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義諦相品 2(法雲)

「所作」者,即有為法;有為法為因緣聚集所作,故名所作。「非所作」者,即無為法無為法本有是常,不為因緣聚集所作,名非所作。這一段文是解釋什麼叫做「有為法」,什麼叫做「無為法」。

先約三義,故遣有為:一、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所作實無,但有分別。亦由有所取故有能取;所取既無,故能取亦無,故非所作。下邊就是:「先約三義,故遣有為」,先解釋有為法不可得的意思,約三個理由來解釋。第一個理由是「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三個理由,第一個理由是「由亂識分別」,第二個理由是「根本是無」,第三個理由「由無生」。用這三個理由來解釋有為法是沒有的。第一個理由是「由亂識分別故」,這個亂識就是我們現在的妄想,這個妄想裡邊沒有定力,是散亂、不合道理、虛妄分別,所以叫做「亂識分別」。「故有所作」,這個虛妄分別的識,在虛妄分別的時候,就叫做有為。我們作什麼事情,都是由虛妄分別心創造的,所以是「亂識分別,故有所作」。「所作實無,但有分別」,這個有所作實在就是有所分別,這個所作的,就是所分別的境界,實際上的情形呢,什麼也沒作,但有能分別的心,情形是這樣的。但是我們眾生本身不知道所作的事情是沒有的,不知道這件事。現在是佛菩薩開示我們,我們所分別的境界實在是沒有,沒有這回事。「所作實無」,是佛菩薩覺悟的境界,我們不明白這件事。下邊又作第二個解釋。「亦由有所取,故有能取」,前面這個由亂識分別,就是有能分別,這裡「有所取」就是所分別,「有所取」就是所分別的,也就是所執著的。從所分別、所執著這裡先開始,前面是由能分別開始。「亦由有所取,故有能取」,因為有所分別的境界,才生起能分別的心。我們通常有這兩種情形,就是我們妄想先主動地去分別,這叫做「亂識分別,故有所作」。「亦由有所取,故有能取」,這個不是由心,由我們能分別的心開始;是所分別的境界現前了,然後能分別的心才現前,有這兩種情形。「所取既無,故能取亦無」,但是我們迷惑的境界,有所分別的境界,可是佛菩薩的覺悟的智慧來看,「所取既無」,我們所分別的境界是沒有的,是沒有。若是我們常隨佛學,我們通達了所分別的境界是沒有的,「能取亦無」,這個能分別心、能執著的心也就不現前了。我們初開始講這個唯心所現的時候,曾經有一個現成的譬喻,現成的譬喻是什麼呢?就是光線不大好,在那邊、也不是很遠的地方,看見有一條蛇在那裡盤,盤在那裡但是光線好了呢,沒有蛇,是一條繩子,是一條繩子盤在那裡。在我們不知道是繩子、我們認為是蛇的時候,這就譬喻這個遍計執,也就是譬喻「有所取,故有能取」。認為那裡有一條蛇盤在那裡,我們就有這個分別心:哎呀!那地方有一條蛇,你要小心一點這就是「有所取,故有能取」。「所取既無,故能取亦無」,若是光線好了,知道那裡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不是蛇,只是繩子;那麼你分別是蛇的那個分別心,也就不現前了。就是現前的一切的事物,都是虛妄不真實的,但是我們沒有學習佛法的時候,我們不知道這是虛妄的,不知道這是假的,如夢中境、如水中月,不知道。我們認為是真實的,這就叫做「蛇」,是這樣意思。「所取既無,故能取亦無」,若是我們學習佛法,明白了這都是如夢中境,夢裡面的境界似的,那麼你執著是真實有的這個分別心,也就沒有了。「所取既無,故能取亦無,故非所作」,這一切有為法,本來就是畢竟空寂的,沒有所作的。我們說修止觀,「修觀」,這就是修觀,你要這樣觀察。這樣的觀察呢,實在來說,這是如理作意。我們的這個奢摩他還沒修好,沒修成功,所以只是如理作意而已。但是這個如理作意,是修止觀的前方便;修止觀的前方便,先開始有如理作意。作意,就把這個心主動地把它生起來,這也就是一種智慧。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這三種智慧,這個是屬於思所成慧,這個如理作意。我也曾經同一個同學談這件事,他說他就不歡喜修觀,那就是沒有如理作意。只是聽課的時候,聽見這句話而已,聽完了以後,就把它丟到三千里外去了,再不想這件事,所以他不修如理作意。但是(我再囉嗦一下子),我們這裡是主張修如理作意的,我們這個佛學院是這樣主張的,是有這麼一堂課的。我們這個佛學院是有這麼一堂課,就是我們上課完了的時候,到禪堂去靜坐,就是做這件事的,就是要修止觀的。修止觀之前,先如理作意。你就可以把這幾句話背下來也可以,「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所作實無,但有分別。亦由有所取,故有能取;所取既無,故能取亦無,故非所作」,所以這一切所作的有為法都不真實。你要做這件事。這樣子,你就有一點從凡夫這個地方向聖人那個地方去了;這個如理作意,你若肯這樣做,我再重複一句,就從凡夫這個地方向聖人那個地方去了,是這樣的。如果說「我不願意做這個事!」不願意做這個事,你還沒動,你還在凡夫那個地方。說「我修止觀修成功了」,你修奢摩他的止修成功了,還是在凡夫那裡。因為你從欲界定,到了色界定、到無色界的四空定,都是凡夫境界。但是你若開始如理作意的時候,那可是不同了。你還是有貪瞋癡的煩惱,但是你開始如理作意,就從凡夫那邊向聖人那地方去了這第一步就邁出去了,是這樣的。所以你看這個文,這好像很平常,這個地方不平常!這是兩種情形:一個是有的時候,我們內心裡面主動地作種種的妄想,就是「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下面第二段,「亦由有所取,故有能取」,這個不是你自己主動,你忽然間遇見一個境界,那個境界現前,和你的心接觸的時候,你就是這樣子,就有分別心了。所以,「由有所取,故有能取」。「所取既無,故能取亦無,故非所作」這兩段文有同樣的意思,就是否定了所緣境是真實的;不是真實的,是這樣意思。

二、由根本是無。有為諸法根本,由不正思惟,不正思惟生諸惑,諸惑生諸業,業生果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報。不正思惟從執,境界實無,謬執為有。由境無故,不正思惟亦無。不正思惟既無,諸惑亦無。諸惑無故,諸業亦無。諸業無故,果報亦無。由其根本不實故,一切有為皆非實也。「二、由根本是無。有為諸法根本,由不正思惟」,前面是第一句,「由亂識分別故」,這是第一個理由,第一個理由否認了有為法是真實的;有為法是不可得的,是無所有的。現在用第二個理由來解釋,「由根本是無」,前邊「由亂識分別故」,「亦由有所取,故有能取」,這兩個理由合而為一,就是心的分別,心的分別是一切法的開始。現在第二個理由「根本是無」,這個所分別的境界根本是沒有的,沒有這回事。這是標出來這個理由,下面解釋。「有為諸法根本,由不正思惟」,這些由造作而有的一切法、一切的事物,它的根本是沒有的,原來沒有這回事。那麼怎麼有了呢?「由不正思惟」,由於我們的內心有不合道理的虛妄分別,就是我們不學習佛法的時候,我們哪裡會知道一切法是空的、是假的呢?不知道這回事。我們都是有執著,執著有這麼一件事。執著這一件事,在我們的心情,我們能覺悟到的:我現在發脾氣了,這個人怎麼怎麼對不起我,我要打他。我們發脾氣的時候,有可能我們知道,哎呀!我不對,我不應該發脾氣。這是一種。第二種是我們有了貪心,「哎呀!這裡有這麼多的好處,我應該把它拿過來。」生種種的貪心。我們佛教徒,有可能也感覺到不對,有貪心、有瞋心,我們感覺不對。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心裡很平靜,我也沒有貪心、也沒有瞋心、也沒有高慢心、也沒有諂曲心,這些心都沒有,我心裡面很平靜。剛剛睡覺醒的時候,心裡面好像很清淨,沒有什麼分別,我們認為我們心裡面:我這個時候沒有貪心、沒有瞋心,我很好,我這個時候程度很高,和那些有煩惱的人不同。但是你可知道,這個時候也是不對的,我們這個時候還是有執著心的,所以也是不對的,也是不正思惟。「有為諸法根本,由不正思惟」現起的。「不正思惟生諸惑」,這個不正思惟,你執著一切法是有,你認為一切法是有,這個心就是不對的。說是夢裡面的境界,是有嗎?你若執著它是有,你就是錯了。「不正思惟生諸惑」,就是對於一切世間事物上有執著的時候,從這裡開始生出來各式各樣的煩惱,或者生出貪心,或者生出來瞋心,或者生出來種種的煩惱、種種的迷惑。「諸惑生諸業」,生出來各式各樣的煩惱,由煩惱生諸業。先有貪心,而後有種種的行動來滿足自己的這個貪;由種種的瞋心,然後採取種種的行動來滿足自己的瞋心;就是「諸惑生諸業」。「業生果報」,有了行動的時候,這個行動現起以後,它不會沒有反應的它將來會有個果報,「業生果報」。這就是惑、業、苦,果報就是苦惱。「不正思惟從執,境界實無,謬執為有」,「不正思惟生諸惑,諸惑生諸業,業生果報」,這包括六道輪迴都在這裡邊了。現在我們要進一步地觀察,這個「不正思惟」從哪裡來的呢?我們為什麼有個「不正思惟」呢?「不正思惟從執,境界」,就是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剛才說的,執著這些境界是真實有,是真實的境界。夜間有人請我吃飯,吃得很香;執著有這麼一件事。「不正思惟從執,境界」,執著這個境界是真實的。這個境界本來是沒有,沒有人請我吃飯,只是夢裡面虛妄分別就是了。「境界實無,謬執為有」,就是錯誤的執著這個境界是真實的,這就叫做「不正思惟」。什麼叫做「不正思惟」?「從執,境界實無,謬執為有」,這叫「不正思惟」。所以如理作意,你要知道我們眼前的這些色聲香味觸法、眼耳鼻舌身意,一切一切都是虛妄的,我們認為是真實的,就是這麼回事。這就叫做「不正思惟」。「由境無故,不正思惟亦無」,若是我們努力地,肯不怕冷,你學習佛法的時候從經律論、佛菩薩的開示裡邊,知道一切境界是沒有的。這件事情也就是不可思議。譬如說我們夜間做夢,剛才說的,有人請我吃飯,吃得很香。實在沒有飯,也沒有香,但是做夢的時候,就好像真的一樣,就是這樣子。「由境無故,不正思惟亦無」,若是我們通達是如夢中境的時候,那境界是沒有的,都是自己的虛妄分別,但有能虛妄分別的心而已,那個所執著的是沒有的。若這樣呢,你就不執著了嘛!那個不正思惟就沒有了。這個境界是假的,實在是沒有體性的,是畢竟空的,這樣子。所以那個「不正思惟」也就沒有了,就沒有這個「不正思惟」。現在修止觀怎麼意思?就是不要有「不正思惟」,把這個「不正思惟」取消它,這就是修止觀,就是如理作意!這樣意思。你常常這樣作意的時候,忽然間有人罵你的時候,你立刻你就會這樣思惟:這個境界是不真實的!就和以前沒有學習如理作意的時候想法就不一樣了,你立刻地會覺悟到:這個境界是虛妄的。我們沒有學習佛法的時候或者學習佛法也不肯如理作意的時候,你那個時候的思想就改變了,就不這樣想了。你若能夠改變了以前的舊習慣,忽然間能夠隨順佛法如理作意的時候,這時候佛菩薩就另眼相看了,就看你:「喔!你今天是我的弟子。」就不同了。說是我出家一千年、一萬年了,你如理作意還沒有,佛菩薩看見你的時候,「嗯!你還不及格。」說是什麼叫做「有修行」?這就是開始有修行了,應該知道這件事。說是我們現在,經律論我學了很多,學了幾千年、幾萬年了,你還不如理作意;為人講的時候頭頭是道,但是有人讚歎你的時候,你心裡就歡喜了,你這還沒有開始,你的善根還沒開始。我希望沒有如理作意的人,你從今天開始如理作意,佛菩薩會對你歡喜了,發歡喜心了。這裡面還有一件事,若是你常常如理作意,說我今天忽然間有病痛了,你立刻「這病也是假的,也是虛妄的!」你會這麼想。你若這樣想的時候,佛菩薩:「哎呀!這個人不得了!」那個病的根本已經消除了。什麼是大病的根本?就是執著心,是我們的大患,要知道這件事。你常常這樣如理作意的時候,你就開始有一點不執著了。就是剛才說,看見那兒有一條蛇,你若是能夠如理作意,知道那個蛇是我的心的分別,實在那裡沒有蛇,你會這樣想了。若是我們能這樣想,還需要有老師嗎?所以這件事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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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正思惟從執,境界實無,謬執為有」,從這裡開始有不正思惟,「不正思惟」是這麼回事情。「由境無故,不正思惟亦無」,你若有如理作意的正思惟,觀察這個境界是我心的分別,那個境界裡邊沒有我心的分別這件事。那裡沒有蛇,這個蛇是我心的分別嘛!那我為什麼分別是蛇?因為光線不好。什麼叫做「光線」?就是你的無明你沒有智慧啊!是這麼意思。「由境無故,不正思惟亦無」,由於我們學習佛法了,開了智慧,這是聞慧,這只是聞慧而已。「哦!佛菩薩告訴我,那個蛇是你心的分別,實在沒有蛇。」那你從這麼以後,「不正思惟亦無」,就執著蛇的這個分別心沒有了,就是看見什麼都是虛妄的,不是真實的。「不正思惟既無,諸惑亦無」,這個不正思惟既然是沒有了,那麼所有的貪瞋癡的煩惱也都沒有了。這一句話,一下子就可以說完,但是我們要經過多久的時候,才能把我們的不正思惟消滅啊?要很久的。「不正思惟既無,諸惑亦無」,一切的煩惱都沒有了。所有的煩惱,由執著一切法是真實的,從這裡建立的。你從這裡開始開智慧,通達一切法是我的虛妄分別,不是真實的。我們學習經論最貴重的地方就是這個,經論裡面告訴我們這件事。若是我們還是在執著裡面生活,你沒聽過佛法,你佛法還沒有聞。「不正思惟既無,諸惑亦無」,這個不正思惟是一切煩惱的根本,把這根本消滅了,一切的煩惱也就不現起了。「諸惑無故,諸業亦無」,我們沒有這些煩惱的時候,我們也不會有煩惱的活動也沒有了。「諸業無故,果報亦無」,我們沒有那生死的業力的時候,生死的果報也自然沒有了,這惑業苦都沒有了。「由其根本不實故,一切有為皆非實也」,當然這件事,我們只是如理作意,若加上奢摩他的力量,這個如理作意就叫做觀了,叫做觀。這個「觀」和那個「如理作意」有什麼不同?就是力量強大了。若有奢摩他的時候,你這個如理作意就力量強大,力量強大就可以沒有煩惱,就沒有煩惱。「諸惑無故,諸業亦無。諸業無故,果報亦無」,這個生死的果報沒有了,這個最低限度是得阿羅漢道,這些生死的境界沒有了。有一個故事:這一家人家,是以宰殺為職業的,就是殺豬、殺羊的,做這個職業的。那麼他生了一個孩子,這個孩子漸漸長大了,他父母也叫他做這個職業,就是以殺豬宰羊為業,但是他不殺,這個小孩子不聽他父母的話。他父母想什麼辦法呢?就是用一隻羊,還有一把刀,加上他自己,困在一個房子裡,他逼迫他,非要讓他殺不可。後來過了不知道多久,可能不是很久,他的父母把這個房子的門開開一看,他自殺了,他就是不殺羊。這個故事,佛說:「這個人是須陀洹。」這個小孩子,他前生已經得了須陀洹果,今生他又再來了,投生到這個父母家裡頭,他父母叫他去殺,他不殺。這就是須陀洹果這個聖人,他不會做這個事情;他前生的智慧帶到今生來,他決定不做惡事。「不正思惟既無,諸惑亦無。諸惑無故,諸業亦無」,就決定不會做惡事。像我們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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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明知道,我們還要去做惡事,這個人不是初果須陀洹。「諸惑亦無。諸惑無故,諸業亦無」,這是聖人的境界。「諸業無故,果報亦無」,當然這個時候經過長時期地修四念處,修這無我觀,最後得阿羅漢道的時候,是「諸業亦無」。「諸業無故,果報亦無」,生死的果報也沒有了。這個地方,若是發無上菩提心,有大悲心,他會作種種無漏的功德利益眾生,那麼他就有如幻如化的世界上的果報;若是不是發無上菩提心的人,他就入無餘涅槃了。「果報亦無」,就是惑業苦都沒有,入無餘涅槃了。「由其根本不實故,一切有為皆非實也」,就是由根本的「不正思惟」,它不是真實的,他搞錯了。你若聽聞佛法的時候,就把這個不正思惟消除了,所以「一切有為」都不真實,都可以破壞,都可以破壞的。所以我們靜坐的時候,你就先如理作意,先這樣子。也學習一點奢摩他的止,一方面修奢摩他的止,修止或者修三十分鐘;如果能合適,修四十五分鐘、修一個鐘頭也可以。然後你再作「如理作意」,如理作意修它一刻鐘,不必修的時間多,修它一刻鐘如理作意的時候,要根據經律論裡面現成的文句,你不要自作聰明。像這一段文就可以你把它背下來,就按照這一段文這樣反覆地去思惟,從反面的思惟,也可以從正面的思惟。思惟完了就結束,你不要再有其他的思惟,然後就修奢摩他的止,學習心裡面安住在所緣境,明靜而住,不要有其他的妄念。這個奢摩他的止,你修半小時也可以,修三刻鐘、一刻鐘也可以,再如理作意;這個如理作意和剛才的如理作意是一樣的,就是不斷地重複,就是這樣子。「由其根本不實故,一切有為皆非實也」,由於根本的不正思惟是不真實的,是可破壞的。由「根本不實」的這個煩惱,生起來這一切的惑業苦,也都不真實,都可以破壞,所以這有為法是虛妄的、是畢竟空寂的,就是「非有為」,是這個意思。這是第二個理由,第二個「由根本是無」,第二個是「根本是無」。頭一個理由是「亂識分別」。「亂識分別」我剛才說了,是在能分別上說的。「由根本是無」,這一切法根本是沒有,由所分別的一切法是無;所分別是無,能分別也不真實。

三、由無生。此所作法,不離分別、依他二性;此二性既本無相、無生,有何作義?是故非所作也。現在是第三個理由「由無生」,看這個文。「此所作法,不離分別、依他二性」「此所作法」,就是你的虛妄分別,不正思惟所造的這一切事情,所造的這一切法。「不離分別、依他二性」,這個所作的事情雖然是很多,但是不會遠離兩件事:一個是分別,一個是依他;這個分別就是遍計所執。這個疏的作者,是圓測法師,他引真諦三藏的話;真諦三藏他不叫「遍計所執」,他叫「分別」,他用這個字來表示這個義。「依他」就是依他起。所作這一切事物,就是不離這兩類的事情:一個是分別,一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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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他,這兩件事;分別(遍計所執性)和依他起性,不能離開這件事。這個「分別」,剛才說,我們的亂識,前面第一個是「亂識分別」,也就是我們的第六識。這個第六識虛妄分別,這個虛妄分別怎麼能說是遍計所執性呢?這個遍計所執,能遍計所執的是依他起,能遍計所執的是我們的心,我們的心是依他起。但是他在執著的時候,執著這一切虛妄的境界都是真實的,這就是遍計執了,遍計所執。這個依他起是一切因緣生法,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一切的色聲香味觸法,這都是因緣所生法這因緣所生法都是如幻如化的,不像我們執著那樣子;我們執著認為是真實的,實在都是不真實,這個是依他起。依他起,是有這件事。我們剛才那個譬喻,說那兒有一條蛇,實在是沒有蛇的,那地方沒有蛇,只是有一條繩子嘛,繩子是有的,不能否認這件事。繩子是依他起,你認為是蛇,那是遍計所執。我們看這一切法認為是真實的,這是遍計執。這些都是如幻如化的、不真實,是依他起。所以依他起是有,遍計執是畢竟空寂的。但是我們沒有修如理作意的人,這一切的境界,我們都是執著是真實的,我們是在依他起裡面,實在是遍計執裡面生活的,我們凡夫境界是這樣子。「此所作法」,我們日常生活,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你心在動的時候,你不能夠離開一個遍計所執性、不能離開依他起性,這兩件事你不能離開的,在這裡邊虛妄分別。「此二性既本無相、無生,有何作義?」這是佛法的態度。這兩件事,遍計所執性就是分別心,和這依他起性,這兩個體性的事情。「既本無相、無生」,這個遍計所執性是沒有體相的,是沒有這件事;就是我們執著是真實的,這一切法都是假的,我們認為是真實的,這個真實是沒有的。說我感覺那個人很醜陋、很可惡,實在沒有這回事是你的分別,那件事沒有這件事,所以叫做「無相」,沒有體相。說那有一條蛇,蛇是完全沒有嘛!這個譬喻非常好,很容易令我們明白所執著的境界是空無所有的,是無相的。這個分別性,是「無相」的,是沒有這回事。「依他起」是有,是有相的,有體相的,但是它也是因緣有,在本性上是畢竟空寂的,所以是「無生」,它從來是沒有生起過的。在自性空上,依他起是自性空的,自性空裡面沒有生、也沒有滅的,也是空無所有的。我們日常生活的虛妄分別,或者是做惡事,或者是做善事,你不能離開這兩件事一個是分別,一個依他,而這兩件事都是空無所有的。「此二性既本無相、無生,有何作義」,這樣說,哪裡有個有為法可得呢?有為法是沒有的,所以就是無為……所以就是有為不可得;先不要說無為,就是有為是不可得的。「此二性既本無相、無生,有何作義」,哪裡有一個造作的有為法呢?沒有。「是故非所作也」,所以沒有「有為法」,「有為法」是不可得的,這個結論。用這三個理由,說「有為法」是不可得,這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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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非所作」者:此第二句遣非所作。所作既是有為,非所作即是無為,遂以三義遣此無為:無為亦由亂識分別,故有此所作;而亂識既無,非所作亦不有。亦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名體非是實有,故不得成。既無所作之法,非所作即不得有,本以有對無,既其無有,理自無無。「非非所作者:此第二句遣非所作。所作既是有為,非所作即是無為」,這個「非非所作」,是真諦三藏翻的那個《解節經》,就是《解深密經》的話,「非所作」「非非所作」,就是「非有為」、「非無為」,這麼一個意思。現在是「非非所作」,現在是圓測法師引真諦三藏的解釋。真諦三藏的解釋,和現在玄奘法師翻的《解深密經》,用的名句不一樣。「非非所作」,就是不是「非所作」,就是不是無為。「非所作」,非是有為;「非非所作」,就不是無為,是這麼一句話。「非非所作」這一句話,「此第二句」;第一句是「非所作」,第二句就是「非非所作」,此第二句。「遣非所作」,就是前面第一句已經用三個道理,來破除去這個「所作」,就是「所作」變成個「非所作」了。「所作既是有為」,是有作為的,這些有生滅的事情;「非所作」,那就是「無為」。這幾句話是圓測法師講的。「遂以三義遣此無為」,前面是用三義來破除去這有為,這後邊就是真諦三藏他又用同樣的三種義來破除去無為,這個意思。「無為亦由亂識分別,故有此所作;而亂識既無,非所作亦不有。亦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名體非是實有,故不得成。既無所作之法,非所作即不得有,本以有對無,既其無有,理自無無」,是這麼意思。這個地方標出來,「遂以三義遣此無為」,前面用三條道理破除去有為,這以下真諦三藏也用三義來破除去這個無為,怎麼樣破法呢?「無為亦由亂識分別故有」,這個無為怎麼有的呢?也是由於我們的虛妄分別而有的。這個虛妄分別怎麼會有了無為呢「亂識分別故,有此所作」,由虛妄分別才有有為法。「而亂識既無」,前面用三個道理說明這個亂識是沒有的。「非所作亦不有」,那麼這個「非所作」也就沒有了。「所作」就是有為,由亂識而有;亂識沒有了,所作也沒有了;所作沒有了,非所作也沒有了,就是這麼意思。「亦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這個地方詳細解釋。前面是標,這裡再解釋。「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這有為法,你虛妄分別,有為法才出現的。「名體非是實有,故不得成」,有所作的名體不是真實有,所以這個真實有是不能成就的。「既無所作之法」,這樣子,有為法就沒有了。「非所作即不得有」,那個非所作的無為也就不能有了。「本以有對無」,原來是,有和無是相對的,若有「有」就有「無」。「既其無有,理自無無」,既然是有為法沒有了,按道理上說,無為法也沒有了。就這樣子來破這個無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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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由根本是無,即以所作為根本。若實有所作,可說非所作名。如先有病,復稱病差病本是無,何差之有。「二、由根本是無」。前面說是用那第一個理由,就是亂識分別;現在用第二個理由,「由根本是無」,用這個理由「即以所作為根本。若實有所作,可說非所作名」「即以所作為根本」,就是先要有「所作」。「若實有所作,可說非所作」的「名」字若實有「有為」,就可以說「無為」的名字了,是這樣意思。「如先有病,復稱病差」像一個人原來是有病,後來病好了;原來有病,後來病沒有了。「病本是無,何差之有」,若是本來說沒有病,也沒有病好這件事了。這樣是有「有為」才有「無為」,沒有「有為」也就沒有「無為」了。

三、由法本無相、無生,離有、離無,本非所作,亦非非所作也。「三、由法本無相、無生,離有、離無」,這第三個理由,由法本無相、由法本無生。前面解釋過,無相就是遍計執是沒有,叫做無相。依他起本來是沒有生,這叫無生。你若能這樣子體會呢,「離有、離無」,也就遠離了有為,也不可得;有為不可得也就遠離了無為,這樣子。「本非所作,亦非非所作也」,若通達無相、無生,那麼本來沒有所作的有為,亦「非」有「非所作」的無為了。

「非所作」者下,次兩句遣無為法。初一句約三義顯無為,故云非非所作。次一句約三義遣有為,故云亦非所作。三義並不異前,進退終不離有為、無為,故無異前辨也。此即是顯不可言及無二義。所以略作此答者:一、為利根人,薄聞使悟者,不勞廣說。二為破高心人,令一聞未悟,再請方解。上來已述真諦師宗以申經意,此地諸師大同真諦「非所作者下,次兩句遣無為法」,前面「非所作」以下,次的兩句,遣這個無為法;就是先遣有為法,然後來破除這個無為法。無為法裡邊也是有兩句,一個是非無為、非有為。「初一句約三義顯無為,故云非非所作。次一句約三義遣有為,故云亦非所作」,前後的道理是一樣。「初一句」,就是前面「約三義」,前面有三義,一個「亂識分別」,一個「根本是無」,一個「無生」,有三義來破這個「無為」。「非非所作」,就是無為不可得。「次一句約三義遣有為」,有為那一句裡邊,「非有為、非無為」;無為這一句後邊,也是「非無為、非有為」,是這樣子。所以這個地方,「次一句約三義遣有為,故云亦非所作」,就是初一句約三義破無為,後邊一句也是約三義破有為,「故云亦非所作」。「三義並不異前」,「約三義破有為」,這三義和前面「約三義破無為」是無差別的。「進退終不離有為、無為,故無異前辨也」,向前進、向後退,都是一樣的,進退終不離開有為和無為,「故無異前辨也」,所以不差別前面的說法。「此即是顯不可言及無二義。所以略作此答者」,前面這一段,有為中破有為、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破無為,無為中破無為、破有為;這等於是兩段。這兩段合起來,就顯示「不可言及無二義」,有這件事,然後你才可以這樣去言說,現在沒有這件事,所以「不可言」;「及無二義」,就是非有為、非無為。「所以略作此答者」,前面說這個三義的解釋,這還是略作此答。「一、為利根人,薄聞使悟者,不勞廣說」,這裡有兩個理由這樣解釋。第一個理由,「為利根人,薄聞使悟者」,少少地聽聞了解釋,他就會明白。這樣的人,「不勞廣說」。「二、為破高心人」,第二個理由,這個人心裡很高慢的,這個高慢人怎麼辦法來開示他呢?「令一聞未悟,再請方解」,前面解釋不算很多,他這個人心很高慢他可能還是聽不懂,聽不懂呢,「再請方解」,你高慢,叫你聽不懂,你再請問一回,再給你解釋,你才能明白。就這兩個理由,所以解釋這個道理,沒有多說。「上來已述真諦師宗以申經意」,這下面是圓測法師說話了。前面這一大段文,是說的「真諦師宗」,就是真諦三藏他所宗的、所貴重的這個智慧的境界。「以申經意」,來申述經裡面的道理。「此地諸師大同真諦」,「此地諸師」,圓測法師這時候是在長安,就是這個地區很多的法師的思想,「大同真諦」,大概來說和真諦三藏的說法就是一樣的。

今唐本經云:是中有為,非有為、非無為;無為,亦非無為、非有為。釋此經文,諸說不同。「今唐本經云」,現在我們學習這一本經,不是真諦三藏翻譯的,這是玄奘法師翻的;玄奘法師翻的這部經裡邊的言句,和真諦三藏說的不一樣。這本經裡面說:「是中有為,非有為、非無為;無為,亦非無為、非有為」,這和真諦三藏說的不一樣,那個句子不一樣,但是所含的義是相同的。「釋此經文,諸說不同」,圓測法師說,解釋玄奘法師所翻的這一段文,「諸說不同」,各式各樣的說法不一樣。這下面他說了:

一云、是中有為,即是遍計所執;由彼所執無實法故,故不可說及無二相。有為既非有為、無為,無為亦爾。以所執故,不可說為有為、無為也。故下經云:堅固執著,決定實有有為、無為,故知有為、無為皆所執也。「一云、是中有為,即是遍計所執;由彼所執無實法故,故不可說及無二相」,這是有些人這麼說。「是中有為」,這個「有為」是什麼意思?「即是遍計所執」,遍計所執的一切法。「由彼所執無實法故」,由那個人的執著,執著的都是錯誤的,不契合那個真實法的境界。「故不可說」,所以這個是錯誤的境界,不可說;根本是沒有這件事嘛,「故不可說」。「及無二相」,也沒有那個有為相和無為相。「有為既非有為無為,無為亦爾」,這是錯誤的執著,所以那個「有為」既然不是有為和無為,「無為法」也不是無為、也不是有為,也是這樣子。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以所執故,不可說為有為、無為」,因為你執著的那個有為和無為,那就是沒有有為、也沒有無為,因為所執著的是錯誤的,就像執著那個蛇,那個蛇是沒有的。「故下經云:堅固執著,決定實有有為、無為,故知有為、無為皆所執也」,這一品的下文,有這樣的說法:「堅固執著」,我們凡夫聖道沒有成功的時候,都是有執著心,這堅固的執著決定是有實有的有為、實有的無為,這正好是執著的意思。「故知有為、無為皆所執也」,都是所執著的境界。

一云、此處有為、無為,皆是依他有為、無為。故下經云:唯有分別所起行相,為遣所執有為、無為,故作此說:是中有為,非有為、非無為;無為,亦非無為、非有為也。「一云、此處有為、無為,皆是依他有為、無為」,前面是一種解釋,下面這是第二種。「一云」,此處說有為、說無為,皆是指依他起說的有為、無為。「故下經云唯有分別所起行相」,就是有為是我們分別心現出的行相,無為也是我們分別心現出的行相,這就叫做「依他起」,就是依心分別而現起的。「為遣所執有為、無為,故作此說」,這個說法是什麼意思呢?就是為了破除去我們執著的有為、無為,所以這麼說。「分別所起行相」,這是破除我們心的執著,所以這麼說的。「是中有為,非有為、非無為;無為,亦非無為、非有為也」,就是破除我們內心的執著。這是第二個說法。

一云、是中有為者,依他起性諸有為法;言非有為、非無為者,即非遍計所執有為、無為。此中意說,依他起上遣所執性有為、無為,所顯真如為勝義諦;如說依他起上無所執性為圓成實,不取依他以為圓成。言無為者,即是圓成實性離言真如。言亦非無為、非有為者,即非遍計所執無為、有為。此中意說圓成實上遣所執性無為、有為,所顯真如為勝義諦。「一云、是中有為者,依他起性諸有為法」,下面是第三個說法。是中說有為法是指什麼說的呢?「依他起性諸有為法」,是因緣所生的一切法,那就是依他起了。「言非有為、非無為者,即非遍計所執有為、無為」,文上說有為法,非有為、非無為這話什麼意思呢?即非遍計執,就是這個有為法不是遍計執的那個有為,也不是遍計執的無為,這麼解釋。「此中意說,依他起上遣所執性有為、無為,所顯真如為勝義諦」這一段文的用意是怎麼說的呢?說依他起上,就是因緣所生法的上面,破除去所執性的有為、破除去所執性的無為,把這有為、無為破除去了,所顯的真如為勝義諦。把有為破除去,所執的有為、無為破除去以後,顯示出來的境界就叫做真如,那就是勝義諦。「如說依他起上無所執性為圓成實」,就像經上說的,依他起上,因緣所生法上面,沒有所執著的,那才是圓成實。「不取依他以為圓成」,不是說那個依他、因緣生法是圓成實,不是。是把所執的依他起、圓成實破除去,所顯示的才是圓成實。「言無為者,即是圓成實性離言真如」,說無為法,究竟指什麼說的呢?就是那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個圓成實性;圓成實性是什麼呢?就是離一切言說的真如理,這叫做圓成實性。「言亦非無為、非有為者,即非遍計所執無為、有為」,是這樣意思。「此中意說圓成實上遣所執性」,這還是解釋前面的意思,說圓成實上破除去所執的「無為」、破除去所執性的「有為」,把這個所執的無為、有為破除去以後,顯示出來那個「真如為勝義諦」,這樣解釋。

雖有三說,且依第三。前面一共有三種不同的說法,那麼究竟哪一個說法是對的呢?「且依第三」,三個說都有道理,但是以第三個說法為準,這樣解釋。

然無二相有其多種,不可具說。且論有為、無為無二相中,諸說不同。若《集論》約無取蘊以說無二:非業煩惱所生故,不可言有為;隨欲現前、不現前故,不可言無為。「然無二相有其多種,不可具說。且論有為、無為無二相中,諸說不同」,前面解釋了這個意思,用三義破除有為、無為。現在這上面說「有為、無為無二相」,這裡邊也有很多種的說法,不能完全把這麼多的說法都介紹來,「且論有為、無為無二相中諸說不同」,就像下面介紹這麼多。「若《集論》約無取蘊以說無二:非業煩惱所生故,不可言有為。」這一段文,我認為倒是很重要,我們若能明白它的大意,可以作你如理作意的很寶貴的一個資料,所以我還是把它完全解釋一下。「若《集論》」,就是《阿毗達磨集論》,這是無著菩薩造的。「約無取蘊以說無二」,無取蘊,「取蘊」、「無取蘊」,也就是心裡面有執著、心裡面無執著;無執著就是聖人的境界,有執著就是凡夫的境界。這個色受想行識裡面有執著心,這是我們凡夫的境界;若是雖然也是有色受想行識,但是內心裡面無執著,那就是聖人。「約無取蘊以說無二」,約聖人來說,不執著、無所得的智慧來說無二。怎麼叫做「無二」呢?「非業煩惱所生故,不可言有為」,這個無二相,就是沒有有為相、也沒有無為相,是這個意思。現在怎麼叫做「不可言有為」呢?「非業煩惱所生故」,就是業和煩惱,那就是「取蘊」,由「取蘊」所生出來的一切法;現在說不是業煩惱所生就是沒有執著心,有業煩惱就是有執著心。「非業煩惱所生」,就是不是執著心,就是無所得的智慧現出來一切法,那個法就不可以說它是有為法。這就是業煩惱所生,叫做有為法。「隨欲現前、不現前故,不可言無為」,修學聖道成功了的人,他有大悲心要度化眾生,「隨欲現前、不現前故」,這件事隨其所欲,他願意它現前就現前,不願意它現前就不現前,這樣子呢,他還是有所作為的。「不可言無為」,就不可以說是無為。這樣說,阿羅漢入無餘涅槃,這是無為了,他不能夠再發生作用。這樣說得也很明白,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非業煩惱所生故,不可言有為;隨欲現前、不現前故」,這大悲心、大自在的境界,是「不可言無為」。這不可言有為、不可言無為,這樣講。這都是無取蘊,這是聖人的境界。

依《攝大乘》法身五相中,(一、轉依為相;二、白法所成為相;三、無二為相;四、常住為相;五、不可思議為相。)第三無二,論有三義:一、有、無無二,二、有為、無為無二,三、一性、異性無二。謂有為、無為無二為相者:由業煩惱非所為故,自在示現有為相故。今此所說,非遍計所執生滅等有為,非遍計所執無生滅等無為,故言非有為、非無為也。即此離言、無二體性,即是真如,是故《無上依經》說:如來界五種功德:一、不可說相,二、無二相,三、過覺觀相,四、過一異相,五、一切處一味相乃至彼云:一切法藏無變異故,名為如如;無顛倒故,名為實際;過一切相故,名為寂滅;聖人行處,無分別智境界故,名第一義。阿難!是如來界非有非無、不染不淨、自性清淨。此經下云:佛說離言、無二義甚深,非愚之所行,故知離言真如為體。「依《攝大乘》法身五相中」,前面是依《集論》說,這下面引《攝大乘論》。《攝大乘論》那上面說法身,說佛的法身有五個相貌,那裡面說:「一、轉依為相;二白法所成為相」,這個「轉依為相」,就是經過三大阿僧祇劫的修學聖道,轉變了這個阿賴耶識。「依」實在就是心,以心為依止處,這個心轉變它一下。我們在凡夫的時候我們的心不清淨,這不清淨的依他起,這惑業苦的流轉。現在修學聖道,把這染汙的依他起,就是染汙的心,這惑業苦的境界轉變一下。怎麼轉變呢?就是棄捨惑業苦的境界成就了無漏的戒定慧,就是清淨的依他起,這叫「轉依」。「轉依」這句話就是修行的意思。修行,就是我們凡夫相信了佛法以後,使令我們的心棄捨了不清淨的心,成就清淨心,這就叫「轉依」。就是轉變我們的內心,叫做「依」。「二、白法所成」,這個法身有五個相,第一個相是轉依,由染汙的依他起,轉變為清淨的依他起。第二是白法為相,就是清淨的六波羅蜜所成就的功德,你轉變為清淨依他起,它就是六波羅蜜的無量功德莊嚴,所以叫「白法所成為相」。「三、無二為相」,無二為相,這下面有解釋,這裡不說。「四、常住為相」,常住,真如理是常住的,但是原來是和惑業苦在一起,現在把惑業苦消滅了,就是清淨的真如顯現了,清淨的真如是常住的,這叫「常住為相」。由於大悲心,無窮無盡地度化眾生,所以是常住的,這是「常住為相」。「五、不可思議為相」,不可思議是什麼呢?這個清淨真如,你無分別智現前的時候,這個境界是不可思議的,所以叫做不可思議為相。「第三無二,論有三義」,這個第三,叫做「無二為相」,這句話怎麼講呢?「論有三義」,《攝大乘論》上有三種解釋。「一、有、無無二,二、有為、無為無二三、一性、異性無二」,有這麼多的無二,有三義無二。「謂有為、無為無二為相者」但是現在這位圓測法師,引這一段文,那個「有、無無二」不是這裡的本意,所以他不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管它了,就是解釋這個「有為、無為無二」是什麼意思。「謂有為、無為無二為相者:由業煩惱非所為故」,就是不是業煩惱所創造的,所以叫做「不是有為」。「自在示現有為相故」,又有大悲心,這位聖者有大悲心,他自在的示現,「應以何身得度者,即現何身而為說法」,那個大自在的境界,你不能說它是無為,它還是有為的。這兩句話合起來就是,「有為、無為無二」,就是也不是有為、也不是無為,所以叫無二。「今此所說,非遍計所執生滅等有為」,在這裡怎麼解釋這個「有為、無為無二」呢?這裡面解釋是說,「非遍計所執生滅等有為」,這個遍計所執就是凡夫境界,凡夫的分別心,就在這有生有滅的有為法上作種種執著。現在是說,不是遍計所執生滅等有為,所以叫做「非有為」。「非遍計所執無生滅等無為」,我們遍計所執,如果是不學習佛法的人,那只是在生滅上有所執著;我們學習佛法,還沒得聖道的時候,在無為上也有執著,「遍計所執無生滅等無為」。如果你在修止觀的時候,觀一切法空、不生不滅的時候,這個不生不滅的境界在內心裡面顯現出來,執著:「喔!我現在見到真如理了!」其實也是執著。現在說「非遍計所執無生滅等無為」,前面是也不是有為、也不是無為,是這麼解釋,「故言非有為、非無為也」。「即此離言、無二體性,即是真如」,這個「非有為、非無為」是無二的體性,這個無二的體性是離一切言說相的。「即此離言、無二體性」就是「真如」,這是佛所證悟的真如。「是故《無上依經》說」,前面是引《攝大乘論》,這底下又引《無上依經》。《無上依經》說:「如來界五種功德」,就是佛所證悟的那個法界,就是清淨真如了,有五種功德。第一種是「不可說相」,是離一切言說相的。這個分別心在一切名相上,就會說話;現在在如來界這地方,沒有名相,所以「不可說相」。「二、無二相三、過覺觀相」。如來界這個地方沒有差別相,所以叫「無二相」。「過覺觀相」,超過了分別心的境界。「四、過一異相」,也超過了是一、是異,都是不可以說的。「五一切處一味相」,一切處是無差別相,這叫做「一味相」。「乃至彼云:一切法藏無變異故,名為如如」,「一切法藏」,這個「藏」是什麼呢?「藏」就是如如理,如如理能生出一切法來,能生出無量義來。這個無分別的境界,能夠演變出來無量無邊的佛法,所以叫做「法藏」。但是,它又是離一切相的,這個「一切法藏」也就是諸法如,它是「無變異故」,沒有差別的;若有變異,就是有差別了。「故名為如如」,這個有為法是有生滅變化,無為法是沒有生滅變化,是「無變異」,那就是「如如」,「一切法藏」就是「如如」,就是一切法都是「如」。「無顛倒故,名為實際」,這個「如如」是沒有顛倒的,我們虛妄分別是顛倒,「如如」上沒有這一切顛倒的境界,所以叫做「實際」。沒有顛倒,那無分別的境界是真實的境界,所以叫「實際」。「過一切相故,名為寂滅」,超過一切分別相,那就是離一切相,所以叫做「寂滅」。「聖人行處,無分別智境界故,名第一義」,聖人的無分別智的境界聖人的心所行的境界是無分別智的境界,故名為「第一義」,就是最殊勝的。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阿難!是如來界非有非無、不染不淨、自性清淨」,這結束這一段文。這是《無上依經》,佛招呼阿難:佛的境界,不可以分別它是有,也不可以分別它是無;也不是分別的染汙的境界,也不是分別的清淨的境界;它本身是離一切分別,名之為自性清淨。「此經下云:佛說離言、無二義甚深,非愚之所行」,這個經下面的文說,佛說這個離言的境界是無差別的,特別的甚深,不是愚人的分別心所行的境界,「故知離言真如為體」。

問:若爾《大品》所說,如何會釋?故二十九云:須菩提白佛言:何等是有法?何等是無法?佛言:二是有法,不二是無法。《大智度論》九十五云:二法,名各各別相;不二法,名一空相。以是一空相,破各各別相。「問:若爾《大品》所說,如何會釋」,若這樣解釋這一段文,《大品般若經》(就是《摩訶般若波羅蜜經》)所說的道理,和這一段文,怎麼樣會合解釋呢?「故二十九云」,所以《大品般若經》上說:「須菩提白佛言:何等是有法?何等是無法?佛言:二是有法,不二是無法」,佛說有差別的就是有所得法;無差別,「不二」是無差別,無差別的境界是無所得的境界。「《大智度論》九十五云:二法,名各各別相」,每一法有每一法的別相,此法和彼法不同,這就是別相。「不二法,名一空相」,無差別的境界就叫做「一空相」,這個「空」就是沒有我們所分別的境界。「以是一空相,破各各別相」,以無所得的境相,來破除各各有所得的差別相。

又《大品經》二十九云:諸法平等,所謂無相。須菩提白佛言:是平等,為是有為法?為無為法?佛言:非有為法、非無為法。何以故?離有為法,無為法不可得;離無為法有為法不可得。須菩提!是有為性、無為性,是二法不合、不散、無色、無形、無對、一相,所謂無相。佛以世諦故說,非以第一義故,具說如彼。「又《大品經》二十九云:諸法平等,所謂無相」,「諸法平等」,一切法無差別,就是「無相」。這個「無相」,就是沒有我們所分別的那個相。我們認為這個法是平等相,實在那個法本身上,平等相是不可得;我們說它是平等相,是你內心分別它是平等;你內心一分別,平等即非平等了,「所謂無相」。「須菩提白佛言:是平等,為是有為法?為無為法?佛言:非有為法、非無為法。何以故」,什麼理由是這樣呢?「離有為法,無為法不可得」,若沒有有為法的時候,無為法也是不可得的,這和前面文道理一樣。「離無為法,有為法」也是「不可得」的,因為它們是相對的。「須菩提!是有為性、無為性,是二法不合、不散」,這兩件事,有為法和無為法這兩件事,也不合在一起、也不是分開的,就是有為法也不可得、無為法也不可得,所以「是二法不合、不散」。「無色、無形、無對、一相」,沒有色,其他的受想行識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也沒有形。「無對、一相」,沒有此法和彼法相對這件事。沒有這一切法,就是「一相」了,其實「一相」就是「無相」的意思。「無相」這個意思,可以作兩個解釋:那件事沒有你分別的那個相,這麼講;你分別它是白的,你分別它是黑的、是長、是短、是高、是低,這個長短高低是你內心的分別,那件事上沒有這件事,所以叫做「無相」「佛以世諦故說,非以第一義故」,這樣講,說那件事是無相,這還約世俗諦上來解釋的,不是約第一義諦來說;若是約第一義諦來說,「無相」也是不可講的。「具說如彼」,如彼《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解云:此勝義諦,用如為體。而言無者,以遣所執,故說無言,據實非無。故下經云:一切諸法皆無自性者,通據三性密意說無,非實全無。此一切法無二觀門,即是唯識性觀,或三中圓成實觀,三無性中勝義無自性觀。真諦師云:即是分別無相觀,或依他無性觀。此中應說不二法門、八不中道,義如別章。「解云:此勝義諦,用如為體」,這個「解云」,這是圓測法師他說了:「此勝義諦,用如為」它的「體」,什麼叫做「勝義諦」?就是「諸法如」是勝義諦。「而言無者,以遣所執,故說無言」,而言說這一切法無相,說「無」者,是「遣所執故」,來破除去你的執著心,你執著它是無,你那個無也是不對的。「故說無言」,所以說無相,就是破除你的執著,叫做「無」。「據實非無」,若是根據諸法實相來說,你說有不對,說無也是不對的。「故下經云:一切諸法皆無自性者,通據三性密意說無」,一切諸法都沒有自性它本身是無言的,它沒有說它是白、也沒有說它是黑,也沒有說它是有、是無;我們就分別它是「無相」,那都是不對的。「一切諸法皆無自性者,通據三性密意說無」,這是通據遍計所執、依他起、圓成實,「密意說」,那裡面有一個深意,說是「無」,是這個意思。「非實全無」,不是真實的它是「無」;那個「無」是我們心的分別,是這麼意思。「此一切法無二觀門,即是唯識性觀」,這一切法都是無差別的境界,這個無差別是一個門,從這個門入進去,是離一切分別相的,這就叫做唯識觀,「唯識性」的止「觀」。「或三中圓成實觀」,「三中圓成實觀」,就是遍計執也是觀、依他起也是觀圓成實也是觀;而這裡面說「三中」,單獨指圓成實觀。「三無性中勝義無自性觀」,勝義無自性,遍計執是無性、依他起是無性、圓成實也是無性;無性中,勝義無自性觀是最圓滿的。「真諦師云:即是分別無相觀」,實在這個意思,說三性有三觀,實在只是一個「分別無相觀」,就是遍計所執無相觀。「或依他無性觀」,或者說依他起無性觀。「此中應說不二法門、八不中道」,說這個《維摩經》的不二法門,或者說是《中觀論》的八不中道,這樣講和這意思都是通著的,但是這裡邊不解釋了。這個不二法門、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八不中道,其他的地方有解釋,這裡不解釋了。今天就講到這裡吧!

問:師父慈悲!請問一下,在我們印的第四頁(我不曉得師父那邊是第幾頁),就是在那個「非非所作者」,非非所作的話呢,「此第二句遣非所作」。(在中間那個地方,數過來,一、二、三、四,第四行),「二、由根本是無,即以所作為根

本」,這個地方。(二、由根本是無。有為諸法根本,由不正思惟,)不是那個。(不正思惟生諸惑,)後面一段。(再向後……由根本是無。有為諸法根本,由不正思惟,不正思惟生諸惑,

諸惑生諸業,業生果報。不正思惟從執,境界實無,謬執為有。)是下一段(再向下念:由境無故,不正思惟亦無。不正思惟既無,諸惑亦無。)非非所作者。(在遣無為的三義的第二義)

答:「非非所作者,此第二句遣非所作。」第一句是遣所作,這個非非所作是第二句,第二句是遣非所作,就是遣這無為。「所作既是有為,非所作即是無為」,所以這個非非所作就是遣無為的意思。「遂以三義遣此無為:無為亦由亂識分別,故有此所作;而亂識既無,非所作亦不有。」這個遣無為是這麼樣遣的。「亦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名體非是實有,故不得成。既無所作之法,非所作即不得有」,所作沒有,非所作也不得有。你問哪裡?(再下面,快到了!)「本以有對無既其無有,理自無無。二、由根本是無,即以所作為根本。」問:就這個地方,再往下面:「若實有所作」,我的意思是說,逗點假如打在這個地方的話,是不是可以這麼說。「若實有所作,可說非所作名。」答:「若實有所作,可說」(那個「可說」,那個逗點是在「可說」的上面。)對,「若實有所作,可說非所作名。」對。(這樣子好不好?)對,那個逗點放在「可說」前面好若實有所作,才可說非所作,才可說這句話。問:這是我第一個問題。

問:第二個問題,就是剛剛前面師父念的那邊,就是「由亂識分別」,第一個由亂識分別那個地方。「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前面那一段。(「遂以三義遣此無為無為亦由亂識分別,故有此所作」,是這裡嗎?)就是「先約三義,故遣有為:一、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第八行,「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所作實無但有分別。」)對。就是說這邊這一段,剛剛師父的意思是說,「由亂識分別」一直到「但有分別」,這是第一個原因。「亦由有所取,故有能取;所取既無,故能取亦無」,這個是第二句。(是!)那我現在是這樣分別,看看師父覺得這樣說得通、說不通?(好,好!)就是說,因為我們像剛剛師父講,心裡沒有定力嘛,然後亂識就現亂相,那這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樣的話就會有一切的有為法。下面,它是在講,解釋前面這個就是說,所作這個有為法,它實在是沒有體性的,是心裡的虛妄分別,所以說「但有分別」的話,這個地方是指名自性、名差別,這個分別。(是,是這個意思。)那所以就是說,到這裡為止的話,還不能夠說它「故非所作」,就是還不能說這個就是有為法沒有,還不能,因為它還有一個「但有分別」,是不是?到這句話來說。答:這個是那樣。「但有分別」是有能作的,就是能分別;所分別的境界還是不存在的這個「不存在」,是約覺悟的人說的。在我們沒有覺悟的人來說,是有所作的境界,「我造出來一個房子在這裡」,是有所作。但是覺悟的人看,是沒有這件事的。問:所以就是說,第一的這個遣,三義,這個第一義來遣有為的話,它一定是這一句裡頭把這個有為破掉。答:就是那件事不是根本,根本是能分別的亂識。我們第一步要覺悟到這裡,是我們分別的境界,這個能分別心是一切事情的根本;這個所分別、所創造的這些都是枝末,它不是根本。你若想解決這個問題,要解決你內心的分別,先要了解到這裡「故非所作」;能取亦無,「所取既無,能取亦無」。但是解決你內心的問題,先要觀察所分別的境界是沒有的,你心裡的問題才解決,這個話還是有這麼一個曲折的。問:對,所以就是說這個第一義的話,它其實就是再到「但有分別」這個地方,它還沒有講說那個名自性、名差別,那個地方還沒有破,在下面才破,因為在下面說:「亦由有所取,故有能取」,那然後呢,「所取既無,故能取亦無」,這樣子的話,這個第一義才破了有為法,不可得。答:前面是說問題的根本是你的分別心,「但有分別」。可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呢?你要這樣子:「所取既無,能取亦無」。要觀察所分別的境界、所執著的境界是畢竟空寂的,然後你的心才能清淨,所以「能取亦無」。問:它這個地方有沒有一點這種分別,就是說「亦由有所取,故有能取」,它說「由有所取」,我們平常來講的話,都是說先是心動,是先有能取,然後才有所取,我們平常是這麼說。答:事實上有兩種情形:一種是我們心主動地作種種分別,事實上是這樣。事實上呢,不是我心在分別,是有境界出現了,我心才分別,這也是有這麼一種情形。這個情形是有兩種分別,但是這裡面論本末來說,是心分別為主。心分別為主,怎麼樣來清淨我們的分別心呢?要觀察所取是無,你的分別心、心就清淨了,是這個意思。「所取既無,能取亦無」,還是要這樣做。問:可是,這個地方的「有所取」,是不是也跟我們前面熏習的遍計執有關係?答:是的,是這樣。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問:阿彌陀佛!謝謝師父。答:但是唯識觀呢,它是說先觀察所取義不可得,就是煖、頂,都是觀察所取的境界不可得,然後再觀察能分別的心也不可得;它這個止觀的次第,先觀察所取境是不可得。我們學習《攝大乘論》:「名事互為客,其性應尋思。於二亦當推,唯量及唯假。實智觀無義」,「實智觀無義」,觀所取的境界是沒有的。「彼無故此無」,彼所緣境是沒有了,能分別心也就沒有了。「實智觀無義,唯有分別三,彼無故此無,是即入三性」,這個止觀的次第,先觀察所緣境不可得,然後觀察能分別的心也不可得,這樣就是悟入三性,就是悟入法性了,這麼個次第。但是我們學習《中觀論》呢,它不這麼說。它說:能觀的心也好、所觀的一切境界也好,都是因緣所生法,都是畢竟空的,它這個方法是這樣子。然後觀察能觀智也不可得,那麼就得無生法忍了。雖然是這個次第上有一點差別,但是都是說能所是互相為緣而生起的,有能就有所,有所就有能。問:謝謝師父開示。

問:我現在這邊還有一點問題。就是說,第一義的前面那一段,「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這個地方,「由亂識分別,故有所作」,他這個地方應該就是有遍計執,然後有所執著的東西,所以這個地方他觀「所作實無,但有分別」。他在這個地方是不是已經把那個下品無義忍,那個義已經是他遣那個義了,然後再來看就是說,這個能分別的心它是從哪裡來,那就是下面這一段。可不可能是這樣子?答:是這個意思,也包括這個意思在裡面。有所作就有能作,所作沒有呢,能分別也不可得了,包括這個意思在內的。問:好,謝謝師父!

我們若不修止觀的時候,你很難調伏煩惱,你的貪瞋癡煩惱現前的時候,你沒有辦法調伏。但是我們念佛法門呢,就是躲避這個所緣境,我躲避了——我念阿彌陀佛,我的心不在煩惱這個地方,我現在念阿彌陀佛,在這裡沒有煩惱——就是躲避了一下。這個法門是這樣子,是躲避煩惱。到阿彌陀佛國的時候他告訴你,還是修止觀,修這個唯識觀,也就是修性空觀,這樣子斷惑證真,是這麼回事。但是現在我們修止觀,就是不要等到阿彌陀佛國,在這裡就修止觀,是這個意思。若是我們學習《十六觀經》,《十六觀經》的淨土法門,學習大本的《無量壽經》的法門,那就是和修止觀意思一樣了。你看修《十六觀經》,它也提到得無生法忍提到這件事,就是在這裡得聖道,不是等到阿彌陀佛國才得聖道,不是這個意思。若是小本的《阿彌陀經》這個念佛法門呢,在這裡不能得無生法忍,是到阿彌陀佛國去得無

勝義諦相品 2(法雲)

生法忍,差別就是這樣子。所以現在,「我不修止觀,我不高興這件事!」你不高興,這是你的自由,「我就不修止觀」。不修止觀,你怎麼調伏煩惱呢?你煩惱來的時候怎麼調伏呢?你只有念阿彌陀佛躲避一下。我原來看這條蛇,我心裡很不舒服,我就念阿彌陀佛,心裡就沒有蛇了;有可能沒有,那麼心裡安一點,就是這樣,這是躲避一下。若修止觀不是!我不躲避,我就在這裡消滅你!是這個意思。當然這件事,有的時候很容易,有的時候難一點。有難一點這個事情呢,說我們到這個寂靜處去住,就是比較容易一點。我們同這個雜亂的境界,遠離它,我們到這個清淨、寂靜的地方,遠離塵勞的事情,我們一方面念這個經律論,我們念經律論的時候心清淨;這不是塵勞的事情。然後你心裡面念這個諸法如,就可以斷煩惱,是這樣意思。我這個說法呢,實在這不是我說,你們各位可以自己用你自己的智慧來決擇這件事,來決擇這件事,看看是不是這樣。不是說我強迫你學習這個思想,不是,你自己去決擇這件事。但是我的意思,學習這個法門,還照樣求生阿彌陀佛國。我們學這個法門成功了你得無生法忍了,還可以到阿彌陀佛國去;若沒有成功,更應該求生阿彌陀佛國,我的思想是這樣。但是,「學尚自由,不強人從己」,你也可以有你自己的思想。我安排這個功課,我們午後拿出來半小時就可以,也念《阿彌陀經》、念阿彌陀佛名號,我們走三圈,念阿彌陀佛名號、走三圈,然後我們念「一心歸命」,然後三歸依就結束了。為什麼要做這件事呢?你不要忘了求生阿彌陀佛國,還是求生阿彌陀佛國的。我的意思,你第二生不要再來這個世界,第二生到阿彌陀佛國去,到那裡跟阿彌陀佛學這個《攝大乘論》、學這個唯識觀、學這個《大品般若經》,得無生法忍以後再回到這兒來。我的意思是這樣。但是,各位同學還有你們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