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假使於夢中所見影像，於日後真實現前，是否是過去世所造之因？還是算為一切唯心造而所現之景像？ A.若為過去世之所造， 是否為業報果所現？B.若一切唯心造， 是否與依他起及遍計執有關？答： 這個問題上一次還沒答覆：「夢中所見的景象、 所見的影像， 日後真實現前了，什麼原因呢？是不是過去世所造的業因？」這個也可以這樣說，也是可以這樣說。「還是算為唯心造？ 」這句話是重複了，造的業因就是唯心造，並沒有差別，這兩句話是無差別，而所現的景象就是唯心造。你以前造過這件事，心裡面有那樣的種子，現在有因緣的時候這個種子又現出來，或者是現在夢中，或者現為事實，都是唯心造。「若為過去世所造， 是否為業報果所現？ 」當然可以這樣講， 你過去造的業，現在再重現，也就可以說是果。但是這要看顯現的程度怎麼樣，如果說是並沒有結果，只是那件事情的過程重現，那還不能算是果，這要看那程度怎麼樣。「若一切唯心造， 是否與依他起及遍計執有關？ 」是的。 我們凡夫的境界，依他起都是染汙的，染汙就是我們內心的不清淨，內心不清淨，這個執著心就是遍計執。由遍計執的執著去造種種業，那麼這就是依他起。在凡夫的時候， 遍計執和依他起沒有辦法分開的， 分不開。 在下面，《 攝大乘論 》下面說到，什麼是遍計執？ 能遍計的心也是依他起，所遍計的一切法還是依他起；但是能遍計在遍計所遍計的時候，就變成遍計執了。所以這樣看，遍計執和依他起沒有辦法分開，沒有辦法分開的。若一分開，分開你就是聖人了。下面〈所知相〉裡面說的還是很詳細的，就解釋這麼多吧！
問：第二個問題，阿羅漢雖得證果位，但尚有習氣，但不知這習氣是否也可說是阿賴耶識所受熏的一切雜染種子？（這習氣是不是阿賴耶識受熏的雜染種子？）答： 也可以這樣說， 也是可以這樣說。 但是在《 阿毘達磨論 》上說是不染汙的，習氣是不染汙。就是分成兩類：一個染汙無知，一個不染汙無知，分這麼兩類。阿羅漢、辟支佛就是斷除去了染汙的無知的煩惱，這個不染汙的還是存在；辟支佛除掉了多少，但是沒有完全除掉。但是在 《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 》， 宗喀巴大師的解釋， 什麼叫做所知障？就是阿羅漢的習氣，阿羅漢的習氣是所知障，也可以說就是無明。五住煩惱：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無色愛住地，還有個無明愛住地。前四種阿羅漢都斷掉了，就是無明住地還沒有斷；現在這裡說阿羅漢還有習氣，就是無明住地。阿羅漢， 在小乘的《 阿毘達磨論 》上說， 那是不染汙的煩惱； 但是在大乘佛法裡面， 那就還是染汙。《 成佛之道 》：「猶有所不知， 猶有所不能， 猶有所不淨。 」就是指這個了。 也是阿賴耶識的雜染種子， 就是無量劫來的熏習。從大乘佛法的立場說，阿羅漢、辟支佛還有微細的執著，他還沒有斷掉，但是那是俱生的，就是不自覺的他就是這樣子。「此習氣也可以說是阿賴耶識所受熏的雜染種子」， 是這樣子。 在名字上，小乘的經論上不說它是雜染，說它是不染汙；在大乘經論說它是染汙。
問： 請院長開示，「不識本心， 學法無益」， 這個心是指第幾識？ 「三界唯心」的心是否指第八識？答：「不識本心， 學法無益」， 這個好像是 《 禪師語錄 》 上的話。 不識本心， 學法沒有利益， 白學了。 此心是指第幾識？ 「不識本心， 學法無益」， 說是第八識好。加個本字嘛，所以應該是指第八識好，應該是這麼說。但是禪宗的人，禪宗的人也很難說，如果說是在修行的立場來說，應該指它是阿賴耶識是可以。但是指轉識說也是好，指轉識說。因為阿賴耶識是無分別的，不分別。若是在修行的立場來說，一切一切的境界，都是我內心的分別而有的，那麼就是轉識說了。指轉識說，在修行上說是對的；這樣子我心裡不動就沒有這件事，在修行上應該是這麼觀察。所以「不識本心」應該包括兩種，包括阿賴耶識和轉識，應該這樣，一種七轉，或者是一本七現也可以。「又三界唯心的心是否指第八識？ 」也是一樣， 指第八識也是可以， 但是包括前七轉識也是好，不能夠單純指第八識說，應該包括前面七轉識。若說一切種子識，那麼就是第八識；若說異熟識，也是第八識。但是異熟識，那就指現行的境界， 一定包括前七識、 前六識了， 應該是這樣子說。「若人欲了知， 三世一切佛， 應觀法界性， 一切唯心造」， 若加個造字呢， 那就應該是前七轉識，前七轉識它在活動，活動的成績就是熏習到阿賴耶識裡面藏起來，應該是這樣說。這樣說還是包括了八個識在內的，應該這麼說。
問：第一個問題是說，生到西方極樂世界還有阿賴耶識嗎？如果有的話，就有有漏果報的存在。既然如此，求生西方極樂世界還是學佛的人究竟的歸宿嗎？答：這個話是那樣，世間上事情都是不決定的。我們凡夫，你沒有得無生法忍就是凡夫，凡夫當然程度也不一樣，你往生到阿彌陀佛國，當然阿賴耶識還是在，有漏的果報還是在。這樣說，蓮花化生那個果報雖然是清淨了，還是阿賴耶識執持的，還是有漏的果報。既然是這樣子，生到阿彌陀佛國是究竟的歸宿嗎？是究竟歸宿。因為那裡有阿彌陀佛、有觀世音菩薩在那裡，你可以學習，向阿彌陀佛學習，你慢慢地就把阿賴耶識清淨了，不就是得大涅槃了嗎？這就是究竟歸宿，不能說不是究竟歸宿，應該是這樣意思。
問：第二個問題，生到西方極樂世界，和諸上善人俱會一處，如何行菩薩道來成就佛道呢？這個跟小乘人入化城的境界有何不同？答： 小乘人， 這個化城就是 《 法華經 》 說的 〈 化城喻品 〉， 這是譬喻無餘涅槃。得了阿羅漢果，他沒有回小向大，等到壽命盡了以後就入無餘涅槃了。這無餘涅槃是佛假設說出來的，叫你在那裡休息休息，到時候你還是要發無上菩提心的，所以這個和《瑜伽師地論》的思想不一樣。阿彌陀佛國不是化城，但是那個地方是個修行的地方，你從全面的佛菩薩教化眾生的事情來看，一切的地方都是佛教化眾生的道場，娑婆世界也是一樣，都是一樣的。但是有的眾生在娑婆世界修行困難，在娑婆世界修行不容易。第一個，在娑婆世界的人有老病死，你若老了再修行就困難，你若年輕的時候好一點；沒有病的時候修行也好，有病的時候修行就要告假了，就不能用功修行；死的時候更是不行了。娑婆世界很多很多的問題。我們遇見惡國王了，你想修行也不行。說不是惡國王，也有問題；你不買保險，你心裡還是不安，很多的問題，很多很多的問題，生活的問題，不吃飯還不行。在這樣種種的缺陷、種種的困難中，想要修行能得聖道不容易！有的人是可以，但是有的人不行。尤其是現在的這個世界上的情況，是更困難。阿彌陀佛國沒有這些問題，通通沒有，沒有老病死的問題，也沒有生活上的問題。所以到那裡呢，就是你的精神、時間完全在聖道上用功，你可以這樣。所以到阿彌陀佛國是非常好的，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所以和化城，那個譬喻的說法不一樣，意思不一樣。當然，阿彌陀佛國也是如幻如化的。若是凡聖同居土，方便有餘土，也都是如幻如化的。雖然如幻如化，我們這樣程度的眾生，在那個如幻如化的世界我們能修行。娑婆世界也是如幻如化的，也都是虛妄的，但是我們在這裡修行困難，所以是往生阿彌陀佛國去，雖然是如幻如化，也可以說是化城，但是不同，所以還是應該到阿彌陀佛國去是對的。「阿彌陀佛國是諸上善人俱會一處，如何行菩薩道來成就佛道？ 」如何行菩薩道？ 你若讀 《 無量壽經 》， 你當然會知道。 我看那上的意思， 我頭幾天也說過，我們娑婆世界有罪的眾生，犯戒的眾生，造了很多惡事的眾生，往生到阿彌陀佛國去，觀世音菩薩為你說諸法實相這個滅罪法，諸法實相是滅罪法。那麼意思，你得無生法忍了這個罪就滅了。得無生法忍以後也是一樣，你要繼續地修諸法實相的法門，修這無相法門，用無相的般若修六波羅蜜。這六波羅蜜，《 攝大乘論 》後面也有講，說用六波羅蜜普度眾生也可以，實在就是你自己用功修行的法門，也是可以；就是先在那裡自己用功修行。我們以前也是講過，由初修業菩薩到得無生法忍，到初地的時候，你就可以廣度眾生、 弘揚佛法了。 那就和《 華嚴經 》說的， 和《 法華經 》說的， 和《 般若經 》說的一樣， 佛佛道同， 就是那樣子行菩薩道， 成就佛道， 一樣的。 到第八地菩薩是最好，就是到了法身的地位的時候是最好，因為那個時候雖然還沒有圓滿無上菩提，但是你的能力很強，能夠隨類現身說法，像〈 普門品 〉說那種境界。若是初得無生法忍，還是肉身菩薩的時候，還沒有這個能力，還是差一點的。所以，諸上善人俱會一處，怎麼樣行菩薩道來成就佛道？ 這在大乘經論上已經說得很多了。與小乘入化城的境界是不一樣，那個入化城者是阿羅漢的境界，很高了。我們現在是一個凡夫到阿彌陀佛國去，還沒有那個資格能入化城的，我們還沒有那個程度。
問： 第三個問題，《 淨土十疑論 》 中說， 求生西方極樂世界為得無生法忍， 但是生到西方極樂世界有九品之分。《 金剛經 》 也說： 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請問是否每一品都能得無生法忍？答： 是的， 每一品都能得無生法忍。 但是你從 《 觀無量壽佛經 》， 這九品是 《 觀無量壽佛經》說的，從那上看，那個上品上生他到阿彌陀佛國去才得無生法忍，他在娑婆世界的時候還沒得無生法忍；往生到阿彌陀佛國以後，見佛聞法，得無生法忍，是那樣子。這樣子說呢，那個九品的分類，是在無生法忍以下分成九品，是這樣子。每一品當然都可以得無生法忍，當然就是你逐漸用功向前進步了，是這樣子。你這上加上一句話：
，當然那是得無生法忍以上的境界，不管你是初果乃至四果阿羅漢，不管你是初地乃至第十地，都是無為法，都是要見無為法的，不然的話你不是聖人。可是見無為法中有深淺的不同，所以也有階級，所以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這句話實在是兩句話，《 金剛經 》 這句話： 一切聖人都是因為證悟了無為法而成就的， 這是第一句話； 第二句話，「而有差別」， 都是證悟無為法， 但是有差別， 有深淺的不同。 這是兩句話。 若是按照《 觀無量壽佛經 》的九品來說，還是超過了九品，那這是聖人。九品，只有上品他到了阿彌陀佛國，再見佛聞法才得無生法忍。所以一切賢聖也包括小乘聖人在內，小乘初果須陀洹也是得無生法忍了。 所以在 《 大般若經 》 上說， 我上一次也說過：「須陀洹若智若斷，是菩薩無生法忍。」我們對於大乘佛法沒有深入地研究， 說「大乘非佛說」這句話， 若相信的話是不對的。 大乘和小乘所證悟的無為法是一樣的。《 法華經 》 舍利弗尊者也向佛說：「我等同入法性， 云何如來以小乘法而見濟度？ 」 說我們是小乘，說他是大乘，他也是無為，他也是入法性，我也是入法性，爲什麼說他是大乘、說我是小乘？《 大品般若經 》有這個話。那麼這可見都是一樣的嘛，覺悟的無為法是一樣的。說這個是佛說，那個不是佛說？ 這是從這裡看出一段。我們已經講過了 《 攝大乘論 》 的一段，「識緣名色， 名色緣識」， 那個識是什麼？ 「識緣名色， 名色緣識」 是 《 阿含經 》 講的，《 阿毘曇論 》 上也在說的，這是不是佛說？ 你不能說不是佛說，是佛說！ 是佛說，這樣說阿賴耶識就是佛說的， 因為「識緣名色」那個識就是阿賴耶識說的， 不能說是第六識，第六識在那個名裡面包括了。所以你真實地研究 《 阿含經 》， 把 《 阿含經 》 好好深入地學習， 然後再讀大乘經的話， 你對《 阿含經 》的了解更深入了， 會更明白， 更深入地會明白。 所以我的想法， 你謙讓一點，「大乘非佛說」， 先把這句話放在那裡， 你好好地學一學 《 阿含經 》， 然後學大乘經， 你最後呢， 大乘是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