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故?」「爾時,世尊告法涌菩薩摩訶薩曰:善男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我於超過一切尋思勝義諦相,現正等覺;現等覺已,為他宣說、顯現、開解、施設、照了。」我們昨天是講到這裡。「何以故?」前面這一段是「世尊略答」,就是佛簡略地回答法涌菩薩的問題。「何以故」,這是法涌菩薩又請問了,什麼理由這個勝義諦是超尋思境呢?超越了尋思的境界?這是法涌菩薩的再請問。下面第四科「如來廣說」。分五科,第一科是「內自所證」。又分兩科,第一科是解「釋」,第二科是「結」束。
「我說勝義, 是諸聖者內自所證;尋思所行, 是諸異生展轉所證。「我說勝義,是諸聖者內自所證」,提出這一個問題。勝義諦就是離言法性,不是尋思的境界,超越一切尋思的境界,什麼理由?理由是這樣子:「我說勝義,是諸聖者內自所證」,這個勝義諦是一切聖人「內自所證」,他內心裡邊經過長時期的修行,成就了無分別的智慧,由這個智慧才證悟這個勝義諦的。在經論上解釋這段文,有幾種說法。一種是,佛菩薩他們成就了根本智和後得智成就了這兩種智慧,這兩種智慧來證悟這個勝義諦,成就了這個智慧。我們通常說呢,是由聞思修得無生法忍。這個聞慧不是自所證,就是要有善知識、有佛菩薩的開示,你聽聞佛法,然後內心裡面思惟。這個聞所成慧不是內自所證,是佛菩薩的慈悲、開導,你要肯努力才會成就的。有了聞慧,然後才有思慧。思慧我們曾經講過很多次,就是聽聞佛法之後,你內心裡邊如理作意,這個不能離開了文字、不能離開了佛菩薩的法語;根據佛陀的法語,內心裡面去思惟,那麼這是思所成慧。這個思所成慧達到一個程度以後,就可以有修慧,修慧就是修奢摩他和毗缽舍那修奢摩他就是由欲界定的九心住,最好是超過了未到地定,到了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那麼這是奢摩他有成就了。然後在奢摩他裡邊,再思惟勝義諦的道理,那麼這就是修毗缽舍那觀了。這個時候修毗缽舍那觀,心裡面還是有思惟的。有的時候,我們平常用功的時候,我們修止的時候,我們可能會止在出入息這裡或者是地水火風,或者其他的這些所緣境,在這裡止。當然這個止都是有形有相的境界我們的心安住那裡不動;有的人也不是難事,也很容易就成就了,有的人要多努力才可以。但是你修了毗缽舍那的時候,你就從因緣生法悟入第一義諦,在第一義諦這裡面思惟。在思惟的時候,就是你毗缽舍那要思惟這個第一義諦,到一個時間的時候,就停下來了,毗缽舍那停下來,又修奢摩他。又修奢摩他,奢摩他有可能會止在第一義諦這裡
而不是停留在出入息那裡,有可能會改變。那麼在這裡修止,而又在這裡修觀,就是長時期的這樣訓練自己,終究有一天,斷惑證真了,斷除這一切的 ……,斷除我、我所的煩惱,和貪瞋癡的這些煩惱,你就證悟了第一義諦。當然,這是初開始簡略地說這個相貌。若是從初歡喜地,初極喜地、二離垢地、三發光地、四燄慧地、五難勝地、六現前地、七遠行地、八不動地、九善慧地、十法雲地,那麼你這個止觀的境界是越來越高深了。到第八地以上的時候,有一個很明顯的變化,就是無分別智現前,就是可以不出定,長時期在這裡。初開始得無生法忍的時候,那時有出定、有入定的分別;到了第八地以後,沒有出入定的分別。這個時候是無功用行,就是無分別而能夠進步,就是從八地、九地到第十地。這個時候就說到:「我說勝義,是諸聖者內自所證」,這個時候你內心裡邊的修慧,這個修慧通於內凡、通於見道以後,到聖人的境界一直是這樣子。這個時候你成就的根本智(無分別智),證悟了真如的時候,是無分別境界。這是一種說法。第二種說法,根本智(無分別智)、後得智,證悟真如的時候,還是有影像的,有影像。就是在他那無分別智上面,有個第一義諦的影像,有這種境界。那麼就是所謂唯識所現這個道理;他不緣心外的法,所以就是有影像的意思。這是第二個說法。第三個說法,這個根本智緣真如的時候,是沒有影像的,因為他沒有分別;但是後得智,後得智緣真如,後得智也能緣真如、也能緣一切法,它是有影像的,因為它有分別。這樣講呢,就分這三種不同,三種說法不一樣。不管是哪一個說法,而你這個無分別智證悟真如,是你自己努力成就的,是「內自所證」,是這個意思。「是諸聖者內自所證」。「尋思所行,是諸異生展轉所證」,前面說是有七萬七千的外道,七十二恆河沙世界之外,那個大名稱的世界,「有七萬七千外道并其師首,同一會坐。為思諸法勝義諦相,彼共思議、稱量、觀察、遍尋求時,於一切法勝義諦相竟不能得」,這些人沒有得根本智、後得智,只是內心裡面還在凡夫境界這麼分別,這樣子就是尋思。「尋思」,我們曾經學過。就是我們佛教徒,我們已經努力地修學奢摩他,已經成就了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我們在禪裡面去思惟第一義諦,這個時候不是聖人,但是可是得了禪定了。這個內心的修毗缽舍那觀,這時候叫做尋思,這叫做尋思。如果你達到內凡位的時候,那時候叫如實智,不叫尋思、叫如實智了。就是煖、頂,到忍位以後,那就是如實智了。這是一種說法。其次,又一種說法:不管這個人有沒有修行,就是完全沒有修行的人,他也根本沒有得到色界四禪的人,也沒有得定的人,他內心裡面作種種思惟分別,那也叫尋思。這裡說是「尋思所行,是諸異生展轉所證」,這個尋思不是說專指得了禪定以後
那個思惟叫做尋思,不是,就是一般的、一般的虛妄分別都叫做尋思。「尋思所行,是諸異生展轉所證」,這個尋思,他內心裡面種種虛妄分別的時候這個境界,「是諸異生」,是這一切的生死凡夫,他內心的虛妄分別的情況;這個虛妄分別情況是「展轉所證」。這個「展轉所證」應該分兩個解釋:一個是約人,一個是約書。我讀書,我讀這一本書,這個這麼講的;讀那一本書,那麼講的;從那書本上得到的一些知識,然後你成就了這個事情。我有這樣的知識了,我可以這樣去思惟了,這叫做「展轉所證」。約人來說,我跟這個老師學習了什麼什麼學問,那麼又到另外那個老師又去學什麼什麼。就這樣,從這裡到那裡、從那裡又到那裡,展轉的你成就了這樣的知識,這叫做「展轉所證」。「尋思所行,是諸異生展轉所證」,就是他內心裡面也去思惟、觀察這個勝義諦但是這個尋思是這些凡夫的眾生,或者從人那裡、或者從書本那裡,展轉學習來的,這樣的虛妄分別。這個不是佛教徒、已經得了聖道的人,成就了無分別智那個境界,不是那個境界。「我說勝義,是諸聖者內自所證;尋思所行,是諸異生展轉所證」,這兩件事是不一樣的。
是故法涌!由此道理, 當知勝義超過一切尋思境相。所以,佛陀又招呼這個法涌菩薩。「由此道理」,由前面這一行文所說的道理,我們應該知道了。「勝義」,這個勝義諦,佛教徒證悟勝義諦的時候,那個境界是超過一切凡夫的虛妄分別的。所以七萬七千的外道,他們在那裡討論,討論了很久,然而也不能明白第一義諦,原因就在這裡。這是第一段「內自所證」。下面第二段「無相所行」。
復次,法涌! 我說勝義,無相所行; 尋思,但行有相境界。這是第二段。「我說勝義」,就是佛開示我們是這樣說,勝義是「無相所行」,這個第一義諦是「無相所行」。這個「無相」,這裡有兩種解釋:第一個,這個無相指什麼說的呢?指智慧說的,無相的智慧。無相的智慧,就是能觀察諸法無相的智慧,叫做無相。它是,也是這位聖者他成就了這無相的智慧,就是觀一切法都是畢竟空寂的,你成就了這個智慧。成就了這個智慧的時候,你沒有能取、所取相,沒有能取、所取的相。在這裡,還是用我們凡夫的境界來對比。我們的心,我們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它是行。無相所行的這個行,我們這個心是能行的,所行的就是色聲香味觸法。我們這個識,在這六種境界上活動,六種境界是所行、所行之相;我們這
個心是能行的。這個心能行的時候,它要依止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加起來就是十八界了這叫做相行,相行就是這麼解釋。但是這位聖者呢,他不是這個虛妄分別心,他成就了無相的智慧,用這無相的智慧去觀這個勝義諦,所以這個是,「勝義」是「無相所行」是這樣子。這是無相的智慧來行於勝義諦,所以叫「無相所行」,這裡面沒有相。這是第一個解釋。第二個解釋,無相指這個勝義諦說,勝義諦是無相的。在經論上說,沒有十種相沒有色聲香味觸,這是五個相,也沒有男女相,也沒有生、老、無常的相,加起來就是十個相。這個所行的境界是無相的,當然這就是,也還是要成就無相三昧的人,他才能行於這個無相的境界。那麼有這兩種解釋。「我說勝義,無相所行」,能行的是無相,所行的也是無相,這是無分別境界。「尋思,但行有相境界」,沒有修學聖道的人,他內心的虛妄分別,他不可能達到無相那裡,所以他只是在有相的境界上活動,在色聲香味觸法上活動。當然,這個他不能和勝義無相所行,和它相比的。
是故法涌!由此道理, 當知勝義超過一切尋思境相。這是結束這一段文。由這樣的道理,所以這個勝義諦,你若能夠觀察,與勝義諦相應的大智慧,那是超過了虛妄分別的境界,虛妄分別的境界是不相應的。從這裡看出來、看出一件事:若是我們靜坐的時候,靜坐的時候你不修觀,你只是修止,修止有的時候心也會無分別住;有分別它就有相,無分別就是無相。修奢摩他的止,我們心裡能夠無分別住,也就是有這無相的境界,這個境界也出現。但是你因為只是修止、沒有修觀,這裡沒有智慧,只是有點定。有點定也不錯了,也應該感覺到滿意了;但是因為沒有慧,不能得聖道,得聖道是要智慧的。所以這個地方,說「無相所行」,這裡面有一個叉路,就是不分別住;得定的時候,也會有個無相所行,也可以用這句話來形容。但是沒有智慧,那是不能得聖道的。如果你認為得聖道,那就是增上慢了。「是故法涌!由此道理,當知勝義超過一切尋思境相」,這是結束這一段。下面第三科,「不可言說」相。
復次,法涌! 我說勝義,不可言說; 尋思,但行言說境界。這是第三科,佛是讚歎這個勝義諦,是不可以用言語、文字去解說這個勝義諦的不可以這樣子。實在來說呢,佛也還是為我們用語言、文字解說這件事了,所以有所謂聞慧,但是這是一個前方便。由聞慧、思慧、修慧達到最後,是離一切言語相的,所以
勝義是不可言說的。我們讀《維摩經.入不二法門品》,〈入不二法門品〉分三段,就是諸菩薩「以言遣法名不二」,用語言文字說出來一切法寂滅相,就是這樣子,這樣子說這個叫不二法門。有一個菩薩叫弗沙菩薩說:「善、不善為二;若不起善、不善,入無相際而通達者,是為入不二法門。」善和不善,這是個二,是有差別的;若是你不取著這個善和不善,你不起這個分別的時候,「入無相際」,就是入於第一義諦了,這個時候善、不善是不可得的,這叫「入不二法門」。這個意思就是,善和不善是法,把這個善、不善的法息滅了,入無相際而通達者,這叫入不二法門。就是「以言遣法名不二」,就是用這樣語言文字說一切法寂滅相,但是沒有說這個勝義諦是離語言的,說不二法門那是離言相的,沒有說這句話。那麼這是第一段。第二段,就是諸菩薩問文殊菩薩,什麼叫做不二法門?那文殊菩薩,他說一切法寂滅相是不二之理,是沒有言語的。這個不二相是沒有語言的,但是他又用語言來說這個不二,文殊菩薩是這樣。後來文殊菩薩問維摩居士,怎麼叫做入不二法門?維摩居士「默然無言」,就是以默然顯示不二之理,他不吱聲。這樣說,維摩居士和前面諸菩薩和文殊菩薩對論,他能夠無言語不二,不說話。那麼這就是諸菩薩和文殊菩薩都是有言的,但是維摩居士是無言的。我們這裡這一段文也是,就是「我說勝義,不可言說」,正好是離言的,離言的道理,就是勝義諦那個地方沒有名字,沒有名、也沒有相。你若是說話,一定要有名、要有名字,不然就是不能說話。說話是一個字一個字累積起來,現在那個地方沒有字、沒有名字,所以不能說話,所以「我說勝義,不可言說」。「尋思,但行言說境界」,我們內心裡面思惟,也需要有名字,你才能夠思惟。說話需要有名字,你才能說話;你內心裡面思惟,也要有名字的,所以勝義諦那個地方沒有名字呢,你也不能說話、也不能思惟。所以,「尋思,但行言說境界」,就是要有文字才可以思惟分別,沒有文字就不能思惟分別的。所以,「我說勝義,不可言說;尋思,但行言說境界」。
是故法涌!由此道理, 當知勝義超過一切尋思境相。超過這個尋思的境相。可是從這個文上看出來,就是你需要有文字語言作前方便最後你成就無分別智的時候,你才能達到不可言說的勝義諦的境界,應該是這麼說的。
復次,法涌! 我說勝義, 絕諸表示; 尋思,但行表示境界。「法涌!我說勝義,絕諸表示;尋思,但行表示境界。是故法涌!由此道理,當
知勝義超過一切尋思境相。」這是第四科,第四科是「絕諸表示」。這個「表示」,前面說是不可言說。「絕諸表示」,這個「表示」和「言說」有何差別呢?這個「言說」是有聲音,也說出來;這個「表示」也應該包括言說在內,用言說來表示你內心的思想但是現在這裡是說,你的眼耳鼻舌身意,接觸色聲香味觸法的時候,你眼見色的時候,色那地方有點表示;你耳聞聲,聲音那裡有表示;色聲香味觸法都有表示,可以這麼解釋。這個地方就和言說有寬狹的不同。「絕諸表示」,一切法都是寂滅相,沒有表示,這樣子。「我說勝義,絕諸表示」,佛招呼「法涌」說:「我說」,為這一切佛教徒和非佛教徒,講說這個第一義的相貌的時候,是沒有表示、是沒有相的,沒有相可表示,沒有色聲香味觸法可表示,也沒有眼耳鼻舌身意可表示的。「尋思,但行表示境界」,「尋思」,你內心的思惟,就是那個地方有名相,有名相你內心才能思惟,你思惟名相的時候,就得到了表示。現在這個勝義諦是超過一切尋思的境相的。這是這一段。
是故法涌!由此道理, 當知勝義超過一切尋思境相。這一段,結束這一段文。
復次,法涌! 我說勝義, 絕諸諍論; 尋思,但行諍論境界。這是第五科「絕諸諍論」。「絕諸諍論」,這個諍論怎麼講呢?這個「諍論」有兩種:一種是在家人,一種是出家人,這兩種人不一樣。在家人的「諍論」,就是色聲香味觸,在這裡互相有了諍論。我毀辱你、你又毀辱我,在行動上,手裡拿著刀杖、或者拿著槍炮傷害對方,這樣等於是戰爭也在內了;或者語言上的衝突,這是諍論。但是總而言之,實在內心的貪瞋癡有問題,貪瞋癡的問題才有諍論。第二種,就是出家人。出家人可以分兩類:一個是不是佛教徒,其他的宗教徒。我們用佛法,在佛法上觀察,從佛法的觀點來看這一切出家人,只有佛才說佛法的,另外沒有人講解佛法。那麼他們都不能夠斷煩惱、斷惑證真的,都不能。但是他們有什麼諍論呢?他們執著有我見,有我、我所的、有常見、有斷見,有各式各樣的邪知邪見,彼此會有諍論,就是這樣子。但是,若是我們佛教徒來到佛法裡面來,我們不學習佛法不學習佛法又怎麼樣呢?我看,也是有諍論。如果你學習佛法,而不肯修止觀、調伏自己內心的貪瞋癡的話,你沒有諍論嗎?我看,也是一樣要諍論。有這種諍論。現在這上說:「我說勝義,絕諸諍論」,就是第一義諦這個地方沒有諍論的,沒有事情可諍論。我們常常學習佛法,從聞思修得無生法忍的時候,觀一切法寂滅相,有什麼好諍論呢?
龍樹菩薩的弟子提婆菩薩,提婆菩薩他說一切法空,有大辯才,把這些外道通通都打倒了。但是這樣子呢,外道的弟子就是不高興了,這一天拿著刀,就把提婆菩薩這個肚子開開了,把臟腑都拿出來了,有這個事情。這個事情,提婆菩薩他這時候還對那個外道說:「你這個人糊塗啊!一切法都是畢竟空,有什麼好憤怒的呢?你現在把我的衣服拿下來,你穿上衣服趕快跑,不然的話,我的徒弟可能要抓你!」那麼他就把提婆菩薩的袈裟拿來披在身上,就走出去了。從這件事看出來,提婆菩薩這個人不簡單!他的生命都被人家傷害了,他還有慈悲心愛護傷害他的人。所以這個「絕諸諍論」,當然這個境界,還是一個膚淺的境界;若是你能深入第一義諦的時候,那微細的分別心都沒有了。「我說勝義,絕諸諍論」。「尋思,但行諍論境界」,我們內心裡面的虛妄分別,那都是在諍論的境界裡面活動,而不能夠無分別,所以這是一個更高深的境界。
是故法涌!由此道理, 當知勝義超過一切尋思境相。所以,若是通達第一義諦的時候,是和平的。
法涌當知! 譬如有人, 盡其壽量,習辛苦味; 於蜜、 石蜜上妙美味, 不能尋思、 不能比度、不能信解。這下面是第五科。前面第三科是「菩薩請問」,第四科是「如來廣說」。下面這是第五科是「如來喻說(舉喻重釋)」,這是第五科。這是第五科「如來喻說」,這裡分五段,第一科是「出家上味勝樂喻」,第二科是「遠離五欲妙樂喻」,第三科「賢聖默然寂靜樂喻」,第四科是「滅諸表示寂樂喻」,第五科是「離諸諍論覺樂喻」,這是譬喻說。舉喻說也是「舉喻重釋」,用譬喻再解釋這個道理。「法涌當知」,佛招呼法涌菩薩。「當知!譬如有人,盡其壽量,習辛苦味」,這是說出一個譬喻,說是「有人」,有這麼一個人。「盡其壽量,習辛苦味」,就是盡他所有的壽命,他或者是活一百歲,或者是兩百歲。「習辛苦味」,常是生活在辛苦的味道裡面,「辛」是辣,「苦」惱的味,習慣了這個味道。「於蜜、石蜜上妙美味,不能尋思」,對於那個「蜜」,蜂蜜,或者是「石蜜」,這是一個「上妙」的「美味」的境界。「不能尋思」,他不能去思惟,那個味道是什麼味道,他想不上來的。「不能比度、不能信解」,他也不能用別的東西來相對比,去思惟它是怎麼回事;別的人對他解釋那個蜜和石蜜是非常好、非常的美妙,他也不相信,也不明白那回事情。那麼這個是譬喻什麼?這是個譬喻,譬喻什麼呢?譬喻說是這個在家人,在家人習慣了在家人的生活,在家人的生活是什麼?常在憂苦裡面生活,老是憂愁。說是我現
在做一件事會發財,其實在心裡面沒有把握,心裡面擔心,很多很多的苦惱的境界。這個《涅槃經》上說,說是在家人「居家迫迮喻如牢獄,一切煩惱由之而生」,在家人的生活環境,很狹小的境界,就像在牢獄裡面生活似的,很多很多的煩惱,常常的現起啊!出家人的境界,特別的廣大,猶如虛空,「一切善法由之增長」,可以栽培很多很多的功德。這件事表示在家人那個苦惱的境界,他想不上來出家人的快樂,沒有辦法能知道的。【大般涅槃經卷第十一:居家迫迮猶如牢獄,一切煩惱由之而生;出家寬曠猶如虛空,一切善法因之增長。】【解深密經疏卷第二:又涅槃云。居家迫迮。喻如牢獄。一切煩惱由之而
生。出家寬曠。猶如虗空。一切善法由之增長。】
在《大智度論》上說:「孔雀雖有色嚴身,不如鴻鴈能遠飛;白衣雖有富貴力,不如出家功德勝!」讚歎出家的功德殊勝。它也是說個譬喻,說是孔雀牠的身相也是很美妙的,「有色」,有美妙的顏色莊嚴牠的身體。「不如鴻鴈能遠飛」,鴻鴈牠的身相羽毛的顏色沒有孔雀那麼美妙,但是牠能遠飛,能飛到很遠的地方去,那麼就好過孔雀了。這是一個譬喻,譬喻什麼呢?譬喻說是,「白衣雖有富貴力」,在家人如果有智慧可能會得到富貴,但是不如出家的功德殊勝。這一段文是說:「盡其壽量,習辛苦味;於蜜、石蜜上妙美味,不能尋思、不能比度、不能信解。」在家人的苦惱境界,你不能夠想像出家人的美妙,出家人的功德殊勝,不能思惟這件事,是這麼意思。但是從前面的文來解釋呢,就是在生死流轉的人,他是不能思惟勝義諦的境界的,不能知道這回事。這樣解釋。
或於長夜,由欲貪勝解,諸欲熾火所燒然故; 於內除滅一切色聲香味觸相妙遠離樂, 不能尋思、不能比度、 不能信解。前面這一段是在家人的苦惱,不如出家是快樂的、不如出家人的快樂。但是出家的快樂,這個事我看,事實上怎麼樣,應該怎麼解釋?就是你若能夠在戒定慧裡面生活那當然是快樂的;如果不在戒定慧裡面生活,我看有什麼快樂?也和在家人差不多,若我看!現在這第二段……,第一段是用出家樂,來比況在家人的苦惱;現在第二段,是說得到禪定樂,得到色界初禪的快樂,就是譬喻沒得初禪的人是苦惱的,是這個意思。「或於長夜,由欲貪勝解」,現在第二段「遠離五欲妙樂喻」。「或於長夜,由欲貪勝解」,「或」者,就是不決定,這個人,有智慧的人,他肯出家了,離欲了,就沒有這件事。說他沒有出家,「長夜,由欲貪勝解」,這個「長夜」怎麼講呢?夜間是沒有太陽的,是黑暗的,沒有光明,表示在生死裡邊;在生死裡邊,你沒有佛法的太陽照耀、放光明,都是在黑暗裡面生活,就在愚癡裡面生活,不明白道理。這是「長夜」,是表示在生死裡面生活,叫做長夜。「由欲貪勝解」,說是在
生死裡面流轉的人,他對於色聲香味觸的欲貪非常的強烈,他的心就在欲貪這裡活動。「諸欲熾火所燒然故」,這個「諸欲」就是色聲香味觸,對於色聲香味觸心裡面有愛著;有愛著,我們說一個譬喻,就像火似的,「熾火」,就是燃燒很猛烈的火。這個火,在火裡面燒,這當然是很苦。現在說我們在五欲裡面生活,我們心裡面有欲的煩惱,也等於是在火裡面燃燒,是這樣意思。這就是為欲火所傷害的意思,「所燒然」。為「熾火所燒然」,就是為欲火所傷害,欲煩惱所傷害的意思。「於內除滅一切色聲香味觸相」,若是這個人,他為欲火所傷害,他感覺到很苦惱,感覺到很苦惱,他離欲了,到深山裡面去修禪定去。在深山裡面修禪定,或者修不淨觀,破除內心的欲;或者修數息觀,使令內心寂靜住。這個地方,沒有明白地說他一定是佛教徒。「於內除滅一切色聲香味觸相」,這個時候他心裡面沒有欲了,心裡面沒有欲呢,就是沒有一切色聲香味觸的相貌。我們欲界的人,心裡面一直是在欲裡面虛妄分別;現在離欲了的人,他修禪定,心裡面就沒有色聲香味觸的相貌,就是離欲了,也就是修禪定成功了。修禪定成功的人,他心裡面沒有色聲香味觸,沒有這些相貌。「妙遠離樂,不能尋思」,這個時候他得到了初禪,得到了初禪。得初禪,不一定是佛教徒,在家人也可能會得初禪、也可能會得二禪、三禪、四禪,乃至無色界的四空定,都可能會得到的。「於內除滅一切色聲香味觸相妙遠離樂,不能尋思」,這個時候他內心裡面沒有欲了,就是這個「妙遠離樂」,就是非常微妙、非常好的、遠離五欲的快樂,那些「諸欲熾火所燒然」的人,他們不能尋思,他們想不上來得到初禪、離欲的人的快樂。「不能比度、不能信解」,是不能的。在經論裡邊,在《瑜伽師地論》裡邊,說到初禪有五支。有尋、伺、喜、樂、心一境性,有這五種功德。五種功德,前兩個是尋、伺,是成就初禪的因,你要按照這個尋、伺的方法,你才能得到初禪,我們在〈聲聞地〉學過了。就是你成就了未到地定以後,你還要再修不淨觀。這未到地定是有定,但是他還是有多少欲的,就是色聲香味觸的欲,還有一點。由於修這不淨觀,就把這個欲破了,破了就得初禪了,所以前面這個尋、伺是修不淨觀的意思。我們從〈聲聞地〉裡面看出這個意義,尋、伺是修不淨觀的意思。然後這個喜、樂是得初禪的利益,就是有喜、有樂。有喜、有樂,這個「喜」,就是心裡面,初禪的這個定成就的時候,內心裡面有喜、有喜悅。當然我們欲界的人,欲界的人、不修禪定的人,他有色聲香味觸的欲樂;但是若是離了欲以後,成就色界初禪的時候,心裡面也有喜,有殊勝的一種微妙的愉悅在心裡面。「樂」這個字,有的地方解釋,這個喜是心裡面的愉悅;這個樂就是身體的喜樂身體的愉悅,有這麼解釋。但是這麼解釋還是有個問題,有什麼問題呢?得到色界初禪的時候,前五識不動了,前五識不動,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五識不動;五識不動,這個身識不動,還有樂嗎?你會知道樂嗎?這裡是有點問題。可是很多的文就這麼解釋。但是《顯揚聖教論》就不這麼解釋了,它說那個樂是阿賴耶識,是阿賴耶識
的那個覺受叫做樂。那麼這麼解釋就沒有這個問題,就沒有那個身識;前五識不動,他會感覺樂嗎?所以你若能夠得到色界初禪的時候,打引磬的時候你聽不見了、就聽不見所以這個地方,我剛才說這個,初禪是尋、伺、喜、樂、心一境性,「喜、樂」樂那個地方,很多地方就是那麼講,說「身識」,身體感覺快樂;身識就不對了,身識不動了,能感覺快樂嗎?這是個問題。「妙遠離樂」,就是他有這五種功德。最後的心一境性呢,是初禪的體、初禪的定,是這樣子。「不能尋思」,在欲裡面生活的人,為欲火所燒然的人,他不能去思惟初禪的樂初禪這個時候的境界,還有個什麼境界呢?和我們沒有定的人不一樣,我們是感覺這個身體一大塊,有兩百磅那麼重;但是得了初禪的人,不是!他感覺這身體就像有若無的樣子,感覺不一樣,不同,有若無,就好像有、又好像沒有。你成就欲界定的時候,會感覺到身體沒有了,會有這個感覺,但是到了初禪的時候,還是有這個感覺,就是有若無,完全不同。我們出家人不說,這個在家人學習佛法的時候,你叫我離欲,這事很困難、很困難,這個不可以。但是在佛法上告訴你,你若得了禪定,禪定裡面有喜樂,好過世界上的欲樂,這是不一樣的。但是,現在我們中國佛教、我們漢文佛教,很久很久以來,也不提倡靜坐這件事不提倡。就算是有的時候靜坐,叫你念阿彌陀佛,念佛,時間也並不是很多,提倡這件事,而不提倡修禪定,不提倡這件事。但是我在想,提倡修禪定這件事,我感覺可能對於佛教、對於佛法的壽命能延長一點,能延長一點,佛法能多住世多久。因為你常常靜坐,就有可能會成功,成功了以後,對我們出家人的品德能提高,對出家人的品德能提高一點;出家人的品德提高,佛法住世就會久一點,就會久一點的,會不一樣。從另外一個立場來看,我們若是靜坐,假設能夠有成就,也容易得聖道。那麼又有禪定、有聖道,這不是平常的出家人了!那麼他也會感動一些不平常的人來出家,也會這樣子,那麼佛教裡面的人才也能提高一點,也不同一點。但是我們出家人不肯努力——我出家呢,我就是買一個地方我一住,然後念阿彌陀佛就好了!——沒有大志,沒有大的志願。有一點不如意,「我告假」,就走了!一點不如意不能忍,不能忍受;「等他辭職了我再來!」就是一點不如意的事情不能忍受。這樣說呢,也是一個分神的事情;你看這個歷史上的大人物,他就是不一樣,他的見地就和一般人不一樣。我們就說是(我這話是說閒話),劉備三顧茅廬,這件事應該是真實的,真實。孔明他的見地就不一樣;若是一般的人,來一次我就好了,還用三次嗎?人的智慧的確是不一樣的,不同的。「妙遠離樂,不能尋思」,就是在家人那個富貴的境界,他們那個五欲很殊勝,感覺到很好,其實在那是差得多,你不能想像得了禪定的樂,你想不來的,想像不來的「妙遠離樂,不能尋思、不能比度、不能信解」,你說他也不相信,也聽不懂的,也聽不懂這回事的。
我們人有的時候有一種情形出現的時候,會有高慢心,會生出高慢心來。但是你若讓他說「我要得無生法忍,我要有這樣的願力、我要得無生法忍、我要得四禪八定」那他就會退下來,「不要搞這個事情。我自由,願意睡覺就睡覺、願意沖殼子就沖殼子這多好呢!」他就不想:我要得無生法忍!他不想這個事,不管。一般的虛妄的境界,「這個很高慢,感覺很高」,我們會有這種事情。其實呢,一般的事情,誰比誰好一點誰比誰差一點,這不算一回事!你心裡面要有大的意願,想要得聖道,我想要得禪定,這件事是了不起啊!但是對這件事,向後退。我們就是:「哎呀!我何必學習經論,學《瑜伽師地論》幹什麼?我就把《阿彌陀經》能學一學,能講就好了!」就是這樣子,不想那高深的境界,不想!所以這上面說:「妙遠離樂,不能尋思、不能比度、不能信解」,前面是說「諸欲熾火所燒然故」,這樣的人他不能想像這件事。其實我們出了家,我們放棄了這些欲的事情,我們對於這件事有沒有希求心?有沒有好樂心?有沒有歡喜心?想要這樣做,我們有沒有?
或於長夜,由言說勝解, 樂著世間綺言說故; 於內寂靜聖默然樂,不能尋思不能比度、不能信解。這下面是第三科,「賢聖默然寂靜樂」的譬「喻」。「或於長夜,由言說勝解」這下面是說這個……,前面說是初靜慮樂;「賢聖默然寂靜樂」,前面說是遠離樂,這個地方說寂靜樂。第一個是出家樂,第二個是遠離樂,第三個是寂靜樂,這是寂靜樂。「或於長夜,由言說勝解」,就是在生死流轉的這個人,這個人有點智慧的,就是善於說話,「言說勝解」,就是他讀書可能很多、知識很多,又善於說話,他說話、說沒個完的,有言說勝解,會說話。「樂著世間綺言說故」,為什麼他言說勝解呢?他就歡喜這件事。實在這個「言說」,也包括寫文章在內的;不但是說話,其實寫文章就是綺言啊,就是說綺語,他寫的文章你非看不可,叫「綺言」,就是綺語。尤其是說到禪定的這些書裡面,說到人有三行,有身行、語行、意行。身行就是出入息,我們有出息、有入息,你身體才能活動;如果這口氣停下來,那就不能活動了這個語行,人說話,憑什麼說話?就是有尋思,他內心裡面善於思惟。實在剛才說,就是知識多,知識非常多,也就是讀書讀得多,寫文章也是寫得很多,這個人就是他善於說話。第三個是心行,心行就是受想,受想心所,心也才能活動;如果你沒有受想,心就不能活動了。這裡面說「樂著世間綺言說故」,就是他尋思,這個人善於尋思、善於思惟。「於內寂靜聖默然樂,不能尋思」,這樣的人,對於心裡面寂靜,就是有禪定的人,就是得了二禪、得了二禪的人。得了二禪的人,心裡面沒有尋思了,沒有尋思。
「於內寂靜聖默然樂」,是「不能尋思」,他想不上來,他這個境界怎麼樣微妙,他想不上來的。這個二禪,因為初禪……,他沒得初禪的時候,他在欲界的時候,因為有欲他修了不淨觀破除這個欲,然後就得初禪。得了初禪以後,他還是有的時候他修不淨觀的,我們在《釋禪波羅蜜》裡面看出來這件事。他這個不淨觀他修久了他也厭煩,他就不願意修不淨觀了,這樣子,要把這個尋伺停下來,也還不是那麼容易的。到第二禪的時候,就是內等淨、喜、樂、心一境性。那個內等淨,就是把那個不淨觀停下來了,他心寂靜了,心清淨、寂靜住了。這個時候破除去這個尋伺了,「於內寂靜」,就表示這個意思。「聖默然樂」,這是聖人的境界,不是凡夫的默然樂、默然。「長夜,由言說勝解,樂著世間綺言」語的這種人,他對於二禪的「內寂靜」樂「聖默然樂」是「不能尋思」,想不上來的。「不能比度、不能信解」,你說他也不懂是這樣子。靜坐這件事,明白一點說,應該就是有善根的人、有這個栽培的人,他就容易有成就,容易有成就的。用另外一個理由來說,只要是出家人都容易成就;只要是出家人你常常靜坐就容易得禪定,因為他沒有欲的生活。沒有欲的生活,出家人那個淡泊的境界,能適合這件事,適合你修禪定,容易成就,和在家人不同。在家人多諸煩惱,就困難,但是出家人煩惱少,並且我們肯學習佛法,多少的明白多少佛法,不會觸惱用功修行的人,所以若肯用功修行,應該容易成就。這不是你預先能想像的,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得禪定,也不知道。但是你的環境適合這件事,若肯用功的話,是應該會成就的「於內寂靜聖默然樂,不能尋思、不能比度、不能信解」,這話什麼意思?就是這種境界是非常殊勝的,不是一般人能想像來的,是這個意思。但是按照這一品的大意來說,就是你這個人「長夜,由言說勝解,樂著世間綺言」語的這種人,你對勝義諦的離言說相,是「不能尋思、不能比度、不能信解」,有這個意思。我們就講到這裡好吧,講到這裡。
問:阿彌陀佛!可不可以請問《楞伽經》四種禪的問題?答:可以。問:就是關於這個愚夫所行禪裡邊,有提到說這個聲聞、緣覺,他最後證到這個滅受想定。那他還是把它歸在愚夫所行禪裡邊。想了很久,我還是想不通,為什麼會?答:這個愚夫所行禪,有兩個問題:一個是他不能夠通達一切法空,不能通達法空,這是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不能發大悲心,所以就稱之為愚夫所行禪。可以這麼解釋吧!問:所以最主要它是站在這種大乘的立場來分的?答:對、對,是的。站在小乘立場,不應該稱之為愚夫;那是特別高上的人才能成就這
個愚夫所行禪的。
問: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我在《攝大乘論》裡邊,就是看到它講無分別智的這個自性,那它講說無分別智,它也有過這個滅受想定。院長有提過說宗喀巴大師,他是講說這個滅受想定,它就是這個真如三昧。這好像變成說它還是超過它的這個境界嘛!因為滅受想定它只是還是三果的境界,也還沒有證到四果。所以這個無分別智跟滅受想定,它的一個主要的差別在哪裡?答:這個滅受想定的範圍很寬,只是從小乘佛教學者,從三果,三果聖人,也不是所有的三果能得滅受想定,一定達到無色界定,他成就了非非想定、無所有處定都成就了,這樣的三果聖人才能入滅受想定的。你只是得了初禪,也可以說是三果,那還不行。得了三果以後,四果乃至到六地菩薩,我們學那個〈菩薩地〉,那六地菩薩以上就可以,也得了滅受想定,乃至到七地以上都有滅受想定的,所以那滅受想定境界很寬的,所以也同樣有深淺的不同。六地菩薩到七地菩薩,念念的能入滅受想定,那麼七地、八地、九地更是能這樣了。《維摩經》上:「不離滅定而現諸威儀」,那都是大菩薩境界、佛的境界。所以說它就是真如三昧,這句話也可以,也是可以這麼說。但是如果你只是得了小乘的三果,你沒得法空,那個滅受想定還是很淺的。要到大菩薩境界,那就是更高深了。
問: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八識規矩頌〉裡邊講「眼耳身三二地居」,我們一般都會講說,入定的人他是前五識不動,他只有第六意識存在。初禪天他還是有耳識的存在,那他這個耳識的存在是在什麼時候才……答:他出定的時候。問:出定的時候耳識才有作用?答:對、對,出定了他還有眼耳身三,還都有作用的。問:好,謝謝院長。阿彌陀佛!
問:師父慈悲!如果就剛剛的那個問題,因為剛剛師父在講課的時候,有講到初禪的五支功德:尋、伺、喜、樂、心一境性。有好幾個地方都有提到說,就是把這個樂解釋成身,身受樂,把它解釋成這樣子。剛剛也是在想說,如果說,因為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應該,即使是若定若生,即使是得到定的、或者是說生到四禪天的人,也都有出入定的分別嘛!那如果是按照他們把樂解釋成身受樂的這個解釋的話,可不可以用出入定來簡別,就是在出定的時候?(出定的時候有身受樂?)可以這樣子講嗎?不然,其實在第六意識來講,也有喜、也有樂,第六意識其實也是能夠覺受。
答:這個出定的時候身受樂,但是出定以後,入定的時候的喜樂,出定以後還有一段時間,那個喜樂還有一段時間;過了那個時間就是沒有了。所以用出定解釋,不太合適。問:這個是類比說,比方說在欲界的人修定,就是他出定的時候的這個樂,可能有一個時間性。如果按照師父剛剛那樣解釋的話,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四禪天的人出定的那個樂也是一下子嗎?就是愉悅的那種感覺?答:但是天上的人,得四禪、生到天上的人,那他入定、不入定,那和欲界又不同了,身體本來是有喜樂的。問:那是跟欲界的人來對比?答:對,那個他就是出定、不出定,他的果報就是那樣。問:就是比欲界的人殊勝?(對!)可是如果就他自己本身的出定跟入定的這個樂的持續性來說呢?答:這個是那樣,應該說都是在定裡面的境界,這五支不是出定以後的事情,都是在定內有這五種功德,是約定內說的。問:所以還是約阿賴耶識來解釋。答:這樣子沒有這個衝突。
問:那另外一個問題,就是剛剛的上課結束的這一段,他有講到,在《圓測疏》那邊有講到說,他說「諸教中說三種法能成三行」,就是身行、語行、意行。那他這裡特別是,就是他後面在簡別的時候,「今於此中」,是特別約這個言行來說,就是語行來講。可是應該也是有心行對不對?答:心行,他還是有受想;我們都有心行。我們也是有身行、語行、意行,我們沒得定的人也是有。我們如果沒有心行,那就死掉了。問:只是說他特別挑揀這個語行出來說?答:對,因為這裡面有個「綺言說故」,特別提到這個言行。問:好,謝謝師父!
問:阿彌陀佛!對不起,還有一個忘了講。就是現在我們還在解釋的這一科,這個是喻說,就是裡面分成五科,應該可以跟前面的……為什麼,我剛剛說,就是為什麼他提出那個語行,而且這裡是配合二禪,如果前面一段的話呢,就是約初禪,比較偏向初禪來解釋。那這個五欲就是等於前面所說的,在如來廣說的那一段,應該是別配的對不對?次第別配的?答:是的。問:好,謝謝師父。
答:這個第二科「遠離五欲妙樂欲」,這個應該是初禪。第三科應該是二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