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經 07

戊二、欲得證得法身(分二科) 己一、欲得智相至得法身

須菩提!於意云何?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如來有所說法耶? 」須菩提言: 「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 如來所說法,皆不可取、不可說,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我聽道源老法師說:《 金剛經 》很容易讀, 念起來很順, 但是講可是不容易,易讀而難講、易讀而難解。我已經講過好多遍《金剛經》了,但是我現在講我還是感覺要用點心才可以,不然還是很難,的確是不容易講,當然這是我的智慧不夠也有關係,我還尋思我講了這麼多遍應該容易,結果還是不是那麼容易。現在這一段文是 「欲得證得法身住處」, 前面是 「欲得色身住處、 欲得言說法身住處」, 這裡就是再進一步證得法身。 因為前面說菩薩欲得色身, 感覺到佛陀的相好光明非常地殊勝,所以就修學六波羅蜜的功德回向,願得佛的相好光明的身相。佛說:色身雖然相好光明,也都是虛妄的,都是無常敗壞相,應該求佛的法身, 那才是真實的, 所以就有這一個住處,「欲得法身住處」。法身又有兩種:一種是智相證得法身,一個是福相證得法身。智相,智慧相的法身。法身,這樣說呢,有多少種法身的不同:第一個是理性的法身,清淨法身,就是離妄的真理,就是諸法寂滅相的真如理性,那叫做法身。前邊欲得色身那裡,「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正好是說這樣的理性,諸法寂滅相。第二種是智相法身,這個「智」就是能證悟真如理性的無分別智慧,這是智相法身,也就是所謂報身,圓滿報身。清淨的理性,那是一切眾生和一切諸佛是平等無差別境界, 那不是由修行所成就的, 就是本來就是有的,「一色一香無非中道」的這種事情。現在這個智相法身,這個「智」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就是無上正等正覺,這樣清淨圓滿的智慧,這是要修行才能成就的,「智相法身」。第三種就是這裡說的福相法身,這個福相,福德相,也名之為法身。這是指什麼說的呢? 這是指我們受持讀誦學習 《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學習 《 般若波羅蜜經 》, 就得到了、 就成就了無量無邊的福德。 比如說我們沒有得聖道、 沒有得無生法忍的人,在凡夫的時代,我們能夠發清淨心、發誠懇心來學習這個金剛般若, 我們也能夠有清淨的動機為人講解 《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或者得無生法忍了, 得無生法忍的人, 他也可以為人講解《 金剛經 》, 就是十地菩薩為人講解《 金剛經 》, 因此而得到殊勝的福德, 這些福德就可以名之為福相法身。在我們凡夫地的時候,沒有入聖位,我們能這樣子聽聞《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能如理作意, 能隨順思惟、 修學止觀, 法隨法行, 這樣子或者是自己學習、為他人講解,得到殊勝的福德,這個福德是能成就十地菩薩無上菩提的一個因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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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因為十地菩薩也能分證這個真如的法身和智相法身,到佛的境界究竟圓滿這個智相法身、清淨法身。沒入聖位的人是沒有這種境界,這個真如的清淨法身被無量無邊的惑業苦所隱伏住,這個智相法身也沒有成就,所以只能夠這樣學習佛法而得到無量的福德。這個福德它本身不可以名之為法身,但是能為法身作因緣,也就名之為法身;這也等於是借光了,這個意思。這樣說,福相的法身是最淺,再進一步才是智相法身、清淨法身,是這樣意思。現在這裡先說明欲得智相法身,也應該有一個住處,要住在第一義諦這裡,也是要有般若波羅蜜才能夠成就,不然的話是不能成就的。「須菩提!於意云何?」佛是教導初發心的菩薩不要求色身,就是佛的化身。應化眾生的權計,為了度化生死凡夫的眾生所現的佛身,那是應化身。佛的意思,你不要求應化身,你要求佛的法身、佛的智相身,是這樣意思。但是你要求這樣的智相身,你還是先要學習般若波羅蜜來見第一義諦才能成就的。這一段文的要義就是這樣子。

「須菩提」

,佛招呼須菩提說:

「於意云何」

,在你的心裡面是怎麼樣想法呢?這是個問話。這底下提出兩個問題:第一個「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如來有所說法耶?」這是兩種智慧。佛三大阿僧祇劫功德圓滿得無上菩提了,得了無上菩提, 成就無上菩提了嗎? 這麼一個問法。「如來有所說法耶? 」 得了無上菩提以後,就是轉法輪普度眾生,你認為佛也為一切眾生說法了嗎?這麼一個問,提出這個問題來問他。本來這是兩件事實︰佛三大阿僧祇劫功德圓滿得無上菩提,這是一件事;得無上菩提之後,又為一切眾生說法,這也是一件事。這是兩件事。但是佛又問:你認為佛得無上菩提了嗎?佛為一切眾生說法了嗎?這樣問。得無上菩提,是自己修證因圓果滿的境界,那是指無分別智的境界;為一切眾生說法是後得智。前面是根本無分別智,這是後得無分別智;也就是前面是如理智,後面是如量智。就是自利和利益一切眾生,從這兩方面提出這個問題來問須菩提尊者。「須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須菩提聽到佛提出這兩個問題,他心裡面有多少不決定,所以就說 「如我解佛所說義」, 佛的境界, 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那是不可思議境界,佛為一切眾生說法也是不可思議境界,不是我這個阿羅漢能夠真實地了解的。但是,可是也是得阿羅漢了,得阿羅漢也覺悟了無為的理性了,也不是平常人,所以用我所修行成就的這種智慧去比量,來推論佛所提出的這個問題︰佛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了嗎?佛為眾生說法了嗎?我再去理解這個問題,大概應該是這樣 ︰ 「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 應該是這麼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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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有定法」, 這個定, 定就是決定的意思, 不可以改變, 那叫做決定。 這個決定怎麼講法?怎麼叫做決定?怎麼叫做不決定?決定就是非因緣生法,那就是決定;因緣生法就是不決定,應該是這麼說。譬如說聲音,聲音是由各種不同的因緣和合了,它發出來一種聲音。發出聲音,這是因緣生法;因緣不同,所以發出來的聲音也不一樣。某甲發出的聲音和某乙不同,某丙……每一個人都不一樣,這什麼原因不一樣?就是發音的那個因緣不同,發音那個機構、那個組織不一樣,所以它發出的音聲就不同。如果這個音聲不是因緣發起的,那個音聲就是決定了,決定就是那樣子。發出來聲音的那個組織,其中有一部分改變了一下,那個音聲也就是要變,音聲就會改變,或者向好的地方變,或者向壞的地方變。那個因緣若變了,聲音就會變,因為什麼呢?因為聲音本身不能決定,它是靠因緣有的,因緣來決定這個所生法,所以所生法本身它不決定。因緣一變了,所生法就是要變,所以它不決定。若是不是因緣發出來的音聲,那個音聲就是決定那樣,你沒有辦法改變它,你不能改變它的,它要那樣就是那樣,你不能改變。所以從這個因緣生法上看出來,怎麼叫做定,怎麼叫做不定,是這樣意思。現在這裡說 「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就是佛的無上菩提, 是由佛三大阿僧祇劫親近善知識、聽聞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而後成就的,這是因緣成就的,不是無因緣自然的,所以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它本身是不決定的,本身是不定。所以「定」這個字,若在《中觀論》上說,就是有自性的東西就叫做定,有自性的東西叫做定。有自性,就不是因緣所生了;若是因緣所生,那就是不決定了。所以說「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所以,佛是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了,但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自性空的,它是沒有自性的。這個無上正等正覺的智慧,是由因緣成就的。所以若觀察自性空,觀察無上菩提清淨的智慧是自性空這一方面,就是無菩提可得,沒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可得,在自性空那裡無有少法可得。 所以,「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 」 無有少法可得。 若在自性空這一方面看,就是沒有得,沒有菩提可得。沒有得、也沒有不得,這是相對的,是這麼一個境界。這是回答這個問題。「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 佛為一切眾生說法的時候, 也是隨順因緣、 隨機說法。這個眾生業障很重,又沒有善根,這種人佛要為他說法的時候,是說一類的佛法。那個人沒有業障,善根很深厚,佛要為他說法的時候,自然是和那個業障重、沒有善根的人是不同了,所說的法是不同。不是說決定,不管什麼樣都決定說這樣的佛法,也不是的,所以無有定法可說。佛所安立的一切法門,或者是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 八正道, 三十七道品、 六波羅蜜, 乃至說 《 金剛般若經 》, 或者說 《 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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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經 》, 或者說 《 華嚴經 》、 說 《 阿含經 》, 都是對當時聽法眾生的根機而這樣子演說的,這是由因緣有的,所以也是無有定法可說的,也是!沒有定法可說,但是無定之中,佛也還是隨順各式各樣的因緣說各式各樣的法,而不會差機說法。不會說是說法不契機,契理而不契機了,或者是契機而不契理了,沒有這回事。雖然是沒有定法可說,但是佛說的法都是有道理,而不是亂說,不是胡說八道的。比如現在我們說︰那是東方,這是西方,這是南方,這是北方。這個方也是假立的,對西而說東,對南而說北,也是相對的。但是雖然是不決定,你可不能亂說,不能指東話西,那是南你說是北,這也是不可以,還是有規律,你不能亂的。一切法都是不決定,對善而說惡,對惡而說善,但是你不可以作惡,作惡就可能要到三惡道去,但這都是因緣生法,也都是不決定。所以這裡面的話的意思,沒有定法可說,但是也不是亂說的,還是要有道理。佛提出這兩個問題來問, 這時候須菩提尊者這樣子回答了:「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何以故」, 這底下解釋前面無有定法可證、 可說的道理。 什麼原因說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如來可說呢?「何以故?」「如來所說法, 皆不可取、 不可說, 非法、 非非法」, 這裡解釋這個原因。解釋這個原因,只解釋了「無有定法可說」這一句,前面那個「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沒有說。天親菩薩說,如果你沒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你是不會說法的,所以佛能為一切眾生——沒有佛法的地方能建立佛法,那就是他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了的關係。所以解釋了這一個問題,也就是解釋前一個問題了。「如來所說法, 皆不可取、 不可說」, 為什麼無有定法可說呢? 因為佛所說的一切法,為一切眾生所宣說的無量無邊的法門,都是不可取著,也是不可宣說的。「取」 是在心上說,「不可說」 這個說字是在口; 一個是心, 一個是口。 這個心,只要是有相,心就能去緣慮,就能去緣慮、就能取。心去取那個相,就可以分別、 可以思惟觀察的, 叫做 「取」。「說」 就是要有名字, 要有名, 各式各樣的名;有了名,然後你就可以根據這個名把它組織起來就會說話了。若沒有名字是不能說的,若沒有相,心就不能取。但是這裡邊說這個名相是什麼呢?是說所說的一切法都是沒有自性的,就是沒有自性可取、沒有自性可說,這樣意思。你心裡面想的,在思惟佛所說的法,佛所說的法都是因緣而有,都是沒有決定性的,所以如來所說法不可以取著它有自性,不可以說它是有自性,在語言上不可以說有自性,在證悟上也不可以說是有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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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 非非法」, 這底下就說怎麼叫做不可取、 不可說呢? 「非法」, 因為說的一切因緣生法都是自性空的, 這一切法都是無自性的, 所以叫做 「非法」。無自性就是空,在空上無有少法可得,非法就是無法;無法就是一切法了不可得,這是非法。「一切法了不可得」 是在自性空上說, 在自性空這一方面看, 無有少法可得。比如現在我們聽見敲了磬發出個聲音來,發出聲音來,你在聲音的自性空上來看,自性空這裡面沒有聲音可得的。我們聽見的聲音是從因緣來的,不是自性那上的,不是有自性的。你從這一方面去思惟、去觀察,的確是在一切法自性空上看, 無有少法可得! 「非法」, 就是無一切法可得, 也就是一切法都是自性空的, 叫 「非法」。「非非法」, 前面這個 「非法」, 或者說這一切的因緣生法上, 你不可以執著它是有自性的, 這叫做 「非法」。 不可以執著有自性, 不可以取著有自性, 那麼在自性空上看一切法都不可得了。而這不可得的就是無為法的境界,這叫做「非法」。 無為法也同樣地不可以取著它有自性, 所以叫做 「非非法」, 這樣意思。 這樣說,也就是二諦的意思;一切的緣起法不可以執著有自性,一切的第一義諦也不可以取著有真實性, 所以叫做 「非法、 非非法」, 這是這樣意思。「所以者何?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前邊是單獨說佛的境界,佛是——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亦無有定法可說。下面的意思,不但是佛,所有的佛教徒,所有學習佛法、相信佛法的佛教徒,他有所修證的時候都是一樣, 三乘聖人同入一法性。 所以 《 法華經 》 上:「我等同入法性」, 這在 《 般若經 》 上是最明顯了,「我等同入法性」。 這底下表示這個意思。「所以者何」, 不但佛是這樣子, 一切佛教徒都是一樣的, 怎麼知道呢?「一

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所有的賢人和聖人,他們都是學習無為法成功了,而才成為聖人的,才得聖道的。但是得聖道的智慧有深有淺,就有差別了,是這樣意思。這個 「賢」, 就是內凡和外凡, 學習佛法沒得聖道之前有內凡、 有外凡, 都可以稱之為賢, 都可以稱之為善男子、 善女人了, 所以這是賢。 這個 「賢」, 就是他能夠發菩提心,或者發聲聞菩提,或者緣覺菩提,或者無上菩提,那麼這就是非常殊勝的功德,可以名之為賢了。他又能進一步地修學止觀,念念在道,他不懈怠,能精進地用功修行,能調伏煩惱、不懈怠,那當然更是賢了,那就是內凡了,也是賢。若是能斷惑證真,那就是聖人了。他能見到聖道了,知道生死的確是苦,唯有聖道是大安樂境界,那就是聖人了。「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無為」 就是沒有生住異滅, 一切法自性空中, 覓一切法不可得。也就是在自性空上面,無有生住異滅一切法可得,所以叫無為,就是寂滅相。不管是什麼樣的佛教徒,不管你是初果也好,二果、三果乃至得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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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法忍, 乃至到佛的境界, 都是學習無為法而成就的,「此是選佛場, 箇箇學無為」, 都是學習這個無為法才成就的。在 《 維摩經 》 上,《 維摩經 . 弟子品 》 羅睺羅這一段, 就是羅睺羅尊者這一天毘舍離城的諸長者子到他這兒來問他:「你捨掉了轉輪王的位子出家了, 出家的功德是能超過轉輪王了,所以你棄捨了轉輪王出家了,你說一說你出家有什麼好處呢?我聽聽。」那麼羅睺羅尊者就為他說出家怎麼好怎麼好。然後維摩詰居士來就說:「你為他們說出家有很多的功德, 你說得不對, 出家是一點功德也沒有的。怎麼沒有功德呢?出家是為了無為法而出家的,在無為上看,無有少法可得嘛! 無上菩提也都不可得。你得到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乃至得無上菩提,都是無所得,哪有功德可得呢!」這個境界真是妙得很!若是我們平常人,要有功德我才出家嘛!在無為法上看沒有功德,沒有功德我出家幹什麼呢?就不想出家了。所以,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功德!因為你得到無為法以後,你才真實地嚐到了出家的味道。這就是三乘同入一法性,見到無為法以後,有無量功德莊嚴,無量的戒定慧莊嚴。當然這裡面有很多差別,初地就不是二地,二地就不是三地,乃至等覺還不如佛,是有種種差別的。在《金剛經持驗記》上有一個故事,說到受持《金剛經》的功德,但是那一段似乎有特別的意思。說是在宋朝的時候,宋朝的時候,佛印禪師和蘇東坡大概大家有一點來往的。 佛印禪師是在蘇州虎丘寺那裡講 《 金剛經 》, 講 《 金剛經 》的時候,都要講圓滿了,就是講到最後︰「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講這個偈子的時候,在聽眾裡面有一個姓朱的,朱公,朱進士。這是一個讀書人,很有學問的人,他原來是不相信佛教,有一天不知道什麼因緣就遇到了,就到這兒來。說講經,他是讀書人嘛,你講經我也聽聽,一聽到這四句偈得大歡喜,「哎呀! 《 金剛經 》 這麼妙! 」 於是乎自己發願, 我一定要受持讀誦 《 金剛經 》, 要去學習 《 金剛經 》 的真實義。他這樣子得大歡喜, 所以就是這樣做, 天天地讀 《 金剛經 》, 天天地找參考書學習。這一天吃完午飯睡覺,休息,做個夢,就從他的住處走過去了,走了有兩里路左右,到一個街上。到街上走到一個胡同,遇見一夥人,有一個青衣押五個人,那個青衣好像是個有權力的人,另外有五個人被這個人押著就向前走,他也跟著走。這個人走走地就轉到一個胡同裡面去,向裡面走,他也隨著進去了。走到一個人家,有個青布,這個門那裡有個青布簾掛在那裡,掀開布簾就進去了,他也隨著進去了。到了廚房有一個桶,桶裡面有湯,就飲這個湯,他也要飲,這個朱進士也要飲, 那個青衣說:「你是聽佛法的人不可以飲。 」 一說他就醒過來了。這是白天,吃完午飯休息嘛,哎呀!這個夢這麼清楚,怎麼回事啊?他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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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起來就順著夢的境界就向前走,走到大街上就順這個胡同走,果然看到一家有青布簾,喔!他也掀開布簾就進去。他敲門,敲門他就進去了。進去了的時候, 就問:「你們廚房裡有什麼事情? 有什麼消息嗎? 有什麼事情? 」 那個主人說:「我們廚房裡有個母狗生了六個狗仔, 有一個狗仔死掉了, 就剩五個。 」 哎呀! 他聽了這話心裡面驚。 哎呀! 如果我不學習 《 金剛經 》, 我就變成狗了。 所以他這一下子更誠懇地學習《 金剛經 》, 天天受持讀誦, 天天地學習、 思惟觀察。後來到了八十九歲這一年,這一天他所有認識的出家的法師和在家的居士,就請他們吃飯,向他們告假,「我要走了! 」他的後園(他住家後面還有一個園),有樹, 他就登在樹上說四句話 ︰ 「八十九年朱公」, 活了八十九歲的朱公,「雙手劈破虛空, 腳踏浮雲粉碎, 立化菩提樹東」, 這四句話。「八十九年朱公, 雙手劈破虛空,腳踏浮雲粉碎,立化菩提樹東。」我看他這個偈子有點意思。「雙手劈破虛空」, 這個劈破虛空什麼意思啊? 就是非非法的意思, 就是對無為法、 一切諸法空相也不取著的意思。「腳踏浮雲粉碎」, 這個浮雲就是一切有為法,「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就是如浮雲似的。「浮雲粉碎」,就是把這一切幻化境界也看開了,無為的空寂他也不取著了。這可見這個人得了聖道了。「腳踏浮雲粉碎, 立化菩提樹東」, 他站在那裡就化去了。「菩提樹東」,菩提樹的東邊。這個話也可能說是菩提樹在西,他在菩提樹的東邊化去了,這樣子。他說完這四句話以後,就從樹上跳下來,就站在那裡就走了。這個人真是不得了,朱公這個人真是不得了!像我們說是老病來了,有時候就會糊塗了,他臨死的時候還能上樹,從樹上跳下來,站在那裡就走了。哎呀! 這個人真是不得了!我相信這個人他對《金剛經》真是學習到家了,精進勇猛不懈怠的關係,真是不得了。這是一樣。再講一個故事:佛在世的時候,有一天在一個樹林子裡邊說法,說法的時候這時候天空有雁,這個雁有五百隻那麼多。五百隻左右那麼多的一群雁,在虛空裡聽見佛的法音心裡歡喜,生歡喜心,就從虛空裡落下來,落在這樹林裡。但是樹林那時候正好有個打獵的人設了網,設在那裡,這個雁一落在網裡頭被這個人抓住了,就殺死了。殺死了,這個雁因為聽佛的法音生了歡喜心,乘此善根就生到忉利天去了,生到忉利天,身相莊嚴、放大光明的境界。天上的人是化生,和人間這個胎生,人間胎生太慢,天上化生很快,一生無而忽有,就像人間的八歲小孩子那麼大,那麼很快地就是一個大人。天上的人和人間的人不同,人間的人生來以後糊糊塗塗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都不明白。生到天上的人他知道,自己是天,就知道。「什麼原因? 從什麼地方來的? 過去生是幹什麼的? 」 他想, 是個雁。「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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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生到天上來?」我是聽佛說法的法音生歡喜心,因此而來到天上。啊!他心裡歡喜。天人有天眼,一看,佛在人間說法,他就來了。這時候來的時候是夜間,夜間他們天人的身上放光,又聽佛說法,聽佛說法的時候就得初果須陀洹(你看,得初果須陀洹這麼容易就得到)。 當然聽佛說法得了須陀洹, 就作禮而去, 就回到天上去了。阿難尊者第二天來見佛,就問佛:「昨天夜間佛這裡放大光明,怎麼回事情?有什麼事情? 」 佛說:「你知道嗎? 有一天說法的時候, 有五百隻雁, 聞佛說法的法音生歡喜心,而後死掉了生到天上去。生到天上去,他來報恩來了,拿著天華來供佛,所以又為他說法,得了初果須陀洹就走了。」這時候阿難尊者讚歎佛 ︰「哎呀!佛真是不可思議功德,不但是能夠利益了人,而還能利益禽獸,利益這些鳥,聞佛說法得到這樣的功德,哎呀!佛的功德太大了!」這個故事我在這個地方看到,但另外還看到,就多了多少句,就是阿難尊者就問:「這五百天人聞佛說法就得了須陀洹果, 他以前有什麼善根? 什麼業障會墮落到雁裡面去,現在又能得聖道?」佛說︰「在迦葉佛時代,這五百雁都是比丘尼。這些女人都出家了,出家了修學佛法,但是這些出家的比丘尼都是富貴人家的女孩子,所以她們有時候就放逸,不知道人生是苦,放逸、破戒了,所以死掉了就墮成了雁。現在到了釋迦佛——由迦葉佛人壽兩萬歲的時候,到人壽百歲釋迦佛的時候,這麼長遠就是在雁的世界生活,這麼長遠。現在遇見釋迦佛的時候,他一聞法就歡喜、生到天上。現在聞佛說法得聖道,因為以前在做比丘尼的時候修過四念處。在迦葉佛時代,聽佛說法修行過,栽培過善根,所以今生一聞法就得初果了。」這可以看出來:你若是放逸,你就要到三惡道去;你精進用功栽培善根,也沒有徒勞,能遇見佛,遇見佛就得聖道了。如果說是你不出家,你沒有出家 … … 。不過話可以這樣說:你不相信佛法,你不在佛法裡面栽培善根,你或者做男人或者是做女人,你若放逸也是一樣,有因就有果,也是到三惡道走一走。到時候這種果報結束了,可能又來到人間,來到人間不行!你見了佛、你聽佛說法未必得初果。因為什麼?你以前沒有善根,你沒有栽培善根。你若栽培善根,這個罪的因果結束了,善根就發生作用。這個罪的因果在的時候,不行!要障礙你,障礙你不容易得解脫。但是這裡還有一個問題,就是他也同時在佛法裡面栽培善根了,但是也有過失,犯戒也有過失。這兩個業力︰一個是栽培善根的無漏業,一個是在世間造罪的這種罪業,這兩個業。兩個業力誰先受果報呢?罪業先受果報,先去墮成雁,這是什麼原因呢?我們學《瑜伽師地論》上就可以解釋這個問題了。就是你造罪的時候你用的心力強,那個業力強大。你用功修行的時候,是人家打板了你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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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來靜坐,要不然你就在睡覺,你就不用功。你不用功,你這樣的心情不行!你用功的時候,用的心力大概能到六十度;放逸的時候有九十度、一百度,用的心力,強者先牽,業力強。所以這個人不一樣,有的人有罪,但是他功德的力量大,那麼罪業先不受報,你這個功德先受報。如果你懈怠,你也照樣栽培善根了,但是力量不大,那等一等吧!先去受苦去。所以從這些事情上看,我們自己要警覺,要警覺自己,要警覺了。從這些事情去思惟、去觀察,常常地學習佛法,常常地閱讀經論,從那些事情上看,你就去看世間上的歷史的因緣都是一樣,道理也是一樣。能發道心,我做不到的事情也能做到。原來你讓我去做這個事情我做不來,但是遇見了不同的經論的啟發,「啊! 可以! 我以前做不到我也能做到! 」 所以應該是多讀經論,多讀經論才有意思。世間上的事情,我說我個人的事情,我是一個鄉村的人,家裡是種田的,這個是很平常的境界,沒有什麼放不下的。但是去讀歷史上這些事情,我常常感覺到︰在世間上做官,實在沒有意思,實在是沒有意思。那個國王他歡喜誰就給個官做, 你說你有本事, 他不高興呢, 你靠邊, 不睬你。 你說你的功勞很大,「好,給你升官!」一時不對,立刻就殺頭。你看這歷史上就是這樣子。而那些受了皇帝的恩德,他仗著皇帝對他好,仗勢欺人,他還不覺悟啊,皇帝若死了,你馬上就沒有安全了,他還不覺悟。等到死了以後,皇太子上臺了,立刻把他抓起來變成俘虜了,所有的財富都收為國家的,把他的頭拿下來。我看到這些事情,我是平常人、也不能做官,就是我有本事也不去做官,還是出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