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 善哉! 姊妹! 應如是解:『六內入處觀察無我。』」「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善哉! 善哉! 姊妹! 應如是解: 六內入處觀察無我」, 這是第一大段, 尊者難陀為諸比丘尼宣說六內入處無我。 這一段裡面的最後一段:「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就是讚歎諸比丘尼曾經如是意解,觀察六內入處無我,曾經學習和修行無我的止觀。讚歎這件事,是「善哉!善哉!」「姊妹! 應如是解」, 出了家, 在佛法裡面應該有這樣的思想, 應該學習這樣的止觀。什麼止觀呢?就是「六內入處觀察無我」,應該這樣學習。
「諸比丘尼!色外入處是我、異我、相在不?」「諸比丘尼!色外入處是我、異我、相在不?」這是第二大段,觀察六外入處也是沒有我的, 也是這樣觀察、 思惟。 在宣說這樣的止觀之前, 先招呼諸比丘尼。「色外入處」, 就是對這個內入處, 說外邊的色、 聲、 香、 味、 觸、 法是外入處。 就是外面的情況通過眼、 耳、 鼻、 舌、 身、 意入到六識裡面去。「是我、 異我、 相在不? 」 這個六外
;這個青、黃、赤、白的色,它是不是我?它是異我?是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答言:不也」,諸比丘尼回答說:「不也,尊者難陀!」說:不是!它也不是我,也不是異我,也不是相在。
「聲、香、味、觸、法外入處,是我、異我、相在不?」第一段先說色,這是第二段,說到聲、香、味、觸、法;就是於我們內入處的耳、鼻、舌、身、意相對的,這個外邊的入處,「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尊者難陀! 所以者何? 尊者難陀! 我已曾於六外入處如實觀察無我,我常作此意解:『六外入處如實無我。』」「答言:不也,尊者難陀!」說:不是的!它不是我,也不是異我,也不是相在。「所以者何」,怎麼知道它是無我的呢?「尊者難陀」,這個諸比丘尼對這位聖者也稱呼他的名字。「我已曾於六外入處如實觀察無我」, 比丘尼自稱為 「我」; 曾於六個不同的外入處,如實地觀察無我。也就是在奢摩他裡面,很認真地去思惟六外入處是沒有我的。「我常作此意解:六外入處如實無我。」我不只是靜坐的時候,盤腿坐的時候作如是觀;就是不盤腿坐的時候,我也是作此意解,也是作這樣的觀察的。就是有人讚歎我、有人毀謗我,我也是作此意解的——六外入處如實是沒有我相的。
尊者難陀讚諸比丘尼:「善哉!善哉!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六外入處無我。』」「尊者難陀讚諸比丘尼: 善哉! 善哉! 汝於此義應如是觀」, 你們對於六外入處的無我,不只是聽一聽就算了,應該在心裡面這樣觀察:六外入處是沒有我的,應該這樣觀察、思惟的。
「若緣眼、色,生眼識,彼眼識是我、異我、相在不?」「若緣眼、色,生眼識,彼眼識是我、異我、相在不?」這是第三科,觀察六識身也是無我的,這樣意思。這個六識,先從眼識開始觀察。「若緣眼、色,生眼識」,能緣的是眼, 所緣的是色; 這個眼緣色的時候 「生眼識」, 這個眼的了別性、 眼識的了別性就現起來。這裡邊的事情呢,應該是先由阿賴耶識,先由阿賴耶識和意識,這個眼識的現起先依止阿賴耶識和末那識和第六意識,以它們為依止,而後眼識才能夠活動。所以由前三個識,就是阿賴耶識、末那識和意識,就在那個無分別境界裡面,它若與那個色,眼、色,緣色已經有了接觸,所以先有這個作意;這個眼識生起先要有作意。這個作意就使令眼根,和眼去接觸了,然後眼識才現起。「若緣眼、色,生眼識,彼眼識是我、異我、相在不?」修無我觀,先觀察內六入處,然後觀察六外入處,現在再觀察六識身也是無我的。這個眼根,前五根都是物質,外邊的六入處也是物質,執著物質的東西是我,也可能有這樣的人有這樣的執著。但是觀察識,執著識是我的人,應該是多一點。所以觀這個內入、外入之後,應該再觀察六識,那麼先從眼識開始觀察。「彼眼識是我、異我、相在不?」這個眼識它只是一剎那間發生作用,它發生作用的時間很短促。它發生作用的時候,同時有一個意識,有個第六意識和它同時起作用。同時起作用呢,眼識一剎那間就滅去了;同時意識一分別,那就是第二剎那,就是獨頭意識開始活動了。所以眼識的時間只是一剎那間,是無常的,很明顯的它不是常恆住,是剎那剎那的, 所以不應該執著它是我。 所以,「彼眼識是我」 ? 是 「異我」 ? 是 「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不是的!
「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彼意識是我、異我、相在不?」前面的眼識很容易地就會明白了它是沒有我的,其次觀察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這個 「耳、 鼻、 舌、 身」, 當然也是一剎那的境界。 若是有需要, 由第六意識的分別,需要繼續地緣前面的色,當然這個眼識就不會一剎那,可能會經過兩剎那、三剎那,也是可能的。但是第六意識如果它專注地去思惟色相的內容的話,眼識是一剎那就
不見了,它就滅了。那麼耳識、鼻識、舌識、身識亦復如是!現在觀察這個第六意識;第六意識就是意根以 「法」 為所 「緣」, 以法為所緣, 然後生起意識。 以法為所緣, 這個法的範圍是非常廣博的,也包括了色、聲、香、味、觸、法都在內;色、聲、香、味、觸也都在內,眼、耳、鼻、舌、身、意都在內,過去、未來、現在一切法都在內,所以這個法--這個意根所緣的法塵是非常深廣的。「生意識」,這個第六意識就會現起。第六意識現起,第六意識在我們的日常生活裡面它的作用是非常大的,但是它也是無常,它也不是常恆住。因為你若一睡覺了的時候,你睡覺的時候它就不活動了。除非若是睡眠的時候做夢,做夢也是第六意識在做夢;但是有不做夢的時候,那就是第六意識也休息了,它也停止了,所以它也是無常的,不應該執著它是常恆住、不變易的。「彼意識是我、異我、相在不?」若是觀察第六意識也不是常恆住、不變易、有主宰性,它不是常恆住,那它我的相貌不具足,所以它也不是我。也不能說:離開了意識,另外有一個我, 也不應該這麼說。「是我」 ? 是 「異我」 ? 是 「相在不」 ? 都是不存在的!
答言:「不也, 尊者難陀! 所以者何? 我已曾於此六識身如實觀察無我, 我亦常作是意解:『六識身如實無我。』」「答言:不也,尊者難陀!」這些諸比丘尼回答說:不是的!它也不是我,也不是異我,也不是相在的。「所以者何」,它的理由是什麼呢?「我已曾於此六識身如實觀察無我,我亦常作是意解,六識身如實無我。」因為不是今天尊者問我們,我們才這樣思惟、觀察的,我們以前,我們曾經很久以來對於六識身……。這個「身」就是體,識的體性;眼識的體性,耳識的體性,乃至第六意識的體性。「如實觀察無我」,很久以來曾經相信佛的法語, 作如是的思惟、 觀察, 它不是我, 這裡面沒有我的體性的。「我亦常作是意解」, 我們以前曾經這樣的學習這個止觀, 我亦常作這樣的思惟、 觀察的, 行、住、坐、臥都是曾經這樣觀察。「六識身如實無我」,它真實它不是我,它是裡面沒有我的體性的。前面這個六根,內六根、外六塵,我們是容易認可是沒有我;但是六識,前五識它不是我,也容易認可,也容易理解。但是第六識不是我,這個地方就深刻了一點!但是若是能夠知道它也是剎那生、剎那滅的話,它也有生滅的話,那也應該是認可這件事:第六意識也不是我。從這個地方看呢,就是這個第六意根,意識沒有我應該是比較容易理解,第六意根也沒有我,就是難一點,是難一點的。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六識身如實無我。』」「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六識身如實無
我。」我剛才說到了,但是沒有加以解釋:我們讀《阿含經》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佛對於這個第六意根它是無我,不感覺到有詳細的解釋。當然佛陀總相的解釋,它也是無常的,它也有生滅變化,所以它也不具足我義;就總相的這樣解釋。但是到後來的法相宗呢,在經論裡面,把這個第六意根,就是第七識了,那麼解釋得比較詳細,那當然就是「不是我」。「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六識身如實」是「無我」的,應這樣觀察。我們從學習佛法上,若是長時間的學習佛法,應該會感覺到一件事,什麼事呢?就是我們從文字上的講解,或者聽老師的講解;在文字上的閱讀,聽老師的講解,就是如此如此是這樣子。那麼有的就是容易明白,有的還不是容易明白的。不是容易明白的,可能會經過討論,同學的之間彼此討論,也可能會明白。也可能再提出來請問老師,老師的解答,也可能我們明白了,也可能都沒能明白。討論也沒有明白,老師回答也沒有明白。這個時候還有一條道路,就是靜坐!靜坐的時候,心寂靜住了以後,然後去思惟、觀察,有可能就會明白,還有這樣的情形。這裡面所說的六識,這個識,第六意識不是我,第六意根也不是我,那麼我們可以通過這樣不同的情況去深入地去思惟、觀察,就可能會明白它沒有我,應該是這樣子說。其中一個我們比較容易知道它不是我,就是這個主宰。你能作得主,那就是我;若不能作主,那就不是我。那麼我們日常生活裡面,你不能作主的事情太多了,所以也應該知道:第六意根也應該不是我。一個從無常義通達無我;一個是由不能作主、不能主宰,所以也不是我。可以從這麼多的義去觀察這個無我義。現在這裡是說:「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
,應該這樣觀察。從這個前後文看,不是聽佛說法一下子就得阿羅漢,不是這樣;這樣情形,那我們是沒有辦法去比量。從這個文上看出來,他是經過長時期的聽佛說法、聽諸比丘說法,現在又聽難陀尊者說法。他們也是長時期的作如是觀,而後逐漸的逐漸的才是轉凡成聖的,還是這樣子。這樣的境界呢,我們應該感覺到歡喜,就是:我們是鈍根人嘛!我們不可能說一下子就轉凡成聖嘛!我們也應該是經過長時期的學習、長時期的觀察、長時期的修止觀,這樣逐漸的逐漸的這個智慧開發,而後才能深入第一義諦;應該是這樣子適合我們的根性。現在這裡是難陀尊者讚歎諸比丘尼:「應如是觀察:六識身如實無我」,應該是這樣子。當然這種事情,我們漢傳佛教講《阿含經》這件事,好像也很少,也很少有這樣事情。 所以這樣的去修無我觀, 我看也是很少。 說我們出家人學習 《 阿含經 》, 去修無我觀,有這樣事情嗎?我看,很少!可是若是我們從經論上的學習,若是你能夠深入地(不是膚淺地), 認識到執著我是生死的根本。 若能你有這樣的認識呢, 你自然會認可這件事:應該修無我觀!自然是會這樣,而不會去參話頭,不會去那樣做的。
尊者難陀讚歎諸比丘尼:「應如是觀察:六識身如實無我」,這句話裡面有深義的!讚歎這件事,這件事是有意義的!若是我們對於我的執著,不認為有過失,執著有我是對的,那你對難陀尊者讚歎修無我觀,你同意嗎?你會同意嗎?我看,沒有這回事。我昨天、 前天也提到:《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在我們中國的漢傳佛教, 很多人都願意讀 《 金剛經 》。《 金剛經 》 很多段都是讚歎無我義的, 那麼我們願意讀 《 金剛經 》, 應該是歡喜學習無我的道理了,結果不是!我們歡喜有我。我們中國人……,其實凡夫都是歡喜有我,而不歡喜無我的。但是為什麼歡喜讀《金剛經》呢?就是看《金剛經》說有很多功德,就貪求那個功德。但是沒能夠真實明白:要無我,你才能有功德的!這一層呢,我們漢傳佛教徒,我看多數不是這樣子,沒有這個思想。除非是我們對於《大智度論》歡喜學習的人,歡喜學習《中觀論》的人,歡喜學習《瑜伽師地論》
的人, 才有可能會這個思想逐漸逐漸才能接近這個:「喔! 修無我觀是對的! 」 才有可能會有這個想法。但是也未必真實去修無我觀,也未必。所以我們要注意這段文,尊者難陀他讚歎:「善哉!善哉!姊妹!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六識身如實無我」,他讚歎這件事。
「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生觸,彼觸是我、異我、相在不?」「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生觸,彼觸是我、異我、相在不?」這是又一段,觀察六觸身無我。「緣眼、色」,這個眼緣色,我們的眼根去緣色的時候。其實眼是個物質,它不能緣色,但是因為你的阿賴耶識和末那識和第六意識的主動,眼就會向色那裡去注意了,是那麼回事,所以這時候眼識就現起了。「三事和合生觸」,這個眼根和色塵和眼識,這三件事和合的時候就會有觸,就有觸的感覺;這是一個心所法。這個「觸」,就是一接觸,你心裡面有感覺。「彼觸是我、異我、相在不?」也是這樣問。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不也,尊者難陀!」這是比丘尼回答的話。下面還是尊者難陀說。
「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三事和合生觸,彼觸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尊者難陀! 所以者何? 我已曾於此六觸觀察如實無我, 我亦常如是意解:『六觸如實無我。』」「答言: 不也, 尊者難陀! 」 那麼前面這兩段合起來就是六觸身都說出來了。「所以者何」,諸比丘尼又詳細地說明這個道理。「我已曾於此六觸觀察如實無我,我亦常如是意解,六觸如實無我。」這和前面的義都無差別。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當如實觀察:『於六觸身如實無我。』」「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當如實觀察:於六觸身如實無我。」這是和前面的意思也是一樣。尊者難陀讚歎諸比丘尼:能這樣子修止,能這樣子在奢摩他裡面修如是觀。
「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觸,觸緣受,彼觸緣受是我、異我、相在不?」「緣眼、色,生眼觸,三事和合觸,觸緣受,彼觸緣受是我、異我、相在不? 」這裡有一個字是不對的,根據《 雜阿含經論會編 》,把它改過來。就是應該說:緣眼、色,生眼識,應該這麼說,生眼識。這個「觸」字改成「識」,緣眼、色,生眼識,不是觸。「三事和合觸」, 這個眼根和色塵、 眼識, 這三件事和合的時候, 觸的這個心所法才現起來。「觸緣受, 彼觸緣受是我、 異我、 相在不? 」 這下面是觀察六受身無我。 這個三事和合生觸,就是有個感覺。這個感覺的一剎那間就有受,或者是感覺苦受,或者是感覺樂受,或者是不苦不樂受。這可見「三事和合觸」的一剎那,還沒有感覺到苦、樂、不苦不樂的受。這個受之前的一剎那有觸;觸的時候,和受還不同。「彼觸緣受是我、異我、相在不?」也是這樣觀察。這個執著有我的人呢,認為受者就是我;就是感覺到苦、感覺到樂、感覺不苦不樂的這個感覺者就是我,所以叫做受者。現在這裡說:你觀察這個受是我嗎?是異我?是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不是!我們不認為那個受是我。
「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三事和合觸,觸緣受,彼受是我、異我、相在不?」這加起來就是六個都說到了,六受身「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尊者難陀! 所以者何? 我等曾於此六受身如實觀察無我, 我亦常作此意解:『六受身如實無我。』」「答言: 不也, 尊者難陀! 所以者何? 我等曾於此六受身如實觀察無我」, 也是觀察它是沒有我。因為這個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它也是無常的變化,有無常的變化,那麼常恆住、不變易的這個道理不具足,這個我的相貌不具足。它也沒有一個主宰的作用;我歡喜樂受,我歡喜這個樂受不可破壞都辦不到,你不能作主的。所以「如實觀察無我」。「我亦常作此意解, 六受身如實無我」, 這個受它也不是我, 也不是異我, 也不是
相在的。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此六受身如實無我。』」「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善哉! 善哉! 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 觀察這個受是 「此六受身如實無我」,你應該這樣觀。前面這麼多的觀察無我義,我們若是願意、歡喜作如是觀的話,你就按照這個文在靜坐的時候這樣思惟, 應該這樣思惟。 當然主要, 你先要觀察:「什麼是我? 我的相貌是什麼?」然後用這個相貌觀察內六入、外六入和六識、六觸、六受,這樣觀察,它們都是沒有我的;這個我的相貌不可得。說是我的父親的相貌我知道,我的母親的相貌我也知道,那我就看一看這麼多人哪一個是我父親、是我母親,都不是;說我修無我觀,亦應如是觀。就是先觀察我的相貌是什麼,然後在眼、耳、鼻、舌、身、意裡面,色、聲、香、味、觸裡面,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在觸、受,在這裡面去找;沒有一個是我,你就這樣觀察、這樣思惟。思惟久了呢,你就能認可一切法都是無我的, 於 「一切法無我, 得成於忍, 此菩薩勝前菩薩所得功德」。 若是你不是一個馬馬虎虎的人,你真實的歡喜讀《金剛經》,於「一切法無我,得成於忍」,你能做到這一點嗎?你不修無我觀,這件事是辦不到的!「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此六受身如實無我」,真實是沒有我。這麼多的法裡面,沒有一個是我,都是無我的。
「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生觸,觸緣想,彼想是我、異我、相在不?」「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生觸,觸緣想」,這下面一科是觀察六想身無我。「緣眼、 色, 生眼識, 三事和合生觸」, 這和前面一樣。 生觸的時候 … … , 前面的文, 這個
,現在說「觸緣想」,這個想和受就不同了。
,是在感覺上我們希望快樂,希望安樂自在, 不歡喜苦惱, 在那方面叫做 「受」。 現在這個 「想」 和那個不同了, 就是要認識所緣的色、聲、香、味、觸、法,它們究竟是怎麼回事?要深入地認識它呢,那就屬於想了!這個「想」再明白一點說,取相曰想。我們的內心去深入地去認識那個所緣境的相貌, 那叫做 「想」, 是這樣意思。 那個 「想」 的意思, 就是範圍更廣、 更廣博了。「彼想是我、異我、相在不?」這個想它是不是我呢?「是我」?是「異我」?是「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
「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三事和合生觸,觸緣想,彼想是我、異我、相在不?」還是這樣問。
答言:「不也, 尊者難陀! 所以者何? 我曾於此六想身如實觀察無我, 我亦常作此意解:『六想身如實無我。』」也是長時期的這樣觀察過,觀察這個內心的思想是沒有我的。這個想的變化性很大,所以這個無常義很明顯的會顯示出來;它也是無我,它也是沒有主宰性的。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比丘尼!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此六想身如實無我。』」「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比丘尼!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此六想身如實無我」,是這樣觀察。我們也應該這樣學習,就是這樣觀察。
「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觸,觸緣思,彼思是我、異我、相在不?」「緣眼、 色, 生眼識, 三事和合觸, 觸緣思」, 下面這一科是觀察六思身無我。 前面是想,觸緣受、觸緣想、觸緣思。「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觸,觸緣思」,這個「思」是什麼意思呢? 「思」, 就是內心有了決定, 我要採取這個行動去做這件事; 這個決定叫做「思」,和前面「想」不一樣。「彼思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
「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三事和合觸,觸緣思,彼思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尊者難陀! 所以者何? 我曾於此六思身如實觀察無我, 我常作此意解:『此六思身如實無我。』」「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 」前面這個六番的觀察,觀察這個思是沒有我的。「所以者何」,所以然的道理是什麼呢?「我曾於此六思身如實觀察無我」,「我曾於此」是指過去,過去我曾經這樣子修學過止觀的,在止觀裡面觀察六思身是無我的。「我常作此意解:此六思身如實」是「無我」的,過去、現在都是這樣觀察,還有未來也是作如是觀。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比丘尼!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此六
思身如實無我。』」「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比丘尼!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此六思身如實無我」, 受、 想、 思, 觀察這三種內心的變化, 也都是沒有我的, 也是沒有這個常恆住、不變易的道理,也沒有主宰義,也沒有主宰性,沒有主宰的功能,所以它們也是無我的。
「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觸,觸緣愛,彼愛是我、異我、相在不?」「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觸,觸緣愛」,這一科是觀六愛身無我。「緣眼、色,生眼識」,也是「三事和合觸」。「觸緣愛」,觸以後呢,就緣愛。這就是內心裡面……。這個愛的心理的生起,就是這個事情還沒有現前,先有愛的想法,那當然就是觸緣愛。也可能觸以後才生愛, 也可能是這樣。「彼愛是我、 異我、 相在不? 」 那個愛心情, 愛的心所法,它是我?是異我?是相在不?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
「耳、鼻、舌、身、意法緣生意識,三事和合觸,觸緣愛,彼愛是我、異我、相在不?」
答言:「不也, 尊者難陀! 所以者何? 我曾於此六愛身如實觀察無我, 我常作此意解:『此六愛身如實無我。』」這個愛的心情也是不具足常恆住、不變易、有主宰性,都不具足,所以它也不是我,「此六愛身如實無我」。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此六愛身如實無我。』」「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 汝於此義應如是觀察: 此六愛身如實無我」, 這也是讚歎這樣的止觀、這樣的用功。
「姊妹!譬因膏油、因炷,燈明得然;彼油無常,炷亦無常,火亦無常,器亦無常。 若有作是言:『無油、 無炷、 無火、 無器, 而所依起燈光常恆住、不變易。』作是說者,為等說不?」「姊妹! 譬因膏油、 因炷, 燈明得然」, 這下面是說個譬喻。 前面是正面說這個無我觀,這個無我觀的道理這樣的講說完了,這下面說譬喻,用譬喻顯示這個無我義。這個是什麼譬喻呢?就是油炷燈明無常喻。油也是無常,炷也是無常,燈明也是無常;用這個譬喻前面這麼多的無我義,使令我們容易明白這個無我義,是這個意思。這先是問。
「姊妹」, 尊者難陀稱諸比丘尼為姊妹。「譬因膏油、 因炷, 燈明得然」, 過去時代沒有這個電燈,都是用這個膏油,膏就是油;膏可是凝結的,油也可能是不是那麼凝結。燈的光明是因為有油、有炷,就是那個燈芯;有油又有炷。然後把它點著了呢,燈就光明了,可以燃燒,就現出來光明。這是說這個燈的光明,是因為有油、因為有炷,而後才有明的現起; 這句話就是 「因緣所生法」。 燈的光明是所生法, 油、 炷是因緣; 有如是因緣現起所生法,就是這麼一句話。簡單說,就是因緣所生法。下面說這個無常義。「彼油無常, 炷亦無常, 火亦無常, 器亦無常」, 這個因油、 因炷, 燈明得然, 那麼我們再進一步地去觀察:「彼油無常」,那個油它不是常恆住的,它是無常的,它會變化。你常常的點這個燈,那個油逐漸逐漸會減少,但是你可以再增加油,油本身有變化,就是無常。「炷亦無常」,那個燈芯,燈芯你常常的點著它,這火在燃燒它,它就會逐漸減少, 以至於無。 然後再加一個炷, 它還繼續再可以放光明。 那麼它也有變化,「炷亦
。「火亦無常」,那個燈點著了就是有一個火苗嘛,它也是無常的。它那個無常呢,你若仔細地思惟,它剎那剎那的生滅。我們看它好像一直地放光,但是那個光是有生滅的,並不是一直地放光。沒有生滅的、一直地光明?不是的!它是有生滅。但是我們現在不是用這個油燈,現在我們用這個電燈;電燈也是一樣,它也是有生滅的。那個電燈放出來的光明,也是剎那剎那生滅的,它並不是一直地光,它也有生滅變化的。你思惟思惟,你應該是認可這件事的。「器亦無常」,那個裝油,膏油和炷,還要有個器盛載這個東西嘛,所以那個器它也不是一個常恆住、不變易、有主宰的,它也是剎那生滅的。「若有作是言」, 前面說無常義, 我們也容易認可這件事, 我們不反對這個說法,我們同意它是無常的。這下面呢,可就不是我們常人所理解的事情了。「若有作是言」,若有人他這樣表達意見。「無油、無炷、無火、無器,而所依起燈光,常恆住、不變易。作是說者, 為等說不」, 說是沒有油, 有人這麼講, 他怎麼講呢? 他說沒有油, 也沒有炷, 也沒有火, 也沒有器,「而所依起燈光」。 或者那個 「火」, 是另外有個火把那個燈炷點著它,或者那個叫做火。「而所依起燈光」,就是以油、炷、火、器為依止,所現起的那個燈光。「常恆住、不變易」,沒有油、沒有炷、沒有火、沒有器,而那個燈的光明常恆住、不變易,這樣講。「作是說者,為等說不」,作這樣的言說的人,他說的道理,「為等說不」, 和事實相等嗎? 所以若沒有油、 炷、 火、 器, 應該就是沒有光了; 沒有所生法,沒有因緣就是沒有所生法了,是這樣子嘛!說是沒有因緣而有所生法,這個所生法還是常恆住、不變易,這種說法是有道理嗎?有道理、沒有道理?
答言:「不也, 尊者難陀! 所以者何? 緣油、 炷、 器然燈, 彼油、 炷、 器悉無常;若無油、無炷、無器,所依燈光亦復隨滅、息沒、清涼、真實。」「答言:不也,尊者難陀!」這些比丘尼回答說:不是的。「所以者何」,這比丘尼又發揮這個道理,所以者何?
「緣油、 炷、 器然燈」, 因為有油、 有炷、 有器, 才點著了這個燈; 點著了這個燈芯, 才放出光明來。「彼油、 炷、 器悉無常」, 完全都是有變化的。「若無油、 無炷、 無器,所依燈光亦復隨滅」,就沒有了嘛!滅了,滅了就是沒有這件事了,所以「息沒」,就停止了, 沒有這件事了。 沒有這件事的時候, 是 「清涼、 真實」, 是清涼的境界, 是真實不虛的境界。這個 「清涼、 真實」, 這是我們修學佛法、 修無我觀成功以後的境界。 我們沒有修無我觀,或者修無我觀還沒有成就的時候,你的煩惱一直地在活動,都是熱惱的。在煩惱的活動都是熱惱的;若沒有煩惱以後是清涼的,那個境界是真實不虛的,是我們佛教徒應該成就的事情,指這一方面說的。這前面是說的譬喻,這個譬喻是很有深義的。就是:所生法是靠因緣有的,沒有因緣的時候就沒有所生法。就是這一句話和《大般若經》的道理是相合的,和《大般若經》、和 《 中觀論 》、 和 《 解深密經 》、 和 《 瑜伽師地論 》, 道理都是相合的, 所以這裡面有深義。我們從這裡作如是觀的時候,可是完全和一般的境界可是不同,和你參話頭不同,不一樣。你參話頭,你參了多少年,你能悟什麼?我看多數還是原來樣,糊糊塗塗的,連生死的緣起都不明白。生死的緣起和涅槃的緣起,完全你還不懂!但是呢,我們相信祖師的話,「這是妙法啊!我們一直地要這樣學習下去」。若是你根據這個因緣所生法,所生法是無自性的;從這裡去觀察,這個不可思議!你就能得聖道。你能得聖道,能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能得無生法忍。這裡面有深義,能令你開智慧。所以祖師說的話和佛說的話不一樣!你應該:祖師這樣說,我可以學一學也可以,但是再看看佛怎麼說的,應該有這樣的心情。我們不知道這件事,我們一直地相信祖師的話,結果你幾十年的光陰都空過了!前面是說的譬喻,譬喻這個大意就是:因緣所生法,所生法是靠因緣生的,所生法是無自性的。前面說:「所依起燈光,常恆住、不變易」,這是沒有這回事嘛!它要靠因緣, 它本身就是沒有體性了, 就是這樣的道理。 這樣說,「若無油、 無炷、 無器, 所依燈光亦復隨滅、 息沒」。 當然事實上, 若是這個油、 炷、 器已經無常了、 滅了, 然後所依的燈光也滅了,我們這樣子有可能會明白:這個燈光本身沒有體性。若是燈光沒有滅,油、炷、器都在,燈光正在放光的時候,我們能覺悟到這一點嗎?覺悟到這個燈光是沒有自性的?若是有這樣的事實,已經是油、炷、器無常了,這個燈光也就沒有了,我們有這樣的經驗,然後應該覺悟到:所依燈光是沒有自性的,應該容易覺悟的。但是我們凡夫多數還不覺悟, 總是希望:「我是特別的, 我和他們都不同, 我是不會有這個無常的事情的」,這不是愚癡啊!?
問:這邊有幾個想法,請師父指正。就是前面觀六識身的那一段:如果就以眼識為例的話,要來討論說,它依止八識、七識的這個問題。依止八識我們應該是容易理解,就是所有的、無量無邊的種子都攝藏在阿賴耶識裡面。那,如果是第七末那識的話,就凡夫來說的話,也都還有恆有四個染汙意,那所以如果眼識要生起、要發動的時候,也應該要依止第七末那識。那如果是意識的話,是不是應該就不一定?因為它也有,就是當它接觸的第一剎那的時候,那個時候不一定要依止意識?答:我們學習《 攝大乘論 》的時候,有這個一意識師,一意識師是說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前五識和第六意識是一體的,叫一意識。這個眼識、前五識,和前面的色聲香味觸接觸的時候,就是第六意識和前五塵接觸,是這樣意思。這樣說呢,這個眼識,就是前五識的活動不是離開第六意識的,不可能離開第六意識。這樣說呢,如果說前五識是離開了第六意識,那麼第六意識它沒有和前面的前五塵接觸,那麼眼識是一剎那的,它就滅了,那麼第六意識還是不知道前五識是怎麼回事,不知道前五塵怎麼回事呀!所以那怎麼辦呢,那怎麼辦呢?所以又加上一個同時意識,同時意識,隨著前五識同時的接觸前五塵,接觸前五塵的時候,前五識滅了,那麼這個同時意識,就是第六識了,所以就知道前五塵的境界。所以從這件事來看呢,前五識不可能離開了第六意識單獨地活動,不可能是這樣子!一定是要以第六意識為依止。你一剎那滅了,第六意識就知道前五塵的境界,一定要這樣子。所以從這件事看出來,前五識的活動,要以阿賴耶識和末那識為依止,同時也一定有第六意識作依止。從這件事看出來這件事。問:那這樣子會不會把眼識它,眼耳鼻舌身它在接觸,就是對它自己的所緣的境界來說,接觸的第一剎那的這個事情推翻掉?會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答:沒有,就是那一剎那的時候就是接觸了,所以引起後面的分別。它不能夠,這個識、識的生起,它不是一下子就是一切種智嘛,不可能是那樣子嘛。初開始接觸的時候一剎那不可能有分別,只是有個明了性,還不能夠有分別,但是已經得到一個印象,然後才能引起分別。在這個識的發生作用的次第上說,第一剎那只是一個接觸了,第二剎那才能開始認識。(對, 如果說講到認識 … ) 所以這樣說呢, 這個識的分別有前後的次第,那麼前一剎那就是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第二剎那就是意識了,所以並沒有推翻。你沒有前五識還不行的。問: 對, 最主要的分別, 有認識的時候一定要有第六意識。(是的) 可是眼識、 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就識本身來講它們也有了別性,是不是?答:有了別性,但是還不知道是什麼。問:對,它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就這一段文來說的話,它的次第是根、塵、然後識,那後面的觸、受、想、思,還有愛,那想法是 --是不是應該從六識身的那個意識開始以後一直到六愛身,這裡才探討到意識。那前面根、塵,還有眼耳鼻舌身前五識
的時候,都是對於它們這個六識身的前五個,或者是根、塵,它們本身自己的自性來觀察是無我的。答:是的。問:應該是這樣子嗎?答:是,但是那個六識身那個地方,觀察內根、觀察外塵的時候,這個比較簡單,但是觀察六識的時候,實在來說呢,就是總說的,六識是總說。後面觸、受,這就是把六識的詳細的內容說出來,也就是這個觸也就是前一剎那,一剎那就是接觸,一剎那,等到受的時候,就有苦樂的分別了,就使令我們容易明白一點。那個觸的階段,我們還不容易明白。就是這個眼識,前五識和前五塵接觸的時候我們自己不知道,那一剎那間我們不知道。就是觸,實在就是那一觸的時候我們不知道。受的時候我們才知道:我感覺這個是我歡喜的,我不高興。這時候才有感覺。等到想,那就更明了了。觸、受、想、思、愛,這我們是明了的,那個觸的那一剎那還不是太明了。所以這樣說呢,從觸、受、想、思、愛,就是更明白地、更詳細地解釋這個識的境界,應該是這麼說。問:更明白、更詳細地解釋意識的境界?答:對,單獨說六識是無我,說到六識,是總說的,應該是可以這麼解釋。問:那如果這樣子的想法我們同意的話,那應該還是可以眼識、一直到身識的時候,還是可以承認它的第一剎那。我們在觀這個六識身的前五的時候,還是用後面的這個六愛身,(這個是另外的一個問題),在六愛身裡面提到的那個油、炷、火、器的這個譬喻呢,應該是從前面的根、乃至到六愛身,它等於就是從無常入門來觀無我。可以這樣說?答:是的。不過我們剛才這個譬喻說,後面合法還沒有講。問:然後還有剛剛師父談到的《攝大乘論》裡面說到的,就是心意識,應該是說心意識的那部分。 一般的說法好像是像 《 俱舍 》, 還有 《 大毗婆沙論 》 裡面才有講到心意識,它認為這三個只是異名,但是它是一體。那如果是按照大乘,就是《成唯識論》的說法的話,那應該就是八、七,然後識的話指的是前六識。所以在前六這邊還是可以別別觀察的,是不是?答:是的。問:好,謝謝師父。
問:師父剛剛說到前五識的活動有阿賴耶識和末那識,那如果說在阿賴耶識裡面和末那識裡面沒有這個種子的話,那眼識是怎麼樣一個情形?再來就是說,我對唯識有一個疑惑我不解, 譬如說走在地上, 地上一個大洞。 那唯識說沒有這個洞。(你再重說,這幾句話我沒聽清楚,再重說。)那一句話?(你最後這兩句話我沒聽到。)
就是說地上有一個大洞,假設我們走在路上,路上有一個大洞。那我們的那個阿賴耶識沒有、末那識也沒有、眼識也沒看到,那是不是走過這個洞就掉不下去?答: 是的,(就真的掉不下去啊? ) 對, 會掉下去。 這個阿賴耶識和末那識其實就是第六意根,就是第六意根。第六意根對於境界的明了性,但是沒有分別,沒有那麼多的分別。但是它能引起作意,引起作意心所。我們一般人,警覺心強的人呢,這個道路上有一個洞,應該能警覺,應該是能警覺的;但是我們警覺性不夠的人,就是不能警覺,這個地方還是有點差別。所以同樣是,遇見同樣的境界,但是不同樣的反應:這個人這麼樣反應,另外的人有不同的反應,那為什麼?它是有點事情的。就是那個阿賴耶識和那個末那識,裡面的種子不同,種子不一樣。你看見一樣的事情,這個境界孔明若來了呢,他看這個境界他就是會分別出很多事情;但其他的人看見,想不出辦法來。就是同樣的境界,不同樣的反應,為什麼會這樣子?就是那個阿賴耶識和末那識不一樣,第六意識也不同。說那個地方有個洞,他不知道就掉洞去了,是的。但是也有人他不會到洞裡去,所以不一樣。就是由於阿賴耶識和末那識發動這個作意心所,第六意識要動還要有作意心所的,那個作意心所不同。你說的:我不知道那個洞就跑到裡面去了,就是你那個作意心所太鈍了,有的人不,他就警覺,他就不會一下子跑到洞裡,墮落到洞裡面去,就不同。問:那就是說洞是存在的,但是因為我們的心識,阿賴耶識、末那識、眼識的不一樣,所以對洞的,就是說對洞有些人就掉了下去,有些人就覺得是洞,但是不見得要掉下去。答:對,他就是那個作意遲鈍,作意心所遲鈍,但是有人作意心所靈敏,不一樣。所以這也看出來唯識的道理是對的,唯識的道理說得微細。問:那是不是說在阿賴耶識、末那識裡面沒有這個種子的話,那我們眼識看到這樣東西的時候,我們就是沒有分別心,是不是就這樣解釋?答:是,但是唯識上說有種子;有種子,每人的種子也不一樣。這不但是種子,就是這個慧心所也不一樣。觸、作意、受、想、思,這些心所都不一樣,阿賴耶識還有這個心所的,它也有觸、作意、受、想、思。末那識、前六識都有這個心所,可見非常微細,我們不完全明白。剛才說那個觸,三事和合生觸,這不是我們的境界,我們都感覺不到,感覺不到觸是怎麼回事。到受的時候我們才知道,哎呀,我感覺冷,我感覺到痛,這時候才知道受的境界。在這些感覺之前,我們不知道怎麼回事;受的時候我們明了了。受就是有苦受、或者有樂受、有不苦不樂受,這個時候我們才感覺。在這之前,最少還有一剎那,那個是什麼樣境界我們不知道,我們感覺不出來。但是這個時候,這佛菩薩呢,用一句話來表示,這個時候叫觸,叫觸。在受前面有個觸的作用。答:謝謝師父。
問:師父慈悲。這個地方在講那個六愛身的時候,照我們來看這個文的話,它都是說三事和合觸,然後觸之後就是受、想、思、愛。那這樣來講的話呢,就是受、想、思、愛的出現它並沒有一個次第。它可以就是說到時候就是有這麼多心所,然後一起作意?答:也應該說有前後的次第,經過想以後而有思;先是受、而後想、而後思,也可能這裡面有前後的次第。因為這個思的決定不是一下子決定的,有受、想的感覺以後才決定是有思,也可以這麼解釋。問:也有可能它沒有受、想,它直接有思嗎?因為照它的原文,它是說三事和合觸,然後觸就能夠生受、能夠生想、能夠生思、能夠生愛。那假如這樣的話,它也可能就
答:這個事是那樣,我剛才說這個愛的時候曾經說,它先……,根、塵、識還沒有和合的時候,它先就有愛,由愛去主動才根、塵、識合。那就是觸緣愛,不會經過受、想,也可能這樣,也可能是這樣的。所以不經過受、想就有思,那也可能的。問:就是說看他過去的習性他所染的那個種子有多強,那這次現行的時候就有種種的不同。答:是的。問:那另外呢,師父以前好像曾經說過,這篇文其實裡頭也多少有一些法空觀的味道,可是並沒有明顯地說出來,是不是就是指說像前面的,從六內處,一直到愛,其實它裡頭一分一分都是有法,然後其實也有法空觀,但是不主動著重在法空觀,而是著重在我空?答: 前面這個根、 塵、 識這些是都共於其他的 《 阿含經 》, 但是說那個譬喻以後, 那含義就非常深廣,就通於大乘了。但是我們現在還沒有,還沒有詳細解釋,等下面應該談到這件事。問:那最後一個問題就是說,從它的六內處一直到思,這個時候都可以說看到,或者是說不要到思,到想吧,就是說都可以看到它是法,我們可以去緣,那然後作法空觀。但是到愛的話,就是說那個地方一定有顛倒想、一定有虛妄分別,所以那個愛會出現,就是法不空、我不空的話,就一定有愛了。答: 這裡面包含著我執、 也包含著法執, 有我執、 也有法執, 但是 《 阿含經 》, 很多的《阿含經》裡面偏重於破我執,少數的地方也涉及到破法執。但是這一部經很明顯也是破法執了,孫陀羅難陀他說的這部經很明顯的是破法執了,不但是破我執。在後面的譬喻上就看出來。問:那就是說它前面的那一部分比較不涉及,就是說比較不涉及到那個,比方說苦集滅道那個集聖諦的那個愛、取、有。前面的法比較不涉及這邊,到後面的愛才是涉及
到集諦裡頭的生死流轉的根本?答:愛這個地方,也有我執、也有法執,但是它很明顯的關涉到煩惱。前面的煩惱的形相還沒有明顯地露出來。譬如觸的時候,不明顯有什麼煩惱。但是也應該說那時候也有我執、也有法執的。這個見煩惱和愛煩惱,見煩惱是根本,愛煩惱還是枝末。所以這個佛教徒一開始學習佛法的人,他先斷見惑,先觀察我不可得斷見惑。但是外道,他若能夠修學禪定,他能夠斷愛,他就到了色界天、無色界天去了,這個見還在,他不能斷見惑,他能斷除愛煩惱。斷了愛煩惱,只限於欲界的愛,色界天、無色界天的愛他還沒斷,斷除少分的愛。等到他相信佛法的時候呢,他接觸到無我的時候,這個愛煩惱、見煩惱完全消除了,一下子得阿羅漢道,那就不同了。所以我們佛教徒若能夠,若是你能夠深入地學習佛法,你相信佛的法語,而不重視祖師的話,假設你有這樣的智慧的話呢,你會同意先修無我觀。當然是先修五停心破除障道因緣,然後就修無我觀。修無我觀就能得無生法忍,就會得聖道,先會做這件事。所以這個,我們若學習《中觀論》的話、學習《瑜伽師地論》的話,觀一切法都是因緣所生、是唯心所現,在表現於外的相貌上說,實在是破法執,但是你應該思惟我不可得;加上一句,你加上一個我空觀,加在這裡面。本來那裡面是包含著我空觀,但事實上你不作如是觀的話,你可能會慢一點,你得聖道會慢一點。你若加上我空觀呢, 得聖道會快一點。 你思惟思惟。「我不修我空觀, 我就是: 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好,我就是這樣觀。」但是你沒有思惟我不可得,你得聖道會慢一點;你若加上這一句,可就不同。你加上這一句還有個什麼好處?就在日常生活裡面,你隨時會調伏煩惱;你若不加上這一句話,你說我觀一切法空,但是隨時煩惱會生起。若是你深入地修法空觀,修得深了,那又不同。修深的時候,當然是我也在內,也是不可得,我也不可得,法也不可得,遇見一切境界 ……你像剛才那位居士說,走在道路上這裡有一個坑,一下子掉到坑裡頭。為什麼會這樣子?你的觀智遲鈍,你就會有這個問題。我們啊, 如果你肯學習 《 瑜伽師地論 》、 你若肯學習 《 大智度論 》 的時候, 你若常常修止觀的時候,會明白很多很多事情,很多很多事情你會明白。如果你不肯這樣做,每天我逍遙自在,我受你這個氣做什麼呢?我去買一層樓,我願意睡覺就睡覺,那這是另一個世界!這是另一個世界!但是我們現在呢,漢傳佛教就是有……,我看不是主流,也差不多了。佛教徒裡面主流是這樣子。能到佛學院去,你訶斥我我不在乎, 我歡喜學 《 瑜伽師地論 》, 這是大事! 其他都是小事。 這樣的人我看少,我看很少。我還尋思一次就講完了,結果現在講幾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