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難陀語諸比丘尼:「諸姊妹!汝等當問,我今當為汝等說法。汝等解者當說言解;若不解者,當說不解。於我所說義,若當解者,當善受持;若不解者,汝當更問,當為汝說。」「尊者難陀語諸比丘尼:諸姊妹!汝等當問,我今當為汝等說法」,這以下難陀尊者為諸比丘尼開始說法。前面都可以說是序了。難陀尊者對諸比丘尼,稱他們為「諸姊妹」。「汝等當問」,你們對於修學聖道的法門有所不知呢,應該問我。「我今當為汝等說法」,我現在應該奉大眾僧的命令、奉佛的命令,為汝等宣說聖道的方法。「汝等解者,當說言解」,你們明了、聽懂我說話的內容,應該說「解」。「若不解者,當說不解」。「於我所說義,若當解者,當善受持」,前面說法,這裡說義。法,只是在能詮釋義理的文句說的,這下面是文句所詮顯的義,有能、所之別,但是能、所還不能分離的。「於我所說義,若當解者,當善受持」,若是我說的法義,你們內心裡面能夠通達了。「當善受持」,應當善巧的如理作意、修學止觀,應該用心這樣的去修行去,不是聽過了以後就沒有事情了。「若不解者」,假設不能明白的話,「汝當更問」,提出來問題。「當為汝說」,當為汝等解說其義。這一段是難陀尊者說法之前,對諸比丘尼的一段說法的大意;說法的大意,就是要善受持。
諸比丘尼白尊者難陀言:「我等今日聞尊者教,令我等問,告我等言:『汝等若未解者,今悉當問;已解者當言解,未解者當言不解。於我所說義,已解者當奉持,未解者當復更問。』我等聞此,心大歡喜,未解義者,今日當問。」「諸比丘尼白尊者難陀言:我等今日聞尊者教」,我們今天聽尊者的教導,我們聽你的教導、隨順你的話。「令我等問」,叫我們有所不解呢,可以請問。「告我等言」,就是告訴我們大眾。「汝等若未解者,今悉當問」,若沒有明白呢,應該請問。「已解者當言解,未解者當言不解。於我所說義,已解者當奉持」,已經明白了,應該依教修行;就是修止觀的意思。這個「持」,簡單的解釋,就是不失掉的意思;實在這樣解釋不是太合適。這個「持」是攝持自己的身口意。聽聞了佛法以後,如果你能明白其中的義,用此法義來攝持你的身口意,來破除去貪瞋癡,令你開大智慧,是這樣意思,叫做「持」。「未解者當復更問」,若沒有明白呢,應該再請問。「我等聞此,心大歡喜」,前面是重述尊者難陀的教導,在下面是諸比丘尼內心裡面的歡喜。我等聞此,心裡面大歡喜。「未解義者,今日當問」,我們若不明白所說的法義,我們今天會提出來請問的
爾時,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云何?姊妹!於眼內入處觀察,是我、異我相在不?」「爾時,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這以下是正式的說法了。正式說法這一大段,是觀察六內入處無我的這個法門。「爾時,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云何?姊妹!於眼內入處觀察,是我、異我、相在不?」告諸比丘尼,這個「姊妹」,實在就是當時說話的時候,對諸比丘尼的一個稱呼。這個「姊妹」應該是在前,用我們漢人說話的次第,「姊妹」是在前,「云何」是在後。就是怎麼情形呢?要怎麼樣用功修行呢?「於眼內入處觀察」,初開始的時候於我們的內六根;內六根就是眼、耳、鼻、舌、身、意。一開始是眼根,這個眼是「內入處」;對外邊的境界是色,內裡邊就是眼眼與色相對。「內入」,就是我們這個眼去觀察外面的境界,就會得到種種消息入到心裡面來,所以叫做「入」。這個眼的內入處是所緣境,在所緣境這裡面去觀察、思惟。「於眼內入處觀察」,當然有兩種情形:一個是我們沒有成就奢摩他,我們內心裡面也沒有得欲界定、也沒得未到地定、也沒能成就色界四禪,散亂心的思惟、觀察,這是一種。其次呢,是成就了欲界定,或者進一步成就了未至定(也叫近分定),或者是進一步成就了色界四禪,那麼你要在這個禪定裡面去思惟、觀察。這個情形是不一樣的。現在這裡沒有提這件事;沒有提這件事,我們讀這個《俱舍論 》上,它說四念處的時候, 它說是在奢摩他裡面修四念處,也有這麼一句話。我們若讀《 瑜伽師地論 》呢,更明顯地說到這件事,就是也應該在六內入處的所緣境上修無常觀、修無我觀, 同時也應該修奢摩他的止。修奢摩他的止,那當然就是先是欲界定,你不可能會……, 你若沒得未至定、 又沒能得色界四禪,你不可能會超過欲界定的,你一定要從這裡經過。所以也一方面修奢摩他的止,一方面有如理作意的觀察、思惟。「於眼內入處觀察」,眼就是內入處。依眼內入處作所緣境,去觀察這個眼,怎麼樣觀察呢?「是我、異我、相在不」,這是觀察、思惟的內容,就這樣思惟。「是我異我、相在不」,從文字上看呢,就是我們的這個眼根它就「是我」?是「異我」?離開了眼睛,離開了眼根, 另外有個我?「是我、異我」這麼講。「相在不」,或者說另外有一個我,而這個我在眼睛裡面,在眼根裡面;或者這個眼根在我的體性裡面,那叫做「相在」。「是我」,就是即眼內入處是我。「異我」,是離開了眼內入處, 另外有一個我這是兩個問題。這個「不」,就是「是我不?異我不?相在不?」等於是三句話。我們讀《 金剛經》 ,《 金剛經》也是說要修無我觀的,但是沒有像《阿含經》說那麼詳細;因為《阿含經》說得詳細了,所以大乘經就不那麼詳細說。在《 金剛經》裡面也說到無我觀;我們去讀《 楞伽經》,《 楞伽經》也說無我觀,也是修無我觀的。我們讀《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它也說無我觀,但是說法空觀說得多,說無我觀的地方說得少,但是可是說了。所以這可以看出來,在小乘佛法的《阿含經》裡面、在大乘修多
羅的裡面,一致地告訴我們修無我觀的,都是這樣子。所以我們應該怎麼修行?就是無我觀是個方法,是一個必須要這樣修行的一個方法!但是我們中國人對這個「我」,雖然都有我的執著,說話的時候也常會說到「我」;遇見問題的時候,內心裡面總是以「我」的利害來決定事情怎麼做的,是有我執的。但是對於「我」的相貌沒有明白的解釋說明,沒有明白的解釋出來。 什麼叫做「我」?我看孔夫子也沒有講這句話。但是在印度,和中國、和我們漢人可是不一樣。他們的思想家對這個「我」是有很明顯的、 很具體的告訴我們了, 什麼叫做我!可是這麼說過。他們怎麼說的呢?他說這個「我」,也就是這麼兩種:一個眼、耳、鼻、舌、身、意就是我;或者眼、耳、鼻、舌、身、意不是我, 另外有一個我。有這兩種我。如果離開了眼、耳、鼻、舌、身、意, 另外有一個我,是怎麼個情形呢?他說那個我是常的,是常住不變的, 常恆住,他是永久存在的, 永久也不會變化的。譬如我們這個身體你活一百歲,你壽命算是長了吧!但是要老、病、死,要結束。我活五百歲,你活一千歲,活一萬歲, 終究是要老、 病、 死。這個「我」可不是!他常恆住、不變易, 常住的那麼他有主宰的作用,什麼事情他要做決定;那麼這就是「我」的相貌。他這個意思呢如果說是「相在」,只有「我」在身體裡面,或者這個身體在「我」的裡面,這叫「相在」。這樣說呢,我們有生滅變化、有老病死的這個身體,這個身體裡面有一個不生滅變化、有個不老病死的「我」,有個「我」,在這身體裡有這麼一個「我」。或者是這個老病死的身體在「我」的體裡面,叫做「相在」。那麼執著有我,他所執著的「我」的相貌就是這樣子。但是現在釋迦牟尼佛的大智慧告訴我們:「沒有我,沒有這個我的。」沒有我,現在在 …… 。這個出家人修學戒定慧的時候,這個戒就是一切諸惡莫作,然後修奢摩他的定,在奢摩他的定裡面修無我觀。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因為這個「我」是一切煩惱的根本,一切煩惱的根本!我們平常人,我們平常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站在我的立場來決定事情,我們平常人是這樣子。但是在國家、在社會裡面的大人物,他們亦復如是他也是以我 …… ,要保護我,要我得到利益;對別人有傷害沒有關係,對我要有利益。所以在這裡面有貪心,生起貪心, 生起來瞋心,會傷害其他的人。所以貪心也從這裡開始,瞋心也從這裡開始,那這就是愚癡境界。那麼釋迦牟尼佛觀察到一切的煩惱以我為根本;以我為根本,如果把我取消了,我的執著取消了, 因我而生起的貪瞋癡的煩惱就沒有了,所以應該修無我觀,應該這樣修。那麼,怎麼樣修呢?就是:「於眼內入處觀察,是我、異我、相在不?」就是這樣子修!我們誰也不用恥笑誰,誰若說:「你沒有修行,我有修行。」你這實在就是我執很明白的就是:「我是最第一的,你們都不如我。」我們平常說這個嫉妒障礙,其實就是我嘛!就是我,你對我的利益有傷害了,我就要傷害你;我打、消滅了你,我就自在了,所有的利益都是我的。你看,這不就是我執的關係嗎?如果沒有我的時候,還嫉妒
障礙嗎?也沒有這回事。所以很多的煩惱因為我執而生起。現在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修無我觀;修無我觀,自然,你這個無我觀修得不要說是成功啊,有一半相應的話,這個嫉妒障礙就沒有了。你若能這樣子,你的慈悲心也容易建立起來,就會對別人同情,會去做一些利益他人的事情,就會這樣做。如果你不修無我觀,你有我執的時候,你說你有大悲心,那都是欺騙人的話;我這個話說得過了一點,說得刻薄一點,但是實在就是這樣子。所以,我們不必說得太大,就是現前的一般的小小的事情看,都是我、我所,都是在這上貪瞋癡,都是這樣子。所以我們出家人,你想要在佛法裡面成就真實的利益要修無我觀!修無我觀成就了, 所有眼前的、所有的問題通通解決了,就不嫉妒障礙了這個問題就解決了。說:「我不這麼修行!」不這麼修行啊,你的嫉妒障礙沒有辦法解決。說:「我自己知道嫉妒障礙不對!」但作不得主,你還是嫉妒障礙的。所以應該修無我觀,應該這樣修。「是我、異我、相在不?」修的時候怎麼修呢?開始就是這樣修,你先修奢摩他寂靜它三十分鐘也好,或者十五分鐘也好,或者寂靜它六十分鐘也好,然後就這樣內心裡面思惟:「於眼內入處觀察,是我、異我、相在不?」就是這樣觀察。「云何?姊妹!於眼內入處觀察,是我、異我、相在不?」就是:諸姊妹!你們曾經這樣子觀察,修無我觀了嗎?就是這麼一句話。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答言:不也」,諸比丘尼回答說:「不也,尊者難陀」,你認為我們沒有這麼修嗎?不是!我們這樣修過。就是這個意思。
「耳、鼻、舌、身、意內入處觀察,是我、異我、相在不?」在奢摩他裡邊以眼為所緣境,修無我觀;以後呢,「耳、鼻、舌、身、意」,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這個前五根都是地水火風清淨的四大組成的,前五根是這樣;這個意根呢, 它不是物質, 它是微細的明了性,就是意根, 它是心法。意根就是……, 小乘佛法裡面就是這麼一說,說意根;在大乘佛法裡面說,那就是第七識。「內入處觀察」,這個耳內入處,乃至意內入處,作如是的觀察:「是我、異我、相在不?」也是作如是觀。
答言:「不也,尊者難陀!所以者何?尊者難陀!我等已曾於此法如實知見於六內入處觀察無我,我等已曾作如是意解:『六內入處無我。』」「答言:不也,尊者難陀!」你認為我們沒修,沒有在耳、鼻、舌、身、意內入處,沒修無我觀嗎?不是,不是!我們這樣修行過的。「不也,尊者難陀」,尊者難陀我們這樣修行的,就是這個意思。「所以者何」, 因為什麼我們這麼說呢?這所以然是
什麼呢?「尊者難陀」,諸比丘尼又這樣稱呼難陀尊者。「我等已曾於此法如實知見」我們「已曾」,不是今天,我們很久以來,我們曾經於內入處此法如實知見。真實的情形,佛告訴我們是無我的,所以我們也就這樣「知」,也就這樣「見」。這個知見的分別,就是第六意識叫做「知」;眼根這個地方,眼識這個地方叫做「見」。就是簡略地從眼到意所「知見」,就是這個意思。也就是,「如實知見」實在就是真實地去觀察就是了。「於六內入處觀察無我」,我們很久以前就曾經這樣修無我觀了,觀察眼、耳、鼻、舌、身、意裡面沒有我,沒有這個常恆住、不變易、有主宰的這個我,沒有這個事情。「我等已曾作如是意解」,我們已經曾經在內心裡面常常的作如是觀的,常常這樣觀察的。「已曾」,就是已經這樣作觀察, 很久以來就這樣觀察了。我們從這一句話裡面得到一個消息:佛在世的這些出家人幹什麼?他們一天裡做什麼?他們乞食,乞食以後回到廟裡面,他們做什麼?我們今天的出家人,我們在廟裡面做什麼?那麼我們觀察自己,然後再想想佛在世的時候,他們一天做什麼事情?從這裡知道,他們就是在修無我觀,做這個事情。他們這樣做!當然這個方法是佛告訴的,佛開示的;開示我們,我們就這樣做。開示這些比丘、比丘尼,這些比丘、比丘尼能依教奉行,就是這樣觀察、這樣思惟。如果我們進一步地思惟,我們今天的 …… ,你們在家佛教徒我們不說,就是說我們出家人;出家人,誰得聖道了?誰得須陀洹果了?誰得斯陀含果? 阿那含果?阿羅漢果了?誰得了?誰得無生法忍了?我以前我說我不知道;你若問我這個問題,我說我不知道。但是今天我會說:「沒有人得聖道!今天的出家人一個也沒有!」說那個人他天天靜坐,他也不能得聖道,怎麼知道?他沒有得聖道的法門,他沒有!他沒有學習得聖道的法門。若是南北朝時代,那可能!他們有可能得聖道。 因為什麼?他們學習經論了,他學習《 楞伽經》 了,學習了《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學習了《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他們能這樣子如理作意,這有可能會得聖道。今天的佛教徒,誰能這樣做?我看,一個也沒有,一個也沒有!所以不可能得聖道。 多數是有點福報,「我出家,然後自己在一個地方做個精舍,我在那裡逍遙自在。我願意念經就念經, 願意念佛就念佛, 願意睡覺就睡覺,沒有人管我,我也不接受任何人的約束,就這樣子過一生很好!」說:「我到佛學院去,去學習佛法」,佛學院那個監學稍微地規矩一點,馬上告假,「我走!你還能管我嗎?」 多數是這樣子。當然這些人就是:「我不受你的約束,感覺很快樂」,但是你因小失大。因為那個老師說了幾句,我就走了;你走了,感覺到不受約束了。但是你你若能自己學習佛法也可以, 結果自己還是多數不能學習,聖道這條路就不能向前走了那這樣情形還能得聖道嗎?說是佛在世那個時候的比丘,為什麼他們能得聖道?就是他們能夠聽信佛的教導;那些比丘尼也能聽比丘的教導,他能作如是觀。作如是觀呢,他這是聖道,修無我觀是得聖道的這條道路,所以他們能得聖道。
我這個 …… ,現在是三月,我在二月間在臺灣的時候遇見一個比丘尼,比丘尼她在小參的時候, 她問我:「法師提倡修止、要修觀。」我說:「那麼你怎麼修行呢?」她說:「我也修止,也修觀。」我說:「你說說,我聽聽!」 她說她靜坐的時候心裡面沒有雜念,心裡面寂靜住。我說:「你這樣子,這就是止嘛!你止修得很好了!你修觀了嗎?」她說:「我也修觀啊!」我說:「你是怎麼修的呢?」 她說:「我心裡明明了了的。我伸手去挾菜,心裡也明明了了;我把這個菜、飯放在嘴裡面,我心裡沒有其他的雜念,還是明明了了。這不就是觀嗎?」我說:「不是觀,這是止。」就是止裡面也有明了性,但是不散亂,沒有妄念;就是不散亂、不掉舉,但是還是明了。這樣子才算是止, 不只是說沒有妄想叫做止。這個止,其中不散亂、不掉舉,同時也明了。譬如說我們睡著覺了,不做夢的話,你沒有妄想,是不是?我們睡著覺不做夢的時候,心裡面是寂靜住的,但是沒有明了性。你睡著覺的時候不做夢,沒有明了性;你不知道,什麼也不知道。就是只是沒有妄想,但是沒有明了性,那不能算是止!說我明了,但是打妄想,那也不行,也不能說是止。所以一定是要心裡面寂靜住、沒有雜念,同時還有明了性,這樣才叫做止。你不能說是心裡明了就是觀,不是的!那怎麼樣才是觀呢? 另外你要修無常觀,或者修無我觀,或者是苦觀,或者修空觀,或者修這唯識觀修這大乘的畢竟空觀;這是有一套理論的,這個和止不同,這樣子修。說是:「那和妄想有什麼不同呢?」 妄想是雜染的、是染污,你不是貪的妄想,就是瞋;貪、瞋、癡、慢、疑、我、我所的妄想。現在修這樣的觀,不是,不是貪瞋癡的妄想。這是理論。修無常觀、修無我觀、修畢竟空觀、修唯識觀,這是大智慧境界!和打妄想不同,那叫做觀。我現在又開始犯口過了。我們昨天說達摩禪師是主張學習《 楞伽經》;學習《楞伽經》 呢,那裡面也說修無我觀、也修法空觀。修法空觀,實在是《楞伽經》的法空觀就是唯識觀,《 楞伽經》是說唯識的道理的,修這個。《 金剛經》,剛才說過,也是修我空觀、修法空觀, 而我們近代的禪宗的大德不能繼承這樣的妙法,「看話頭!」繼承這件事。而我們初開始出家的人,「就聽你們領導嘛!我知道什麼呢?你叫我修什麼就是修什麼。」就是這麼回事。這些大德,我們應該恭敬、應該尊重這些大德的領導,他們領導我們看話頭!他不能繼承古代的禪宗的大德依據經論修學禪,這件事不能繼承。當然這件事,若是我初開始,我初出家的時候,我也不知道這個事情,我不知道這個事情;是學習經論以後,「喔!原來是這麼回事!原來是這樣子!」所以知道,我們今天的人,我們的師長他沒有領導我們修止觀啊!所以這回,我們現在不可能有人得聖道。 而佛在世的時候,佛和佛的弟子就是這樣教導:修四念處、修無我觀、修唯識觀修這個畢竟空觀,所以那個時候有人得聖道,有人得初果、二果、 三果、四果,有人得無生法忍。假設若是我們有這個疑問:「佛在世的時候,為什麼他們能得聖道?我們今天沒有人得聖道呢?」這個問題應該得到解答了!就是這麼回事。
「所以者何?尊者難陀!我等已曾於此法如實知見」,「如實知見」這個地方,看出來一個什麼事呢?他對佛的法語有信心!對於佛的法語有信心,所以說個「如實」他們現在還沒得阿羅漢道嘛, 所以他說出這一句話,那就是對佛陀的法語有信心,所以說個「如實」。我們現在的人呢,對師長有信心!我們這句話含蓄一點說,就是對師長有信心;我師父說什麼,我相信什麼。「我到一個禪宗的道場,那位大德說什麼我相信我就照這個辦法修行。」我們沒有想到:這個人是佛嗎?我們沒有想這個事。我對於這個人,對他說的話相信;「佛怎麼說的?我要看一看吧!」我們沒有想這個事。如果我們若有這個心,那情形就不一樣了!說是:「你領導我,你的威望、道德,好像世界上就是你是第一了」,但是我們沒有想一想,他是佛嗎?我們沒有想這個問題。如果想這個問題,那我要看看佛怎麼說的,那可就不同了。從這個「如實知見」,所以他對佛說的話認為是非常有信心;佛說這個真實的道理,我們就這樣去知、就這樣去見,也就是這樣去修止觀,這樣意思。若是我們對佛陀的法語就像相信師長的話的話,可能現在的人也有人得聖道,可能也會有。可惜不是,不是這樣!「如實知見,於六內入處觀察無我」,「如實知見」,就是很有信心地,在六入處為所緣境,在這上觀察六入處是無我的。就是:六入處, 即六入處不是我,離眼、耳鼻、舌、身、意也沒有我;這個即我和異我都沒有,沒有這個我。這個簡單說一下, 多說幾句: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都是很明顯的有生滅變化。說年輕人的眼睛和年老的時候的眼睛是一樣的嗎?就是已經不對勁,眼睛已經開始花了,要開始近視,要戴眼鏡了, 很多的問題,就是有變化嘛,它是無常的嘛!眼耳、鼻、舌、身、意通通都有無常的變化,最後就是老病死了,它不是常恆住、不變易的嘛!所以它不能是我嘛!這很明顯的,即眼、耳、鼻、舌、身、意不是我。我們很明白的,佛說的是對的,眼、耳、鼻、舌、身、意不是我,沒有我;不是像外道說那個常恆住、不變易、有主宰的,沒有這個我。離眼、耳、鼻、舌、身、意, 另外那個我,有沒有?那個也沒有。 因為我們並不離開了眼、耳、鼻、舌、身、意, 另外去執著我嘛!我們只是這個身體嘛,這個臭皮囊是我嘛,這個眼、耳、鼻、舌、身、意是我嘛,我們只是這麼執著嘛!我們沒有離開這個身體,另外有個我;我們沒有這樣執著過嘛!所以那個也沒有。離開了眼、耳、鼻、舌、身、意, 另外也沒有我;即眼、耳、鼻、舌、身意,也沒有我。「如實知見,於六內入處觀察無我」。「我等已曾作如是意解」,不但是現在,我們於過去,也很久了,我們就這樣的觀察過。「意解」就是觀察。觀察「六內入處無我」,也是這樣觀察過的。
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應如是解:『六內入處觀察無我。』「尊者難陀告諸比丘尼:善哉!善哉!姊妹!應如是解:六內入處觀察無我」,
這是尊者難陀讚歎諸比丘尼:你們這樣觀察太好了!應該如是觀察。這一段前面是觀察六內入處無我;你在靜坐的時候,應該這樣觀察。就是這樣子你把這個文的大意,若能把這個文完全背下來更好,不然把這個大意背下來呢,你靜坐的時候這樣思惟,你這樣思惟。「我不知道!我靜坐的時候,我心裡幹什麼?我不知道!」現在你可以用這個方法修無我觀。那麼就加上一個奢摩他就是了,就是修止。或者你先修, 先這樣子如理作意去思惟、觀察,思惟、觀察完了,然後就修奢摩他;然後修奢摩他寂靜住。寂靜住,或者修數息觀也可以,或者是觀這個臍端,臍輪、腹部的起伏,你心就是知道這個腹部的起、知道腹部的伏,一起一落,知道這個起和落,這樣子心就寂靜住。一定要有所緣境,你不可以沒有所緣境,心就會亂了,修止也修不來,修觀也修不來。一定要有所緣境,心裡面安住在那裡不要動,這樣修止。修止修一會兒,你就再修觀,再思惟六入處沒有我,沒有我也就沒有我所;就這樣思惟。你思惟久了,你就知道你的煩惱會輕一點,就不嫉妒障礙。別人罵我一句、 讚歎我一句,心裡這無我觀會現前;現前了的時候,你讚歎我,沒有我嘛!讚歎誰呢?這歡喜心也會輕。你毀辱我、你輕視我,心裡也不在乎;因為沒有我嘛!你毀辱誰呢?這個煩惱,這個貪瞋癡逐漸逐漸會輕微,你會感覺到歡喜,「喔!我沒有白辛苦,我現在修無我觀有了成效了,有了成績了!」就是這樣修行。我們到什麼時候停下來?我再說幾句話我們就停下來。我們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有什麼問題呢? 因為很多的大德都提倡念阿彌陀佛,我們現在提倡修止觀, 本來這個問題應該你們提出來,現在我提出來。那這個事,「我應該是念佛呢?是念佛好,是這樣修無我觀好呢?」這是個問題!有沒有這個問題?我看有這個問題!有這個問題,你們沒有提出來,我提出來,我來解釋這個問題。 念阿彌陀佛好,這個法門是好。到阿彌陀佛國去,阿彌陀佛還是為你講這個無我的法門, 講這個無我觀、講法空觀,也就是講《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也和釋迦牟尼佛的佛法一樣,佛佛道同,無差別。還是用這個無我觀,或者法空觀,或者唯識觀,這樣得無生法忍,和釋迦牟尼佛無差別。念阿彌陀佛,要加上願;當然有願也就有信,有信、願,以信、願的心念阿彌陀佛就是行,臨命終的時候心不顛倒、心不亂,心不散亂、心不顛倒,就能往生阿彌陀佛國。到阿彌陀佛國還是和釋迦牟尼佛法一樣,修學無我觀就得聖道,還是這樣子,所以念阿彌陀佛這個法門是好,可以到那邊去,到阿彌陀佛國,可以這麼做。那麼這樣說,那就不要修無我觀嘛!我們也不必學習這些經論了嘛,我們就念阿彌陀佛就好了嘛!是不是?念阿彌陀佛很容易嘛,也不費眼力;我們學習經論還要費眼力,自己看不懂,還要聽人講,多麻煩,我就念阿彌陀佛就可以了。我贊成念阿彌陀佛但是我贊成修無我觀的力量大過念阿彌陀佛!我的心情是這樣,比念阿彌陀佛更好!那有什麼好呢?因為我們若修無我觀,你在事實上就能逐漸的減少煩惱,減少這個嫉妒障礙的問題。別人得到什麼榮譽、得到什麼好處,心裡歡喜,而不會嫉妒障礙;這任運地
自然地心情就平靜,不嫉妒障礙。若是我不修這個無我觀,「我不要修四念處,修什麼空觀,我就念阿彌陀佛」,你嫉妒障礙不能滅除,你不能滅除,你的嫉妒煩惱還在。你不能滅除的時候,你的貪瞋癡都不能滅;不能滅,你臨命終的時候能不能心不顛倒?不一定!你不一定能心不顛倒。那你能不能往生阿彌陀佛國?不一定!我們看那個《 淨土聖賢錄》,那個彭二林居士,他問 …… 從阿彌陀佛國來一個菩薩,他就問他,說:「我以前的朋友,某某人, 很誠心地念阿彌陀佛,他有沒有往生阿彌陀佛國?」那位菩薩說:「沒有!」問另外一個朋友有沒有往生?他說:「沒有!」又問另外一個朋友,「沒有!沒有往生。」後來問他的侄媳婦,他有個侄子的媳婦,說「她往生了沒有?」說:「她往生了!」這個彭二林居士說:「她也不見得有誠心, 她持戒好像也不清淨,她怎麼會能往生呢?」說:「她臨命終的時候很誠懇,感應觀世音菩薩來接引她往生阿彌陀佛國。」我們從那一段文上看出來, 念阿彌陀佛的人是很多,能往生的不見得多!原因什麼?你臨命終的時候沒能夠心不顛倒,你沒能辦到這件事,沒能。若是你能修這個四念處,修畢竟空觀,修這無我觀,常常這樣修;當然這個地方也是有個條件:你說「我今天修一個鐘頭就好了,然後我就出去打球去,我出去遊玩去」,那樣不行!你一定要是專心地息諸緣務,所有事情停下來, 專心地修四念住、修無我觀,你就能夠調伏很多很多的煩惱。就算是沒得無生法忍,但是能調伏煩惱,這個煩惱不能動其心,貪瞋癡都能調伏不動。就在生存的時候,你的眼、耳、鼻、舌、身、意正常的時候,你心就不顛倒。你常常修奢摩他、修毗缽舍那呢,心也不散亂、心也不顛倒, 常常這樣學習;臨命終的時候也決定心不散亂、心不顛倒。你若念阿彌陀佛, 就往生, 就能往生阿彌陀佛國。所以我認為,所以我們佛學院本來是靜坐的功課、有靜坐的功課,同時晚間也有念 《阿彌陀經》 的功課, 念佛。時間不在乎長,但是你念阿彌陀經,誠心地念阿彌陀經也念阿彌陀佛, 讓它一心不亂地念佛。 念完經、 念完佛的時候,誠心地念:「一心歸命(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 願以淨光照我,慈誓攝我,我今正念稱如來名 …… 」,要誠心地念這發願文,然後念個三歸依,就好了。你天天這樣做,你往生阿彌陀佛國可能是百分之百地成功了!如果你不肯這樣做,你只是念阿彌陀佛,可能成功,也可能沒成功。我有表示這個意思的時候,我說得不是那麼詳細,這個淨土法門的人說:「玅境法師有邪知邪見啊,玅境有邪知邪見,怎麼不讚歎念阿彌陀佛呢?」但是我現在是這樣說,我是有這樣的想法。所以應該修無我觀,得加上修無常觀、修無我觀。我們學習《 瑜伽師地論》 呢,修這個唯識觀;唯識觀,就是修遍計所執這個空,那是唯識觀。若觀依他起,那和 《中觀論 》的畢竟空觀是無差別的,是無差別。但是這種修止又修觀,我剛才說: 它就是讓你現在時時地心不顛倒!不是說臨命終的時候心不顛倒,你現在就
要心不顛倒,是這麼樣意思。你修奢摩他,就是現在心不散亂,就是這樣子嘛! 常常的這樣訓練,那你就有希望會成功的!我們什麼時候停下來?現在停下來啊。停下來,昨天有個字條,說是有人提出問題,有半小時。 那好,我現在停下來,你們有問題可以提出來。
問:阿彌陀佛, 師父慈悲。我不懂,我就想請師父解釋。 因為關於戒的問題,我不明白我就請教大德向我指示,他很慈悲,都向我指點了。但是我又,後來我又請問他「你教我這麼樣,為什麼你又這麼做?」他說:「我們守戒呢, 小事不重要,大事才重要!」是不是這樣?還是小事也一樣要持,大事也要持啊?不知道師父明不明白我的意思?答:我聽懂了,聽懂你的意思。當然大事你應該遵守戒律的, 小事能遵守也要遵守。問:他說:「不要看小事,看大事。」他說:「我教你,你就拿來看我?我以後不跟你講了。」答:這個事那樣,要這樣子。 他認為那個小事就是大事,所以也要遵守,可以這麼解釋(問:喔!謝謝師父。我還有一個問題我不明白。 )就是你若認為那是小事,這不要緊,我不必守戒。但是你若認為那個小事就是大事呢,這個事也很重要,我不要違反戒律。你可以這樣體會。問:好,謝謝師父。 我還有一個問題我不明白,請師父開示。關於我修止的問題,修止我全心去 …… 用了心去止,但是力量沒這麼大。但是我再用我的耳朵去,不是去聽,用心去看,心跟這個耳朵去看, 效果就很明顯,我覺得止得很好,止得很好但是,又說不要用耳朵去 …… , 怕有麻煩,是不是怕走火入魔,還是怎麼呢? 因為《 金剛經》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如果將這個意思觀進去,是不是就可以用耳朵去注意,還是不用好?那麼,我在想觀音菩薩他用耳朵圓通嘛,修耳圓通,他可以用耳朵,那麼為什麼我不可以用耳朵?我不明白,請師父開示。阿彌陀佛。答:觀世音菩薩那個音,是眾生的救苦,求菩薩救苦的音聲,觀世音菩薩觀察眾生,救苦的音聲去救護眾生,不是說是用耳朵聽音聲,和這個意思不同。(我不是用耳朵去聽… )你現在用耳朵去注意?用耳朵去注意,耳朵能注意嗎?問:因為我心定很多,也有正念。用耳朵去聽, 跟用心兩個一起,我沒有雜念,我覺得我很定,我覺得。答:實在來說呢,是心注意,(喔!心注意),不是耳朵。耳朵聽聲音,耳根是無分別這個耳識一剎那間也就過去了,還是要第六意識注意這件事。當然你若願意通過耳根、耳識去觀察這個所緣境也可以,但是還是第六意識的作用,而不是耳根、
耳識的作用。耳識也不是能分別,他也不能觀察無我觀,他不能修。修無我觀的是第六意識,所以還是心。不過你說通過耳根、耳識,好像就是這個奢摩他的止修得好一點,那也可以,也可以通過耳根、耳識使令你的第六意識在所緣境上寂靜住,也是可以。 可以呢,你應該初開始注意耳根,但是以後就不要再注意。 因為你繼續注意,你耳朵會有病,你會有問題。問:OK!謝謝師父。
問:師父慈悲, 弟子這邊有個問題,就是這邊最重要的「是我、異我、相在不?」是我的話呢,就是說眼耳鼻舌身意就是我,或者是說眼耳鼻舌身意不是我, 另外有個我,這兩個比較簡單。那那個「相在不」,或者是說「 ㄒㄧㄤ ˋ 」在不, 師父是念「ㄒㄧㄤ 」在不。那所以這個「相在不」的這個「相」,是不是可以說是,比方說是共相存在,或者他們相互存在?就是說我住在眼裡頭,或者眼是住在我裡頭那所以這個「相」就有相互存在的意思?答:是這個意思,我剛才不是這樣講嗎?問:是啊,那我只是說這個「相在」是不是用我們了解的語言,就是說互相存在,相互存在,這樣子可以嗎?答:相互存在,也可以這麼講,但是這個「相在」是說我的體相很廣大,這眼耳鼻舌身意在我的體相裡面,在我的體內;或者我是很小的,我在眼耳鼻舌身意裡面,這叫「相在」。這樣解釋也是彼此都是存在的意思,但是也有個彼此相在,我在你那裡,或者是你在我這裡。這個意思呢, 又不同於彼此都存在,和那個意思又有一點不同。當然這樣講這個相在,可以當兩個意思講:就是彼此都存在,一個是彼此相在,就是我在你那裡,或者你在我這裡,可以作這兩個解釋。問:那所以,假如用相呢,有這樣的相貌。答:就是你的相在我這裡,我的相在你那裡,也可以。但這個就是在第二個解釋裡面嘛我的體相是很小的,他在眼耳鼻舌身意裡面,這也就表示、也包括了這個相 ……這個我的相在眼耳鼻舌身意裡面,或者眼耳鼻舌身意的相在我的體內,也包括這個意思了。問:所以這樣講的話,念「ㄒㄧㄤ 」比較全面一點。答:對。問:謝謝師父。
問:院長慈悲,就是佛在經典裡頭確實也有講到如來藏,那如來藏既然是不生不滅的,那不生不滅的如來藏如何修無我觀?請院長開示。答:修這個我空觀、修這個法空觀,這個空也就是不生不滅,無有法生,也沒有法滅,
那麼這就是如來藏吧?可以這麼講吧?你剛才提出這個問題呢,可以這麼回答。但是這件事,若是我們學習佛法時間久了,的確是離開了這個中觀和唯識之外,有個如來藏法門,的確是有這件事。 若那樣解釋呢,就不是你說的這個意思,就比你這個意思要多出來多少意思的。多出多少意思這件事,在《 楞伽經》裡面有解釋這個問題,大慧菩薩他提出這個問題,就是佛說這個如來藏法門, 和外道說的我相似,外道說那個我是常恆住不變易,這個如來藏他有他的體性,也是常恆住、不變易的,那不是和外道說的道理是相同了?是不是相同的呢?大慧菩薩這樣問佛。佛回答 …… 。(你有讀過《楞伽經 》嗎?這段文有讀過嗎?你沒有讀過啊?)佛回答大慧菩薩的問題,佛說:我說的如來藏和外道說的我不一樣,那麼有什麼不同呢?我說這個如來藏就是我在說法的時候,說到空、無願、無相三三昧,那就是如來藏。可是彼此的相貌有點差別,為什麼說就是如來藏呢?佛說呀,因為眾生,有的眾生歡喜如來藏他歡喜這個我,外道說這個常恆住、不變易就是我嘛,眾生歡喜這個我啊!我若一定說無我,他就遠離佛法去了,不相信佛法了。所以我就在空、無願、無相那裡假名為如來藏,這樣眾生就相信佛法了。等來到佛法以後,如來藏原來就是空無願、無相三三昧,那我就以此為方便,引導這些鈍根的眾生來到佛法裡面來,所以作如是方便說。這是在《楞伽經 》上有這一段文,是這樣意思,那等於是像天台宗說的那句話「為實施權」的這個意思了,是個方便的法門,不是真實的。這個真實的法門還是空、無願、無相,這是佛法的真實的法門。說如來藏是個方便法門,能權巧接引、方便接引鈍根眾生的一個法門。這是在《 楞伽經》裡面解釋這個問題。問:院長慈悲,那如來藏可以說他是心嗎?(什麼?)如來藏心,若如來藏是心的話,那如來藏是心的話,那心是生滅的,還是不生不滅?答:那就是和《 楞嚴經》說的話,也就是常住真心, 常住真心叫如來藏,那就是和《楞伽經 》說的一樣,就是以此為方便,方便的說法。但是這個地方呢,這個話就說多了,有一個問題。我們學習這個唯識也好,我們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中觀論 》也好,他說一切法畢竟空的時候,這個畢竟空這地方就只是空,他沒說這個就是智慧,他沒說畢竟空就是常住不變的心,就是智慧,沒有說這句話。但是在《 起信論》上說呢,這個常住真心有大智慧光明義,這個心有大智慧光明。這樣子呢,這個心和大智慧統一了。 統一了,眾生都有常住真心,也就有大智慧光明義,那麼這個人是佛、是眾生呢?說眾生就是佛,但是他在流轉生死、迷惑顛倒,能說他是佛嗎?他若有大智慧光明,為什麼迷惑顛倒,造了很多罪,墮落地獄去了呢?你怎麼解釋這個問題?唯識上說得非常清楚, 識即是心王,這還另外有心所是慧、智慧,智慧不就是
心王,不就是心王。所以我們有心啊,我們沒有大智慧光明,所以我們在生死裡流轉,我們迷惑顛倒;我們若學習佛法,然後得到智慧,得到智慧成就了,那你從六道輪廻裡面解脫了。這樣子,他不妨礙你生死的緣起,也不妨礙你涅槃的緣起。 你若說你常住真心裡面就是有大智慧光明,那這個生死緣起怎麼講呢?涅槃緣起怎麼講呢?你很難自圓其說,你有困難。經上有說:如如、如如智是佛的法身。這個如如是本來的境界,就是一切法畢竟空寂的境界。這個如如智我們沒有,我們需要戒定慧慢慢地修,成功了,你成就了如如智, 契合這個如如理,這時候你是聖人了。這麼樣說,這個生死緣起和涅槃緣起無障礙。你說你本來就有這個如如智,那你到底是聖人、是凡夫呢?就很難,你很難自圓其說。其實我們現在修止觀的時候、修行的時候,應該就是修學止觀、 慢慢地修行,不是談這件事的時候,不是談這件事的時候。要常常的修止觀,修觀還比較容易修觀和打妄想一樣,就是內容有染淨的不同。打妄想,你可以自由地去虛妄分別修觀也是分別,但是不是自由的,你要一定隨順佛的聖教去思惟、觀察。這個也不是難事,就把這個文把它背下來,或者把這段文的義把它記憶住,然後就這樣如理作意、這樣思惟, 很容易。但是修奢摩他止,叫他一心不亂,這個就難。 學習止的方法, 從經論上學習這個方法也不難,但是你若靜坐的時候修奢摩他,叫他一心不亂啊?就不一定。 有的人也不難,有的人難一點。 學習毗缽舍那觀呢,你從經論上學習這個第一義諦,那還不那麼容易。但是學通了以後, 靜坐的時候如理作意,這個不難。 所以這個觀、 毗缽舍那和奢摩他有點相反;修的時候並不難,在毗缽舍那來說。若是我們修奢摩他的時候感覺難,你就不要修奢摩他,你就修毗缽舍那,就是如理作意。如理作意一會兒,你如理作意的時候就把這個虛妄分別的散亂境界破除了,你心裡面清淨的思惟觀察。觀察一會兒,然後再修奢摩他,有可能會容易一點,心裡面不是那麼亂。所以修毗缽舍那幫助你修奢摩他,所以修奢摩他也逐漸的進步,毗缽舍那也逐漸的進步,然後你就有希望得聖道。所以我認為各位同學,你應該有小參,你不要默然。你有困難的時候你要提出來,有可能會有個辦法解決這個困難。你有困難的時候就算了,那就這個困難不能夠破除,那你就一直地停留在那裡,你不能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