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這裡有同學有問題。大乘與小乘對四念住的說法不同,請問不同的地方在哪裡?至於在證果時,小乘聖者唯見我空,不見法空,而大乘聖者則能俱見我法二空。答: 這就是大小乘的不同。 這個四念住,《 大般若經 》 有 〈 四念住品 〉, 這個小乘和大乘不同的地方應該說有兩種不同。第一個,你發無上菩提心修四念住,那麼這就是大乘。如果你沒有發無上菩提心,只是發了出離心,你修四念住,那麼就是小乘。這是發心不同,不是在所修的法上論差別。就是我們發無上菩提心,我們也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這也可以說是大乘的四念住,也是可以。所以《大般若經》上也說這個不淨觀,也是這麼說的。這是在發心上表示不同。第二個意思,這個《入中論頌》上也有表示,就是你觀一切法自性空就是大乘,如果你是觀察無常,那就是小乘,這個地方有差別。但是我們大乘佛教學者,我們也可以修無常觀,也可以修不淨觀,但是我們也可以修自性空觀,觀一切法都是畢竟空寂的,那這又和小乘不同了。這就是其中的差別。我也曾經說過,四念住就是身受心法,這四種所緣境。你怎麼樣觀察身受心法呢?小乘和大乘有點不同,所以小乘也說四念住,大乘也說四念住。我們當然可以修不淨觀,也可以修無常觀、無我觀,但是你也可以無有這個差別,就是身受心法完全是修它是自性空的,這樣也叫做四念住,可以這麼說。這是第一個問題。
問: 第二, 四念住的後二住, 觀心無常、 觀法無我。(你這下面有個注解) 觀心無常即是我空,觀法無我即是法空,答:也可以,但是觀心無常,觀心無常和觀法無我有不同的解釋。第一個觀心無常,是觀我的體性空。我的體性就是常,執著我是有真實自性的,過去、現在、未來是常住不滅的,這是我。現在觀察我的體性不可得,所以觀無常也就是我空。但是在《中觀論》的學者的解釋,我空、法空都是自性空,無有差別。後面說是觀法無我, 是觀察我的作用不可得。「我能夠修禪定, 我的禪定很深, 你不如我! 」那麼這就是法。「我能造大廟, 你趕不上我! 」 就是法, 這是在法上說。「我能夠做皇帝,你不如我!」這是在法上說。當然這個法還離不開我,但是這些方面是在我的作用上來說,叫做法。觀這一切法只是法的變化,並不是我,那麼也是沒有我。這樣說呢,都是指我空說。觀心無常指我的體性,觀法無我指我的作用。可以分兩分,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都叫做我空。若是說這個常, 像剛才我們學的 《 入中論 》, 這個中觀論者的說法, 我和法都是指自性說,你有自性的執著,你就有我執、也有法執。你若觀這個自性空,我也不可得,法也不可得,若這樣講就統一了。問:若以如此觀修,何以見道時會有不見法空之情形?答:這就是你修的時候,你只是修我空,而沒有修法空,那麼你見道的時候只見我空而不見法空,就是這樣子。所以修學聖道不應該離開文字,這裡有這個問題,不應該離開文字。 你讀 《 金剛經 》,《 金剛經 》 也是文字, 你讀這個 《 楞伽經 》,《 楞伽經 》 也是文字, 你讀 《 法華經 》、《 華嚴經 》 都是文字。 這個文字上告訴你: 我不可得、 一切法不可得, 你就得要這樣修。 若是你只是讀 《 阿含經 》,《 阿含經 》說我空的地方特別多,說法空的地方特別少,若是你的心沒有那麼細緻,就不感覺到有說法空這件事,那這樣你只是修我空。修我空呢,你沒能觀一切法空,所以你見道的時候法還沒空,它就會有這個差別。我們從學習《瑜伽師地論》的時候發覺一件事,佛菩薩的神通道力完全是由修行成就的,沒有一件事不修就成就了,沒有,沒有那件事,都是由修行成就的。你沒有修行就不成就,就是這樣子。說是這個人得聖道了,他沒有神通,他修行不夠,他的定力不夠。也可能定力有,你還沒有修神通,所以就沒有神通。《瑜伽師地論》真是太好了,你看,它會告訴我們:你修無色界的四空定不能得神通,你要色界四禪才可以得神通。我們在其它地方看不見這個文字。說你沒有修神通,沒有修神通,你得到色界四禪就沒有神通。神通完全是你要修才成就的,不修就不行。這上面說,小乘、大乘一樣,你不修就沒有。我們凡夫造罪也是一樣,你只是做了這個功德,你沒做那個功德,那你就只有這個功德,那個功德你就沒有。造罪也是,你造這個罪就有這個果報,你沒有造那個罪就沒有那個罪的果報,不造就沒有,造它就有,是這樣子。所以你修我空,你見道的時候我空現前;你沒有修法空,法空不現前,就是這樣子。
問:《 入中論 》 月稱論師, 月稱論師於破即蘊我時說:「若汝瑜伽見無我, 爾時定見無諸法」, 宗喀巴大師於 《 善顯密意疏 》 中解說為:「見無我時, 謂見一切法無我,是見苦諦無我相。爾時決定由見無有蘊等諸法名見無我。」此與院長的解釋,見無我時應已不見蘊等諸法,見有五蘊似乎不同?答:不是這個意思。他那段文的意思,不是指外道,是指我們佛教徒。佛教徒多數是即五蘊是我,五蘊就是我,離開五蘊沒有我,我們佛教徒多數這樣執著。這樣執著就是因為 《 阿含經 》 有這個說法,《 阿含經 》 說是: 若沙門、 婆羅門的我執都是由緣五蘊而現起我執的。從這句話就表示五蘊就是我,就是這樣子。五蘊就是我,你若修無我觀的時候修成功了,五蘊就沒有了。因為你修無我觀嘛,什麼是我?色受想行識就是我。那麼你這個無我觀若是成功了的時候,當然色受想行識就沒有了,就是這個意思。但是事實上,小乘佛教學者沒有觀察色受想行識是自性空的,沒有這麼觀。只是告訴你,色是無常的,無常、苦、不淨、無我,只是這樣觀,就是四念處這樣: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但是不修色受想行識自性空,只修色受想行識是無常的。這樣說,你見道的時候無常的色受想行識還在,就是這樣意思。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一部分的佛教徒對於我執,執著有我不是太明白,不是太明白它的正義。我執所緣境,我執以什麼為所緣? 以我為所緣,是那麼回事。剛才說,一切沙門、婆羅門的我執都是緣五蘊而起的,所以就容易有這個誤會。但是在修止觀的時候,並沒有觀察色受想行識即是空,沒有這麼觀。只是觀察: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只是這樣,沒有觀察色受想行識是自性空。所以你見道的時候色受想行識還在,是這樣意思。
問:第四條,院長於灣區講《入中論》問題時曾說,為身體健康的原因,女眾不宜結雙加趺坐,但未說明若女眾長時雙加趺坐,對身體健康會有哪方面不良的影響,是否可請院長說明?又此一說法是有何文獻根據或實例?答:這是律上說的,我們出家人的戒律上說的,我們出家人的戒律上。我對於律沒有深入地仔細研究,但是我是看過律,律上有這件事,就是佛在世的比丘尼結雙加趺坐有了問題。我還是不說這個問題好,你們若願意可以讀一讀律,廣律,那上有說這個原因。這個比丘尼這樣雙加趺坐出了問題,就報告佛,佛就說以後不要雙加趺坐。這個文就是很簡單,就說到這裡,其他的話沒有說。但是後來有其他的比丘尼告訴我這件事,其他的比丘尼也是我們的同學,但是不在這裡。他說結雙加趺坐超過一個鐘頭就有問題,就是對健康有點傷害,對健康有傷害。如果你結雙加趺坐只是半小時,或者四十分鐘,也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你若超過一個鐘頭,你常常這樣坐就有問題,對身體有問題,對身體健康有傷害,就是這樣意思。我發覺一件事,佛說的話有時間你應該讀,別人說的話我們也應該讀,但佛說的話一定要讀,就是那裡特別有些事情。你若不讀,不讀就不知道。
問:師父慈悲!關於前幾天問答有提到說,第六意識所緣的境界也有實在的四大,就是也有實在的地水火風。不明白的是:第六意識所緣的是法塵,如果說是法塵裡面的色法就是法處所攝色的話,如果說成五種,一種是極略,極略色、極迥色,這兩種都是假想。然後還有受所引色、跟定果色、跟遍計所執,如果就這五種來說的話,若說成第六意識所緣的地水火風是實在有的,是不是只能說把它歸類在受所引色?就是比方說我們受戒的時候所引發的戒體?這個一種。還有另外一個就是定果色 (定自在所生色), 是不是只有這兩個範圍, 其他的極略、 極迥, 還有遍計所執,都不是真實的有四大?答:是的,其實完全都不是真實。因為你執著它是真實,所以叫做實,實在是不真實。問:範圍就是屬於定果色跟受所引色。
問:第二個問題是,關於我們都說到第五地的時候才能夠真俗並觀,就是他才能夠二智並現。不明白的是,我們應該是從見道以後,就是這個人得了聖道之後,他就應該都具有無分別智的程度了。是要從他出定入定,來分別說他的根本智跟後得智是前後現嗎?我不明白的是說,為什麼到五地的時候才說二智並現,才能夠二智並觀?那在初地、二地、三地、四地,事實上他應該在入了見道位之後,就應該時時都有無分別智的程度了,不能同時現,只能夠前後,這個是什麼樣的一個情況?答:是功夫不夠嘛,能力不夠,所以要前後。到第五地難勝地,他能同時。我看這個《 善顯密意疏 》, 宗喀巴大師說要佛的地方, 到佛地這個根本智、 後得智才能同時,這兩個說法怎麼解釋呢?這兩個說法就是,第五地開始有這種境界,但是不圓滿,到佛地才圓滿,可以這麼解釋。出定入定這句話,也就是在六地以前有出定入定的差別。但是根本智和後得智的前後不決定是這樣,就是你在定內的時候還是可以,有的時候是根本智無分別智現前,有的時候後得智現前,但是還在定裡面。問: 可是如果要在定中的話,「不起滅定現諸威儀」 是要到七地以上?答:那應該是八地了。問:八地以上?答: 應該是說第八地比較好一點。「不起滅定現諸威儀」, 根本智和後得智是同時的,是同時的境界。但這個地方應該說有兩種差別,有兩種情形。在這個《大品般若經 》,就是《 大般若經 》上有一件事,就是佛,有一位佛他就留一個化身在這裡,他自己入涅槃了。為什麼這樣子呢?就是還有眾生應該度化,應該度化的時候佛他不度了,他走了。他走了,但是這個眾生應該度,怎麼辦呢?就留一個化身在那裡度眾生。從這件事上看出一件事,就是佛的這個道力加持這個化身,加持這個化身去度眾生。這件事是不可思議。度化眾生這件事是要有如量智,就是後得智才能度眾生的。我們從《解深密經》上看,化身是無心的,因為色法是可以化,心是不能化的。心是不能化,而佛留一個化身在這裡度眾生,這個化身他是沒有心怎麼度眾生呢?就是佛有加持力,或者我們用這個字,用加持,加持他。譬如這個大悲咒也就是,大悲咒為什麼能發出來這種功能呢?就是說大悲咒那個人他能與力,能與這個力量給大悲咒。就是佛與力給這個化身,這個化身在這裡度眾生。當然我們眾生看,這是和佛一樣,就是這樣境界。這個地方呢,就是佛,這些聖人,這些聖者,應該八地菩薩以上的人,就是留一個化身,給他一個力量,他在那度眾生,佛本身就不管這件事了。佛也可以,有的時候也可以根本智,也是如量智,也就這樣子。而那件事由那個化身負責。從這來看,當然我們也可以說化身和佛是一樣的,都是根本智和後得智是同時的,都可以這麼講,也可以這麼講。但是若是說佛有這個能力,佛能夠根本智、後得智是同時的,有這個能力,有這個能力說是分別的時候就是無分別,無分別的時候就是有分別,是無差別的,我們可以這樣解釋。但是有的時候佛也可以分別,觀察眾生的差別相。譬如說是佛在世的時候有個須深比丘,須深比丘是個外道來盜法的。他要來出家,比丘就帶這個須深來見佛,這個須深是個外道,他要來出家。佛說好,佛同意了。但是他是有意來欺騙佛法的,來盜取佛法,還要回到外道裡面去的。我們凡夫當然不知道這個事情嘛,但是佛一看立刻就知道。佛為什麼知道?就是佛的那個後得智,用無分別智,無分別無分別嘛,一定要是觀察,有無分別智的那個。我們看 《 瑜伽師地論 》, 我們是學過了, 佛有那個智慧非常地快, 一剎那間無量劫的事情都知道了。那就是佛的後得智嘛,知道這件事。不是由無分別智知道的,是由後得智知道的。知道了就是這樣,這看見佛有的時候用,度化眾生的時候,在無分別智上,有無分別智來處理一切事情的。那你說佛出定了嗎?佛也沒有出定, 佛還是在 ⋯⋯, 這表面上也有行住坐臥, 好像也有出定, 也有入定,也有吃飯,有的時候佛還休息了,實在佛都是在定中現出來的境界,就是這樣子。是說佛一切時是無分別,但是佛也是分別,就是這樣子。問:如果就佛說一切時也是無分別,那也是可以分別?答:也可以說是分別,無分別的同時也是分別,分別的同時也是無分別,佛有這個能力。問:佛有這個能力,我們現在如果不說佛,就說小乘聖者的話,我們要怎麼樣去解釋這個前後,前後現的無分別智跟後得智要前後現的這個事情?是可以從定中上面來說嗎?就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初果、二果?答:從阿羅漢說,初果更是不及格了。從阿羅漢說,阿羅漢很多事也是不知道,還有無知的情形, 這個事情不知道。 你讀 《 阿含經 》,《 阿含經 》 它也是記載出來, 就是有在家居士提出了問題,阿羅漢不能解釋。阿羅漢當然也有出定,也有入定,也有廣大的智慧,但是有所不知。也沒有說阿羅漢二智是同時的,也沒有這麼說。問:可是我們都說前後,我不明白的是說前後。答:前後就是不能同時嘛,無分別智和有分別智不能同時。問:他在入見道位之後,應該都具有無分別智的這個智慧。答:是的。問:他應該都有這個程度了?答:是有無分別智,見道的時候是無分別。問:見道以後就是都是無分別?答:不都是無分別,有的時候從有分別到無分別,由無分別到有分別,不能同時。問:對,那就是他都一直具有無分別智的這個程度,可是我們說跟後得智它是前後。比方說後一剎那後得智現的時候,那這個無分別智……答:無分別智就是不現了,就是不現了,就是不現前了,就是隱沒了。譬如說是我現在我兜裡有錢,但我手裡沒有錢;我要用的時候可以拿出來用,就是這樣子嘛!說是你有這個智慧,那個智慧有時候不現前。我們凡夫更是不對了,會隱沒了,「我忘了」, 想一想也可能會知道, 想可能還想不起來, 要去查一查才知道。 也是這樣子嘛,就是隱沒,不發生作用。到要用的時候它可以發生作用,就是這樣子。說是聖者他有根本智,也有後得智,但是不是同時的。那麼這個分別,後得智的分別發生作用的時候,無分別智就是隱沒,但不是沒有,就不發生作用,潛伏在那裡。有的時候他這個有分別智又入於無分別,有分別智不發生作用了,現在無分別智現前,這時候無分別智發生作用了,就是這樣子嘛!問:那是不是可以說是,就比方說這個初果聖人他在度眾生的時候,那時候只能是後得智發生作用?師:是的。問:不能並用?答:不能並用。問:謝謝師父。
問:最後一個是,因為上一次上課的時候,師父提到尋伺,那跟師父請法,可不可以請師父再說一說,師父想到那個尋伺的新的想法?答:阿彌陀佛!尋伺,有染汙的尋伺,有清淨的尋伺。這個染汙的尋伺,我們欲界的眾生都有。這個清淨的尋伺,就是佛教徒你能夠學習佛法,能夠如理作意,這時候開始有清淨的尋伺。開始有清淨的尋伺,但是在未到地定的時候要修不淨觀。修不淨觀,修七種作意,這是我們學過了,修七種作意的時候,明白點說是什麼?就是修不淨觀,不淨觀就是清淨的尋伺,修不淨觀名為尋伺。你這個不淨觀修成功了,就是滅除了欲,就得初禪了。所以未到地定是有定,但是有欲。修不淨觀破除這個欲,就是沒有欲了,就到初禪了。修不淨觀的時候,也是修止也修觀,修觀也修止,這個觀就是修不淨觀。因為也是有止有觀,止也進步,觀也進步,破除了欲以後到初禪。到初禪以後沒有欲了,還修不淨觀的。所以初禪叫做有尋有伺定。那個尋伺是什麼?就是修不淨觀。我們讀《 阿含經 》的時候還知道一件事,阿羅漢還修不淨觀的,還修不淨觀。現在說是初禪和二禪,這當然指我們佛教徒來說,到了初禪的時候是沒有欲了,但是還修不淨觀,所以叫做有尋有伺定。初禪和二禪,中間有一個無尋唯伺定也是不淨觀,叫中間禪。到二禪的時候,無尋無伺。無尋無伺什麼意思?就是不修不淨觀了,不淨觀不修了,所以叫做無尋無伺定。二禪、三禪、四禪,乃至無色界的四空定,都是無尋無伺定,無尋無伺就是不修不淨觀,是這樣意思。我們讀 《 攝大乘論 》, 或者現在 《 瑜伽師地論 》 裡面, 說到修四尋思、 四如實智,那個四尋思那是法義上的觀察,就是智慧了。尋思名、義、自性、差別,都是不可得的。這是煖、頂,到忍位以後就是四如實智了,就不說尋思了。那麼這樣講呢,這個不是不淨觀,和不淨觀有點不同,但是這個時候還沒得聖道,沒有到見道的時候,在煖、頂、忍、世第一的時候,他有法義的觀察,當然也包括不淨觀。若這樣說呢,這個尋伺的含義,修不淨觀也叫做尋伺,觀察法義也叫做尋伺。所以這個《瑜伽師地論.聲聞地》那個地方說,乃至到非非想定還有尋伺,但是那個不是不淨觀,是其他的事情的分別思惟,是這樣意思。不是說二禪以上的無尋無伺心裡面完全沒有分別,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在台中佛恩寺打禪七的時候,來了一個比丘小參。小參的時候他就說了,提到他跟帕奧禪師學過禪,就說到定內修觀和定外修觀的事情。為什麼不能定外修觀呢?因為定內沒有尋伺,他說這個理由。為什麼定內不能修觀?定內沒有尋伺,所以心不能夠修觀,一定要出定,心有尋伺才能修觀。這是個問題啊!那麼我就講,我說我學習《瑜伽師地論》才多出來一點分別,就是明白這件事。定內修觀,定內也還是有尋伺,那麼為什麼說二禪以上無尋無伺?二禪以上不修不淨觀叫做無尋無伺,不是說他沒有分別。這樣說呢,在定內可以修觀,定內有尋伺,但不是不淨觀,所以他們無障礙,是這樣意思。
問:師父慈悲!剛剛師父講說,阿羅漢他還修不淨觀。那是不是我們應該簡別這個阿羅漢他可能是慧解脫的阿羅漢,因為他只有未到地定。假如是說俱解脫的阿羅漢,他是有禪定,假如說二禪、三禪、四禪的話,他是無尋無伺,是不是要這樣簡別呢?答:在《雜阿含經》上,阿難尊者問舍利弗尊者,說是初果怎麼修行?舍利弗尊者說觀察:觀身不淨,就是修不淨觀,苦、空、無常、無我,這麼修。二果怎麼修行?乃至阿羅漢怎麼修行?舍利弗尊者說一樣的,還是要觀身不淨,苦、空、無常、無我,舍利弗尊者就這麼回答。得了阿羅漢還是這樣修行。這表示他一直地修不淨觀。說是為什麼要這樣子呢? 舍利弗尊者說:還有所不知,還能增長他的道力,還繼續增長的,就是這麼說。當然這個地方和剛才說的有點不同,到了二禪以上就不修不淨觀了。那麼為什麼初禪要修不淨觀呢?他沒有欲了,為什麼修不淨觀呢?因為他離欲界近,這是《大毘婆沙論》說這句話,初禪的人雖然沒有欲了,但是和欲界的境界近,他還要修不淨觀,還是觀察不淨,是這麼說。所以非佛教徒也可以得四禪八定,他容易退。你得了四禪八定,也能現神通,但是可能會退,這個禪定就沒有,忽然間被破壞了,就沒有了。但是佛教徒修不淨觀,得了四禪八定不退,就是世間上這個欲不能動搖他。這也可以知道,從舍利弗尊者這一段話說,他常修不淨觀,所以世間上的事情不能動搖他。他的定不退,所以神通也不退。但是你若是懈怠的人,懈怠的人,「那個地方高寒我不去」,你這個心這個也怕、那個也怕,不行,你的道力就是淺,淺薄。道力淺薄,你所成就的它不堅固。
問:我想請問一下,假如說尋伺是用修不淨觀來說的話,那個中間定,無尋唯伺地怎麼解釋?答:你再重說。問:你說《瑜伽師地論》上說,這個尋伺是跟不淨觀有關係。初禪到二禪,中間定那個, 無尋唯伺地怎麼 ⋯⋯答:他還是有一點不淨觀,那個伺還是有一點不淨觀的,就是微細了,微細的。那個「尋」是粗,是粗略的觀察,這個「伺」是微細的觀察。問: 院長! 我不明白。 我記得我們上 《 瑜伽師地論 》, 還是上 《 攝大乘論 》, 四念住的時候也有說過,尋是粗的想,伺是微細的那個想?師:是。問:這樣子說,我們讀的東西不是相衝突了嗎?講解的都不一樣。一個是粗的想,一個是細的想,另外一個說那個是不淨觀?答:修不淨觀也有粗略,也有粗細的分別,並沒有矛盾。生:阿彌陀佛!問:對不起,我只是一個聯想而已。尋伺跟語言有關係,然後,這個是憑印象,我現在也記不得是哪裡說到的, 尋伺跟語言有關。 然後如果說從 ⋯⋯, 就我們內心的一種名言,當然名言又跟尋伺不太一樣,但是它是一種語言的能力,尋伺是一種語言的能力。剛剛師父講到說,從欲界開始,乃至於到哪一個定?很高深的定,無色界的定,都還有,還需要尋伺。那其實換句話說,他那個語言的能力沒有喪失。然後從這個意思來說,可不可以貫穿那個粗細的想,跟修不淨觀的關係?因為尋伺他可以是法的觀察,也可以是不淨的觀察,法義的觀察或不淨的觀察,那麼這個都跟語言能力有關係,這樣子。語言是我們內心的那個想的能力,可不可以這樣解說?答:是的,就是尋伺的含義的範圍很廣,不限於不淨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