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師父慈悲!想要請示師父,我們前幾天有上到那個,就是以車為喻,以車跟支分為喻,來喻那個我跟五蘊的關係。總共有七句,就是用七相推求法。如果說這個七相推求法去掉後面那兩個,「非唯積聚復非形」, 就是積聚跟形去掉, 然後還有第一句去掉,是離蘊我,那可不可以跟《雜集論》裡面說到的二十句薩迦耶見── 二十句薩迦耶見也就是四類嘛,「計色是我,我有諸色,色屬於我,我在色中」,可不可以跟這四句 ⋯⋯, 因為那個七相去掉了後面兩個, 還有第一個, 也是剩下四個。那可不可以跟這樣子來配合?答:可以。問:謝謝師父。
問:第二個問題,就是我們今天上課的時候提到,在解釋自相空那一段,就是後面他在廣釋自相的時候,他分成三段,就是境行果,就是因上,還有道上,還有果上。在這邊的時候我想到,好像以前是不是師父有說過,就是唯識裡面談的自相,就是對自相的定義跟中觀裡面對自相的定義有不同。唯識裡面說自相是指,就是他認為這一切因緣生法是有的,不是沒有。然後中觀裡面,他的自相的定義是說,這個法它不用仗其他的因緣它就可以自己生起來,有這兩個不同。可是看今天在講自相的時候, 好像是兩個, 中觀講的,《 中論 》 講的自相的定義跟唯識講的自相的定義好像是相同的?答:是的。問:是一樣嗎?答:相接近。問:那站在中論學者的立場,這樣子他可以破,所以他才會破說,他認為依他起是沒有的,不能說他是……答:因為依他起是因緣生法,因緣生法是自性空嘛,所以依他起是沒有的,所以中論學者這麼講。當然這就是和唯識學者的思想不同了,唯識學者不是這個意思。問:他們兩派講的自相的定義應該是同,師父剛剛是說接近。答:這裡說每一法的自相和唯識學者說的自相有點相近。但是這裡說自相,說是自相空,說自相是空的。但是唯識學者說,依他起的自相也是不空的,這個地方有點不同。問:謝謝師父。
問:師父慈悲!師父那邊有沒有講記?師:我沒有,我這裡只有正文。問: 那個講記一百一十八頁上面有一個偈子, 一百一十八頁第二行,「如石女兒不生故, 彼所計我皆非有」, 就是說在 《 入中論 》 裡頭他是用五個偈頌來講說離蘊無我。這五個偈頌裡頭,第二個偈頌是最重要的一個偈頌,就是他等於是破了那個離蘊我,他是用「石女兒不生」來說。師父在講課的時候,也提到說這個不生,在中觀的學者,或者是外道的學者,都用同樣的一個字叫不生。可是外道他所謂的不生是指常,中觀的學者說這不生是說沒有這件事情,就完全沒有這個事情。所以這個地方他講說,「如石女兒不生故」 的話, 外道的意思是說, 石女不生兒這是個常,只要是石女都不生兒,所以他是用常來講。中觀的學者是說,根本就沒有石女兒, 根本就沒有石女的兒子, 這個法它是一個 ⋯⋯, 沒有這個事情叫它不生。我在想說,前面《入中論》他講了很長的一段法空,然後現在是進到我空,法空裡頭他在十個不平等法,就是說法那個平等,有自相平等、自性平等,那邊有十個平等裡頭,他說是不生的這個平等是最重要的。假如說你能夠在不生的這個平等能夠掌握住的話,就可以掌握到無生法忍。那這樣子來講的話,中觀他說石女兒不生的話,他說沒有這個法,那我們可以說從不自生、不他生、不共生、不無因生,來了解說中觀的這個離蘊我它是這樣子說不生。因為從前面來講法空的話,它講得非常全面,把那個法斷掉。這樣的話,離蘊的這個我是根本就沒有的。那就是說,作這樣的了解來說中觀這個離蘊我,然後他用石女兒不生作比喻,是不是我們這樣來了解?請師父開示。答:因為外道他執著這個離蘊我是不生,因為若有生就有滅,就是無常了,不生也就不滅,所以這個我是常住的,叫不生。外道是這麼講。但是佛教徒,佛教學者,中觀學者說 「石女兒不生」, 石女兒不生, 不生就是沒有嘛。 石女兒, 石女是不生兒的,就是沒有兒,所以這個不生是沒有的意思。但是他們外道也同意這句話,也同意「石女兒不生」這句話。因為他同意了,所以這個月稱論師也就說,不生那就等於是沒有,所以沒有這個離蘊我,這樣子來破他這個有離蘊我的意思,變成沒有了,就是把他這個我的執著破了,是這樣意思。當然這樣外道同意不同意,那是另一回事。佛教是,佛教徒月稱論師:你同意用石女兒不生,石女不生兒的意思來譬喻這個常我是不生,但是用石女兒不生就表示沒有這件事了,就是沒有這個離蘊我了,就是來破他。當然在彼此辯論的時候可以這樣辯論,但是外道同意不同意就是沒有下文的,是這麼意思。我感到那個地方,佛在《阿含經》裡面說那個話,一切沙門、婆羅門執著我是緣五蘊而生起我執的,那就不是離開蘊另外執著我,這樣子破這個外道的離蘊我, 這樣子在我們的分別心裡面容易接受。 用 「石女兒不生」, 在和辯論上是把外道的執著是對抗了一下,但是你心裡面接受沒接受,這可是不一樣。所以佛這個解釋你可以接受。我們執著有我,是在色受想行識上執著,我們沒有說是離開色受想行識,我在紐約,我的身體在加州,在新墨西哥州,我在紐約。我們沒有這樣想法嘛,這樣子可以破外道的離蘊我。問:謝謝師父。我另外的想法就是說,前面在講到那個法無我那邊,他講「諸法不自生、 不他生、 不共生、 不無因生」, 用那個地方講得非常多, 然後來說這個法根本就是沒有的,它是自性空的,它是緣起有的。假設說這邊五個偈頌也來講說沒有我這個事情,沒有離蘊的這個我,那我們假如是說也把前面那個法無我拿來用在這裡的話,那我們就可以很堅定地想說確實離蘊是沒有我。我的想法是這樣。答:是的,我們沒有離蘊執著我嘛。但是外道為什麼他要離開了蘊,另外執著我呢?他有個道理。因為即五蘊是我,五蘊是老病死的,那麼我就老病死了,那麼這個身體死了就斷滅了,沒有我了。這樣他不能忍受,他不同意,那怎麼辦呢?就在離開了五蘊另外有個我,這樣這個身體老病死了我還存在嘛!所以他這個道理是這麼回事。佛教徒說事實上我們沒有那麼執著嘛,所以你那個執著的我和事實有一點衝突,不符合事實,所以就是破他這個離蘊我了。問:這樣子來講的話,月稱菩薩他的意思,他後面花了很多的篇幅來講即蘊我,那我們就是要在即蘊我這個地方下工夫去破,是不是?答:即蘊我也是不對。離蘊我是不對,即蘊我也不對,即蘊是我也是不對的。看那個文是這個意思,就是即蘊也是沒有我,離蘊也沒有我,那麼怎麼樣?只有個假名我,假名我是沒有體性的,只有一句話而已,這樣佛教是承認的,承認有假名我,不承認那個即蘊我、離蘊我,是不承認的。這樣子才符合那個文義。我們可以看那個 《 俱舍論 . 破我品 》, 可以讀一讀那個, 世親菩薩破這個犢子部,那是破了很多。問:不過那個也不好懂,十幾卷錄音帶也是不好懂。
問:在第一百二十九頁上面,中間那個偈頌,他是說「如汝謂瓶非實物,則與色等不可說」, 這個 「色等不可說」, 師父也解釋說瓶子它是緣起, 就是說它是地水火風合成的,它不是一個真實有體性的東西。那和它的各個支分不能說一說異。另外一種說法,假如是說這個瓶它非實物,和色香味觸不能說一說異,這樣子講是不是可以過得去?答:這個瓶本身有支、有有支,有支和支不能說一異,不能說一異。這個犢子部所執著的我和五蘊也不能說一異,也有這個意思。佛教徒不同意離開五蘊有我的,所以這個我和這個五蘊不是異,但是也不就是這個五蘊。因為這個五蘊有老病死嘛,老病死就結束了,那我沒有了嗎?不是的。所以我和五蘊也不一、也不異。那現在月稱論師破他,這個瓶是假法,它也不一不異,那麼你執著那個我不一不異,我也是假法了,就不真實,破他這個真實的執著,是這樣意思。問: 就是這個色等不可 ⋯⋯, 這個瓶和色等不可說。答:色等,就是一切色法也都是不一不異。說這個房子也有有支,支和有支,也有總別的不同,總別是不一不異的。問:那用色香味觸來說……答:色香味觸,所有的色法,色香味觸都是色法了,都是色法都有總有別,總和別、別和總不一不異,是這樣意思。問:謝謝師父。
師:我剛才說那個,引《雜阿含經》那句話,佛說比丘、比丘尼修四念處他的進步的情況,就像匠人拿那個斧頭的把似的,這句話什麼意思?這句話的意思表示你自己感覺沒有進步,佛說你還是有希望的,你有希望能成功的意思,是這樣意思。我們可以從這裡,給自己增加信心。不要說我靜坐不理想就放棄了,不要,你可以繼續努力,你有成功的希望!是這樣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