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若有眾生是愚夫類、是異生類,未得諸聖出世間慧,「如是,若有眾生是愚夫類、是異生類,未得諸聖出世間慧,於一切法離言法性不能了知;彼於一切有為、無為見已聞已,作如是念:『此所得者,決定實有有為、無為。』這是第二科「舉法同喻」,就是我們沒得聖道的人在六道輪迴裡面,惑業苦的流轉和所說的譬喻是一樣的,說這件事。這裡分兩科,第一科是「明迷者執實」。迷者,就是我們沒得聖道的人;我們所見聞的境界都認為是真實的,這是一個錯誤。在這一科裡邊分五科,第一科是明執著的人,就是沒得聖道的人。沒得聖道的人,我昨天曾經解釋過,沒得聖道的人,包括我們學習了佛法,但是還是很執著的。這個戒定慧學習得不夠,不肯修止觀,不肯深入諸法實相地去學習佛法,總是願意撿便宜:我不要用那麼多心力我就能得聖道,這種人叫做能執著的人。這些能執著的人,我們的這個愚癡的境界,究竟指什麼說的呢?
於一切法離言法性不能了知;就是不能通達諸法實相的道理,不明白這件事。雖然是學習了經論,還是不明白。「我都能講經說法,我都能寫文章!」還是糊塗的,還是不明白,所以「於一切法離言法性不能了知」。
彼於一切有為、無為見已聞已,作如是念:『此所得者,決定實有有為無為。』「彼於一切有為、無為見已聞已,作如是念」,這下面,這是第三科,就是明白地告訴我們這個糊塗的相貌。「彼於一切有為、無為」,說那個糊塗人,對於有為法、對於無為法,「見已聞已,作如是念」。這個「見已聞已」,因見到有為法、見到無為法。見到有為法,我們是用執著心見到有為法、見到無為法,那當然那個見就是沒有見。這個「聞已」是聽人講解,聽人講解的時候,也是用執著心去聽人講解的。這樣情形,還是不能超越我們的執著心。不能超越我們的執著心呢,我們用執著心去做事、去觀察事情,所以一直地都是迷惑顛倒的。「作如是念」,這個執著心,他內心裡面這樣憶念:「此所得者,決定實有有為、無為」,就是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遇見色聲香味觸法的時候,接觸色聲香
味觸法的時候,我們內心裡面怎麼樣接觸的呢?就是執著都是真實的,見到有為的,有為法也是真實;見到無為法,也是執著真實的。我們若是不修行,有可能還謙虛一點;若是用功修行的時候,就容易起增上慢。有一點境界,「我開悟了!我就是佛!」還更嚴重的顛倒迷惑。為什麼會這樣子呢?就是學習得不夠,你學習的時候,不應該畢業你就拿到畢業證書了,這是問題呀!我曾經說過,我們也可以不到佛學院去,我們自己去閱讀經論也是可以,但是其中到佛學院去學習,誰能夠長時期在佛學院學習呢?一定是要有一個畢業的時候嘛!到什麼時候畢業呢?就是達到了你自己可以用功的時候,達到這個時候就可以畢業了。畢業就是不必再聽老師講,你自己可以閱讀經論了,這個時候可以畢業。如果沒到這個程度你就畢業了,畢業以後呢,你還不能自己用功,你自己去閱讀經論還是不懂,還是不能明白,那怎麼辦呢?自己看不懂,當然就不看了;那麼不看呢,又不到佛學院去了,那麼你就停留在那裡。其實在不能停留在那裡,就是向後退,那這個時候,自己又不能用功,又不能為人師,這時候是算怎麼回事兒呢?我看這樣情形可能很多。於是乎我們雖然是出了家,但是我們一無所成,就是這麼個情形。所以這上告訴我們:「作如是念:此所得者,決定實有有為、無為」,都是執著是真實的。雖然是學習過佛法,也可能會可以講經了,但是還是迷迷糊糊的我們就這樣子,就是這個程度。這個地方有什麼問題呢?第一個問題,表示我們對於聖道的願沒能建立起來我想要得聖道,從出家以來(在家居士我們姑且不說,我們說出家人),出家人棄捨了世間上的欲,來到寺廟裡邊來,照理說有聖道的願:「我想要得聖道,我不願意做凡夫,我想要得聖道。」得聖道就是聖人了嘛!也可能最初沒有這個願沒有這個願,也可能有這個願,後來就放棄了,也有可能。那麼說我學習佛法就是這個程度,那你能得聖道嗎?因為自己不能用功,那就不可能得聖道;又不肯去學習,那麼就是停留在那裡。那這個時候,算怎麼回事兒?算怎麼回事兒啊?這是一個很嚴重的佛法的衰相,我們知道嗎?知道不知道這回事?下面是第四科。
如其所見、如其所聞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唯此諦實,餘皆癡妄。』這第四科是什麼意思呢?「如其所見、如其所聞」,就是如自己所學習的佛法,「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就是我講經講得非常好,我可以隨時地弘揚佛法
叫「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唯此諦實,餘皆癡妄」,我說得非常好,其他的人都說得不對,就是這樣子。當然這個地方應該這樣說,主要是指外道說的,不是指佛教徒,主要是指外道說的。他們也是各式各樣情形,也可能得了四禪八定都有可能,但是他沒有學習佛法,沒有般若波羅蜜,沒有般若波羅蜜就不能見第一義諦,所以他們也是就是「堅固執著,隨起言說」。這是主要是指外道說,但是我們今天我們佛教徒,我看也有同樣的情形。
彼於後時,應更觀察。說這一位執著者,這一位顛倒迷惑的人,他現在是錯誤的,他不能覺悟,他將來應該覺悟,應該重新觀察他的思想是對、是不對?重新學習,應該這樣子。
若有眾生非愚夫類,已見聖諦、已得諸聖出世間慧,這下邊第二科,是「辨悟者覺妄」,就是覺悟了佛法的人,他知道這一切虛妄分別的境界都是不真實的。「若有眾生非愚夫類」,假設也在生死裡流轉這個人,但是這個人,「非愚夫類」,不是那個糊塗的人。他的愛煩惱、見煩惱都消除了,使令心裡面明靜而住,達到什麼程度呢?「已見聖諦」,他看見第一義諦了,就是他也是在……他也睡覺、也吃飯,行住坐臥也是這樣生活,他也會遇見如意的事情、也會遇見煩惱的事情。但是他在如意的事情上面、他在煩惱的事情上面,見第一義諦,這個地方不同,這個地方和我們一般人不一樣。我們遇見歡喜的事情,心裡面很高傲不得了;遇見不如意的事情,這個瞋心就來了,就是在色聲香味觸上貪瞋癡的活動,我們是這樣。見聖諦的人,他在這些虛妄的境界上,能見諸相非相,能看見這個境界。他在這裡沒有煩惱,也不生貪心、也不生瞋心,心裡面明明了了的,大自在的境界,是「已見聖諦」。「已得諸聖出世間慧」,是解釋前面「已見聖諦」這句話。這個「諦」是個不顛倒的意思,這個「聖」是指人說,這個人他的心裡面不顛倒。我們讀這個《阿彌陀經》: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一心不亂,臨命終的時候心不顛倒。這一段文就是兩句話:一個一心不亂,一個心不顛倒。這時候阿彌陀佛來接引你,你就能往生阿彌陀佛國,能往生阿彌陀佛國。我們還是說出家人,出家人如果肯念佛的人,多數注意一心不亂念佛,就忘記了「心不顛倒」這句話;心不顛倒這句話什麼意思,多數忘記了。我感覺宣揚
淨土法門的善知識有時候也忘記這句話了,只是叫你一心不亂地念佛,忘記了「心不顛倒」這句話,忘記了這句話。當然顛倒也可以說是散亂,你散亂就是顛倒,但是顛倒還另外有意思。這《阿彌陀經》應該說是比較淺白,淺白、容易明白,但是心不顛倒這個地方有事情,它裡面有深意。什麼叫做不顛倒?就是見聖諦叫做不顛倒。但是這個地方,釋迦牟尼佛的大智慧、大慈悲,他就不說那麼深奧的話,他不說,叫我們感覺到容易。但是心不顛倒這個地方可是有事情啊!這個「顛倒」也有深有淺。我那天曾經說過,我們說是,我現在讚歎你,你就生高慢心、你生歡喜心,這就是顛倒。我故意毀辱你,毀辱你就是考驗你一下你就是發脾氣了,這是顛倒。那麼如果說是我遇見這個境界,我也沒有發瞋心,我也沒有生高慢心,這個時候可能還是顛倒,當然這個地方就是深了一點,就是這裡說的:「此所得者,決定實有有為、無為」,就是執著都是真實的,其實這就是顛倒。所以這顛倒有兩種,姑且說兩種。你的貪心來了、你的高慢心來了、你發了脾氣憤怒了,這是顛倒。說是我沒有這麼多的煩惱,心裡面很平靜而住,但是你執著都是真實的,這也是顛倒,這個就是微細了一點。你執著真實,不知道是如幻如化、是畢竟空,所以你會生貪心,也就會生瞋心,生煩惱。如果你若知道是如幻如化、是畢竟空的,這些境界就不能動搖你,不能動搖。這個地方就是深了一點。這個地方這個深,我們一般人你很難超越這個境界,你不容易超越它。所以,已見聖諦的人,他心不顛倒,心裡不顛倒的。「已得諸聖出世間慧」,因為什麼他是聖者?為什麼他心不顛倒呢?「已得諸聖出世間慧」,已得,「得」就是成就,成就了一切聖人超越世間的智慧。我們遇見的一切境界都是虛妄的,因緣所生法都是虛妄的,都是如幻如化的、如夢中境、如水中月,都是畢竟空的。但是這個地方,我們若不修止觀,你過不去,你超不過去的。就是第一關,這個貪煩惱、瞋煩惱,你能超越也不容易。第二關就是執著都是真實的,更不容易過去,你非要修止觀才行。但是我們很久以來,我們不提倡這件事了,我們不提倡修止觀。不提倡修止觀,我們就在執著真實以前,在這裡起貪心、起瞋心,就是在這裡活動,停留在這裡。停留在這裡,使令我們……這樣子還能得聖道嗎?你能見聖諦,已得諸聖出世間慧,能有這件事嗎我看沒有,沒有這件事。佛在世的時候,隨佛出家的人,多數是得了聖道,得了無生法忍了,而我們今天的出家人很少得聖道,因為沒有學習這件事,不學習這件事。因為不學習,感覺到很正常,沒有什麼不對。佛在世的時候,有人得聖道,也有人沒得聖道,但是沒得聖道的人知道慚愧,因為很多阿羅漢,人家有聖道,有現神通變化的事
情,哎呀!我們感覺到慚愧。而我們今天呢?你也沒有神通變化,我也沒有,不感覺到什麼,感覺到還可以。「已得出世間慧」,我前面文曾經說過,「已得出世間慧」,是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之後,現證諸法實相的智慧,那叫出世間慧,是這麼回事。這是能覺悟聖道的人。
於一切法離言法性如實了知;這是第二科,明覺悟的境界。這個「已得諸聖出世間慧」是解釋「已見聖諦」這句話,「於一切法離言法性如實了知」是解釋「諸聖出世間慧」這句話的怎麼知道他是已經成就聖者的出世間慧呢?就是見到離言法性了,見到這個真理了。見到真理的時候,那叫做智慧。我們只是得了定的時候,還沒有成就這個慧;沒有成就這個慧,你就沒有見到離言法性。但是有一個地方,雖然得了禪定的人,他沒有得諸聖出世間慧,但是禪定裡邊他也有心!這個心有明了性,心是有明了性的。他那個心裡那個明了性,明靜而住,也容易起誤會:我這個心無分別住,是不是就是出世間慧呢?也容易有這個誤會。但是我們若是,你若學習經論呢,就能辨別這件事,辨別這件事。這樣說,譬如說我們現在……你現在入定,你沒有雜亂的妄想。譬如是剛才說念阿彌陀佛名號的時候一心不亂,一心不亂是不是就是定?這裡也有問題,也是有問題。有問題但是你要知道,我們若學習《瑜伽師地論.聲聞地》,它說這個九心住,說九心住就是欲界定。欲界定還是最淺的定,也可以說你若成就欲界定就是第九心住。第八,九心住那個第八是專注一趣,第九是等持,那也可以說一心不亂。但是那是很淺的,還沒有到未到地定,要經過未到地定,然後到初禪,這就是有深淺的分別。都可以說是定,但是有深淺的分別。那麼現在念阿彌陀佛一心不亂,它就是這麼一句話,我們認為它是不是定?這個地方,釋迦牟尼佛說到這裡,他就簡略了,他不多說。不多說呢,使令我們沒有修行的人可以遮醜。你看!我這一小時念佛的時候一心不亂,心裡感覺歡喜但是,不用過兩分鐘心就亂了。那麼那是什麼?那足見你就是未到地定沒成就,若未到地定成就的話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若是得了色界四禪的時候,那更是不同了,完全不一樣。所以這句話裡面含了很多的意思,我們就是拿這句話就說得念佛三昧,這句話有問題。若這麼解釋,他就有問題了。有什麼問題?你現在一心不亂得念佛三昧了,過了三天的時候,你就破口大罵,罵人了,得念佛三昧
的人是這樣嗎?所以這個事情,你若學一學《瑜伽師地論.聲聞地》,就避免這件事,就會說得更詳細了一點,清楚了一點,不會把這個地方講錯,不會講錯的「於一切法離言法性如實了知」,這是大智慧境界。你在用功修行的時候,你重視定而不去修毗缽舍那觀的話,你只是內心裡雖然有明了性,但是沒有智慧智慧是心所法,明了性是心王。你只有那麼一點,可能也有多少學習過佛法,多少學習過,學習得不夠,你沒有畢業。不夠的時候,你自己會誤會,我心裡明靜而住,是不是見第一義諦了?我是不是於離言法性如實了知了?也都會有這些問題,容易有這些問題。這樣看出來,怎麼樣才能夠於離言法性如實了知?就是你需要有聞思修三慧你有聞思修三慧的時候,你若是得了色界四禪,在禪定裡面修毗缽舍那觀,這個時候有可能你是見到離言法性,有可能。你對於佛法還不大知道,一知半解的,這時候不可能有那無分別的智慧,不可能的。要有因才有果,一定是這樣子嘛,沒有因是沒有果的。我們,尤其是不修無我觀的人,他就有我我所,就是把自己想得很美:「啊!我現在成佛了!」容易有這個問題。所以不學習佛法,有這麼多的問題。「於一切法離言法性如實了知」。
彼於一切有為、無為見已聞已,作如是念:『此所得者,決定無實有為無為,這是第三科,明覺悟的相貌。分兩科,第一科「覺實境非有」。「彼於一切有為、無為」,那位有修行的人,他對於有為法、對於無為法,「見已聞已,作如是念」,他心裡面這樣想:「此所得者,決定無實有為、無為」,我現在這一念心所接觸的境界都不是真實的,只要你內心裡面分別,就變成影像了。譬如說這有佛像,我們看見佛的時候,看見佛的時候你一注意,看見的佛就是影像的佛,而不是那佛像的本身,他在心理上有這個作用。這樣說,我看見的佛是我心裡面現出的影像,不是佛像的本身,這個影像不是真實的。見的佛像是這樣子,其他一切法也都是這樣子。你心裡一注意一分別,就是影像了,就不是真實的。那個無為法本來是勝義諦的,但是我們心裡分別,就不是勝義諦了。心裡一虛妄分別,就變成影像了,不是真實的。並且我們還執著我們心所見的是真實的,就是執妄為真;這樣的有為、無為都不是真實的,都是虛妄的。「此所得者,決定無實有為、無為」,這個修行人,他因為學習得畢業了,加上長時期的定慧的修止觀,他這時候不會搞錯了,他不會有增上慢的這種過失他就不會執著這是真實有為、無為,不會這樣子錯誤的。下邊第二科「明悟假境非無」,實境非有,假境非無。
然有分別所起行相,猶如幻事迷惑覺慧,這是第一段「假境非無」。這個地方實際上來說,是肯用功的人說的,對肯用功修止觀的人說的,他有多少定力,有多少定力的時候,現出這個境界的時候錯認了消息,是這麼意思。那麼現在這裡說這個人沒有錯誤,他知道「然有分別所起行相」,就是在內心裡面所現起的有為的行相、所現起的無為的行相,這個行相是有的,是有當然是虛妄的,認識它是虛妄,這個虛妄的境界不是沒有。「猶如幻事迷惑覺慧」,就像前邊那個幻術師變現出來的象馬等,這些幻化的事情迷惑我們的分別心,叫我們認為是真實的一個大象、真實有馬,不是的!就類似這個情形,我們知道是假的。
於中發起為、無為想,或為、無為差別之想。』「於中發起為、無為想」,這是第二科假境的差別相,就是在這個幻化的境界上我們就發動起來,這是有為法、這是無為法。我們說一個我們容易明白的事情,譬如說我們現在修止觀,用水做所緣境,我們不是觀出入息做所緣境,我們是用水做所緣境。觀想我們面前有一盆清水在那裡,實在那裡沒有水,只是內心裡想,想像那裡有一盆水。你在想的時候,那裡沒有水,你心裡想的時候,就是很分明地那裡有一盆水在那裡。那麼那裡沒有水,為什麼有水呢?你內心的分別變現的,當然若不分別就沒有。那就可以明白那一盆水是你心裡面變現出來的,「分別所起行相」,就是這麼意思。但是我們若是修第一義觀的時候,我們現出來一切法都是畢竟空寂的、離一切相的,現出來這麼一個相來,那就是分別所起的無為相,實在那不是無為。「於中發起為、無為想」,就是出現這件事。但是這件事,為什麼要這樣做呢?它還是有作用的,實在那個地方沒有水,但是你觀想那有水的時候,它就有個作用。有什麼作用呢?第一,能令你心裡面寂靜住,你住在這個水這裡,遠離一切雜念,所以心裡面有可能會得定,它有這個作用。所以說這個方法雖然是有為、是虛妄的,但是它有作用,這件事也是有的。你以有為為所緣境,或者以無為為所緣境,第一個作用就使令你得定,第二個作用使令你得智慧,你得智慧的。所以,「於中發起為、無為想,或為、無為差別之想」,這個有為有差別,有為法裡邊,每一法裡邊它有總相,也有別相。譬如說這個房子,就是這個是房子這是它的總相,但是它是三角形的房子,或者是有八角的形相;或者是有的是
這是白色,或者是灰色、或者是藍色……顏色也有差別,形相也有差別,作用也有差別,所以有差別之相。說是無為法有不生不滅,也算是差別相。就是這些分別所起的行相,這件事,就是我們的心雖然說它本身也是因緣生法、也是虛妄的但是它可以有作用,它能現出來種種行相。或者你成就定、你成就慧,也是你心的努力所成就的,它有作用。
不如所見、不如所聞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唯此諦實,餘皆癡妄。』為欲表知如是義故,亦於此中隨起言說。這是第四科「依境起說」。這位覺悟了的人,當然這個人應該是得了聖道的人。「不如所見、不如所聞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和凡夫不同了。凡夫是「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唯此諦實,餘皆癡妄」,這個聖者他不這樣子。「為欲表知如是義故」,他也有慈悲心,他會把這個覺悟的道理開示給他人,「表知如是義故,亦於此中隨起言說」,也會宣揚佛法,令眾生開大智慧。
彼於後時,不須觀察。這個人他將來他不須要再重新學習,他的思想是對的,他覺悟了諸法真實相他這個思想一直是正確的,不須要重新地學習,是這樣意思。下邊是第三科「結通外難」。
如是,善男子!彼諸聖者,於此事中,以聖智聖見離名言故,現正等覺即於如是離言法性,為欲令他現等覺故,假立名相,謂之有為,謂之無為。」這和前面文的意思是一樣,「結通外難」,佛陀為我們說法,說有為法、說無為法,我們就在有為法上、無為法上起種種的戲論,起種種的執著。佛說法本來是為了覺悟我們,結果引起這樣的過失,那為什麼佛要說法呢?應該不要說法了嘛!現在說:「彼諸聖者,於此事中,以聖智聖見離名言故,現正等覺;即於如是離言法性,為欲令他現等覺故」,就是為了使令眾生能夠覺悟,不要迷惑顛倒目的是這樣子,所以「假立名相,謂之有為,謂之無為」,這樣來覺悟我們。我們若能夠用功修行,那也能隨順佛意,可以得聖道,當然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過失的。
爾時,解甚深義密意菩薩摩訶薩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前邊是「長行廣說」,現在是「以頌略說」。分兩科,第一科「總標頌意」就是剛才念這一段,這是總說頌意。下邊「以頌正說」分兩科,第一科「歎理甚深」。
「佛說離言無二義,甚深非愚之所行;前面佛說離言,你不可以說是有為,也不可以說無為,有為、無為這兩法都是不可得的。「佛說離言無二義,甚深非愚之所行」,「離言無二義」,這個道理是非常深奧的,不是糊塗人能覺悟的。當然這個事情,實在呢,就是要經過長時期地學習、修止觀,你得悟聖道以後,你才能夠明白的。初開始,任何人都是不明白的。這是第一科「歎理甚深」。下邊第二科「顯執過失」,若有執著就有過失了分兩科,第一科「能生戲論失」。
愚夫於此癡所惑,樂著二依言戲論。我們沒得聖道的人,心裡面有種種煩惱的人,「於此癡所惑」,對於這個離言無二義,我們是迷迷糊糊,不明白什麼道理,不明白這個道理。「樂著二依言戲論」,我們就執著這是有為、這是無為,都是真實的,發表種種的言論,也就是發表種種的戲論。
彼或不定或邪定,流轉極長生死苦;這是下邊第二科,流轉生死的過失。「彼或不定或邪定」,「愚夫於此癡所惑」,這個愚夫在這裡說兩類。「彼或不定」,說這個人愚夫不決定,就是他若遇見佛法的因緣,他可能會得聖道;他若不遇見因緣,他就是流轉生死了。這個就是不決定,這是不定。第二種是「邪定」,這個人就是不遇見佛法,他是不可能是覺悟的;遇見佛法也不能覺悟所以決定是在生死裡流轉了,那就是邪定。「流轉極長生死苦」,這樣的人,他在生死的流轉時間太長了。在生死裡流轉很苦啊!從三惡道出來,能在人間比較好一點,比三惡道好一點。但是在人間
很好嗎?我看人間也是很苦。我們若能夠知道做人還是很苦,這樣的心情好一點就能有厭離心,修學聖道會精進一點。如果不感覺到苦,就懈怠;你想修學聖道他不願意修,不願意學習,也不願意修行。所以能夠知道人世間是苦,就念阿彌陀佛還是有希望的,能往生阿彌陀佛國的。
復違如是正智論,當生牛羊等類中。」分三科,第一科「能生戲論失」,第二科「流轉生死失」,現在第三科「當生惡趣失」。若是不能夠學習佛法,不能覺悟聖道,你若知道慚愧還好一點, 但「復違如是正智論」,他違背佛陀的正法。佛這麼說,他偏不這麼說,和佛相衝突。那這樣的人,將來會怎麼樣呢?「當生牛羊等類中」,就是生到畜生世界去了,當然也可能到地獄道,就是去受苦去了,所以是「當生惡趣失」。
爾時,法涌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這下面是第二科,是解釋「超過尋思所行相」。前面是離言無二相,這一大科解釋完了,現在是解釋「超過尋思所行相」。這一科裡分兩科,第一科是「長行廣釋」,第二科「以頌略說」。「長行廣釋」裡分六科,第一科是「菩薩問」分三科,第一科「標有所請」。「爾時,法涌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這是有所請問。下面第二科「陳所請事」,分四科,第一科陳往來的地點。又分兩科,第一科「顯其往處」。
從此東方過七十二殑伽河沙等世界,有世界名具大名稱,是中如來號廣大名稱,這個法涌菩薩,是在《大品般若經》最後邊有一個〈法涌菩薩品〉,叫〈法上菩薩品〉,這裡玄奘法師翻個「涌」。這個「涌」就是泉水,這個泉很深,裡邊有水涌上來,也有上的意思。現在玄奘法師翻個涌,比那個「上」字表達得我們更容易明白。這個表示這位菩薩大智慧,辯才無礙,像泉水源源不絕地涌出來水,表示這個意思。
「從此東方過七十二殑伽沙等世界」,他對佛說:「從此」,這個「此」指娑婆世界,從娑婆世界向東方去,過七十二殑伽沙等世界。這個殑伽沙在這個……這是玄奘法師的翻譯;其他的法師的翻譯,鳩摩羅什法師在《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上的翻譯,翻個「恆河」、「恆河沙」。這個殑伽,和那個恆,這個音有點差不多。可見恆這個字並不是中國話,是「殑伽」的意思。翻到中國話,翻個「天堂來」,這個河從天堂上來的,實在就是喜馬拉雅山流下來的,這個水從高處流下來的,所以印度人就稱它為天堂來。「殑伽沙等世界」,這個恆河裡面的沙特別多,用一粒沙算是一個數目,就是一個世界,有那麼多的世界,可見數目是很多了。這個事情,用恆河沙來表示數目的多,這件事,我們就這麼念下去也不感覺什麼,但是這件事可是不簡單。佛能用這個數目,用恆河沙來表示數目的多,若我們就很難想像這件事。佛在世的時候,有個婆羅門他來試驗佛,他說:「這個樹林子裡面有多少葉?」他問佛:「有多少葉?」佛就說有多少多少葉。說完了這個婆羅門心裡想:他說得對不對?誰知道呢?誰知道他說的對不對呢?怎麼辦法?再實驗一下。那麼他就到樹林裡面取下來多少葉,然後又回來對佛說,你再重說這個樹林裡有多少葉。佛說現在少了多少葉。他一看,正好說的相合。他就相信佛真實有智慧,於是乎出家了,拜佛為師,然後修行得阿羅漢道,有這個事情。現在這是法涌菩薩對佛說,他超過了「七十二殑伽沙等世界」,也是用恆河沙來計算數目,這是不可思議。有的地方,是真諦三藏解釋,他是八地以上的大菩薩,就是法身菩薩了,不是肉身菩薩。他有這個大智慧,用這個殑伽沙來計算數目,不是一個恆河沙,有七十二恆河沙等世界。要超過這麼多的世界,「有世界名具大名稱,是中如來」的名「號」叫做「廣大名稱」,就是這個法涌菩薩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他是娑婆世界的菩薩,他到東方世界去,到那去拜見這個佛
我於先日,從彼佛土發來至此。這是第二科「辨其來處」。「先日」,先以前,從那個廣大名稱世界,佛世界,「發來至此」,回到這娑婆世界來。
我於彼土,曾見一處,有七萬七千外道并其師首,同一會坐。這裡面有一件事還是講一講。娑婆世界,「娑婆」這個字,這個真諦三藏翻到中國話,翻個「忍」,翻個忍辱的忍。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呢?這是梵天王的名
字,這個梵天王的名字叫做忍,他為什麼叫這個名字呢?他原來在人間的時候,在人間的時候,這個人有一個特別的功德,有什麼功德呢?他看見別人有勝德的時候,這個人有殊勝的功德,他心裡歡喜,所以叫做忍,容忍,也是這個意思。這個地方有什麼不同呢?因為我們沒得聖道的人,我們不修學聖道的人,都有嫉妒的這種過失,別人有優勝的地方,我們心裡不歡喜,要嫉妒。這個梵天王他在人間做人的時候,沒有這個過失,別人有殊勝的地方他心裡歡喜,所以叫做忍。現在他得了色界定了,他在人間死了,生到色界天做梵天王了,所以這個世界就名之為忍,以梵天王的名字做這個世界的名字,是這麼意思。「我於彼」佛「土,曾見一處,有七萬七千外道」,這個數目也不算少,也很多。「并其師首,同一會坐」,這個外道裡邊也可能有很多的派別,那麼也有一些為首的人,就是大老師,外道的大老師,和他們的徒眾在一會坐。
為思諸法勝義諦相,彼共思議、稱量、觀察、遍尋求時,於一切法勝義諦相竟不能得,「為思諸法勝義諦相,彼共思議、稱量、觀察、遍尋求時」,這是下面第三科「諍論不決」。「為思諸法勝義諦相」,這些七萬七千外道集會在一起幹什麼呢?他們思惟諸法的勝義諦相,就是思惟諸法的真理。「為思諸法勝義諦相」,他們思惟諸法的真理,諸法的真理是特別殊勝的,思惟這件事。「彼共思議、稱量、觀察、遍尋求時」,那麼多的外道共同地思議、稱量,「思議」這個諸法的勝義諦,稱量它的理由,你為什麼說這是勝義諦,要說出個理由來的,所以叫做稱量。「觀察」是說譬喻,觀察你說這個理由因此而名為勝義諦,還要說出個譬喻來加以觀察。這是經過三個相貌:一個思議、一個稱量、一個觀察。這樣子,這麼多的外道在這裡尋求諸法的勝義諦,普遍地尋求諸法勝義諦的時候,「於一切法勝義諦相竟不能得」,最後竟不能知道什麼是第一義諦不知道。這是第三科「諍論不決」。下面第四科「顯不決相」,分三科,第一科「初明意業相違」。
唯除種種意解、別異意解、變異意解,互相違背;「唯除種種意解、 別異意解、 變異意解, 互相違背; 共興諍論, 口出矛 [矛+贊 ] , 更相 [ 矛 +贊 ] 刺; 既惱壞已, 各各離散」 , 他們沒能夠明白什麼是第一義相什麼是第一義諦,沒有明白。但是只是心裡面種種的意解,各式各樣的思惟分別
就是這樣。「別異意解」,這個人一個說法,那個人另外一個想法,各式各樣的想法,就是別異意解。「變異意解」,這五分鐘內他有想法,過了五分鐘以後又有不同的想法,有變化,這樣。
共興諍論, 口出矛 [矛 +贊 ], 更相 [矛 +贊 ]刺;
「互相違背,共興諍論」,每一個人的想法不同,互相衝突,就有諍論了。「口出矛 [ 矛 +贊 ] , 更相 [ 矛 +贊 ] 刺」 , 就是說出來的話像刀劍似的, 不是那麼樣的柔和、 有道理。 「更相 [ 矛 +贊 ] 刺」 , 互相地傷害, 我傷害你, 你傷害我。
惱壞既已,各各離散。這個人,沒有修養的人就是這樣子:我罵你,你罵我;我毀辱你,你毀辱我毀辱完了,大家都走了,就是這個境界。
世尊!我於爾時竊作是念:『如來出世甚奇希有;由出世故,乃於如是超過一切尋思所行勝義諦相,亦有通達作證可得。』」說是語已。在下面,這位法涌菩薩說他自己心裡面的想法。「我於爾時」,看見那麼多的外道互相諍論的時候,他在心裡面私自地這樣憶念:「如來出世甚奇希有」,佛陀出現世間這件事非常的希有,什麼希有呢?「由出世故,乃於如是」,由於佛陀出現世間之後,「乃於如是」,就是這個勝義諦,「超過一切尋思」,超過尋思「所行勝義諦相」。這個勝義諦的相貌不是分別心能夠覺悟的,能超過分別心的境界。「亦有通達作證可得」,佛陀能夠對於「超過一切尋思所行勝義諦相」有所覺悟,也能善巧方便地為眾生去說明這件事。超過尋思所行勝義諦相,佛陀也能通達這件事,還能善巧方便地令眾生「作證」,為眾生宣揚,令眾生也能覺悟勝義諦相,所以佛陀是特別希有,這些外道沒有這件事。這回是到點了!但是我今天心裡面準備個故事,講不講?(講!)那好,我們講。佛在世的時候,在說法的時候,當然有很多人聽佛說法。這個時候波斯匿王來了,那是佛在舍衛國說法,舍衛國王是波斯匿王,波斯匿王也來聽法。他一來的時候,大家看見國王來了,大家都站起來表示恭敬,但是其中有兩個人不站起
來,還是坐著不動。波斯匿王心裡想:你們兩個人為什麼不恭敬我?我有機會要搞你,要拖垮你。心裡恨恨的在那裡聽佛說法。聽佛說法的時候,那兩個人是誰是龍王,不是人間的人。這兩個龍王有神通,有他心通,感覺到這波斯匿王:你有什麼了不起,對我這樣子?心裡也恨恨的。這時候,佛這時候當然都通通知道這件事。這時候波斯匿王心裡頭聽佛說法,聽了一段,心裡頭不舒服,起來就走了,走了還恨這件事:有什麼辦法要處罰這兩個人?那麼這兩個龍王:你要處罰我?我要搞你!這都是凡夫境界。那麼這兩個龍王也是走了,出去了。出去以後,佛就對目犍連尊者說:「你知道這件事要怎麼解決嗎?你應該發慈悲心去救護波斯匿王,不然波斯匿王就要死掉了!」那麼佛說完這個話,這個時候這兩個龍王有神通,一離開佛很快地就到波斯匿王的王宮的天空上,降下大石頭、高山,就是要破壞波斯匿王的王宮。但是這些高山、大石頭降下來的時候就變成蓮花了,變成蓮花落下來。但是這個龍王還繼續地用很多的沙石這些東西來破壞波斯匿王的境界,但是又變出來很多美好的食品,用我們今天的話就變成了很多的麵包,或者是很多很多好的食品降下來。這樣子繼續地這樣傷害波斯匿王,結果完全不能傷害波斯匿王,這龍王認為很奇怪,怎麼回事兒啊?然後他注意一看,目犍連尊者在那裡坐著,在天空裡坐在那裡,於是這兩個龍王就跑了。跑了以後,波斯匿王得到了這麼多美好的食品:「哎呀!我應該去供佛去。」拿著這食品就到廟上去供佛去了。佛說:「你不要給我、供養我,應該供養目犍連尊者,你要多謝他呀!」喔!他這時候才明白這件事。佛把這件事說給他,他才明白。這件事,我們想一想,就是佛在世的時候,那些大阿羅漢有神通,能夠救護能夠愛護、能夠保護這些佛教徒。就是佛教徒,這龍王也肯聽法,也算是佛教徒但是佛教徒和佛教徒的衝突是凡夫境界,阿羅漢能調解,能有這個神通。我們今天的佛教徒可以嗎?我們今天的佛教徒不行。我們不但是不能調解,我們能製造煩惱,我們佛教徒自己製造煩惱。說這個人是我的護法,忽然間被那個法師拉去了,我心裡怎麼樣?我們完全沒有聖人的心量,沒有,沒有這件事。為什麼沒有就是我們沒有止觀的功夫,我們沒有止觀的功夫。所以我們可以知道,我們沒有修行的時候,不但是自己不能夠調伏自己的煩惱,還引起很多的煩惱,製造很多的煩惱。我們不要恥笑「他們幾百個出家人打架」,不要恥笑人家。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