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可不可以請教師父一個問題，從成就聖道這一點來看，得到第一義諦歡喜地跟成就初果是不是一樣的？他就不退轉了？答：有一部分是相同的，就是見第一義諦初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一部分和初果相同，不是完全相同。問：都不退轉位？答：都是不退轉，是的。
問：第二個問題就是：從內凡到初地菩薩要一大阿僧祇劫？答：是從資糧位，從資糧位到初歡喜地要一大阿僧祇劫。問：我們如果修學四念處，修學小乘得道的話，可以比較快速，那我們為什麼不修學四念處然後回小向大，這樣會比較快？答：也可以，願意這樣做也可以，也是可以。
問：您說水中月是假我，那麼上面真正的月亮是真我？答：宗喀巴大師解釋，天上的月是譬喻造的業－－黑業、白業，就是作的善業，或者作的惡業。水中月是譬喻業力得的果報，不是譬喻我的。而這件事在天台智者大師的《維摩經疏》也有解釋，智者大師的意思，天上月是無明，譬喻無明，無明裡面也包括業。這個水中月譬喻現在的身體，不是譬喻真我、假我，不是這樣譬喻；它是譬喻色受想行識是月，我們的色受想行識是果報。果報從什麼地方來呢？就是由無明和業力來的，是這麼解釋。
問：師父！在佛世的時候，有人前一生是畜生道，然後這一生他修學他就證到四果阿羅漢，那種應該是根性很利的人？答：對！有的根性利，也不全是利，有的根性利。問：所以不是根性很利的也可以從上一生是畜生道，下一生就變成阿羅漢？答：是的。問：也有可能？答：也有可能。根性的利鈍從什麼地方分別呢？就是般若的智慧的栽培，栽培得特別強，今生就會利，根性利。如果你不是在三惡道，你是天上，你修福修得多，智慧修得少，那麼你從天上來到人間修學聖道，你根性鈍，你會慢一點。說他前生造過罪變成狗了、變成牛了，那麼在這一生他解脫了牛身、狗身，來到人間做人，做人的時候遇見佛法，他七天得阿羅漢，那是前生的般若的智慧利，是這麼回事。問：今天末法時代是不是也可能會有這種情形？還是末法時代眾生的根性都比較鈍，所以這種情形很難會再出現？答：那也說不定。問：事在人為？答：事在人為。也有可能有人根性利，但是他現在他沒有修學聖道，那就是還潛伏在那裡。他這根性利還沒有顯現，根性的利鈍都不知道，因為他沒有修學聖道。為什麼沒有修學聖道？就是很少人提倡這件事，不提倡這件事，沒有人提倡修學聖道這件事。 我們都是提倡 「念阿彌陀佛， 求生阿彌陀佛國」， 當然也是好， 不是不好。 也有人你提倡歸提倡，「我也不願意念佛， 念佛不相應， 我不念佛」， 但是又沒有修學其他的功德 「 。 我歡喜念咒， 歡喜念咒， 我認為念咒也是有功德」，但是是前方便，是前方便。「你有什麼根據說這句話？ 」 我有根據！ 你讀一讀這個 《 大日經 》、《 大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 》， 你讀讀這部經， 這部經是密宗的根本經典。我有一次，多少年前就和陳健民見面談話，他說密宗裡邊只有兩部經是佛說的，他這麼說。其中一部就是《 大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 》，而這部經說什麼？真是使令我意外呀！ 我讀了以後感覺特別地意外， 想不到。 它說：「般若是佛法的中心，其餘都是方便。」這句話太厲害了！可能學密的人心情失望了。但是學密的人讀這個《大日經》的人有幾個？你歡喜密，你讀過這部經沒有？而這部經裡面很多咒，咒是很多的。這部經有注解，就是一行禪師有注解，現在藏經裡頭有，單行本不多。我沒有看見密宗的學者特別地去弘揚這部經，可能原因就在這裡，這裡說的……對人失望了，令人失望。根性的利鈍，就是般若學習的深淺有關係，都是要學習般若而得聖道，都是這樣子。不管你是念佛也好，你是念咒也好，你是修止觀也好，都是由般若而悟入第一義諦，不然不能！不能的。我昨天說過沒有？「我念阿彌陀佛，求生阿彌陀佛國」， 到阿彌陀佛國， 阿彌陀佛也是為你講般若的， 講金剛般若， 也是講般若，由般若而悟入聖道。你看這個 《 十六觀經 》，《 十六觀經 》 上， 是下品下生還是下品中生？ 那個眾生他是業障很多、罪過很多，但是也往生阿彌陀佛國了。往生阿彌陀佛國的時候，那麼他在娑婆世界造了很多罪，這個問題還沒解決，其實就是帶業往生了。觀世音菩薩來為他說法，說諸法實相來滅他的罪。什麼是諸法實相？就是般若，來滅他的罪。 這上面， 你看 《 大日經 》， 看 《 法華經 》， 看我們漢傳這些 《 般若經 》，它都是相合的。
問：剛才師父提那個初地菩薩跟初果，他們都證了無生法忍，然後他們也都有無二慧。我是想知道說初果的無二慧跟初地菩薩的無二慧，無我、無我所是一樣的，還是不一樣？還是有層次上的差別？答：還是有點差別，還是有差別的。問：差別在哪裡？答：差別就是，菩薩有兩種：一種是在凡夫的時候直接相信大乘佛法，而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有一種是先學習小乘佛法，學習小乘佛法也可能是在凡位的時候回小向大，也可能是由得了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回小向大，那這就是回小向大的菩薩，直接由凡夫位學習大乘法的菩薩。如果直接是由凡夫的時候，不經過學習小乘佛法而學習大乘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這個人多數是利根。因為他學習佛法，廣學佛法，菩薩是廣學佛法，栽培無量的福德智慧，然後他才修四念處、修學聖道，他根性利，根性利的，這是不同。這樣的菩薩根性利，他初得無生法忍，小乘初果的智慧不能和他比。他也能通達我空、也通達法空。小乘佛教的初果只能知道我空，而不能通達法空，而他的福德也不能和菩薩比，福慧都不能比。但是其中的少分是相同，就是菩薩也是通達我空，初果須陀洹也通達我空，這一部分可以說相通，但是另外還有不相通的。我們修學聖道是由般若而入第一義諦，但是般若在什麼地方？實在是身體裡面。這個身體是個福報，是個福。這個福報大，身體不同，福報大的人身體不同，這堪能性強。這堪能性強，他幫助這個智慧去見第一義諦，也是快，也能力強。所以修福的人，福是不能見第一義諦，但是能幫助你的智慧見第一義諦。你的福報修得少，那你這一部分就有所不足，你不能和菩薩比。
問：般若是佛法的中心，那身為佛教徒的我們當如何修行，才能栽培般若智慧？答： 我們昨天說過， 我們可以自己學習佛法， 學習 《 入中論 》， 學習 《 中觀論 》， 學習《 大智度論 》， 學習 《 瑜伽師地論 》， 學習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你就是栽培智慧，也幫助他人栽培智慧，可以這樣學習。你不要毀謗佛法，小乘佛法也是智慧，大乘佛法也是智慧，你毀謗小乘佛法有罪過，你毀謗大乘佛法也有罪過，這樣子你就有障礙，你想要得聖道就有障礙，有障礙的。「我們怎麼樣栽培智慧？」簡單地說就是學習佛法，深入地學習佛法，就是栽培智慧。我們若修學禪定，禪定能幫助智慧得聖道，所以只是學智慧也不能得聖道，一定還要有定才可以。
問：如何空假中一心三觀？答：這是天台宗的話。空假中，我們姑且這個「空」就是這麼說：一切因緣所生法都是自性空，就是空。但自性空的同時，一切法還是因緣有，還是如幻有，這就是「假」。 假是自性空， 所以假不可得； 自性空又是因緣有， 自性空也不可得。 不取著於空，也不取著於有，這就是中道。印順老法師，他自己不承認他是中論的學者，他不承認他是三論宗！但是他對於天台智者大師的 《 摩訶止觀 》， 他說智者大師的修止觀是近於三論， 接近三論。他說從緣起，生死的緣起，他是說真俗中三諦，不是說二諦，他是說三諦。但是修止觀呢，他就沒有說一定修那個中觀，那個中觀沒有說一定是中諦，沒有。他只是說二諦，空也不可得，假也不可得，這就叫做中觀。所以也接近《 中觀論 》，接近《中觀論》的思想。中觀有寂照的分別，這個「寂」呢，是空也不可得，假也不可得，中也不可得，這叫做寂。但是又可得，又是即空即假即中，又照空照假照中，有寂有照的分別，那麼這叫做一心三觀。這是天台宗說圓教，藏通別圓，圓教他這麼修行。若是通教就不是這樣，他是修空，一切因緣所生法都是自性空的，就修空觀。那就是和三論宗的學者也有相近，相近了。
問：如何修往彌勒淨土？答： 那你看這個彌勒三經，《 彌勒菩薩大成佛經 》、《 上生經 》、《 下生經 》， 那要念彌勒菩薩，念彌勒菩薩名號，也要修奢摩他的，要修多少定的，當然也要持戒，還是戒定慧都要修。求生阿彌陀佛國，並沒有要求你要修定，沒有這個要求。只是說信願行，念阿彌陀佛就好了。但是到彌勒菩薩那兒去，他要求要修一點定，也要修十善法，這樣子。那個意思似乎是比往生阿彌陀佛國的條件稍微嚴一點，但是不是很嚴。只要你臨命終的時候一心不亂，念彌勒菩薩名號心不顛倒，也是要彌勒菩薩來接你去。若是你靜坐已經得未到地定，那是很容易了。你要到彌勒菩薩，一入定一念彌勒菩薩，就可以到彌勒菩薩那。到阿彌陀佛國也是容易了，因為你得到未到地定，自然是一心不亂、心不顛倒，自然是這樣，那麼你一念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來接引也是去了，也是不難的。
問：大悲心，怎麼個大法？怎麼個悲法？答：大悲心的大法，就是對於眾生的慈悲不限於少數人，一切眾生同樣地哀憐他、教化他。不是說他是我的父親，他是我的母親，他是我的好朋友，我才用佛法來救護他，那這就不大了，就是有了限度了，這是一個大。第二個大，就是觀一切眾生無眾生相，但是還有慈悲心能度眾生，那麼這也就是大。第三個大，也通達我空、也通達法空，那麼也就是大。而這個大乘的菩薩能學習無量無邊的佛法，普度一切眾生，不是我就是學了一部《阿含經》就可以，不是的。所以他有很多的大，一共有七個大。「怎麼個悲法？」就是眾生很苦啊，我要教化他離苦得樂，那麼就叫做悲，就是慈悲。菩薩不是為自己有所求，完全是希望眾生離苦得樂，那就叫做悲。
問：《 入中論 》 如何近中觀呢？答：因為《入中論》說的也是諸法自性空的道理，所以和中觀論的道裡沒有矛盾。但是《入中論》裡面也同時勸你栽培善根，也要修學六波羅蜜栽培善根。栽培善根這裡面也有戒、有定、也有慧，用戒定慧悟入中觀論，就是這樣入。問：中觀又如何解脫？答：「如何解脫？ 」 就是智慧斷除煩惱。 什麼叫做解脫？ 就是心裡沒有煩惱的繫縛，叫做解脫。怎麼樣能滅除煩惱呢？就是要般若波羅蜜的智慧才能解脫，你只有定不能解脫的。
問：何以證到二果或三果的聖者還會退轉呢？答：這個《瑜伽師地論》說出個理由來，說什麼理由呢？初果所斷的煩惱是無事的煩惱，叫無事煩惱。初果以後你要修學，證二果、證三果是斷有事的煩惱。什麼叫有事煩惱？什麼叫無事煩惱呢？無事煩惱斷，就是執著這色受想行識裡面有個我，這個我是沒有的，只是你執著而已，沒有我。有事的煩惱就是什麼？色聲香味觸。在色聲香味觸這五欲裡面有愛著心，這是有事煩惱，是有色聲香味觸的。你只是修不淨觀，你也不修無常觀、無我觀，那這個煩惱可以調伏，但是它還會起來。就是你斷的不是太究竟就不行，它還會起來。說是你若得阿羅漢了，如果你只是在未到地定裡面得初果、得二果、得三果、得四果，得初果還是不退，但是二果、三果、四果有可能會退下來， 這是 「有事」， 就是有色聲香味觸在那裡誘惑你， 就可能會有煩惱， 是這樣的意思。
問：聖人再來入住胎迷了，一般要多久才能因緣成熟醒過來？答：這是個誤會。說初果有隔陰之迷這句話，不是這麼說法。就是初果這一生，他這一生，他出娘胎以後他也不是初果，但是這一生修學聖道是能得初果。就是那一生的入胎有隔陰之迷，若已經得初果以後再沒有這回事。所以得了初果以後，他死了以後，再來人間到天上不迷惑，他不迷惑的。聖人沒有入胎之迷，凡夫是有，凡夫的入胎之迷到什麼時候？就是要得聖道，那一生的時候還是有隔陰之迷。但是這一生得聖道以後再沒有迷惑了，不退，他得了初果以後永久不再退的，不退失的。
問：念佛法門加上觀黃金為地如何用功夫？答：「加上黃金為地？ 」 你這個我不太明白。 你的意思說是念阿彌陀佛這個法門， 我們現在通常說念佛法門，就是根據小本《阿彌陀經》念佛名號的念佛法門，不包括大本的《阿彌陀經》和《十六觀經》在內。那兩部經的念佛法門是高深的，是通達第一義諦的，也是行六波羅蜜的，和我們今天流行的念佛法門是不一樣的。你現在說念佛法門加上觀黃金為地，加上黃金為地，你這個我不太明白，什麼叫做加上黃金為地呢？說是加上觀黃金為地，一方面念佛，觀察這個地方是黃金為地，這樣子啊？你下面括弧說個 「不生不滅」。 或者這麼解釋， 一方面你修止觀， 觀察色受想行識是畢竟空寂、 不生不滅，「加上黃金為地」 也是畢竟空寂、 如幻如化， 畢竟空寂。另一方面你再修念佛法門，或者你按照大本的《 無量壽經 》
，或者小本的《阿彌陀經》修念佛法門，這樣子用功，那當然也可以。但是若是大本的《阿彌陀經》念佛法門，那就是禪，無差別，是無差別的。這個小本的《阿彌陀經》和修止觀有點差別。你可以－－我這個時候我願意靜坐修止觀、修四念處，這個時候願意念阿彌陀佛，這樣也可以，你的功課表這樣規定也是可以的。
問：緣覺過去發何願而生我慢心？答：
，這和我們日常生活一樣。說我身體健康沒有病，我就高慢，「你們都不如我」， 就是這樣子，「我壽命長， 你們不如我， 我今年一百歲了」，就是也生高慢心。就是辟支佛那個人，他有很多優秀的地方，見佛多，當然栽培福報大；聞法也多，修四念處多，他的智慧高，他就會有高慢心。他的高慢心高慢到什麼程度？「你們都是見佛聞法，有師長的教導而得聖道，我將來不需要有老師，我自己入道！」這高慢心就是這麼來的。我們平常的人都有高慢心。不要說凡夫，聖人都有高慢心。聖人有高慢心，得阿羅漢的時候沒有高慢心，到第八地菩薩也沒有高慢心。你看這《大品般若經》也提到這件事，這個菩薩聞法多有高慢心，各式各樣的情形。
問：如何得知過去世的願力？答：我們沒有神通不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有一個是個建築師，就是畫則師，畫圖則的師， 他也願意靜坐。 願意靜坐的時候， 他和我說：「我一靜坐， 心一靜下來，就看出那個圖樣，一條一條的畫出來，為什麼這樣子？」那麼這很明顯嘛，就是你畫圖則的時候印象深刻了，你心靜下來就現出來，就是這樣子嘛。說是你怎麼知道你過去發願了呢？那也可能，譬如現在你讀到中學、讀大學了，歡喜選哪一科讀呢？我歡喜做醫生，他對這個有興趣，那就有可能你前世做過醫生，就是這樣子嘛。我歡喜做建築、工程，可能你前生也是做這一行的，這都有關係，互相有關係。不是別人勸你，是你自己願意的。如果你父親叫你一定是學法律，但是就是不高興，那就是有問題，就是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