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師父慈悲!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靜坐對修行來說是非常好的一個方法,從我這幾天靜坐我發現弟子也很有受用,就是剛才你也提到,在靜坐的時候觀一切法空,有一個我存在的時候,我們不懂得這個次第緣的時候就可能會執著。我們靜坐的時候可能都會碰到這種問題,那時候有一個我存在,應該怎麼辦呢?那時候我們知道它是剎那生滅的,但是它還會存在的。答:這個應該修我空觀。你靜坐的時候修奢摩他的止,假設止可以過得去,先修止,然後就修我空觀, 也修法空觀。 就是 《 中觀論 》 這個 〈 觀法品 〉:「若我是五蘊,我即為生滅」, 這色受想行識若是我的話, 色受想行識是有生滅的, 我就是色受想行識,那麼我也應該有生滅,有生滅就不是我了。我的定義是常恆住,現在色受想行識是有生滅變化、老病死,這就不是我嘛!「若我異五蘊, 則非五蘊相」, 說是五蘊是沒有我, 五蘊老病死有生住, 有老病死、有生住異滅,這不是我,是另外有個我!色受想行識是我的住處,另外有個我,「則非五蘊相」。 那個我的相貌就不是色受想行識了, 就是另外有個相貌才是我,另外什麼相呢?《中觀論》上說:另外你舉出來,說呼吸是我。呼吸是個風, 風是色法, 還是五蘊嘛! 說是我手會拿東西, 我這個腳會跑,《 景德傳燈錄 》就是說這種話,跑路的就是我,拿東西是我,眼見東西的是我,就是這樣講。這表示什麼?就是不讀經論。然後又再引《景德傳燈錄》這樣寫出來,後來也不讀經論的,「哦! 這個是我, 這是我」。 這件事, 怎麼回事啊?所以先修我空觀,修我空觀,即色受想行識不是我,離色受想行識也不是我,因為我們沒有執著離開色受想行識另外有個我,我們沒有那樣執著。這個身體是我,我們都是這樣子嘛!「你怎麼打我?」你看,就是身體是我,都是這樣執著嘛!或者是執著受想行識是我,或者是執著識是我。這樣子呢,離開了色受想行識另外就沒有我了。而色受想行識都是生滅變化的,所以就是沒有我。即色受想行識沒有我,離色受想行識也是沒有我,這樣思惟。然後呢,我是不可得,色受想行識也是不可得。色受想行識,就按照《 中觀論 》說,因緣所生法嘛,因緣所生法就是自性空。色是因緣所生法,是自性空,自性空裡面色不可得;受是因緣所生法,因緣所生法就是自性空,自性空裡面受不可得;乃至識也是因緣所生法。這個因緣所生法怎麼講?識是因緣所生法,識怎麼是因緣所生法?這句話怎麼講?你們同學誰能講一講?識是因緣所生法,識是什麼因緣所生法?你講講我聽聽。問:是不是十二因緣裡面,無明緣行、行緣識?答: 對, 可以這麼講。 但是在這個 《 阿含經 》, 它沒有這麼說。 當然也有關係, 它說是根、塵,意根和法塵和合而有識,眼根對色塵,當然這是簡單地說,應該還有作意心所,還要有名,這樣眾多的因緣才有識,眼識、耳識乃至意識都是因緣所生法。當然我們說無明緣行、行緣識,行緣識是增上緣,那就唯識說的又細了,它說還有因緣,因緣就是什麼?是種子。種子還要有增上緣,還要所緣緣,還要次第緣,這個識才能現起。識是因緣所生法,那麼就沒有自性。自性空裡面識不可得,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你這樣思惟,思惟到這個程度,你不要太廣泛,重要的部分把它這樣思惟,思惟完了就停下來再修止,再修奢摩他的止。奢摩他的止如果相應的話,多止一會兒也可以,止它五個鐘頭,然後再修觀。如果止修得不相應的話,你就不要修止,就修觀。你靜坐盤上腿以後,小小地靜一下你就修觀,就觀察「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
,就這樣思惟。思惟完了的時候就結束,馬上這時候修止就會好一點。
問:在修止觀這個方法當中有那個體真觀,和那個正觀,止和觀好像內容我看幾乎是一樣的?答:止和觀?止是無分別住,止是把這個心安住在所緣境上,不要有其他的雜念,這叫做止。觀是思惟了,思惟一切法是因緣所生法,是無自性的,無自性就是畢竟空的,畢竟空裡面離一切相的,這時候心裡面在思惟,和那個止不同。問:他這個體真止的前提也是一切法空的,他才能夠靜下來?答:體真止是天台智者大師這麼說,就是你先要體真,這個體真怎麼講?體真就是觀一切法空。體者,解也。解悟一切法是因緣所生法,因緣所生是自性空的,這個空叫做真。而這個地方,體真這個地方是觀。但是觀一切法空,你自己要……,也可以寫出一段話來,或者是有現成的文句怎麼叫做觀一切法空,你要思惟的。思惟完了的時候,最後一切法是畢竟空的。但是這件事,你不要觀「這外面有一棵樹,它是因緣所生法,它是自性空」,不要這樣。觀察這個身體,我們很多的問題因為這個身體出來的,所以觀這個色受想行識是自性空的,「因緣所生法, 我說即是空」。 把這個空思惟完了, 安住在空那裡,叫做止,這叫體真止。先觀而後止。當然這個止,就和「知息出、知息入」這個止不同了,這個是以風為所緣境,息就是風嘛! 或者是以臍輪為所緣境,這是色,以色為所緣境。或者是丹田,丹田也是色法,那就是以四大為所緣境。現在體真止以第一義諦為所緣境,這個情形不同了,這個是更高的境界。或者我觀想一個大蓮花,那也可以,以蓮花為所緣境。或者以光明為所緣境,這都是屬於色法。體真止不是以色法為所緣境,是勝義諦為所緣境了。就是他還是有觀也有止,有止也有觀的,是這樣的訓練。初開始這樣觀沒有什麼,沒有什麼了不起,但是你常常這樣做,他有變化。有變化,就是這個止有變化,止有進步了。止一進步的時候,觀也隨著進步。如果止不進步,觀不行,觀就沒有力量。觀是隨著止有進步,觀也有進步。這時候你明顯地感覺到有力量,你自己感覺到有力量,要這樣做。你觀察我不可得,觀察色受想行識我不可得,法也不可得。我們對於唯識的 「名言安立的一切法都是畢竟空的」, 多數還不容易理解。但是你若學習 《 中觀論 》,《 中觀論 》 說一切法因緣有, 是自性空, 自性空這個道理比較容易懂,就用這個自性空的道理觀察一切法是自性空的。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眼不可得,耳不可得,乃至色聲香味觸法都是不可得,然後安住在不可得這裡,這裡我不可得,法不可得。先觀察我空,而後修法空。色受想行識是法,眼耳鼻舌身意也是法,色聲香味觸法都是法,這一切法是因緣有、是自性空的,就住在空這裡不動,就修止了,這樣辦。
問:下面再請問師父一個問題。在居士當中,也會問到阿彌陀佛和極樂世界的問題,這個因緣所生法它是無自性的,阿彌陀佛,或者包括所有的佛,包括極樂世界,他這個是不是無自性呢?答:也是。問:也是無自性的?答:是的。問:但是這種觀念對於一般的信徒來說,他是很難接受的。答:是的,他不容易接受。接受容易和難,是人的問題。現在說一切法是因緣所生法、是自性空,這是理論,這是佛法的教義。說為什麼是佛?是因為他修行三大阿僧祇劫,福慧圓滿了是佛,這不就是因緣所生法嘛!說阿彌陀佛國黃金為地,晝夜六時雨天曼陀羅華,是因緣所生法,就是阿彌陀佛和他同一志願的人修六波羅蜜、廣度眾生、莊嚴淨土所成就的,所以那個淨土也是因緣所生法。我們這個世界,用貪瞋癡造了很多的罪業成就的,也是因緣所生法,所以都是自性空的。在自性空裡面是平等的,裟婆世界和阿彌陀佛國是平等無差別。自性空這個地方,一切眾生和佛也都是平等的,無差別。但是因緣所生法可有差別,就有染淨、凡聖的不同。一般的佛教徒,在家居士,我們出家人也在內,你不學習經論能知道什麼? 什麼也不懂。 你說 「這是空的」, 他只是聽到這句話, 心裡面懵懂,什麼叫做空啊?都不懂,不能懂。但那另一回事,這是另一個問題了。他若是完全沒有學習過佛法,你為他講開示的時候也要避免這件事。問:在大陸有一間佛學院,他現在不開中觀的課了,原因就是這樣,學生修完那個課之後,對因果的觀念非常淡薄,他認為地獄和極樂世界都好像是空無所有的,所以他的信仰就慢慢地淡化了。這種知見上的錯誤,學生自己我想當然也有問題,這個傳授佛法的人,他會不會有問題呢?答:這個事,這是講錯了,是講錯了,並不是《中觀論》有錯誤,是講《中觀論》那個人有問題。《 中觀論 》 是因緣所生法, 沒有說無一切法, 是有一切法。 就是它是無自性,所以因緣有,所以有善有惡、有染有淨、有凡有聖。你若做惡事下地獄,若是做善事生天堂,是有因果的,不是說沒有因果。問:這個我們是相信了。答:你若講《中觀論》的時候你要這樣說:一切法是自性空,但是也是因緣有,那就是有因果了。所以相信了一切法空,也決定相信有因有果!這樣子講,你要這樣講。只是講一切法空,不講有因果,那是講錯了,是講錯了。《 中觀論 》沒有開,太遺憾了。《 中觀論 》 是大智慧境界, 是般若波羅蜜!問:這個佛教是講因果報應的,但是世間上有的人他對佛教有一種懷疑的態度。做了不好的業要墮三惡道,他講現在從世界上人口的數量來看,每年在逐漸地增加。他意思是講,這些人現在比過去應該更壞,做的壞事更多,人應該是越來越少,可是現在人是越來越多,怎麼解釋呢?答:怎麼解釋啊?可以從兩方面解釋。作善的人,他完全作善啊?他也是作惡的,做善事的人他也會作惡的。做惡事的人完全作惡啊?他也會做點善事的。所以世界上有人出現,就是也有人作善,這是一個。其次,世間上有人出現,不是現在的人死了就做人,不是。可能以前在三惡道的眾生,他在三惡道結束了他來到人間做人,也可能從天上來的,所以人口會多,是這麼來的。不能說人很多,就是沒有作惡的人。很多人作惡,怎麼會沒有下到三惡道,又來做人?不是的,不是這個意思。作惡的人他一定下惡道,到三惡道,但是又不一定。他臨命終的時候有善念,那他可能再來人間。那個罪業還在那裡潛伏著,沒有得果報,將來還是有。作惡的人是墮三惡道,但是又不一定,因為你臨命終有正念,就可能不墮三惡道,這也會再做人的。說作善的人不墮三惡道,又不一定,他臨命終的時候心顛倒、迷惑了,他親近的人觸惱他,他就恨,那可能他也到三惡道去了。臨命終的時候那一念心還有關係,你生平的時候作善作惡,在臨命終的時候還有關係,不是決定要到三惡道的。
問:另外,這個《涅槃經》裡面談到,這個一闡提也能成佛的。但是我們根據《瑜伽師地論》裡的思想,他認為有些眾生是沒有種性的,可以說是不能成佛的。人家認為 《 涅槃經 》 是佛說的,《 瑜伽師地論 》 是菩薩說的, 這個道理是誰的思想正確的呢?或者講佛法裡面有了義或不了義的,包括這個唯識和中觀,可不可以講唯識它是不了義,中觀是了義的?這樣一個問題。答:是的,也可以這麼說。但這件事可以那樣說:唯識上說有的無種性的眾生,他說出幾個理由來。這個人為什麼說他是無種性?因為那個人的我見太堅固,沒有辦法斷,所以這個人不能得聖道。他說出一共幾個理由?是六個、是八個?說幾個理由的。 那麼從這幾個理由來說, 這個是無種性眾生, 他不能得聖道。《 涅槃經 》說是闡提不能成佛,又說是闡提成佛,那麼闡提不能成佛就是他現在那種罪惡力量很大,他不能轉變,那他就不能成佛。說闡提能成佛,就是他那個罪惡他能轉變,由不相信佛法轉變成相信佛法,那麼他就能夠成佛,就是這樣意思。問:那跟《瑜伽師地論》裡面講那幾個條件他不能夠……,沒有種性不能夠成佛,但是在日常生活中我們也會碰到很多人,他開始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他不信佛,甚至毀謗佛,但是到了五十歲、六十歲以後,他的善根又發現了,他又來重新歸敬佛陀,來弘揚佛法的也有。這種情況和那個……答:這種情形還是很多的。生:對呀!答: 人多數是無知嘛, 胡說八道。 等到忽然間開了智慧,「哦! 以前是不對的」。 你看那個 《 印光大師傳 》、《 蕅益大師傳 》, 他們以前是毀謗過佛法的, 但是後來遇見因緣又轉變了, 所以有佛性的人還是很多的。 無佛性的人,《 瑜伽師地論 》 這麼講應該是有,但是有佛性的人還是很多。就是能來到佛教裡邊的人,多數還是有佛性的,有種性,有三乘聖道的種性的。
問: 最後還有一個問題請問師父, 就是我們這裡在學習 《 瑜伽師地論 》, 這部論可以說是非常龐大的,它的理可以說是非常詳細的,但是對於一般初學者來說,可以說是一般人是不容易入門。我們在這裡修的同修,他把所學的內容在日常生活中能用得上,但是我們有沒有其他的形式把《瑜伽師地論》這部論的好處,它有什麼作用,有哪些殊勝處的話,有沒有這種文章、介紹性的,讓更多的佛弟子能夠認識到這部論的殊勝,讓大家都能夠生起更大的信心?答:《 瑜伽師地論遁倫記 》這部書,是《 瑜伽師地論 》的注解,這個書在藏經裡面有,在金陵刻經處也把它刻版流通,我也有這個書。前面有一段文是介紹《瑜伽師地論》的內容,是說它有什麼什麼功德的,是有。但是我看那個文,可能對於佛法認識不夠的人還是不起作用,得要重新寫才可以。我可以寫這篇文,當然我的文學不好,但是可以寫出來多少。我以前曾經寫出來一篇文章,也說到《瑜伽師地論》的功德,也說到。但是,那還是對用功修行的人有一點作用,對一般人還是無效的。我們現在的出家人,歡喜靜坐的人是少數,歡喜學習經論的人也是少數。歡喜靜坐的人是少數,又歡喜學習經論又歡喜靜坐是更少,是這麼情形。所以若是我們現在想要寫一篇介紹《瑜伽師地論》的內容,它的功德作用,寫這篇文章我現在是可以寫,但是現在我想要多休息,不想寫,我不想寫。我有時候說到念佛法門,也讚歎念佛法門好,但是我在這裡又有分別心。很多的出家人,在家居士不說,很多出家的大德都是提倡念佛法門,念阿彌陀佛。念阿彌陀佛,也不提倡學習經論,提倡念佛。我們都這樣做會出現什麼樣的 ⋯⋯,佛教會出現什麼情況?就是你不學習經論,對於佛法就不明白,那麼還能不能講經說法? 我感覺是不能。 說是 「我訓練訓練, 講講 《 無量壽經 》, 講講 《 阿彌陀經 》」, 訓練你幾個月你就會講? 我看不行。 因為你若一講經的話, 就接觸到很多的問題。譬如《 無量壽經 》,也提到無生法忍,無生法忍怎麼講? 就有問題。說到空、無相、無願三三昧,三三昧怎麼講?你不深入經藏,你講不好的。只是念阿彌陀佛,我們這樣講,娑婆世界的佛法就開始滅亡了,我的看法。那麼你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能成功也還好,但是也未必成功。這就是個矛盾!你讓他修止觀,根本不想修。因為這個麻煩嘛,修止觀多麻煩,我就看話頭多簡單。結果一看話頭也使令人笨,一看話頭使令人笨,也是不懂得佛法,什麼佛法不懂。念阿彌陀佛也是一樣,念阿彌陀佛,你能往生阿彌陀佛國也是不多,人不多。念佛的人可能是很多,但能往生的人不是很多。這樣子佛教就是沒落,就完了,就結束了。我的看法是這樣子。若是提倡講經、提倡學習經論,「我不學,不願意學」,提倡修止觀更是不行,不高興。所以我的看法,佛教就是走向滅亡,沒有辦法,走向滅亡的。提倡學習經論的人也並不多, 除非他辦佛學院了, 他提倡,「你到佛學院來學習經論」, 他可能提倡。 他若不辦佛學院,「你去不去學習佛法關我什麼事? 我反對! 我反對你到佛學院去!」都會這樣子。當然有的人說:「佛學院辦得不好, 到那去學習還不如自己學」, 我不同意。佛學院辦得就算不好,你到佛學院也好過你不去。說他辦得不理想,那你辦,看看理想嗎?所以是雖然辦得不理想,好過不辦,還是好。但是到佛學院學的人,我回想我自己,我一出家就是到觀音寺,吉林觀音,東北吉林省吉林市,有觀音寺在那裡,我一到那裡就是佛學院,我就在那裡學習。那可能沒到二十個人,同學的人不多,到了青島湛山寺有八十多人、同學的。來到香港華南學佛院有二十幾個人,加起來有一百多同學。到今天看看,這一百個同學怎麼樣?有幾個人,有幾個人成材的?這是我經過的這個環境。其他的佛學院有幾個成材的?都是不是很多。不是很多,這個成材的還是有,成材就是他本身的才華高。時間是一樣的嘛,你也是三年,我也是三年;你六年,我也是六年,時間是平等的,但是他就有成就,我就沒有成就。為什麼?他特別。而有才華的人有什麼問題呢?高慢。你這個老師來講, 請玅境來講,「你講的還不如我, 我退學, 我不學了」, 是這樣子。那麼他有才華嘛,他自己看看也能夠,他就可以講,也可以寫文章,好像是不得了,但是學的時間短,不行。我到台灣去,圓光佛學院我講過課,福嚴佛學院我也講過課,其他的老師講課,有人說這些法師講得很好,我也去聽聽。是的,我感覺這個人有才華,但是時間短,他學習得不夠,他講的那個話就是有所不足。其他的枝葉的事情無所謂,重要的地方就有所不足。為什麼不足?就是學習得不夠,還要加上時間的,才可以。但是這個有才華的人他高慢,他就是目中無人,他就不願意多學。等到自己要做老師的時候,他才知道「哎呀! 我這地方有困難」,但嘴他不說,不告訴你,他知道 「我這個地方有困難」, 但是找點參考書, 幾句話就過去了, 就算了。 這個地方也請他講經,那個地方請他造廟,這個地方請他做方丈,就辦這些事。辦這些事,經論不能深入學習,他的程度就停留在那裡。這還是有才華的人,沒才華的就不要說了。而印順老法師他能夠有成就,他原因在哪裡?他就是不出去做方丈,也不出去應付這些雜事,他就是自己多用功,遊心法海六十年,現在應該是七十年、八十年吧? 七十年了! 他有著作,他的著作有分量,他說出話都是有根據、有道理,就是學習的時間長,還有才華,還要很努力才可以有成就。這些世間的雜事不能干擾他,你要能放下,這些名利的事情都放下,你能專心老實用功學習才能有成就。 但這種人有幾個? 我看不多。 有才華的人多數是:「哎呀! 請我做方丈也不錯,請我做董事長也很好嘛!」但是一這樣子,這事情把你勒住了。等到真實要用你的智慧宣揚佛法的時候,你有所不足。你一說就知道,你一開口人就知道,你不足。 你若默然呢, 別人不知道; 你若是開口就知道,「哦! 你是長於這一部分, 你這地方有所不足」, 都是這樣子。我剛才說這也是個高慢心了, 我以前雖然讀過 《 入中論 》, 沒有用心讀, 我現在一學一讀,原來是這樣的!怎麼可以給唯識的經論戴帽子呢?怎麼可以這樣做法呢?你是白的,我就偏說你是黑的,然後就破你,這事合道理嗎?是不合道理嘛。唯識的這些經論,你若說是《瑜伽師地論》說彌勒菩薩,有人說不是天上的彌勒, 是人間的, 人間的彌勒若是寫出這 《 瑜伽師地論 》, 這個人了不起! 了不起! 就是無著菩薩, 他寫的那 《 攝大乘論 》, 如果沒有參考書你能看得懂嗎?那要多大的智慧啊!你唯識學者破他,破那個自證分、證自證分,說那個地方你有自性,你有自性是不對的,就是他生了,和外道相同。無著菩薩那個智慧是那樣的啊?這我就不明白為什麼這樣子?為什麼要這樣破唯識?但是我在學習《攝大乘論》的時候,哎呀!我感覺無著菩薩大智慧,分成十大章。我們平常學的佛法都是一般性的,他那有我們所未曾聞的佛法,特別的事情,《 攝大乘論 》 裡面。 但你若不用功也就過去了, 也不知道了。 而那個, 所知依、所知相,入所知相那一章修唯識觀說得非常微細。所以我在想,我說這個唯識學者破中觀, 他破歸他破, 你要去看看, 你親自來讀一讀 《 中觀論 》。 你不要說他說它是不對, 你不要相信這句話, 你要真實地去學一學 《 中觀論 》, 要這樣做。若《中觀論》學者說唯識怎麼怎麼不好,他說歸他的,你要好好真實地學一學,這樣才好一點。他說不好,你就相信了,這個大智慧你拿不到。我剛才這一段話其中有個意思,我應該再把它明顯地說出來。有才華的人是有,我們佛教裡面,就是出家人裡面,有才華的人有,是有,有福德、有智慧,但是你要拿出時間深入地學習, 其他的事先放下。 其他的,「做方丈, 我請你做方丈」, 不要去搞這個事情。 你就是安心一個地方, 深入學習, 做方丈的事不是什麼了不起,要放下。這樣你在佛法裡有深入的成就的時候心裡面快樂,做方丈不見得是快樂的。說這個杯子,你放在這裡就是放在這裡,放在這裡就是放在這裡,你做方丈就是要管人,人不容易管。你放在這裡,他不在這裡,他偏要到這來,人是不容易管的,做方丈是好事啊?是很重要,但是盡量能不做就不做。你要深入經藏開大智慧,然後有因緣做方丈好一點。最好是得聖道!凡夫總是苦惱的。你不要說別人,你有了地位,你又講經說法,人家都在讚歎,那都是假的,你自己反省自己是怎麼回事,你自己會知道,應該這樣子。
問:阿彌陀佛!師父慈悲!剛剛師父說要深入經藏,一定要花很多時間,不要管這個雜事,當方丈,那我們現在當執事的也花很多時間做這個雜事,是不是我們也應該放棄?這樣子這廟沒有人做事,那大家都不能修行,這不是很矛盾嗎?答:是的,你說得對。問:那我們都不願意當執事了,可以嗎?答:這個事,我是說原則是這樣子。若想要在佛法裡面有深入的成就,就是要放下,世間上的名利都放下,專心地修學佛法。這樣專心修學佛法,你一個人可能事情少,人若多了就是有事,有事就得要有人負責管事。負責管事的時候,你若負責管事就耽誤你學習佛法,是這麼回事。那怎麼辦呢?就是要有人發慈悲心!就是大家都修學聖道,我犧牲一點,我來幫助大家成就聖道,我犧牲一點。這件事還是值得的,和一般的情形不同。大家都在那數鈔票,天天做法會、數鈔票,不修學聖道,你在那裡做雜事的話,那就是另一個事情,另一個世界。說大家都在學習佛法、修學聖道,這件事很值得,那麼我就犧牲一點,這件事還是應該做的,和一般的情形不同。因為若沒有人發心,那這件事就有困難了。說這個門壞了,這個房子壞了,要有人負責去經理這件事,我們還是用功。如果沒有人去管理這件事,大家就不能用功了,也是不行的。所以就是要有人發心,要有人發大心。而發大心這件事也不是白發心的,將來會有果報。我說個故事你聽聽好吧?就是有五個比丘在山裡面用功,天天要到城市乞食,來往耽誤時間,耽誤用功修行。大家開個會,這五比丘開個會,其中一個比丘說:「我發心去乞食, 你們四個在這用功修行, 不用去乞食。 」 而這四個人肯用功修行就都得聖道,他沒得聖道。他沒得聖道,他出去到城市乞食的時候,看見皇帝這種大威德境界,「哎呀! 做皇帝不錯嘛! 」 死了以後, 那四個人得聖道都是聖人了,他死了以後就是做皇帝了。做皇帝,不知多少世的皇帝。這四位聖人,其中一位就是藥王菩薩、藥上菩薩,這幾個人。因為我們當初用功修行,是他護持我們得聖道的,他現在做皇帝很快樂,就讓他做吧! 這一世,他親近婆羅門有邪知邪見了。 有邪知邪見, 這四位聖人就說:「這一世他若有邪知邪見就開始要墮落了,我們要來救他。」其中一個示現成佛,一個示現給他做太太, 另外兩個就示現給他做兒子, 就是這樣子。 這樣子, 這回就是引 ⋯⋯(我們少說), 就引導他來見佛, 聽佛說 《 法華經 》。 一聽 《 法華經 》 的時候, 他發心要出家了,就把這王位送給他兒子,他兒子也不要,大家都出家,要修行,也得了無生法忍,就是這樣子。所以若是發心修學聖道,另外有人發心護持修學聖道的人,是有意義的,不是徒勞無益的,所以也是可以,還是應該發心。問:我覺得那個故事太特別了,因為那四個人都成聖人了,現在我們末法時代根本沒有什麼聖人出現。那個他還值得,因為他們都是真的有修行。但是我們現在這個時代,很多人都是沒有什麼可能性成為聖人。答: 那是那樣, 我們在這裡學習 《 瑜伽師地論 》, 這是聖道, 我們 《 瑜伽師地論 》 學完了, 我有心再學習 《 攝大乘論 》, 學習它一遍, 然後就學習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大智度論 》,這是聖道,這不是一般的事情。學習聖道,我們又學習坐禪,學習坐禪也可能我們沒有成就,但是它是向於涅槃那裡去的,向於涅槃,向於聖道。你能發心護持了,也就有功德。問:所以功不唐捐?答: 一定是這樣子。 譬如說將來我得聖道了,「哎呀! 我以前在那裡有人給當執事,有人管理這個工程,我想我將來一定不忘這個人。我若得了無生法忍的話,我一定想我要來看看這個人怎麼樣,需不需要我來怎麼樣來利益他?」那一定是要這樣子。 我會:「哎呀! 這個智玄法師那時候不怕辛苦, 管理總務, 我一定想辦法來救他,來度化他。」一定是這樣子,因果是這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