時候,牠母親沒有教牠語言;像貓,牠母親沒教牠說話,所以牠不會說話,但是牠心裡面還是有多少名言的,不是一點沒有。如是遍計復有五種:一、依名遍計義自性,謂如是名有如是義;二、依義遍計名自性,謂如是義有如是名;三、依名遍計名自性,謂遍計度未了義名;四、依義遍計義自性,謂遍計度未了名義;五、依二遍計二自性,謂遍計度此名此義如是體性。「如是遍計復有五種」,前面說遍計有這麼四種,這底下又說「復有五種」,五種的遍計。第「一」種,「依名遍計義自性,謂如是名有如是義」,這底下這五種,我初開始讀《攝大乘論》的時候,讀印順老法師的《講記》的時候,我就是沒有辦法懂,不明白怎麼意思,始終是看不明白。「依名遍計義自性,謂如是名有如是義」,這叫做「依名遍計義自性」。這個意思是那樣:就是聽到了,我聽人說了,叫這個名字,這件事的名字,譬如說是燈,這是個名字,我聽我父母說、我的朋友說「這是燈」,但是燈的義是什麼?不明白,不知道。不知道,那心裡就想:這個燈,它應該是有這樣的義,它能放光,能破暗,使令我們可以讀書,做事情方便。去想它的義,所以依名來遍計它的義;依據已經知道的名稱去推想它的義,這就叫做「謂如是名有如是義」。就是說這樣的名稱它是有這樣的義的,推想它有種種義的,種種的道理,種種的作用,種種的這些事情。這是一種遍計。「二、依義遍計名自性,謂如是義有如是名」,「依義遍計名自性」怎麼講呢?這個「義」就是它的體相作用你都知道了,但是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我不知道。不知道,他不能停留在這裡,他就要想、要遍計:它有這個義,它應該有個名字,它應該叫什麼名字呢?「謂如是義」,它應該有這樣的名字。說在天空裡面有個鐵鳥,「喔!它應該叫飛機」,就是有如是義,明白它的義但是不知道名字,不知道名字不行,要有名字,於是推想,應有如是名,它應該有這個名字,是這樣意思。「三、依名遍計名自性,謂遍計度未了義名」,這個無著菩薩大智慧,他就是說「依名遍計名自性」,下面就是小小地給你一點消息,「謂遍計度未了義名」,小小給你一點消息解釋這個意思,有智慧的人從這個「遍計度未了義名」,就明白了「依名遍計名自性」的意思了。怎麼講呢?「依名」,就是依據你已經明白它是什麼義的名字,這個名字它詮顯的什麼義,你都明白了。依據已經明了是什麼義的名字去「遍計名自性」,就是下面這句,來「遍計度未了義」的「名」字。這個名字也聽說了,但是不知道這個義是什麼?那怎麼辦呢?就是根據我已經明白「義」的名字去推想。這樣解釋,印順老法師他舉出一個例子,譬如說是這個「阿賴耶」,「阿賴耶」是印度話, 我們不懂, 我們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但是這個「藏」,我們中國話庫藏的藏,漢語這個「藏」我明白,我明白這個。那麼就是依據已經明了義的名, 就是依據這個「藏」去翻譯那個阿賴耶。 阿賴耶我是不明白的,阿賴耶是個名,也聽人說了叫阿賴耶,但是不明白這個義,就是未了義的名字,那怎麼辦呢?用這個「藏」來翻譯那個「阿賴耶」,這就叫做「依名遍計名自性,謂遍計度未了義名」,就是這樣意思。或者我們再舉一個例,說是「喝水可以止渴」,假設這麼一句話,這是漢語,中國話。我這句話,「飲水能止渴」這一句話,我明白這一句話,那麼就是「依名」,已經明了它的所詮義的名,就是漢語「飲水能止渴」這句話我明白。但是英文應該怎麼說呢?我不知道。不知道,那麼就是依據已經明了的去推想那個不明了義的名,就是用中國話來翻譯英文那句話,那時候就懂了,是這樣意思,這意思是相同的。「依名遍計名自性,謂遍計度未了義名」,未了義的名字。「四、依義遍計義自性,謂遍計度未了名義」,「依義遍計義自性」,就是下面那個解釋,「遍計度未了名」的「義」,「依義」就是已經解了名稱的義,這個名稱的義我明白了。那麼「遍計義」呢?就是遍計度未了名的義。那個名我還不知道,那個名的義我不知道,那麼依據已經知道名稱的義去推度,去推度它,就是這樣意思。印順老法師用「燈」作譬喻,你看那段文他的意思,用燈作譬喻。初開始發明電燈的時候,我以前沒看過,忽然間看,但是不知道,未了名的義,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依據我們已經明白這個「燈」的意思,去推想它,然後就是「喔!它叫電燈」。譬如說這個古文,我對白話文這句話我可以看懂了,但是古文就看不懂;看不懂,用白話文來翻譯那個古文,這個意思也相同。「依義遍計義自性」, 就是依據已經明了名稱的義, 去遍計度未了名的義,這時候就可以明白了,這樣意思。「五、依二遍計二自性,謂遍計度此名此義如是體性」,這個就是把前面兩個合起來。「依二遍計二自性」,「二」就是一個名、一個義。已經通達了名的義,也通達了義的名,來「遍計二自性」,遍計也不了名、也不了義的自性,這樣子。這個又複雜了一點。「謂遍計度此名此義如是體性」,是這樣子的。這件事在《瑜伽師地論》還有解釋。這前面是說到遍計執有四種遍計執、有五種的遍計執,這樣說明它。

第三項廣辨十種分別

復次,總攝一切分別略有十種:這是「辨品類」這一科裡面的第三科「廣辨十種分別」,說我們這個分別心有十種分別。「復次,總攝一切分別略有十種」,這個「分別」當然就是依他起,但是也是遍計執。現在這裡是總攝一切的分別,當然是特別多了,現在略略地說有十種,十種不同。

一、根本分別,謂阿賴耶識。第一個是根本的分別,就是指阿賴耶識說。阿賴耶識是一切分別的根本,因為一切分別都是由種子生現行的時候你才能分別,所以阿賴耶識就是一切種子識,所以它是根本。一切的分別以阿賴耶識為依止才能生起,所以阿賴耶識是根本的分別。而它本身也是有明了性的,有明了性也是分別。「根本分別」的阿賴耶識的分別,它也是有漏的,也是虛妄分別,不是聖道的智慧的境界。

二、緣相分別,謂色等識。第「二」種是「緣相分別,謂色等識」。這個「色」就是色聲香味觸、眼耳鼻舌身,這些都是「色等識」,都是識所變現的,它都是以識為自性的。因為沒有識,這些色等是不能出現的,所以以識為它的自性。識為它的自性,它就叫做 「緣相分別」, 就是因它而引起分別, 因為這個 「色等識」 而引起分別。我們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因為這個色等而引起分別,所以叫做「緣相分別」。那這樣說就是兩個理由:一個它本身是以識為自性,所以叫做緣相分別。第二個理由,它能夠引起分別。我們的識見到色才引起眼識,聽到聲音引起耳識;它能引起分別,所以叫做緣相分別。

三、顯相分別,謂眼識等並所依識。這個「顯相分別」就是我們的心、心所法,這個心、心所法它能夠照了一切相,也就是那個緣相,所緣的一切相能照了,能夠分別。那麼是什麼呢?就是眼識、耳識……就是前六識。「並所依識」,就是末那識,就是第七識。那麼這是「顯相分別」。這樣說,「顯相分別」就是見識,「緣相分別」就是相識,「根本分別」就是義識。前面說的阿賴耶識為義識,也有相識,也有見識。這三種分別,它能總攝一切分別的,總攝所有的分別都可以包括在內,這就是總說的分別。四、緣相變異分別,謂老等變異,樂受等變異,貪等變異,逼害、時節、代謝等變異,捺洛迦等諸趣變異,及欲界等諸界變異。這個「緣相變異分別」怎麼回事情呢?就是前面那個「緣相分別,謂色等識」,色聲香味觸,眼耳鼻舌身。這上面,進一步來說叫做緣相變異分別,這些相上有很多的變化。有什麼變化呢?「謂老等變異」,就是老病死,老病死的變化。我們人間的苦惱多,三惡道也都有老病死,諸天他們沒有老、沒有病,但是也要死,也是有變異。「樂受等變異」,這一切三界內的眾生有樂受、又有苦受、也有捨受,有這麼多不同的感覺上的變異。「貪等變異」,還有貪瞋癡這些煩惱的變化,有的時候貪心來了,有的時候瞋心來了,還有各式各樣煩惱的變化。「逼害、時節、代謝等變異」,「逼害」,眾生與眾生有衝突的時候,有殺、縛各式各樣苦惱的事情,這個逼害的變異。「時節、代謝」的變異,春夏秋冬、寒暑往來的這些變異,新陳代謝的變異。「捺洛迦等諸趣變異」,「捺洛迦」是印度話,中國話翻個苦器,就是地獄。地獄,另外還有餓鬼,還有畜生,有人天等變異,這個時候跑到三惡道去了,有時候又跑到天上來了,這個變化。「及欲界等諸界變異」,還有欲界、色界、無色界的變化。這個緣相分別裡邊,有這麼多變異的不同。

五、顯相變異分別,謂即如前所說變異所有變異。這個「顯相變異分別」,就是第三個「顯相分別」。這上面就是變異的分別, 謂即如前所說的變異所有的變化, 引起的種種的分別。 這個「緣相變異」,有老病死的時候,你心裡面就有老病死的分別;樂受、苦受、捨受等變異,你就會在樂受、苦受、捨受上引起分別,貪瞋癡變異的分別,逼害、時節、代謝等分別,乃至三惡道,乃至到諸天,欲界、色界、無色界,你心裡面都會引起分別的,那麼這叫做「顯相變異分別」。

六、他引分別,謂聞非正法類及聞正法類分別。前面「根本分別、緣相分別、顯相分別」,這是總說的分別;「緣相變異分別、顯相變異分別」,這是俱生的分別,任運地這個識接觸到不同的境界,就會有各式各樣的了別性出來,這是俱生的分別。這以下,「他引分別、不如理分別、如理分別」,這個不同了,這個分別就是知識成熟了,由學習來的、由經驗來的這種分別。「他引分別」,就是別的眾生影響了你、引導你,增加了你的知識了。那麼這個就是有好朋友、有善知識,或者惡知識會和你做朋友,那麼就影響了你內心的思想。「謂聞非正法類及聞正法類分別」,你親近惡知識的時候,你就會聽聞到 「非正法類」 這些分別出來, 不合道理的事情。「及聞正法類分別」 ,你同善知識來往,你就能聽聞到合法的這些知識,能得到合法的知識。那麼這又引起各式各樣的分別,反正一個是邪知邪見的事情,一個是正知正見的事情。

七、不如理分別,謂諸外道聞非正法類分別。第七個是「不如理分別」,這個「不如理分別」和前面那個「聞非正法類」有一點不同。「謂諸外道」,這是說站在佛教的立場,稱其他的宗教名之為外道。 這些外道「聞非正法類」, 他聽聞他的大老師教授他非正法那一類的分別,在那裡邊生起了種種不合道理的虛妄分別。這是這樣子,這是屬於宗教性的宗教徒。

八、如理分別,謂正法中聞正法類分別。「八、 如理分別」, 這是指佛教徒。 佛教徒,「謂正法中聞正法類分別」 ,佛教徒在佛法裡邊做佛弟子,他能夠聽聞這個正法,如理的道理,引起來種種的分別。這是說經過了後來的學習,前面是俱生的分別,這三種分別是遇見種種因緣,你學習引起的分別。

九、執著分別,謂不如理作意類,薩迦耶見為本,六十二見趣相應分別。這是一種。這一種分別也就是前面那個外道,「謂諸外道聞非正法類」,但是薩迦耶見這個我見也通於一切眾生。這是特別指出來生死流轉裡面最重要的一個煩惱。「執著分別」,是什麼呢?「謂不如理作意類」,因為作意的不合道理,內心的思惟不合道理,就產生出來這個薩迦耶見,就是我見,「薩迦耶見為本」。「薩迦耶」翻到中國話是壞聚,是「壞聚」的意思。加上那個「見」字,就是「壞聚見」。這個壞聚怎麼講呢?就是我們這個身體,這個色受想行識,是一個眾多的因緣組合起來的,所以叫做「聚」。「壞」,就是這個聚它是無常的,是老病死的,它是個必朽之物,是個壞聚,剎那剎那變異的。在這上面執著有一個不壞的、不老病死的,有一個常恆住的我,執著有個我,所以叫做「薩迦耶見」,就是我見,也就是一般所說的我見。說「我見」,通於補特伽羅的這個我見,補特伽羅也是我見,但是翻個「數取趣」。薩迦耶見也就是我見,數取趣這個補特伽羅也是我見,但是有一點不同的義。就是數取趣這補特伽羅這個我見是指流轉生死,在流轉生死上說,「數取趣」,就是數數地去得果報。譬如說在人間得人的果報,死掉了又得到天的果報了;天的果報死掉了,又得到個畜生的果報;畜生的果報死了,又得到人的果報;得人的果報死掉了,又得到地獄的果報,就是一直地去得果報。這果報一直地變化,但是我是不變的。誰得果報呢?是我,這個「我」一直地不變。有我論者就是這樣執著有個「我」。薩迦耶見是在五蘊上說,在五蘊上這個壞聚的必朽之物上有個不朽的我,那麼叫做我見。也有個我,還有個我所,我、我所見。其實它還是相通的,數取趣的我和薩迦耶見的我還是相通的。現在這裡就是指薩迦耶見,由不如理作意,所以就發出來薩迦耶見這個我見出來,執著有一個我。「薩迦耶見為本, 六十二見趣相應分別」, 這是執著我, 與我相應的分別,各式各樣的虛妄分別。六十二個見,六十二種知見,就是各式各樣不同的知見,各式各樣不同的見,叫做「見趣」。這個「見趣」怎麼講?就是不同的邪知邪見叫做「見趣」。這個「六十二見」怎麼講呢?「六十二見」有多少種的解釋,其中一種解釋是簡單一點的解釋:就在五蘊上,在色受想行識這五蘊上來說明這六十二見。譬如說色蘊,有四句:「色即是我,我有色,色屬於我,我在色中」,有這麼四句。 第一句 「色即是我」: 這個身體, 地水火風這個生理的組織, 它就是我;即色是我。有兩句話:「即色是我」、「離色是我」。就這個臭皮囊就是我,這是一種執著。第二個執著,這個臭皮囊不是我,是另外有一個我,這個我,我在色中,在這身體裡面住,這個臭皮囊是我的住處。就像人在房子裡住,這房子並不是我,是我的住處,這個身體也是,這個身體是我的住處,這是不同的執著。「即色是我」、「離色是我」。第一句「即色是我」,其他那三句:「色屬於我,我有色,我在色中」,這三句是「離色是我」。這個「離色是我」分成三句:「我有色」,就是這個我不是色,但是我是有這個色的, 它是我所有的,「我有色」。「我在色中」, 我在什麼地方住呢?在這個身體裡面住,這麼一句。「我有色,色屬於我,我在色中」這三句,加起來就是四句。色受想行識,這個「色」有這麼四句,「受、想、行、識」也各有四句。「受即是我,我有受,受屬於我,我在受中」,乃至識也是這樣子,「識即是我,我有識,識屬於我,我在識中」。就是五蘊,每一蘊有四句,四五是二十句,這個執著有各式各樣的執著。二十句,過去有二十句,現在有二十句,未來的五蘊也有二十句,加起來就是六十句,就是六十個見,再加上兩個根本的見,就是「命異身異」。這些話都是《阿含經》上的話,《阿毘達磨論》也有這些話。這個「命異身異」怎麼講呢?這個「身」就是我,這個「命」就是色受想行識。色受想行識和我各有各的體性的,命不是身,身不是命,那麼這就是色受想行識不是我,另外有一個體性是我,這樣子。這樣的人,這是指「常見」說的,因為這個身體是要老病死、要結束了的,但是「我」還繼續存在的,這是常見。「命一身一」,命和身體是一回事,命就是身,身就是命,我就是色受想行識,色受想行識就是我。這樣說,色受想行識要老病死、要結束的,我也沒有了,這叫「斷見」。所以這六十個句再加上一個常見、一個斷見,就是六十二見,是這樣意思。這六十二見是以薩迦耶見為本的,以薩迦耶見為根本。「執著分別,謂不如理作意類,薩迦耶見為本,六十二見趣相應分別」,因我見而引起來種種的分別,因六十二見引起來種種的分別,引起種種的分別,這叫做執著分別。執著有個我,執著常見,執著斷見,是這樣意思。

十、散動分別,謂諸菩薩十種分別:這以下是指大乘佛法,大乘佛教徒的分別。前面這上面說:「執著分別,謂不如理作意類,薩迦耶見為本,六十二見趣相應分別」,這就有一個含藏在裡邊的意思,這是小乘佛法所對治的分別。小乘佛法主要就是破這個我見,他不明顯地說破法執,不是那麼明顯。可是若斷了我見、得了阿羅漢果,對法的執著也是不執著的。不過在唯識的經論上多數會說到,小乘佛教徒,這個阿羅漢只斷我執而沒斷法執,常常有這個話。下面就指大乘佛教徒,他不但是斷我執、也斷法執,那要通達一真法界的道理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