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有關四念住，「為於境無染者， 謂如說言： 念守護心， 行平等位， 不取其相，不取隨好， 廣說乃至守護意根， 修意根律儀」。 六根緣六塵生六識， 其中第六意識才有了別性，起種種分別。師：前五識也是有明了性，但是不能起種種分別。問： 若主張意根非物質， 乃是第七識、 第八識 （或是阿賴耶識）， 則守護心， 行平等位，守護意根是可以明白的。但前五根均是物質，如何守護前五根，令前五根合於律儀？答：前五根是物質，它沒有明了性，但是這個根是識的增上緣，說守護前五根也就等於說守護前五識，說守護眼根也就是守護眼識，是這樣意思。因為離開了這個根，識是不能獨自活動的，應該是這樣意思的。至於你這上面說， 守護意根，「若主張意根非物質， 乃是第七識、 第八識 （或是阿賴耶識）， 則守護心， 行平等位， 守護意根是可以明白的」， 實在這裡還是應該分別的。我們對於阿賴耶識、對於第七識，只是理論上來推知有這件事，在我們自己的明了性上，我們自己不感覺到什麼叫第七識，感覺不到的。所以若是守護意根，還是指第六意識說，就是自己反省自己能覺察到的才能夠守護。但是常這樣做，你常這樣用止觀來調伏、來守護它，也就在阿賴耶識裡面起變化，所以也可以說就是守護了第八識，也是可以。「前五根均是物質， 如何守護前五根， 令前五根合於律儀？ 」就是令前五根，就是前五識合於律儀，不犯過失，是這樣意思。因為根本身雖然是物質，沒有覺知性，但是它是由第六意識來統帥它、來指導它的；你守護了意根的時候，前五根自然也就守護了。若是你不靜坐的時候，不靜坐的時候心在活動， 在外境上活動的時候， 說「守護前五根」我們容易明白， 我們這個粗心人容易明白，
，我們能容易明白一點，所以這樣說。實在來說，第六意識是總司令，第六意根是總司令，前五根它不能自主的；一定由第六意識，它要怎麼的，第六意識要想怎麼的，前五根都是隨著的、隨著活動，所以主要是守護意根。問：唯一能想到的是九心輪來解釋，外境刺激五根，有分識即警覺令作意，叫前五識開五根的門。答：是的，此種想法是對的，是正確，是對的，是的。這個九心輪，它也說得很微細，但是這個有分識就是指阿賴耶識說，也是很微細的。
問：（這裡又有四個問題。 ） 院長曾以 《 金剛經 》 文說明大乘的四念住， 請問這是依大乘能通達一切法畢竟空的教義推演而得的結論？或是院長誦持《金剛經 》， 並配合四念住的行持而獲取的心得？ 或在經論中確有明文提出大乘四念住？答：我個人的事情不講，私人的事情不說，不要說我個人的事情。「大乘能通達一切法畢竟空的教義推演而得的結論」， 我想我們不需要推演， 就是這樣子。 你讀一讀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就知道了，《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也有個 〈 四念住品 〉， 就會知道。 我們一開始講四念住， 它講得比較和我們的程度接近，我引的那一段文和我們的程度比較接近。但是你若去讀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大品般若經 》， 或者是讀玄奘法師翻的那個第二分，你會知道這就是四念住，不需要推演就知道這是四念住。「或在經論中確有明文提出大乘四念住」， 是的， 有明文提出， 不需要去會通，這就是四念住。在《涅槃經》裡也提到，就是《大般涅槃經》也提到。觀身不可得，身受心法都不可得，這就是四念住；身也不可得，受也不可得，心也不可得，一切法也不可得，這就是四念住。小乘經，《 阿含經 》 是通於大小乘， 可以這樣說； 通於大小乘者， 就是聲聞人學習， 菩薩也應該去學習 《 阿含經 》， 所以叫做通於大小乘， 應該這麼說。從《阿含經》裡邊，我去讀〈孫陀羅難陀為五百比丘尼說法〉那一節經， 我就感覺到那裡面與 《 大般若經 》 有相通的意思。 所以這 《 阿含經 》，我們讀 《 阿含經 》， 讀 《 阿毘曇論 》，《 阿毘達磨論 》， 說到觀身不淨、 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就是還是佛菩薩說得對，就是鈍根人應該這樣修行，「觀身不淨、 觀受是苦」， 應該這樣修行，「觀心無常、 觀法無我」。若是利根的菩薩，觀一切法畢竟空、無我、無我所，一下子就到涅槃那兒去了。所謂「鈍」就是這個意思。這實在也還要經過一個時期的修行，不然也還是辦不到。「經論中確有明文提出大乘四念住」， 是的， 是這樣子。 在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或者 《 大般若經 》， 都是說我們應該這樣正憶念， 正憶念 「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眼不可得、耳鼻舌身意不可得，不可得不可得」，這不就是念住嗎？ 不就是念住嗎？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這不就是念住嗎？是這樣意思。不是我隨便云云，不是的。
問：第二段，慈氏菩薩提出七種因，證成大乘真是佛說。學生有幾個假設的問題， 關於 「先不記故」。 佛教的經典是佛弟子憶持佛陀的教誨口口相傳、 展轉相教，佛滅後才經由不斷地結集而產生三藏教典。由於時間久遠，加以印度人不重視歷史，這些因素足以顯示教典中的內容未必皆是佛說，因此部派分裂、惡王滅法未必是佛先預言的。答：「佛教的經典是佛弟子憶持佛陀的教誨口口相傳」， 你這一段話我也有多少同意， 不完全同意。「佛教的經典是佛弟子憶持佛陀的教誨口口相傳、 展轉相教」， 是的。有一個人 （不用說名字）， 他對我說一件事， 表示他對於大乘佛法的不相信。 他說：「譬如說是學校的學生， 假設一班是五十個人， 你告訴第一個人什麼話，叫他傳，傳傳傳傳，傳到第五十那個人，你讓他說出來你聽，那個人說你說的什麼事， 讓他說出來， 和你最初說的完全不同了。 」那麼從這件事， 所以說 「佛弟子憶持佛陀的教誨口口相傳、 展轉相教」， 未必就是佛說的。這個話在凡夫的境界是這樣子，凡夫的境界，這樣說還是太客觀了一點，要到第五十個人才知道和第一個人說的不一樣；其實就是面對面說話都不能是對的，因為那個人聽見了他心裡面想的和你說的不一樣，會有這個情形。但是聖人應該和凡夫不同，聖人和凡夫不一樣；聖人他記憶佛所說的，他的念力，念佛所說的，應該和凡夫不一樣。另外佛也說到，也顧慮到這個問題，我們能推測到這裡，佛也知道，所以佛說以三法印來印證一下，你說的是不是合乎 「諸行無常、 諸法無我、 涅槃寂靜」， 和這個相合不相合， 相合這就是佛法。《 大智度論 》 上說 「入佛法相， 名為佛法」， 最初我讀那句話不懂， 怎麼叫入佛法相呢？ 就是它能契合佛的三法印，就是佛法。他儘管說的不是和佛說的那麼一樣，但是合乎三法印，那就是佛法。佛告訴弟子，用此來證明它是不是佛法。那麼這樣說，若合乎三法印那就是佛法。你一定去考究佛當初說那句話，那句話是六個字的，那句話是七個字的，後來你變成五個字三個字那不行，佛不這樣執著這件事，只要是那個義是相合的就可以，是這樣子。「佛滅度後才經由不斷地結集而產生三藏教典」， 是的。 佛滅度後把三藏教典，把它結集下來變成文字了，變成一本書了，你記憶力差了不要緊，這有書可以讀， 所以可信性還是很高的。「由於時間久遠， 加以印度人不重視歷史， 顯示教典中的內容未必皆是佛說」， 是的， 也可以， 他中間可能有幾句話是誰添上去的，那也有可能，但是不要緊，它合乎三法印就可以。「因此部派分裂、 惡王滅法未必是佛先預言的」， 這個就是要有根據了，你根據什麼說這不是佛預言的？也要有根據。他說是佛說的，也要有根據；你說不是佛說的，也要有根據。我也在想，龍樹菩薩也是說大乘是佛說，無著菩薩、天親菩薩也說大乘是佛說。但是那個時候距離佛世還不是太遠，我們現在距離佛在世兩千多年，我們這個時候從文獻上推論大乘非佛說，那麼這兩個推論、兩個說法誰可信？我自己，我最初一出家，一來到廟上就是天台宗的佛學院；我在佛學院，一直是天台宗辦的佛學院，讀了三個佛學院，根本沒有知道「大乘非佛說」這句話，我沒聽到這句話。離開了佛學院以後，我讀印順老法師第
，讀到這個時候就碰見了，就碰見這句話 — —大乘非佛說，哎呀！心裡面很不舒服，很久很久這個問題一直在那裡。但是因為重視了這句話，就是認真地去讀這個書、去讀那個書，後來我心裡平下來了，這句話對我沒有什麼影響了，對我沒有影響。所以你說 「部派分裂、 惡王滅法未必是佛先預言的」， 就是你也要有根據說這句話。只是臆想，這個事情還不能作憑，不能為憑。就算是這句話佛沒有預言，我認為對於大乘佛法的建立沒有影響，還是沒有影響的。所以者何呢？我認為假設對於大乘佛法沒有信心的話，你認真地把 《 阿含經 》 學一學，《 阿含經 》、《 阿毘達磨論 》 認真地學一學； 把《阿含經》讀它一百遍、一千遍，去深入地學習，然後再讀一讀《阿毘達磨論 》， 再回頭來認真地學習大乘佛法。 學完了的時候， 應該說一以貫之，你的問題解決了，問題就解決了。因為其中，我感覺大乘佛法的內容，固然比《阿含經》廣大深微，但是裡邊那個精微的地方是相通的，和《阿含經》是相通的，並沒有矛盾。從這個地方信心應該能建立起來，不需要別人講 「大乘是佛說」， 不用講這句話， 對大乘佛法也應該有信心。 這是一；你自己真實地去學習，信心應該建立，這是第一個理由。第二個理由，我再說一個理由。譬如說一個平常的人，他也學習了多少年的佛法，他寫出來一篇文章也是很生動的，大家看了很歡喜的，你對他有沒有信心？假設學習了幾十年，遊心法海六十年的印順老法師，他現在發表一篇文章，你非讀不可！為什麼？就是他的見地，大家是公認的，是很高的。他不是佛，我們現在說印順老法師是佛嗎？ 我們不能稱之為佛，但是他寫出來文章你非讀不可。他說出來的話和玅境說的話，你一定相信印順老法師的話，一定的；他不是佛，但是你對他的信心就很強。現在說是你讀讀印順老法師的文章，然後你去讀《金剛般若經》讀一遍，你感覺《 金剛經 》 的文章、《 金剛經 》 說的道理不如印順老法師說的嗎？ 你有這種想法嗎？你去讀一讀這個，我們說六百卷的《般若經》太多了，就單獨你去讀第二分的 《 般若經 》， 你讀完了的時候， 你感覺這個文章寫的不如印順老法師？你有這個感覺嗎？有沒有這感覺？所以我在想，當然我們說：「是佛說的，我們容易有信心；不是佛說的，信心建立不起來。」這是人之常情。但是你若真實地去把《阿含經》好好地讀的話，然後再去讀大乘經，要深入地去讀，我認為你的大乘佛法的信心能建立起來。如果我對於佛法，還不是真實能夠掌握到它的中心思想，不大明白， 就聽人說大乘非佛說，「哦！ 我對大乘就沒有信心了」， 這是不對的，這樣子是不對的。我以前也說過，譬如說世親菩薩，這位大德，很明顯地知道他的智慧很高， 他回小向大； 那個曇無讖， 翻譯《 涅槃經 》的那個曇無讖； 翻譯《 法華經 》、《 阿彌陀經 》、《 維摩經 》 的鳩摩羅什， 都是回小向大。 他原來都是小乘佛教學者，而後回小向大。這些人都是笨人嗎？他們是不是笨人？都是回小向大的。 從印順老法師的著作裡邊看， 他自己也明白說：「我也是讚歎大乘佛法的」， 有一篇文章他提出這句話， 他有篇文章說這麼句話， 他有這句話。問：經典中也有預言佛滅後，有佛弟子欲壞亂正法而說相似法，並且把大乘佛法流行的時期劃分為像法時期，多少有一點否認大乘教法的意味。答：阿彌陀佛！按我看，我來看，說相似法不是這個意思，是其他的事情，不是這個意思。因為大乘佛法裡邊，它自己有解釋，就是古代的佛教和現在的佛教，像印順老法師的文章也提到，所謂「為實施權，開權顯實」這句話。因為眾生的確是有這個問題，根性的問題。有些人你讓他學習，雖然是正法，你讓他學習學習不來，學習不來的。就像人吃菜，你不放一點鹽他吃不下去，你若調調味；其實吃東西就是營養嘛，能滋養生命，但是這味若調得不好，它就不可口，就吃不下去。佛法也是這樣子，你不加上一點相似的佛法，不行，它就是不契機。這個並不是說錯誤，但是有的地方令你空過光陰了；你就學習這個相似的佛法，令你空過了光陰，你不能真實地栽培善根， 這是個問題， 是有這個問題的。（你是有智慧的人， 你會提出這個問題。 ）「壞亂正法而說相似法」， 菩薩戒裡面有這一條， 菩薩戒裡有這一條，說相似法是犯很大的罪過的，是犯戒的。「把大乘佛法流行的時期劃分為像法時期」， 這句話不對。「把大乘佛法劃分為像法時期」， 你根據什麼說的？如果從印度佛教史來看，佛滅度後就有大乘佛法流行。按照這些大乘非佛說論者的話，佛滅度以後就有大乘佛法流行，不是在像法時期，不是，就在正法時期。我們不要說是正法一千年，正法假設五百年，那個時候就有大乘佛法流行， 不是在像法。 你看看那個 《 異部宗輪論 》 可以知道。「多少有一點否認大乘教法的意味」， 大乘佛法是不可以否認的！ 因為若沒有大乘佛法，也就沒有小乘佛法了。這條道理，慈氏菩薩七種因裡面，這一條你沒有辦法否認的。我看有個日本人，他是主張大乘非佛說，但是討論到慈氏菩薩這七種因的時候，到這一條的時候，他說這條是有道理，他承認這一條有道理。你不修學大乘佛法不能成佛！如果只是修 《 阿含經 》、 小乘佛法， 那些人都去入無餘涅槃了， 誰來弘揚佛法呢？沒有人嘛。你入無餘涅槃了，你自己說入無餘涅槃以後，灰身滅智，就是不起作用了。不起作用了，那麼這世界上誰來弘揚佛法呢？沒有人來了。來弘揚佛法的一定是佛，佛就是大乘！佛不入無餘涅槃，他來弘揚佛法，所以這個世界上不斷地有佛出世，不斷地有佛法流行世間度化眾生。所以大乘佛法不可以否認的，不可以否認。但是無論是小乘、大乘佛法，在世間上流行久了，它就會有些流弊，這就是人的問題，不是佛法的問題，是人的問題。人的問題，逐漸地逐漸地太不像話了，佛法就滅亡了， 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 「有一點否認大乘教法的意味」， 這不是的。問：若遇此類問難，是否足以動搖「先不記故」？答： 我認為不能動搖， 就是「先不記」也沒有什麼， 大乘佛法還是能建立起來，還可以生起信心，而且比對於小乘佛法的信心還更堅強，我的看法是這樣。問：我們當如何反駁？答：反駁，當然就是按照大乘佛教的教理來說，也是能站得住。而真實地能決疑，就是自己要深入地學習才可以。
問：關於大小乘教本來俱行，寧知大乘獨非佛說，能否提出具體事實，證明大小乘教本來俱行？答： 無著菩薩在《 莊嚴大乘經論 》上這麼說，《 成唯識論 》十大論師解釋三十頌，那上也引這個七因，都是說大小乘教本來俱行，這是一個事實，本來俱行是一個事實。這個事實，舉出來具體的事實，這我是舉不來，因為過去那麼久了的事情我也沒看見，也許看見我也忘記了，就是這樣子。
問：雖然凡夫肉眼看不到的，並不表示就不存在，答：是的。問：但人間的佛陀其三業的表現與所說的教法，與大乘經典中佛陀放光動地等等的神通境界，多少有一點距離。答： 這個又是有點成見， 是有一點成見。 修這個八背捨 （八解脫）， 乃至修不淨觀，到白骨觀的時候，有時候在這個眉間放光，白骨流光，青黃赤白、地水火風，發出來光明。摩訶迦旃延尊者，他有個徒弟是國王出家的，國王出家做比丘的時候，被另外一個國王打了遍體流血，然後忿怒得不得了，就向摩訶迦旃延尊者告假要還俗， 還俗回到他的國家領兵要報仇。 摩訶迦旃延尊者說是：「你先不要回去，今天在這住一宿，明天再走。」他勉強地同意了，就睡著覺。睡著覺了就做個夢，夢就是回家去了，他就是領著兵和那個國王打仗，一下打敗了，打敗了被敵國王綁起來束在柱上，好像要殺他了。這個時候就夢見摩訶迦旃延尊者從他旁邊過，他就向摩訶迦旃延尊者要求救命。還是做夢睡在那裡，這個時候這個精神不正常，就是好像睡覺醒了的樣子，還在招呼摩訶迦旃延尊者，哀求他救命。那麼這時候摩訶迦旃延尊者在他旁邊， 說是：「你現在看一看你現在在哪裡？ 」「救命啊！ 救命啊！ 」 然後摩訶迦旃延尊者手指頭放光， 發出光明來， 他這時候醒了，「現在我還是出家人， 沒有回家去， 剛才這是做夢， 不是真的」。 這在《 大莊嚴經論 》上有（不是 《 大乘莊嚴經論 》）， 有這個故事， 摩訶迦旃延尊者他手指頭放光， 這個事情你相信不相信？我認為， 說是「人間的佛陀三業的表現， 和大乘經裡面說的佛的放光動地有距離」， 這就是有一點成見， 就是我相信了人間的佛陀不大現神通； 其實佛也有時候現神通，不是常常現就是了。大乘經的佛陀也不是常現神通，有的時候是放光動地、神通的境界。可是若是從小乘的這些禪定的境界去看， 九次第定、 八背捨 （八解脫）、 十一切處 （就是十遍處）， 從初禪、 二禪、三禪、四禪這種無障礙的境界，定自在所生色，這是《阿毘達磨論》上說這些事情。從這上看，若說佛的境界能放光動地，應該是可信的，就是定力的深淺的問題。阿羅漢不過是三生或者四生得阿羅漢果，佛是三大阿僧祇劫，當然這種道力是很高，不是阿羅漢所能及，所以佛能放光動地應該還是可信的。問：如果有人認為大乘佛法的境界是佛對天人說的法，而不是人間的佛法，這種想法是否可以成立？答：這我不知道是誰這樣說，我沒有這個意思。大乘佛法，你看從經論上說，天龍八部，人、天、阿修羅，大家都來聽佛說法，不是偏對天上的人說法，不是這樣意思。
問：聲聞戒是佛陀見到弟子有過失而隨犯隨制的，有具體的時空因緣，是佛所制定的。而菩薩戒又是如何形成的呢？佛教的戒律是否必須人間的佛陀親口宣說才算數呢？答：當然這些比丘隨佛出家修行，隨時有因緣隨時制戒，別的人不能制，只有佛可以制戒。菩薩戒當然也是佛制的，也不是其他的人能制戒的。不過我們中國， 就是《 梵網經 》有這樣的名譽， 就是有人譏嫌這不是從印度翻譯過來的， 有這種說法。 但是曇無讖翻譯的， 那當然就是《 瑜伽菩薩戒本 》，《 瑜伽菩薩戒本 》 這是 《 瑜伽師地論 》， 是彌勒菩薩說的； 當然他上面也有交代，就是根據佛說的經上編集的，根據佛說編集的，當然這也是可信的。我是聽人說，西藏的喇嘛，西藏似乎沒有《 梵網經 》，所以來到了中國，來到漢土、漢人的地方，看到《 梵網經 》，「《 梵網經 》是法身菩薩的菩薩戒」，這樣說法。《 瑜伽師地論 》 所制的這個菩薩戒， 就是我們凡夫發大心的人的菩薩戒了。 當然 《 瑜伽菩薩戒本 》， 就是曇無讖翻譯的這個戒本是一樣， 我感覺是合乎人情，就是人與人之間這些矛盾，我們做凡夫菩薩的時候，他告訴你怎麼怎麼樣， 比較和事實相近。《 梵網經 》 有的地方說的是很高。 但是我們中國佛教，
，曇無讖那時候翻譯也是很早，也是很早的，可是後來中國佛教這些高僧， 他都不提倡那個戒本， 就提倡 《 梵網經 》， 這也是一回事情。你這幾個問題，主要還是大小乘的問題，對於大乘的信心不強，提出這個問題。但是我總的來說，對於大乘佛法、小乘佛法認真地學習以後，我感覺到你是有智慧的人，你會比我的信心還要更強，還會更深。如果沒有深入地學習大乘佛法，對於大乘佛法的信心不能建立，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你要反省：我對於大乘認識不夠，我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如果你深入地學習小乘經論，和大乘是通著的，是沒有矛盾的。就算是有時候有些問題，但是在大乘經論裡面解釋了，已經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