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第 7 堂課問答

問:師父!我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自性的本性就是不生不滅,所謂無常就是不算在自性裡面,就是假,因為因果而合成的,像這個身,那什麼是自性呢?答:現在說無自性,現在這個文上是說無自性。問:第二個問題就是,在《楞嚴經》佛跟阿難尊者談話,佛就譬喻一個手巾,他拿手巾出來, 好像是請阿難尊者把它打結, 是否可以解釋這個生和自和他 ⋯⋯, 這個對話,《 楞嚴經 》 對話, 佛用那個手巾來比喻, 就是那個巾和那個打結, 還有你今天講的自和他還有這個生,兩個有什麼類似或是分別嗎?答:《 楞嚴經 》 說那六個結, 那上面說出一個結、 一個結, 主要就是煩惱結, 內心的煩惱,煩惱裡面主要是無明。我們自己能夠覺悟到的是粗顯的煩惱,但是粗顯的煩惱是以微細的煩惱為本,微細的煩惱就是執著,無論什麼都執著真實的,這就是結。在這裡邊分出六個差別,就是這個意思。若是你能夠通達一切法空,你不執著了,六個結就都沒有了,就是這個意思。

問:師父!我有一個問題,我們在家人,就是出家人,我問題就是出家人除了比在家人時間多以外,就是修行的時間多、環境好以外,有沒有其他殊勝的地方,就是你出家有沒有其他殊勝的地方?第二個,我們在家人,我看在座的人裡面,這一生這一世有決心要出家的人可能不是很多,可能都有共同的願望,我這一生要種什麼樣的因,我下一次再做人的時候我就出家?師父可不可以講我們這一世要種什麼樣的因,或者說怎麼樣的行願,下輩子就要出家?這一世沒有這個決心。問:你這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就是出了家修行的時間多過在家,另外更有什麼殊勝的地方,是這個吧?另外殊勝的地方,主要就是環境,修行的時間比在家人多,但出家人的環境也比在家不同,就是到大殿看見佛,到藏經樓上就是經書,再到講堂大家都是同梵行者,這個環境也很重要。說我靜坐的時候心裡打妄想,你這樣的環境也會打妄想;說我到大殿上拜了一百拜以後身體出汗了,那麼就是有這個妄想。或者是到講堂去聽法師講經,這個地方還沒聽懂、這個地方聽懂了,就是這個妄想。他這些妄想的繫縛性不大,你容易停下來,使令你的止相應、觀也相應,所以他這個環境能順於道,是道的增上緣。你剛才說出家人修行的時間多過在家人,但是出家人的環境也非常重要,和在家居士不同。其中另外有一個,就是學習經論的時間多。一切的功德,都是由學習經論的智慧中來。若不學習經論,出家人不學習經論,要我看,也不是怎麼好,有什麼好?在家居士就是修行的時間少,而這個大環境也是困擾你,你想要修止、你想要修觀都是有困難,所以不如出家好,就是這樣子。而要出家,你一定要思惟出家修學聖道的功德殊勝,在這個地方要多思惟,那麼你出家的願望逐漸就會增長起來, 就有可能會出家。 如果你不在這裡多思惟,「出家好嗎? 我在家也可以」, 就不一定能出家。第二個問題:我想要來生出家,那我現在應該怎麼準備?是不是這個意思?這個準備或者那樣也可以,你自己寫一篇短文,不必太長,在佛前讀。就是我弟子某某,先拜佛三拜,然後向佛說:我弟子某某願意來生出家,希望佛菩薩幫我忙,令我來生不迷惑!因為我們今生在佛法裡面栽培,也是有多少智慧,還有多少福德的,這個福德大了就能夠迷惑人,想出家,還是不能出家的。就是你要發願的時候,我來生的時候,無論是福德多大、智慧多高,做皇帝都可以,但是我能放下,我不做皇帝,我不留戀世間上的富貴,能夠放下一切修學聖道。你可以寫這一篇文,每天讀一遍,一次讀三遍、磕三個頭,將來你能出家,就可以出家。這個出家的原因,能出家與不能出家的原因,一個是你有如意的境界,世間上如意的色聲香味觸,你不容易放下,所以不能出家。第二個、看不破;若有大智慧,還是不能留戀的,還是能出家。就是本身智慧的問題與外面的境界互相有關係,所以有的人能出家,有的人不能出家。你若思惟這個道理,出了家,就是你剛才說修行的時間多,而大環境是順於聖道的,容易成就,所以就應該出家。若是現在的時候,常常思惟,現在還是有可能的,不是決定是能出家、不出家,不是決定,就在乎你一念心的智慧觀察。出家、不出家不是外面的境,是內心的事情。要我在看,我們今天的世界很多的苦惱。如果你的智慧敏感的話,也就容易出家,我的看法是這樣。

問: 因果一定是異時嗎? 「此有故彼有, 此無故彼無」, 是不是因果同時的例子?答:因果,有的因果是同時,有的因果是前後。前後的因果也有,同時的因果也是有,不是決定是同時,不是決定是前後。不管是前後的因果、同時的因果,都是無自性的,都是不決定的,自性不可得,應該這麼說。

問:「不起滅定現諸威儀」 是不是根本智、 後得智並起的例子?答:也可以這麼說,但是這是到第八地以上的境界,第八地以上才可以。你讀這個《 華嚴經 . 十地品 》, 你看看那個第八地的境界, 他同一時間在十方世界親近諸佛,同時廣度眾生, 都是在定裡面出現的, 正好是這句話,「不起滅定現諸威儀」, 是這樣子。問:要根本智與後得智並起,是不是一定要成就滅盡定?答:當然是成就滅盡定。不過這在經論上是有一點不同的說法。一極喜地、二離垢地、三發光地、四燄慧地、五難勝地,在《解深密經》裡邊,難勝地就好像是根本智與後得智是同時的,也就是真俗諦,真諦、俗諦,第一義諦和世俗諦是同時,圓融不二的,這樣意思。問:師父的意思是說,照這樣講的話,是不是要根本智跟後得智並起,不一定要成就滅盡定?如果說根據《入中論》的意思,看起來,其他經典昨天師父講過,根本智跟後得智可以並起,像《成唯識論》的話也是這樣講,五地的菩薩就可以做到這個事情。但是《入中論》的意思,要入滅盡定好像是第六地的菩薩才可以入滅盡定。答:這是《華嚴經》說的。第六地就能夠入滅盡定,但是到第七地的時候能剎那間就入滅盡定。它還是有點深淺,還是有一點深淺的。

問:從未至定到初禪要修不淨觀尋伺的方法對治欲,成功了以後就是初禪。在初禪已經沒有欲界的欲,為何還叫有尋伺地?答: 對,《 瑜伽師地論 》 也說這個問題。 因為初禪是接近欲, 所以它還時常地要思惟欲是不淨。到二禪,離欲界遠了,所以他再不修不淨觀了,所以無尋無伺地。這在《瑜伽師地論》這麼講。問: 入了色界定, 前五識不動。(是的)。 身的觸受沒有, 只有第六識在活動, 如何能感受禪定樂?答:第六識能感受,第六識是能感受的。就是我們睡覺的時候,睡覺的時候我們是在睡覺,眼睛是閉著,但是做夢的時候眼睛能看東西,也能聽聲音。實在不是眼識、不是耳識,第六識,第六識能見、能聞。不但是在入定,就是我們睡覺做夢也有這種事情。是,能感受禪定樂。在《 瑜伽師地論 》說是第八識,第八識能感受禪定的樂,第八識的意思。這樣講呢,就比小乘、比《清淨道論》說的圓滿了一點。

問:《 金剛經 》 上說: 若人能書寫、 受持、 讀誦、 廣為人說, 無量無邊功德, 何以五百大阿羅漢弟子無人書寫、傳誦?答: 這個事是那樣,《 金剛經 》 是大乘佛法, 阿羅漢是小乘佛教學者, 那當然他們沒有遇見大乘佛法,他沒有這件事。但是你也不可以說五百阿羅漢沒有讀《金剛經》,這句話還不能說的,他們有可能回小向大,他們有可能受持讀誦《 金剛經 》。須菩提尊者他已經說了, 他受持讀誦 《 金剛經 》。 其他的像富樓那尊者、 摩訶迦葉尊者,在《大般若經》裡面,他們都有在法會裡面聽聞讀誦的。所以你說「何以五百大阿羅漢沒有人書寫、 讀誦、 傳誦」, 這句話還保留一下好。

問:基督徒說上帝有自性,答:上帝有自性,在佛教來說呢,佛教不承認有上帝這件事,不承認基督教所說的上帝。 佛教是承認世間上萬事萬物以心為本, 都是心造的,「若人欲了知, 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哪有上帝創造萬物這件事呢?所以佛教不承認這件事。問:所以何以破?答:就是眾生執著有上帝,世間萬物是上帝造的,這句話沒有道理。有一個人告訴我,他讀一本書,說是德國的希特勒現在在天堂。這句話就是合乎上帝的教義。因為世間上的事情都是上帝控制的,希特勒沒有罪,他殺了多少猶太人,發動世界戰爭,這些苦惱的事情是上帝的意願,希特勒不負責任,所以希特勒可以到天堂去。但在佛法來說, 這是不合乎因果的道理。「所以何以破? 」 就是不合乎因果, 能夠使令眾生的思想愚癡,所以應該破!

問:師父!緣起法我有一個疑問。我們說這個稻芽,稻芽是由稻種生,不由麥種生。緣起法決定性不能在自性上安立,那中觀應該怎麼安立稻芽必從稻種生這個決定性?稻芽必從稻種生,這個決定性不能在自性上安立。那麼應該怎麼安立?答:就是不承認稻芽有自性,也不承認稻種有自性,都是因緣所生,不是從自性生。佛法是一切法還是承認世間法有生有滅的,那麼你說不承認有自性,那麼什麼能夠生一切法呢?就是因緣生一切法,每一法都有因緣生的,就是這個意思。不是從上帝生。各有各別的因緣,生出來種種的事情。中觀是這麼說,諸法因緣生。問:所以這個決定性有沒有自性的過失?稻芽決定從稻種生這個決定性,它本身有沒有犯自性的過失?答:這個沒有自性的過失。稻芽從稻種生,那麼稻芽不應該從麥種生,因為它們沒有這件事,所以是沒有自性的過失。就是若有生有滅就是無自性了,若有自性就不能有生滅,所以不犯有自性的過失。稻芽從稻種生,這是因緣了;若承認有自性,稻芽不從稻種生,這才符合自性的意思。稻芽不從稻種生,那是自性生。若是說芽從種生,就是因緣生,而不是自性生,所以不犯有自性的過失。

問:師父!我可以講一下他的問題在哪裡。因為,其實稻種本身也是稻子生出來的,它是無始的一個循環。你不能說它本身有自性,所以你一直去推推推,推不出來,所以這推不出來的東西,在《楞嚴經》上就講是佛性。可這個佛性它又太具體的講出來,講出來以後會讓人家攻擊,所以很多,像中觀跟唯識都不敢去接觸這個問題。答:你說「不敢」說錯了。問: 我說沒有很明顯的去 ⋯⋯答: 我那天說過, 呂澂寫個 《 楞嚴百偽 》, 他就是接觸這個問題了, 他是接觸的。 他的意思是說,稻芽決定從稻種生,這就有自性的傾向。不是從麥種生,它決定從稻種生,是不是有自性的過失?是這麼意思。當然這個,對,稻芽從稻種生,不可以從其他的因緣生,也有個決定的意思。有決定的意思,但是這個決定,它還是無自性的,因為你從稻種生你就是無自性。因為這個善法,善法有善法的因緣,惡法有惡法的因緣,出世間的聖道又有不同的因緣,它就是一類一類。我們也可以這樣,是不是有自性的過失?我們也可以這麼講。某一種事從某一種的因緣生起,它是有類別的,所以我們可以加以選擇,可以 「諸惡莫作, 眾善奉行, 自淨其意, 是諸佛教」, 可以這樣子向上進步, 向上升。所以這個地方,使令我們可以離苦得樂,並不是說像外道執著有自性,就是不能改變了,和那個自性的意思不同;能改,這樣的說法使令我們能夠轉凡成聖,使令我們可以得聖道,倒還是不符合外道這個自性的說法,和那個說法不合,不相合的。我們可以轉變,所以就是沒有自性了。

問: 這個 「所知薪」 在第三地,「火光盡焚所知薪, 故此三地名發光」, 是什麼?答:那你說是什麼?當然這上面是學習佛法,逐漸逐漸地增長智慧,能夠滅除煩惱。初地也是這樣子,二地、三地、四地都是,乃直到佛地才究竟清淨,就是這麼回事。若是我們沒有煩惱,這些事情都沒有。

問: 師父! 我有問題。「萬法唯心造」 跟佛陀說的 「諸法因緣生」 似乎有一點不太契合,可不可以稍加解釋一下?答:這個是這樣,說因緣生,就是這個話說得圓滿一點、普遍一點。說唯心所造,也是,心所造是因緣中裡邊最重要的一個因緣,是這麼回事,它還是因緣生,就是特別重要。的確我們無論世間什麼事情都是要心為主,你作善也是心,作惡也是心,出家不出家也是心,戒定慧都是心。什麼是戒,也是心;定也是心,慧也是心。離開心什麼事沒有了,所以心是一個特別重要的地方,所以是心所造。小乘佛法也有這個意思。問: 所以他不是唯心論嗎? 您說的萬法是 ⋯⋯答:若是說諸法因緣生,這裡面不感覺到是唯心論;若是唯心造,就傾向於唯心論了,是這樣意思。但是說唯心造呢,傾向於唯心論,不要說傾向,就是唯心論也很好,使令我們知道怎麼樣改造自己,就是要注意你這一念心,也是很好。問:師父!如果這個唯心傾向於真常的話,那到時候又犯了常的過失?答:但是說諸法因緣生也不妨礙是真常,你要用真常唯心來解釋也是可以。說是一切唯心造,你也是用真常唯心解釋也是可以。問:那會不會犯了常的過失?答:若用真常唯心來講呢,那就是有這種過失,就是常,就是有自性的過失。但是佛教的確是有這樣的經論, 譬如這個 《 起信論 》、《 楞嚴經 》, 就是有真常的,「常住真心, 性淨明體」, 就是有這個。 但是這件事在我們末法時代, 我那天說過, 從宋元明清到了中華民國,到了現時代還是很契機,很多人歡喜,由此而信佛,由此而生善,那也很好嘛!

問:自性是不生不滅,那一切無常是自性?答:自性是不生不滅,這句話用真常唯心解釋好,自性是不生不滅。但是用《 入中論 》和《中觀論》的思想是無自性的,那麼就是自性空,自性空裡面生滅不可得,但是它沒有常的過失,還有一點差別。

問: 師父! 既然剛才大家都提起 《 楞嚴經 》 講 「常住真心, 性淨明體」, 但是我記得好像蕅益大師在《大乘起信論裂網疏》裡頭講,唯識和各種宗派的看法,如果看得正確了並沒有衝突。是不是?答:對,蕅益大師他是融合,他把這個性、相融合在一起。但是我在想,也是,口頭上的問題就這樣解決了,如果你修止觀的話,我認為這個問題還沒解決。因為這個很久,明、清,宋朝、唐朝的時候善導大師就主張念阿彌陀佛,也逐漸地念佛的人特別多,修止觀的人越來越少。所以唯識宗、三論宗乃至到真常唯心論,他們思想上的衝突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大家都念阿彌陀佛嘛,你講空、講真常只是嘴講一講,你心裡不用這件事,不用這件事。什麼人用這件事?就是修止觀的人,他要觀一切法因緣生是空的,即空、即假、即中,這裡邊有問題。是唯心所現?是諸法因緣生?這個《入中論》的作者他也不同意唯識的見解,這裡有衝突,而唯識和中論對真常的思想也有衝突。這個是修止觀的時候關涉到這裡,不修止觀沒有這件事。這是我嘴講一講給你聽一聽而已,你心裡並不用這件事。我們現在的佛教多數是這樣子,講經這是給你聽一聽,我心裡不用,我心裡幹什麼呢? 念南無阿彌陀佛求生淨土,並不用這件事。所以這個衝突性不那麼嚴重,演變到現在,無所謂!今天的佛教徒思想上有什麼問題,無所謂的事情,連學不學習佛法也無所謂,我們今天的漢文佛教是這樣子。古代的時候,那可是有衝突,因為他要用,究竟是唯心所造呢?是即空、即假、即中呢?是無自性、是有自性呢?這心裡面是有事情。但是現在若是我們深入地學習,就有這樣的問題,你要學習《楞嚴經》的話,很明顯地,不能修無我觀,不能!修無我觀修不來,因為常住真心就是我嘛!自然是這樣子,自然變成這樣的境界,那不能修無我觀。不能修無我觀,若是站在《 大智度論 》,站在《 瑜伽師地論 》, 站在無著菩薩、 彌勒菩薩、 龍樹菩薩的立場, 那就不能得聖道, 不能得聖道那你就是凡夫了,那這個怎麼辦呢?這事情怎麼辦?

問:師父!我打個岔。像我的話,我當然沒有很深入地修止觀,我離得太遠了,但是我覺得並不妨礙我去 「無我」, 因為我覺得要自覺聖智樂以後才能夠見到常住真心。我現在根本還差得太遠了,我在修行的過程中,這對我來講不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答:「自覺聖智樂」 是 《 楞伽經 》 上的話,《 楞伽經 》 主張無我的。 如果見常住真心,那就是有我論,而不是無我。它說修無我觀,到最後的時候無我觀還是無分別的,不是執著無我的,也不執著我,也不執著無我,是無分別的境界,這樣才能得到自覺聖智樂。如果有分別這是空,那還是戲論,還不能得聖道的。若是讀《楞伽經 》 的話, 那就是另一個態度。 若從 《 楞伽經 》 的立場來說,《 大佛頂首楞嚴經 》是方便談,若從《楞伽經》的立場來說它是方便談,就不是佛法的中心思想了,是前方便了,就變成這個。今天的佛教, 學習 《 楞伽經 》 的人他就到此為止, 也不歡喜看 《 般若經 》,也不去讀 《 楞伽經 》, 所以心就是停留在這裡。 今天的佛教徒多數是這樣, 我學習這部經就停留在這裡,學習那部經就停留在那裡,而不能廣學。如果廣學的時候,思想有衝突,你自己能融會嗎?就有困難。如果我們漢文佛教到緬甸、錫蘭、泰國去學習南傳佛教,回來的時候就毀謗北傳佛教;我們到日本去學習佛教,回來也是說中國佛教不對;學習藏傳佛教,也回來說漢傳佛教鴉鴉烏。 你看那個邢肅芝翻的 《 菩提道次第略論 》, 他前面有個序文,那就是這個態度,就是這樣子。那麼學習漢文佛教的,如果你學習你不能圓融的話,也一樣會說種種的問題,也會這樣子,思想會衝突。但是在今天的佛教,我們看看我們佛教的文宣雜誌上,也沒有這件事,沒有這件事,大家打筆仗也沒有,也沒有這件事。要什麼時候會有這件事呢?如果是常常地會修止觀的時候,就有可能有這件事了。南北傳佛教、顯密的佛教就會有衝突,會有衝突的。你看看印順老法師的書,他的著作,他就不贊成密。他不贊成密,他有他的見地,不是隨便云云的。我們佛教徒,不過注意這個事情的人我看也不是很多。我們說法舫法師,他是在漢藏教理院是教務主任,太虛大師在那裡,太虛大師當然是院長,他是教務主任。那個法尊法師什麼事我說不清楚,太虛大師派他到錫蘭去學習佛法,等到日本投降以後,他回到中國來,他的思想就有點變化,他就有點偏重於南傳,就對於北傳不滿意。人就是有這個問題。但是我們今天的佛教做法會很忙,根本不去思惟這些事情。這是什麼原因呢?就是你的思想不在教義上注意,就沒有這個問題。有的時候需要,這個也缺稿,需要有篇文章,只此而已。今天我感覺學習《楞嚴經》在台灣也還是有,有兩個大道場也是講《楞嚴經》的。但是你深入地學習,那思想上就會有衝突。而在今天,我現在還沒看見,當然我看見的佛教雜誌也不多,也許有,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