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師父昨天在解釋聲聞跟菩薩的空慧,在初地的時候,師父是採取唯識的說法,聲聞只證我空,沒有證法空。這個說法和中觀不同,不知道師父為什麼採取唯識的說法?答:我是說唯識是這麼說,唯識的經論上說聲聞學者只證我空,沒有得法空,唯識學者這麼說。中觀學者,像月稱論師他就不這麼說,他說:證我空的也決定是證悟法空,證法空的也決定是證我空的。這就和唯識有點不同,不同的地方就是:我空也是自性空,法空也是自性空,怎麼樣觀察我不可得呢?就是自性空,自性空裡我不可得,一切法也不可得。所以有這樣的道理,也沒有我執,也沒有法執,是這樣。但是唯識的經論它說法空,和中觀學者說的法空有點差別,有一點差別,和中觀學者說的不一樣,這個地方有點差別。問:那唯識的我空是破什麼?答:唯識的我空和中觀學者說的我空是一樣,但是法空說的不同,說的不一樣。問:遍計所執性是在大乘佛法,是在唯識裡面才講?答:是的,說的不大一樣。說的不一樣呢,我們若是學習《 中觀論 》和《 大智度論 》,用這個自性空觀察一切法空,我看比較容易懂,容易明白。但是唯識說的一切法空,它不這麼說,它是另有一個說法。它說是:由名言安立的一切法都是畢竟空的,它這麼講,這叫做法空。這句話怎麼講呢? 恐怕要,我看至少要講半個鐘頭,這個義也可能講明白, 也可能還沒說明白。「名言安立的一切法是畢竟空的」, 就是難一點,是難一點,不是那麼容易明白。多少年前也是在這個 ⋯⋯,不是在這個房間,在這附近,我說:「非離彼能詮,智於所詮轉。」我說過這麼一句話,這是《 攝大乘論 》上的話。它這裡面有曲折,「非離彼能詮, 智於所詮轉」,「離彼能詮, 智於所詮轉」, 有能詮、 有所詮, 智於所詮轉。 是 「離彼能詮, 智於所詮轉」,「非離彼能詮, 智於所詮轉」, 就是有這麼多曲折。 若是把這句話明白的話, 對 「名言安立的一切法都是畢竟空的」,多少就會悟入了一點。因緣所生法,我說它自性是空的,就比他的彎多一點,曲折多一點。你沒有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有個妄想,我把這妄想說一說。我的妄想是什麼妄想呢?我是說你歡喜修止觀的人,歡喜修止觀的人有一個困難,就是初開始靜坐的時候腿疼,這是苦惱。過一個時期腿不疼了,腿疼這件事很容易過去,不是難,終究不痛了,你只要忍耐一點,腿就會不痛了。腿不痛的時候,會有兩個困難:一個打瞌睡,腿不痛了嘛!腿若痛就不打瞌睡。說是腿不痛了會打瞌睡,這是一個困難。第二、打妄想。你想要心靜下來,可能會靜,我看靜一分鐘都不容易,能靜三分鐘,如果能靜到五分鐘已經很了不起了。但是又是打妄想,就是有這個事情。但是若是我們,你把《金剛經》背下來,心裡面常思惟:名言安立的一切法都是畢竟空的, 你常這麼思惟。「須菩提! 汝勿謂如來作是念: 我當有所說法。 ⋯⋯若人言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這都是《金剛經》的文,但是這地方你要想,這麼思惟思惟,常常思惟。譬如說學習《中觀論》也可以,學習《瑜伽師地論.真實義品 》, 把 〈 真實義品 〉 背下來再思惟, 常常思惟。 思惟思惟就變了, 變化什麼?靜坐的時候沒有妄想,會有這件事,就改變了,修止觀不難了,心裡就容易寂靜住。所以你靜坐的時候,唉呀! 不是腿疼,在那打瞌睡,再不然打妄想,很困難,不要了,放棄了!其實不是,你改變自己的生活習慣,靜坐是可以成功的,是能成功的。 人說 「事在人為」, 這句話在佛法裡可以用的。
問:師父!我有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剛剛就講這個布施的時候,要觀想沒有布施的人,沒有接受的人,也沒有布施的東西。我想這個做得到的人不多,普通人大概做不到。譬如趙雲卿跟我講,說這個法雲寺要蓋禪堂,我口袋裡正好有筆錢,我就拿出去了。她同樣跟我講,說一個朋友破產了,現在房錢也付不出來了,那我可能就拿十塊錢給他,我就不會把我所有錢給他。大部分人都是這樣子。可是如果說我們要作這種觀想的話,可不可以布施的時候做不到,那回家以後再去慢慢觀想?因為當時觀一定觀不出來。玅境法師要錢,可以拿出去;但是破產了,我不認識他,十塊錢就算了,也做。我的問題就是說,我們可不可以回去再慢慢觀想這件事?答:可以,有效,照樣有效。但是應該這樣,就是不管我做沒做布施,盡量地拿出時間,當然先決條件要我們對於佛法有歡喜心,你一定先有歡喜心,而後才能做到這件事, 就是學習佛法。 學習 《 中觀論 》, 學習 《 大智度論 》、《 瑜伽師地論 》 也好,《 金剛經 》 也好, 學習, 然後你要拿出時間靜坐, 觀察我不可得, 一切法不可得,你先要這樣做。這個時候你有可能就觀上來,作如是觀,能觀上來。能觀上來的時候,你天天作如是觀,天天修奢摩他的止,然後修毗缽舍那觀。等到若有人向你有所求的時候,你立刻地可以觀,不是觀不上來,因為你熟悉了。若是你以前沒有作如是觀,當時這樣子就不能。而且不但這件事,其他的,譬如現在說是有老虎來了,也可以作如是觀;說是一個美女來了,也可以作如是觀;說是有賊來了也作如是觀,普遍地作如是觀,可以的。當然這就是你預先要這樣做,不是臨時,不行,來不及,臨時觀不上來的,一定以前常常這樣做,就沒有事,你就能作如是觀。這人的善根不可思議,說這個人你看著牠是狗,他前生是在禪堂裡做維那的,他第二生就是阿羅漢了,不可輕視啊!你自己是怎麼回事?自己也不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是不是栽培過善根,所以只要是現在肯努力,也可能會得聖道,但是你若不努力就不行。所以可以學習,拿出時間,尤其你是讀書人,文字上沒有困難的人,這件事比較容易。佛法是離文字相,但是要假藉文字才能悟入,所以有文學的人在佛法裡面還是有方便。 你常常閱讀,《 大智度論 》 非常殊勝,《 中觀論 》, 常常讀, 然後作如是觀, 那就能觀上來的。
問:第二個問題跟因果有點關係,我們都相信因果,經上面講,師父開示就是你懺悔,你修止觀,你念佛念經,都消業障,然後又說善跟惡不能夠抵銷。那麼我們這種消業障,具體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情形?譬如說,我們常常聽說你種了這個因,被石頭壓住,它不發芽,你不澆水,沒有緣它不出來。那我們這種懺悔修止觀,到底是怎麼樣把這個因除掉?還是說滅,這個滅實質上是一個怎麼樣的現象?因為最近,我為什麼想這個問題呢? 最近拜《 三昧水懺 》,講這個悟達國師。這個悟達國師做了十輩子的出家人,他做了國師,他的道行高得不得了,他的懺悔、他的止觀一定比我們強很多,但是這個人面瘡,這個因他就是沒辦法滅掉,心裡面一起這個慢心,啪!人面瘡就來了!我們去做懺悔、止觀,我們多生多世也殺過人,也幹過什麼事,就覺得悟達國師都做不到,我們自己的道心有一點⋯⋯,覺得自己沒這個本事。滅這個無始以來的這種惡因、惡業,到底是怎麼回事?師父可不可以為我們講一下。答:這個事是這樣,比如說我做了很多的功德,只是做功德,我又去造罪,只是造罪。這樣子,善是善、惡是惡,它們不抵銷。但是若懺悔的時候,你向佛菩薩發露,我做了什麼什麼事,我現在向佛前懺悔。這樣子你是拜佛,但是我們現在這種懺悔就是:哎呀!我以前不對了,我就是這樣子悔意,然後向佛磕頭,拜七佛、拜千佛、拜五十三佛,就是這樣懺悔。這樣懺悔也有力量,但是經論上說懺悔是比這深了一點,就是觀罪性空,這樣子懺悔。那麼這樣子它就能影響那個罪業,因為你心裡這樣想了,你心裡這樣想,這個力量,你拜佛的力量,或者修止觀的力量,就能滅這個罪業。滅到什麼程度?這看你拜佛的程度,看你修止觀的程度,但是它會受影響。那這個罪業可能滅了多少,也可能完全滅,也可能滅除一部分,是這樣意思,這個滅是這樣。 若是你是 「我做了很多很多功德」, 但是你和它沒有聯繫上, 和罪沒有聯繫上,那是各有各的力量,各有各的因果,不相妨礙。就像這個維那他在禪堂裡做了很多功德,修止觀,但是你罵他了,就是沒有下地獄就是了,就是做了畜生,沒有下地獄。如果不懺悔,那可能會要下地獄。沒有地獄,不受地獄苦,受畜生苦,那就輕了一點,也是懺悔有力量。也可能完全不到三惡道受苦,而在人間受多少苦。這就是你懺悔的力量使令這個罪減輕了,是這樣意思。問:也可以完全滅掉?答:也可以完全滅掉,那就看你懺悔的力量大小,是這樣意思。如果你不懺悔,你做了很多功德,那就是各有各的作用,各有各的因果,不相妨礙,是這樣意思。但是若是你能夠學習 《 中觀論 》, 學習 《 金剛經 》、《 大智度論 》, 你能夠修止觀呢,它能破煩惱,這個力量非常大,那有可能是完全消滅,而不是重罪輕受,有可能完全消滅。但是因為我們今天的佛教徒,對於佛法的學習不夠深入,這個修止觀的事情不容易,不容易修學止觀,懺悔的力量也小,就不夠大。至於說這個悟達國師他修止觀,這個事他那上,若我看呢,也可能有修止觀,但是力量不大,力量還不是很大。所以你若是造了以前的罪,你還要受苦。但是他我認為還算不錯,在人間受苦,而不是到三惡道去,那就是輕微了。他是說「袁盎殺晁錯」那個事情,指那個事情說的。
問: 師父! 你剛剛說一剎那入第一義諦 (就是勝義諦), 就是無分別智相應, 這是在奢摩他的定中?還是說在世俗諦裡面也有無分別智的力量?答:沒有定不行,一定要有定。就是入定以後他的無分別智一剎那間現前就入第一義諦,沒有智慧是不能入第一義諦的。問: 沒有定力是不能 ⋯⋯答:沒有智慧,沒有智慧是不能夠悟入第一義諦。但是若沒有定,無分別智也不現前,與第一義相應是無分別智而不是定,但是沒有定又不行,就是這麼回事。所以我們用功修行的時候,你要反省你的修行是定是智?是智慧還是定?如果只是修定,那不一定是佛教徒,是共於非佛教徒的。所以說悟達國師我感覺還是修行人,應該是這麼說,是修行人。那是漢景帝殺晁錯,是漢景帝殺他的。是袁盎建議,漢景帝接受了就殺他。晁錯是他的老師,是漢景帝的老師。那個因緣,我在《漢書》看見這個因緣。世間上事情,所以只有出家當和尚好。世間上你要去做皇帝,很多的問題,為了自己的權力,自己的老師都可以殺,所以世間上的事情不是個吉祥的事情。為了自己的權力,你看那個隋煬帝和隋文帝,他為了自己要做皇帝,他叫他老子死掉,隋文帝的死和隋煬帝有關係。你看世間上就是這樣子,這種父子的關係。他父親把天下給他兒子,他兒子還要這樣對他父親,這樣子。這不只他,歷代很多的事情,多得很。問:我們不會做這種事!我們碰到玅境法師,不會做這種事!答:阿彌陀佛!我在什麼上看見?金庸?金庸是小說作家,我看見有一篇文章介紹,這個說話是很多年前他說,說將來可能還要繼續寫小說,願意寫歷史小說,寫歷史小說或者寫愛情小說。所以歷史上很多事情,很多很多的事情,也是很能夠感動人的,很多的事情。說這些事情呢,但是你當小說看也可能會就過去了。但若深入地思惟,能使令人覺悟,覺悟世間上的榮華富貴,榮華富貴是好事情啊?也不見得!
問:功夫較低的聖人看功夫高的聖人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況?答:他生恭敬心,一定是生恭敬心。這個功夫較低的聖人,譬如說這個聖人是在未到地定得聖道,說是那個人不是聖人,但是他是四禪,他入定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個聖者在未到地定裡對那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不知道,你不知道他是怎麼回事。在未到地定裡得了初果、得了二果的話,他入定了,得四禪的那個凡夫,他入定也不知道這個人怎麼回事,就不知道。這個境界是兩條道路,不一樣。若是說我知道,說舍利弗尊者是你的師父,當然你知道他是大阿羅漢,那他若入定的時候,你也入定,你不知道他怎麼回事,你就知道他的境界高深。但是他若入定,知道你怎麼回事。這樣子呢,說這是佛,他一入定了,這佛的境界不可思議!他生恭敬心,就是這樣子。聖人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況? 就是會生恭敬心。初果、二果、三果也有高慢心。初果沒得四禪,還沒有神通。如果入了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有了神通,他一入定,一看,這個人是個凡夫。若是三果聖人,他就會有點高慢心,也會有。但是聖人有高慢心和凡夫不同,他立刻會覺悟,會把高慢心滅掉。但是再有因緣還是有,這要到四果才可以。所以入定的時候,聖人和聖人情形怎麼樣呢?就是這樣子。問:初果定,四果能定出什麼來?答:能定出聖道來。因為他入定的時候他會修無我觀,修畢竟空觀,使令智慧增長,神通也增長。問:若有凡夫無法被有禪定功夫聖者定出來,是怎麼回事?答:如果你沒有禪定,那個人有禪定,他一入定,他知道你怎麼回事,他是知道的。就是未到地定的人,他也有多少靈感,他心裡若靜下來就知道,好像有神通似的,也會有這個境界。若是凡夫境界,凡夫得了高深的禪定有神通,看其他人都是凡夫境界,都是平常境界,他只是高慢心,另外也沒有什麼。如果是特別地有親厚關係也可能不同,他也可能說幾句法語,那也是可能的。問:是否表示此凡夫過去是修行甚深?答:他能夠有禪定,當然也還是有栽培,不然怎麼能得禪定呢?得了禪定的時候,若遇見高僧,那他也可能會有轉變,心情可能會有轉變的。若是他有了神通一入定,看這是個凡夫僧,那他不會有信心的。問:空有不二,空有二邊不落離相、離念,答:「空有是不二」, 是的, 色即是空, 空即是色。 因為那個自性空一定是在緣起有上觀察, 才知道是自性空, 它們兩個不可以分開的, 空有不二。「空有二邊不落」,不落於空、 也不落於有, 就是不執著空、 也不執著有。「離相、 離念」, 就是入於無分別慧了。問:實相、無相、無不相,止妄顯真,悟妄即真,答:實相,什麼叫做實相? 就是無相。無相也不妨礙一切相,自性空不妨礙如幻有的。但自性空裡面是離一切相,但是同時還不妨礙都是如幻有的存在的。所以這句話:「實相、 無相、 無不相」 就是這麼意思。「止妄顯真, 悟妄即真」, 也還是這個意思, 你與第一義諦相應了的時候,這無分別智現前的時候,心裡面沒有一切妄言,沒有一切虛妄分別,所以「止妄顯真」。 但是他若後得智, 若從禪定裡面, 從無分別智裡面出來, 到有分別智的時候,「悟妄即真」, 那就是前面這個空有不二的意思。 你不可以離開了虛妄法直接悟入第一義諦,不可以這樣子的。問:理事圓融,答:那就是這樣子嘛,自性空和如幻有是圓融無礙的。問:開權顯實,答:「權」 是方便, 要教化眾生的時候一定要施設方便, 沒有方便不行, 方便為悟入真實第一義諦的一個弄引。我和眾生要結緣,然後才能為眾生宣揚佛法,那個結緣就是個方便。等到悟入第一義諦的時候,方便就是真實了,就是開權顯實。你先方便,這句話又可以這樣講,先施設方便叫做開權,然後才能顯揚真實。所以我認為香火廟很重要,你沒有這樣子,眾生就是這麼回事啊。說是「我辦佛學院了不得」, 其實不是, 一定要有香火廟。 這個方便使令眾生和佛法可以接觸, 接觸的時候也可能有點信心, 我在那裡抽個籤, 靈驗了,「觀世音菩薩有靈驗」, 於是乎對觀世音菩薩有信心, 從這裡可以相信佛法。 不然你一開始我跟你講第一義諦,誰相信呀!所以開權才能顯實,這句話是對的。問:轉有成空,答:我們先修福,就是轉有。那麼修了福以後,由佛法接觸了相信了,然後再學習佛法,才能夠悟入第一義諦,就是轉有成空。問:無所得,無所不得,答:「無所得」 就是般若的智慧, 成就了無所得的般若智慧, 然後用般若智慧做一切功德利益眾生, 那就 「無所不得」, 三明六通, 一切功德都成就了。 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也成就了;黃金為地,無量功德莊嚴的佛土也都成就了。這樣子由無所得的般若而無所不得,就成就萬德莊嚴。問:真空妙有,答:一切法自性空,真空,自性空裡離一切相就是真空,但是同時一切法還都是有的。有,我們惑業苦這苦惱的有,轉成戒定慧微妙的有,乃至到佛菩薩的無量功德,那都是妙有。問:打得念頭死,換得法身活。答:這個話也是可以這麼說。前面說是止妄顯真,也可以這麼講。其實,打得念頭死,法身還沒有活。法身活,你要得到無分別智,這個第一義諦才現前。只是心裡無分別,法身沒有活。所以我認為不學習經論,只是在那裡看話頭,有問題的。當然我這說,禪的人就感覺:你玅境是老幾,說這種話!但是你若深入經藏,你有可能會承認玅境這句話是沒有錯的。問:無住生心,答:無住生心就是什麼?就是不應住色生心。我們是住生心,住在色聲香味觸,愛著這一切境界,心裡面虛妄分別。但是若學習聖道的時候無住,不執著一切法而生貪瞋癡,沒有這回事情。無住的時候就是清淨心現前了,所以無住生心。問: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答:那就是第一義諦名為如來。不是說見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是佛,不是那樣。所以「若見諸相非相, 即見如來」, 這是念佛三昧呀! 就這句話,《 金剛經 》 那一段,那是說念佛三昧呀!當然不是說我們今天只念阿彌陀佛名號,不是這個意思。所以念佛法門是非常廣大、甚深無量的,包括一切佛法在內的。但是我們今天,往好說,我們的祖師慈悲,感覺我們心鈍,鈍根,不能弘揚這樣法門,就是念《 阿彌陀經 》,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當然我這話又是不好了,我這話又是不恭敬了,好像念佛的人都是鈍根人。但是我想還是承認是鈍根好,是鈍根!不對嗎?我說的不對嗎?這是個非常矛盾的事情。我們若完全都念阿彌陀佛往生淨土,非常好,但是這個地方的佛法滅亡了,這個事不是這樣嗎?就是這樣子。但是若是我們在這裡,我也不歡喜學習經論,我也不歡喜念咒,那只好念阿彌陀佛最好了,到阿彌陀佛國好嘛!所以它是有好的一面。但是若是我們能夠深入經藏學習佛法,開大智慧,修學止觀,這個地方的佛法興盛。比如說是現在外道,也有些外道,不是佛教徒,但是他有禪定的功夫,他一入定一看,你們這些佛教徒都是平常人。我現在明白說,趙雲卿給我一本書,是一個喇嘛寫的,寫的是漢文,那上面說喇嘛瞧不起漢文佛教徒,有這句話。我想這句話,我們漢文佛教徒承認這件事,你是很膚淺嘛!在家佛教徒膚淺情有可原,我們出家人很膚淺是不可原諒的,這件事。你出了家, 好好學習佛法, 開大智慧,「不! 我不做這件事! 」 做什麼事?做一般的事情, 都是很膚淺的事情。 那這些喇嘛一看,「喔! 你們漢文佛教就是這樣的。」所以說你是膚淺,瞧不起你是對的。我們不要說人家瞧不起,你就不高興他,但是我們自己要反省,反省這件事。問:緣起性空,答:就是剛才說,觀緣起才知道性空,由性空就知道是緣起,是的,所以空有是不二的。問:要如何融會貫通如此多的修行法語?答:那麼就是我這麼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