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義諦相品 4(三德寺)

辛二、依徵廣說(分三科) 壬一、舉喻重說(分三科)

癸一、幻師幻事喻(分二科) 子一、總明幻事(分四科)

丑一、明幻師

「善男子!如善幻師或彼弟子,「善男子!如善幻師或彼弟子,住四衢道,積集草葉木瓦礫等,現作種種幻化事業」,這以下用譬喻來說明這個道理。「善幻師或彼弟子」,昨天曾經講過就譬喻我們的心。我們的心,我們說有八個心,現在這裡譬喻造業者,那應該是指第六識說。我們內心的思想活動,主要是第六識,但是也受到第七識的影響,因為第七識是執著我的,所以我們造的業力都是有漏業。若是通達無我的智慧,我們造的業就是無漏業了。所以這個造業者是第六識,但是受到第七識的有直接有重要的影響,所以也應該包括第七識在內。第八識它不造業,所以它不在內。若這樣解釋,這個「善幻師」,這個幻術師是第七識;「或彼弟子」是第六識。

丑二、顯幻處

住四衢道,「住四衢道,積集草葉木瓦礫等」,這個「善幻師或彼弟子」在什麼地方,他來變現他的幻術呢?在「四衢道」,在四達之路,在這裡。這若在法上說,就是我們的色、受、想、行這四個地方,再加上個識,就是我們的五蘊。這五蘊以識為主,這個識的活動,在什麼地方活動呢?就在色、受、想、行這個地方。除了無色界的眾生,他們只是受、想、行、識,沒有色,那麼色界天和欲界天這兩個世界的眾生都是有色的,那麼我們的活動,我們思想的活動表現出來種種的行動,不能離開色,所以一定是有色。修學禪定的人,有的時候偏側、側重於內心的活動。我們散亂的人,沒有禪定的人,我們活動也是以心為主,但是一定是有色的。沒有色,我們不活動,所以一定是有色。「受」,受就是有兩種情形:一種是你遭遇到如意的、不如意的受,然後你採取行動;或者是沒有遭遇到如意、不如意的受,你主動地要受,那就是因為受而有行動。所以一定是受也是個地點。受、想,「想」是內心的思想。內心的思想,通常說這是有學問的人、讀書多的人、分別心特別強的人,他會有種種的構想,想這個、想那個,或發明種種的事情,然後才採取行動的。思想不是那麼發達的人,那全是在受這裡活動;思想發達的人,他也不能離開受,但是思想這一方面發動種種的活動。所以想也是造業的一個地點。這個「行」是什麼東西呢?行是說我們內心有目的,然後採取行動,叫做行受、想,而後才採取行動,就是有目的,這個目的反倒是很重要。我為什麼要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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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這個行動?我有一個目的的。就是一個願,一個願望。譬如說我們念阿彌陀佛我為什麼念阿彌陀佛?我願生阿彌陀佛國,你有這樣的願,推動你念阿彌陀佛。你為什麼要參禪?我們為什麼要來參加禪七?按佛法的正意來說,想要得無生法忍,或者是向來的說法,我想要開悟!你要有這個意願,我來參加禪七的,那就是這個意,這個意志,為了這個意志,這個行就表示你的意志。所以,色、受、想、行是我們造種種業的地方,因此而造業的,所以是個造業的處所。在「四衢道」,在譬喻上說呢,這個幻術師他在表演他的幻術的地點在我們佛法上說呢,就是我們眾生造業的地方,那就是我們的色、受、想、行,這四個地方。

丑三、辨幻所依

積集草葉木瓦礫等,這是第三科「辨幻所依」,就是積集這些東西,然後變現種種的事情。在我們,眾生在這個世界上,惑業苦的流轉上來看呢,這是指我們造業的時候,我們在活動的時候,或者身業、口業、意業在活動的時候,你就在你內心裡面創造了善業、或者是惡業,就是指這個說的。我們通常學習佛法的時候,是說業力,由業力得果報。業力從哪兒來的呢?從我們的心來的,我們也可以說從煩惱來的,所以前面那個「幻師或彼弟子」譬喻我們的心,也譬喻我們內心的煩惱。業力是從煩惱來的,煩惱還是心。由心和煩惱的活動,造成了業力,但是在唯識學來說就是種子。就是我們造什麼……不管你做什麼事,就是你沒有表現在語言上、沒有表現在行動上,只是內心裡邊在思惟分別,他也同樣造成一個力量,就名之為種子。種子的意思就是功能,就是它有能力令你得果報。那麼這個種子儲藏在阿賴耶識裡面,所以「積集草葉木瓦礫等」就譬喻這個種子,就是譬喻這個業力。我們佛教徒,已經包括在內,和非佛教徒,不容易知道的事就是這件事,不知道還有業力的問題。我們自己內心裡面活動,我們自己應該能知道。我們表現出來行動,我們有可能自己也會知道。但是內心的活動和表現身、語上的活動以後,又造成了一種業力,我們多數不知道這件事,多數不明白這件事。就是我們學習過佛法的人可能會知道,有可能會知道,但是佛法學的,你不太用功的話,你也還是不知道這件事。

丑四、總明幻事

現作種種幻化事業:什麼叫種種幻化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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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二、別明幻事

所謂象身、馬身、車身、步身,末尼、真珠、瑠璃、螺貝、璧玉、珊瑚種種財穀庫藏等身。「所謂象身、馬身、車身、步身」,就是由這個草葉木瓦礫等,經過幻術師的幻術,變成了象、變成個馬、變成末尼珠,變成這些東西。那麼這就是表示,前面正好是業力;「積集草葉木瓦礫等」,這是個業力。「現作種種幻化事業」這句話是總說的,就是在佛法上說,就是由業力招感種種的果報,就是這個意思下面說「所謂象身、馬身、車身、步身」等,就是解釋前面這句話,「現作種種幻化事業」,什麼事業呢?就是變出一個大象來、變出個馬來、變出個車、變出個步身;或者是在印度人的思想裡面,我們說是象身、馬身、車身、步身,就這麼講也是可以;或者是有象,這個軍隊有騎著大象的、有騎馬的、有坐車的、有徒步走的,就是譬喻這件事。「末尼、真珠、瑠璃、螺貝、璧玉、珊瑚、種種財穀庫藏等身」,變現出來這麼多東西。那麼在佛法上講呢,就是我們眾生造了很多的業力,後來得果報。得果報,大概地說就是兩種果報。「象身、馬身、車身、步身」,這是有情,就譬喻我們得的這個生命體,得一個眼耳鼻舌身意;下面「末尼、真珠、瑠璃」等譬喻所得的依報,我們得的衣、食、住這些東西,譬喻依報。總合起來就是依、正二報。我們所得到的果報就這麼兩種:一個所依止的,生活所需的這一切;主要的是我們的生命體,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得了這兩種果報。當然這裡邊,有天上的、有人間的、有三惡道的苦樂的不同。

癸二、愚者執實喻(分五科) 子一、明能執人

若諸眾生愚癡頑鈍,惡慧種類,無所知曉,這下面是第二科「愚者執實喻」。前面是幻術師變現這麼多的事情,下邊呢這是第二科。第一科是「幻師幻事喻」,現在第二科「愚者執實喻」,這就是看幻術師變現的這些人。這些人呢,「若諸眾生愚癡頑鈍」,就是看幻術師在那變現的時候,這些人是愚癡頑鈍。「愚癡」就是沒有智慧,就是不相信有善惡果報的人,那叫做愚癡「頑鈍」就是這個人很難教化,你給他講解佛法他不相信,「頑鈍」。「惡慧種類」,惡慧種類是譬喻什麼呢?譬喻世間上邪智慧的人,就是外道他們有特別的、有一些理論說明這件事,但是是不符合佛法的,所以稱之為惡慧這一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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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所知曉」,這兩種人:一個一般的愚癡頑鈍的人和惡慧種類的這兩種,這兩種人雖然是不一樣,但是有一樣是相同的,都是不明白佛法,不明白有世間的善惡果報,也更不明白有出世間的聖道,這些事都不明白,所以無所知曉。

子二、顯所執境

於草葉木瓦礫等上諸幻化事,這下邊是第二科「顯所執境」,前面是能執著的人,這是顯所執著的境界。這個「草葉木瓦礫等」剛才我們說就是善惡業,我們造善業,或者是做惡業,由善業、惡業變現出來各式各樣的果報,叫諸幻化事。這是所執著的境界。下邊第三科「明所執」。

子三、正辨起執

見已聞已作如是念:『此所見者,實有象身,實有馬身、車身、步身、末尼、真珠、瑠璃、螺貝、璧玉、珊瑚、種種財穀庫藏等身。』這是說看這個幻術師變現的時候這個人的執著,他不明白這個道理,他看見這個幻術師的境界,或聽別人講解這些事情,他內心裡面就這樣的憶念,「作如是念」。「此所見者,實有象身」,這個幻術師所變現的境界,他看見了他認為真實是有象,變現出那個大象,會跑,可能還會叫,這真實是大象。「實有馬身車身、步身、末尼真珠」等,都是真實的。因為那是幻術師變現的,不是真的嘛但是認為是真的。那麼這是,就譬喻我們這世間上的凡夫,我們的根,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我們所造的業力,這一切一切的境界,都認為是真實的,不知道是虛妄的,是不真實的,我們不知道。這個是很符合事實的。我們如果沒有學習佛法的時候,我們的確看見的境界都是真實的,連做夢都是真的,不知道是假的這件事。那麼這個地方,說我們學習佛法了,我還肯學習經論的,你知道這是假的嗎經論上這麼說,我們感覺是假的嗎?我看我們還沒有,還不知道是假的。我們和那個,「若諸眾生愚癡頑鈍,惡慧種類」,和他們有什麼不同?就是我們對於佛法有點信心就是了,我們還是不知道是假的,只是有一點信心,就這點不同。我們不能知道都是如幻如化,如夢中境、如水中月,我們還是不知道。

子四、依執起說

如其所見、如其所聞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唯此諦實,餘皆愚妄。』這是第四科「依執起說」。如我們所看見的、如我們所聽聞的,別人對我們講解的這些事情,我們都是堅固地執著都是真實的,我們都是這樣子,執著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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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的。「隨起言說」,隨順我們內心的執著,還對人宣說:「這都是真的。」「唯此諦實,餘皆愚妄」,唯獨我所見聞的,這都是真實的;若有人說這都是如夢中境、如水中月的話,那是愚人,那是胡說八道,就是「餘皆愚妄」。這就是否認佛法的意思。說我們對佛法有信心,我們不至於毀謗佛教,不至於毀謗,但是也不是太懂我看見這個燈是很光明嘛,這是真實的嘛,怎麼能說是虛妄?我們也是不知道。我們看見那個高山、看見大海的時候,我們都認為是真實的,不知道是假的,我們不知道。從這裡我多說幾句。我們說坐禪的時候,要修奢摩他的止,還要修毗缽舍那觀。這個觀就是觀這不真實,觀察我們的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都是虛妄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我們應該這樣觀察。我們能這樣觀嗎?我看我們不能,我們不能這麼觀。為什麼不能呢?就是我們佛法學得不夠,觀不來。觀不來,所以我們都是執著是真實的,隨時會起煩惱。若是能夠觀察虛妄,就能調伏煩惱。我們再明白一點說,我們現在是坐禪,除了在禪堂裡靜坐的時候,我們經行的時候,心裡面也應該修止修觀的經行的時候,應該修奢摩他的止,也應該如理作意。本來我們不應該念阿彌陀佛的,不應該。但是我也同意念,因為你不會觀嘛,那麼這個時間怎麼過呢?不如還是念阿彌陀佛好。如果是一心不亂地念佛,那好過是空過光陰,好過打妄想。若是你真能夠如理作意,不要念阿彌陀佛,你就是行住坐臥,你心裡面思惟這個眼耳鼻舌身意、色受想行識,都是如幻如化的、都是不真實的,要這樣做。我不要說別的,就是我的徒弟也不聽我的話,我勸他到佛學院去學習經論,他不去。出家很多年了,思想還沒能改變過來。在家人是在家人,出家人是出家人,表面上出家人穿上出家人的服裝,在家人有在家人的服裝,這是表面上的事情。表面上都是假的,內心的思想是真實的你是出家人,你應該有出家人的思想,出家人的思想要怎麼樣才能夠建立呢?要學習佛法。「我不到佛學院!」也可以,你自己能學也可以,不是非到佛學院不可,你能自己常常地學習經論,學習經論不是像我們一般的這樣,「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這麼念一遍,那不行。你要思惟裡邊的義,這樣時間久了你才能夠建立出家人的思想,你才能建立。說我不願意到佛學院裡學習,我自己也不能學習,只是表面上穿出家人的衣服,你的思想沒能改變,沒能改變啊!我們今天的佛教就是這樣的。說我到佛學院學習了,學習沒有學多久,我就不學了,我就回到另一個地方,還是用執著心來做事。用執著心做事,你知道你不符合佛法的要求的,你知道嗎?你知道這個事?但是在佛學院學習要到什麼時候?要長時期,也不是!你要達到可以自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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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了,這個時候可以離開佛學院,你可以自己用功,可以不在佛學院,可以了,要達到這個程度。如果你沒有達到這個程度,你繼續要學習的。你若到達你自己可以用功的程度,就不需要聽別人講,你自己可以用功。當然有可能還有些有所不知的地方,還有,那麼可以討論,也可以寫信請問別的人,那麼能解決自己的問題。這樣慢慢學習、慢慢學習,那麼慢慢你程度可以提高,可以提高。就算是你自己沒能夠通達諸法實相,就算是沒通達,但是你說話的時候,你若正憶念的時候說話,有一點佛法的氣分。如果佛法你不想學習,不要說你內心的思想,你說話都不能表示你是佛教徒。雖然是穿上出家人的衣服,你不能說你是佛教徒的不能的,你達不到那個程度。我說這個話都是洩氣的話,都是令人心裡不舒服的話,但事實就是這樣子。現在這上面說:「如其所見、如其所聞堅固執著,隨起言說」,他的思想這樣子,他說話就是這樣子。若是別人說一些和他不契合的話,他就說:「唯此諦實,餘皆愚妄」,你們都是亂說,我說的才是對的,都是這樣子。這是第四科「因執起說」。下面第五科「勸彼重觀」。

子五、勸彼重觀

彼於後時,應更觀察。說這個人的思想這樣子,他不符合諸法實相,不契合諸法的真實的情況,到以後的時候,他應該重新想一想,你應該重新想一想,你的思想對不對?這個世間上的事情都是無常的,都是變化的呀!無常這個地方,就是都是有變化,這個變化就表示不真實。若真實,它不變化;有變化就是不真實。你原來是執著是真實的,現在事實上與你的想法有點衝突,所以你要重新地想一想。「應更觀察」你應該再重新地觀察,觀察這個世間上一切事物的情況,觀察你內心的思想,就是你要重新修正你的思想,重新改造你的思想,你的思想有錯誤的。這是第二科「愚者執實喻」。下面第三科「悟者覺妄喻」,這一科分五科,第一科「明能悟」的「人」。分三科,第一科「辨能悟人」。

癸三、悟者覺妄喻(分五科) 子一、明能悟人(分三科)

丑一、辨能悟人丑二、起悟近緣丑三、正明悟體

若有眾生非愚非鈍,善慧種類,有所知曉,這是能覺悟的人。假設有眾生,「非愚非鈍」,前面的文是說「若諸眾生愚癡頑鈍,惡慧種類」,現在這個愚鈍就是表示那個。現在這個人呢,不是那個人不是那個愚鈍的人,他是什麼人呢?「善慧種類」,就是有善巧的智慧的人,同類的這些人。那只有佛教徒才能夠稱得上「非愚非鈍,善慧種類」。可是佛教徒

勝義諦相品 4(三德寺)

要什麼樣的?剛才我說我們佛教徒,在今天我們的佛教徒,我們說出家人,不說在家居士,我看多數不能達到這個程度。你知道這個「草葉木瓦礫等」都是幻化事嗎?根身、器界,我們這個生命體,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都是如幻如化的,你知道嗎?我們是佛教徒,我們還是聽聞佛法了,還能寫佛法的文章了我還能講經說法,但是你知道嗎?這都是幻化的嗎?知道嗎?我看多數這個程度不夠,多數不知道。那什麼樣的人才能知道呢?只可以是兩種人,佛教徒兩種人知道。我現在說三種人:佛教徒有來到佛教裡邊來的,連在家居士也算在內,有外凡、有內凡,還有一個聖者。這個內、外都是凡夫,再進一步就是聖人,這是三種人。什麼叫做外凡呢?「心遊理外」,名為外凡。雖然我相信佛法了,雖然我還能夠講經說法,我能寫文章的(冒充善知識吧),但是我的心不和第一義諦相契合的,不合,我照樣還是執著,你罵我,我就罵你,照樣還是這樣境界。我那天說過,幾百個出家人在那邊打架,這就是這個境界嘛!就是外,都是外凡。「心遊理外」,我那天說過:「是時如來遊於無量甚深法性諸佛行處,過諸菩薩所行清淨。」這是《金光明經》上的話。佛是心裡面在第一義諦那裡,在那裡。在第一義諦那裡,心才是清淨,能清淨啊!我們不能到第一義諦那裡,我們就在色聲香味觸這裡活動,那就是貪瞋癡嘛!就是這樣子。說:「但是我對佛法有歡喜心啊!我相信佛法,我歡喜學習。」這樣子,你才能成為佛教徒。成為佛教徒,還歡喜學習,但是沒能到第一義諦,我們處處還是執著的,處處執著,是這樣子,那麼這叫做外凡。你心在第一義諦之外,心裡面也還是貪瞋癡。就算對於佛法有一點信心,有一點歡喜,只此而已啊!但是也很重要,我有信,有信樂心,有信心又有歡喜心,很重要,這件事。因這一點小小的信樂心推動自己向前進,能向前進,這還是不錯的;有的人就停留在這裡,不向前進。那這樣子就是佛菩薩心裡不歡喜,這叫做外凡。要繼續向前進,那就是不斷地要學習佛法。怎麼樣才能向前進呢?怎麼樣才能向前進?就是要繼續學習佛法才可以,就是文字的佛法,你繼續地學習,再加上如理作意,加上如理作意。我們多數不願意如理作意,不願意如理作意,你就停留在這個執著,停留在貪瞋癡這裡,不能調伏貪瞋癡。雖然是出家很多年,還能打架。不是說我說他打架,我不打架,不是!大家差不多的,大家差不多。不要說你恥笑誰,不是!我們中國佛教徒不見得比其他佛教徒高明,不見得。那一天我說過,一個喇嘛對我們漢僧:「你說一說,你說哪一個法師有修行?」這一句話裡面含藏多少意思啊!就是缺少如理作意,缺少這個。你缺少這個,你不能調伏煩惱。雖然我學習了很多佛法,但是沒有如理作意,煩惱不能調伏。說我還能坐禪,不行!你坐禪你也不行。不能如理作意不能調伏煩惱,貪瞋癡還是活

勝義諦相品 4(三德寺)

動;你若如理作意,能調伏。貪瞋癡活動,你若如理作意的時候,你心裡面有多少佛法的氣分,佛法是有力量的。你一如理作意,它就發生作用,發生什麼作用調伏煩惱,煩惱不發生。起來了,停下來。我貪心起來了,我修不淨觀,貪心就不起了;我發了脾氣了,你如理作意,這個脾氣就會停下來。這個如理作意能有這個作用。我是主張我們如理作意,當然這個問題是佛法的程度的問題。但是做不來呀怎麼作意?做不來。從來沒有受過這個訓練,你突然間讓他如理作意,做不來。這是個問題。若如理作意的時候,我們說:「是時如來遊於無量甚深法性」,佛的那個大智慧在第一義諦那裡。我們呢,也就有那麼一點氣分,如果你肯如理作意的話,你就開始有那麼一點氣分,但是這個不是真實的。我剛才說過,譬如說「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於一切法,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就思惟一切法因緣所生,因緣所生它是不生不滅,是畢竟空的。你這麼思惟,你就超越了一般的境界了,你就接近了第一義諦。不是真實的,我們經論上給個名字,叫做「相似」的;和佛所證悟的第一義諦相似,但是不是,有點相似。我們日常生活裡邊老是虛妄分別,忽然間思惟第一義諦的時候,就超越一般的凡夫境界,向第一義諦那裡去了。這是什麼事情啊?這是何等大事啊!這個時候是「非愚非鈍,善慧種類」,這時候可以給你這個名字了,給你這個假名,這個好的名稱啊!我們剛才說「心遊理外」,名之為外凡,就是我們完全不能如理作意,那我們就在色聲香味觸這活動,不能夠到第一義諦那裡去。但是若如理作意呢,就是向第一義那兒去了。這時候,給你個「非愚非鈍」,你這個人有點智慧了。這個地方有四個階級:煖、頂、忍、世第一,這叫內凡。內凡的時候,心就不是遊於理外,「內」是第一義諦,向第一義諦那裡去了,去思惟這個第一義諦,所以叫做內。但是實在沒有證悟,所以你還是凡夫啊!但是這個時候,初開始你內心裡如理作意,這是第一步。如理作意之前,有個「聞」,就是學習佛法,然後開始如理作意。如理作意一個時期,你的程度逐漸提高了,你應該修奢摩他,就是修止,修學止。但是我這麼推測,你們各位也並沒有每個人來同我小參,但是有的人同我小參,我感覺到他多少有點止的善根,有點止的善根。就是靜坐的時候,心裡面能寂靜住,從這裡生點歡喜心,所以願意來參加禪七,我看主要是這個原因。如果完全心裡面亂,可能不想來參加禪七,那就是腿子疼,在這裡受苦啊!沒有這回事。有一點奢摩他的味道,所以願意來參加禪七。但是從佛法上,修學佛法的次第來說,先應該是聞,然後加上如理作意。如理作意達到一個程度的時候,應該修奢摩他的止;在奢摩他裡邊,再如理作意,這樣你逐漸逐漸向前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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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奢摩他進一步,就是從欲界定到未到地定,從欲界定,欲界定很難,這個時候很難。到未到地定是太吉祥了,這真是不得了的事情。從未到地定到了初禪就比較容易,從未到地定到初禪比較容易。但是從欲界定開始到未到地定,這是難的。這是你本身要忍耐、忍耐,精進用功,就能破除這一切困難,達到未到地定,這個時候有輕安樂了。這時候有輕安樂,你就歡喜靜坐,這些雜亂的事情都放棄,都能放下。這個時候能放下,塵勞的事情容易放下,這個欲的境界也可能放下,在未到地定這個地方,心情快樂。在未到地定這個時候心情快樂,能放下欲。能放下欲很難啊!但是未到地定那時候有快樂了,有這個輕安樂了,欲可以放下,因為你得到了一些,所以那就是可以放下。未到地定這個時候,你心裡有多少定了,然後你這時候如理作意,比以前更有力量。在欲界定的時候,你有如理作意,到了未到地定是更厲害,那個時候很明顯的能調伏一些煩惱,很明顯並且你有定,有未到地定的定,再加上如理作意,這個時候佛菩薩對你可是另眼相看了,可以和你見面了。你想要見到觀世音菩薩,隨時可以。你正念一提起來,一入定,你念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就現身,可以和你見面了。我們在欲界定、散散亂亂的時候就不行,這時我們的程度不夠。可以和觀世音菩薩見面這個時候,你對於大乘佛法決定是有信心!你對於佛法有信心。你有什麼經論上的學習不懂,隨時可以問觀世音菩薩,這是什麼境界啊?這時候這個佛教徒他心裡歡喜,對於佛法生歡喜心。和我們現在完全不同,生歡喜心。你願意和彌勒菩薩見面也可以,文殊菩薩、普賢菩薩都可以見面。我們沒到這個程度,你到五臺山去就是看見山而已,文殊菩薩也想和你見面,但是不行,見不到,我們不能見面。那個時候是不同的,你不到五臺山也可以,就在這裡一入定,就可以和文殊菩薩見面。我學習什麼法,學習什麼佛法,學習哪部經論,隨時可以請問佛菩薩這是什麼境界啊?和我們現在的苦惱境界完全不同啊!但是你要達到這個境界,你要努力,你要經一番努力才可以,你不努力不行。所以這個上面,「若有眾生非愚非鈍,善慧種類,有所知曉」,應該是這個時候的眾生,就是內凡,而不是外凡,在內凡這個時候。內凡這個時候,煖、頂忍、世第一,這個我不詳細說了,這是可以稱之為「非愚非鈍,善慧種類,有所知曉」,這是一種。第二種就是已得無生法忍,就是到初歡喜地,初極喜地這個時候,已經得聖道了,那這更是不得了,這是聖人了啊!這個時候,他知道眼前的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一切境界都是如幻如化的,不是真實的,都是虛妄的,他知道了,而且見到第一義諦了,這個時候。我說這個話,我說的話不需要相信,但是我說這話是《攝大乘論》上說的,不是我說的,《攝大乘論》有講這句話。但是你若第一次看《攝大乘論》,也可能不感覺什麼,但是我若這麼提起來,你可能到那個地方會注意,有一點敏感,

勝義諦相品 4(三德寺)

「哦!這個是這個意思」。我們現在都是在外凡,都是在外凡的時候,有一點信對於佛法有一點信心,有一點歡喜心。但是有的時候呢,這個信心模糊:「是嗎是這樣嗎?」信心有的時候會失掉,對於佛法的歡喜心有時候也會失掉,靠不住的,我們現在有信心、有歡喜心,靠不住。到了那個時候,他不失掉,對於佛法的信心和歡喜心不失掉的。不失掉,他就容易向前精進,精進就容易得無生法忍到那時候決定是不退轉了,決定是不向後退的。那個時候,叫做「若有眾生非愚非鈍,善慧種類,有所知曉」。我們現在是在外凡的時候,我們在外凡的時候,我昨天在法華寺說了,嚴格地說,我們不夠資格打禪七,我們不夠,不夠資格。但是,不夠資格其實我是知道的,我知道我們多數不夠資格,但是為什麼還舉辦這件事呢?舉辦這件事,我還是慢慢學習,慢慢就夠程度了。說完全不做這件事,我們沒有因緣進步,進步的因緣沒有、不具足,進步的因緣不具足,要創造這個因緣。連我自己也是,藉這個因緣的學習慢慢地進步,是這麼意思。「若有眾生非愚非鈍,善慧種類,有所知曉」,就是心裡面有點智慧,有智慧就是聞思修三種智慧,就這三種智慧,是「有所知曉」。但是聞慧,就是學習佛法這個階段,有一點知道,但是不牢固。到思慧的時候,就是如理作意的時候這個慧就增長;但是不如理作意,也不行,那個道心不堅固。到修慧的時候好一點,到修慧的時候,就是煖、頂、忍、世第一這個時候是修慧,這時候強一點,就是內凡,這個時候的佛教徒好一點。「善慧種類,有所知曉」。

子二、顯所悟境

於草葉木瓦礫等上諸幻化事,「於草葉木瓦礫等上諸幻化事,見已聞已作如是念:此所見者,無實象身,無實馬身、車身、步身」,這下面說這個「非愚非鈍,善慧種類,有所知曉」,知道什麼?這下邊告訴我們。「於草葉木瓦礫等上諸幻化事」,就是由業力所招感的這一切果報的事情,果報的事情。就是我們現在自己生命體所看見的山河大地,我們的衣食住的這些事情,就是我們的業力所變,所變現的,這些都不真實都是如幻如化的,不是真實的事情。

子三、正明覺悟(分二科) 丑一、明實境非有

見已聞已作如是念:『此所見者,無實象身,無實馬身、車身、步身,末尼、真珠、瑠璃、螺貝、璧玉、珊瑚、種種財穀庫藏等身。「見已聞已作如是念」,這是第三科正明我們所覺悟的境界。「於草葉木瓦礫等上諸幻化事」,這些事你見已聞已,你心裡面憶念:「此所見者,無實象

勝義諦相品 4(三德寺)

身」,所見的象身也不真實。「無實馬身」、無實「車身」、無實「步身」,無實「末尼、真珠、瑠璃、螺貝、璧玉、珊瑚、種種財穀庫藏等身」,這些都是假的,都是如幻如化的,都是不真實的,就知道這些事。前面「非愚非鈍,善慧種類,有所知曉」,知道什麼?就知道這些都是假的。這件事也不容易,我們知道是假的嗎?所以要達到那個程度,到煖、頂、忍、世第一的時候,才知道都是假的,不真實。我再重複一遍,我們從學習上知道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這個生命體,知道色聲香味觸法是假的,我們沒有奢摩他的力量的幫助,只是經論上這麼樣說,我聽見了這個話,心裡相信這件事,實在不知道是假的。但是有奢摩他的幫助,我們就能深入地進一步知道是假的,沒有定力還不行。但是有定力,你有奢摩他的力量,你又不肯如理作意也不行!也是不可以,這兩件事都需要,所以知道這件事

丑二、明假境非無(分二科) 寅一、正明似境非無

然有幻狀迷惑眼事,前面是說這些事情,真實的境界是沒有的,但是虛妄的境界還是有。「假境非無」,虛妄的境界是有的。「然有幻狀迷惑眼事」,就是幻術所變現的境界,能迷惑你的眼睛,叫你感覺到它和真實一樣,好像是真實,這些虛妄的事還是有的。這是說「似境非無」,相似的境界不是沒有;和真實相似,真實的事情,虛妄的事情和真實的事情相似,好像是真的,「似境非無」。下面第二科「示迷惑之相」,迷惑的相貌。

寅二、示迷惑之相

於中發起大象身想,或大象身差別之想;乃至發起種種財穀庫藏等想,或彼種類差別之想。』「於中發起大象身想」,幻術所變現的這個境界是假的,我們看這個境界的時候,我們心裡就:哦!這是個大象。他根據那個草葉木瓦礫等,變現出個大象來,我們看:哦!這是個大象。他也就這樣想。「或大象身差別之想」,前面說「發起大象身想」是總說的,現在「大象身差別之想」是別說的。這個大象有個大鼻子,牠還有耳朵,有四個足,還有個身體,還有個尾巴,或者是青色的大象,或者是白色的大象,這是「別」,大象身差別之想。「乃至發起種種財穀庫藏等想」,那麼前面就是象,或者馬、車、步,也都是有總有別的差別。乃至到發起種種財,財的庫藏、穀的庫藏、麥的庫藏,各式

勝義諦相品 4(三德寺)

各樣的想法。他變現出來各式各樣的事情,我們看見了,我們也就生出來種種的分別心。「或彼種類差別之想」,每一樣事都有總有別,有總別之想。

子四、因悟起說

不如所見、不如所聞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唯此諦實,餘皆愚妄。』為欲表知如是義故,亦於此中隨起言說。「不如所見、不如所聞堅固執著,隨起言說」,這下面是第四科「因悟起說」。我們有「非愚非鈍,善慧種類,有所知曉」,這些就是覺悟了的人,「不如所見、不如所聞堅固執著」,我們不會看見這個境界起真實想,「隨起言說」隨這個真實想作種種言說,我們不會這樣子。「唯此諦實,餘皆愚妄」,我們也不會這樣子虛妄分別、虛妄執著。「為欲表知如是義故,亦於此中隨起言說」,因為前面說:「非愚非鈍,善慧種類,有所知曉」,就是有了智慧了,由這個智慧,「為欲表知如是義故」,表知這都是虛妄的、不真實的,表示這樣的道理。「亦於此中隨起言說」,也向別人講解:「這些都是假的、都是不真實的。」我們會這樣講解。不會像以前沒有智慧的時候,說這都是真實的,不會這麼講話了。

子五、勸不重觀

彼於後時,不須觀察。這是第五科,說是這位在佛法裡邊有修行的人、有智慧的人、覺悟了的人,他以後看見世間上都是無常的,我們的生命體無常了,這個世界都無常變化了,他是符合他原來的覺悟的道理,不須要改變他的思想。「不須觀察」,不須要另外改變他的觀察,不用,他就是原來的覺悟,這是正確的,這樣意思。

壬二、舉法同喻(分二科) 癸一、明迷者執實(分五科)

子一、明能執人

如是,若有眾生是愚夫類、是異生類,未得諸聖出世間慧,「如是,若有眾生是愚夫類、是異生類,未得諸聖出世間慧,於一切法離言法性不能了知」,這是第二科「舉法同喻」,前面說這個譬喻,現在正式在佛法上來解釋這件事。分兩科,第一科「明迷者執實」。分五科,第一科「明能執人」。「如是,若有眾生是愚夫類、是異生類」,這個眾生和愚夫和異生,這三個名詞是一回事。這個「眾生」,就是眾多的法和合起來成為一個有情,那麼就叫眾生。譬如說我們有色受想行識這五法合起來,名之為眾生;或者是眼耳鼻舌身

勝義諦相品 4(三德寺)

意,色聲香味觸法,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那麼這麼多的法和合起來,就是名之為眾生,可以這樣說。這是一種解釋。第二個解釋,就是數數受生,前生後生,生不絕故,名之為眾生。就是死了以後又受生,受生又死了,死了以後又受生,這個生死不斷絕,這就叫做眾生,就是很多的生。很多的生,我們若多分別的話,有生就有死,很多的生,也很多的死。那為什麼不說眾死,而說眾生呢?這裡有問題。有問題,是的,生就是要死,但是死有兩種情形。死了以後不生了,這是一種;一種是死了以後又生。什麼樣的人死了以後不生?要到阿羅漢的時候,這阿羅漢他因為把這個愛煩惱、見煩惱斷了,斷滅了這兩種煩惱,他可以不再來人間,不再來人間。那麼這種人就是沒有大悲心,他死了以後他就自己入涅槃了;這個世界上,欲界、色界無色界的眾生在這裡流轉生死,他不管了。沒有大悲心的關係,所以他入涅槃了死了以後他不再生。但是有大悲心的菩薩,那他不!他還再來人間,還來到這個世界來,因為這裡還有他的父親、他的母親、他的兄弟姊妹,這一切眾生在這裡受苦,他心不安,他還要回來救護這些人。這要發大悲心,發無上菩提心,這是菩薩了啊!那也不是凡夫了。他再來人間、再到世間上來,是大自在的境界,不像我們苦惱,再來到這個世間還是受種種苦惱。這個眾生指這些苦惱的眾生說的不是指那個聖人的境界,不是指菩薩說的。這是眾生。下面那個「愚夫」,就是有愚之夫,就是有我執、有法執的愚癡的人,有愛見煩惱的人,這叫做愚夫,有愚夫類。「是異生類」,這個異生怎麼講呢?譬如說我們凡夫,彼此人與人之間都不一樣,煩惱、大家的思想也不一樣,所造的行為也不一樣,得的果報也不一樣,所以叫做異生。那麼聖人他們不叫異生,他們大家一樣地都見到第一義諦了,所以他們叫做「同生」。「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他們都是悟入了第一義諦,所以他們是同生,我們是異生,有這個差別。現在說「如是,若有眾生是愚夫類、是異生類,未得諸聖出世間慧」,「如是」,就是前面說的譬喻和佛法裡面說眾生的惑業苦的流轉的道理是一樣的,所以叫如是。這是總說,這句話是總說,下面別說。「若有眾生是愚夫類、是異生類」,也就是凡夫。「未得諸聖出世間慧」,這些在生死流轉的眾生,當然有的人在色界天、無色界天,有的人在欲界;在欲界也可能在天上,也可能在人間,也可能在三惡道裡頭,也是有種種差別。但是有一件事是一樣的,就是「未得諸聖出世間慧」,這些凡夫都沒能夠由聞思修得無生法忍,都沒做這件事,他們沒能夠成就,「未得」就是未成就。「諸聖」,這一切聖人,就是初果聖人,小乘佛法的初果須陀洹、二果斯陀含、三果阿那含四果阿羅漢,這些聖人都見到真如理了。小乘佛教學者也是見到這個第一義諦,

勝義諦相品 4(三德寺)

當然他沒有見法空真如,見的是我空,也是第一義諦。大乘佛法學者修學聖道是見到我空、法空的真如,這和小乘有點差別,也是見到第一義諦了,見到第一義諦名之為聖;如果沒見第一義諦,不能名之為聖。我曾經說過,你得到了色界定,你得到了無色界定,在世間的禪定裡面是最高的了,但是沒見第一義諦。你得那麼高的禪定還是沒見第一義諦;沒見第一義諦,不是聖人。什麼叫做聖人?斷惑證真,名之為聖人。你沒見第一義諦,就不能斷煩惱。你雖然得到色界天、無色界天的禪定了,但是煩惱不能斷,終究有一天你那個禪定被破壞了,還是來到生死流轉,不行。若是見到第一義諦能斷煩惱再不在生死流轉了,所以這就是差別。這個「聖」是指人說,「出世間慧」是法,為什麼稱之為聖人呢?他得到超越世間人的智慧了,就是見第一義諦的智慧他成就了。那個第一義諦的智慧是果什麼是第一義諦智慧的因呢?就是修止觀的時候那個毗缽舍那的觀,它是一切聖者見第一義諦那個無分別智慧的因,你要成就那個智慧才可以。「如是,若有眾生是愚夫類、是異生類,未得諸聖出世間慧」,當然這個話就包括我們佛教徒也都在內,你現在還是在外凡的境界,這上面的意思,連內凡都在內,內凡還是凡夫,還沒有見第一義諦,「未得諸聖出世間慧」,你沒有這個智慧就不能見第一義諦。

子二、於境不了

於一切法離言法性不能了知;這是第二科,就是「於境不了」。「於一切法離言法性」,「於一切法」就是我們的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眼識、耳識乃至意識,就是這一切法、這一切境界。你不能在這些境界上見到離言法性,你是「不能了知」,你不能知道這個離言法性,不知道,你不明白什麼是離言法性,不能明白。如果成就了聖人的出世間慧,你就是見到這個離言法性了;我們沒有得到這個智慧,所以我們沒有,對於離言法性不明白,不明白是什麼。當然這個意思是說,你聞所成慧、思所成慧,連修所成慧都在內的,不能夠了知離言法性,一定要從聞思修進一步得到無分別智了,那時候才見到離言法性,「於一切法離言法性不能了知」。但是我們若是能靜坐的時候,有多少寂靜住還算不錯。你有寂靜住,你繼續……,寂靜住應該加上如理作意。如果不願意這樣做,你繼續地寂靜住,能達到色界初禪,達到二禪、三禪、四禪,這個寂靜住、這個奢摩他達到這個程度也很好。達到這個程度的時候,你再開始學習佛法,聞慧、思慧、修慧,學習佛法的時候有聞思修這個智慧,這個時候在你的禪定裡面修毗缽舍那觀,很容易得無生

勝義諦相品 4(三德寺)

法忍,就得聖道了。那個時候你能見到離言法性,能見到這件事,那麼就是聖人了。現在是說「是愚夫類、是異生類」,他的止觀程度都不夠,所以「於一切法離言法性」不能明白。

子三、正明起執

彼於一切有為、無為見已聞已,作如是念:『此所得者,決定實有有為無為。』這是第三科,就是有執著心。「彼於一切有為」法,就是有生有滅的一切法和不生不滅的「無為」法,「見已聞已,作如是念:此所得者,決定實有有為、無為」,看見的有為,執著是真實的,見到無為,也是執著真實的,而不知道都是內心的虛妄分別,不知道。

子四、隨執起說

如其所見、如其所聞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唯此諦實,餘皆癡妄。』這是第四科「因執起說」。如自己所見的一切法,如自己所聞的一切法,都是堅固地執著是真實的,同人說話也是這樣子說:「唯此諦實,餘皆癡妄」,就是不相信佛法了,是這樣意思。

子五、勸彼重觀

彼於後時,應更觀察。這位愚夫類、異生類,思想這樣頑固愚癡,他以後應該再重新學習,改變他的思想的,所以「彼於後時,應更觀察」。

癸二、辨悟者覺妄(分五科) 子一、明能悟人

若有眾生非愚夫類,已見聖諦、已得諸聖出世間慧,這下面是第二科。前面是「迷者執實」,這下面第二科是「悟者覺妄」,知道都是虛妄的。這又分五科,第一科是「明能悟人」。「若有眾生非愚夫類,已見聖諦」,這可見從聞思修得無生法忍以後,這是見到第一義諦了,這個人他的困難已經過去了。他若見到第一義諦以後的修行比較容易,不像我們現在用功修行很難,有的時候打妄想、有的時候打瞌睡、有時候又腿痛,心裡面要付出多大的忍力才能把這個禪七圓滿了,不然不行,不然就不行的。說這個人「已見聖諦」,他的正念一提起來,他就與第一義諦相應了。第一義諦相應,我們在讀這《心經》的時候:「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勝義諦相品 4(三德寺)

這些苦惱境界都超越了。他在第一義諦那個地方,無色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的,是離一切相,無分別住。我們苦惱的境界,在色受想行識這裡,在眼耳鼻舌身意,在那個地方,在色聲香味觸法那個地方,第一義諦現前的時候,這些虛妄境界都不現了。所以,「已見聖諦、已得諸聖出世間慧」,是一個大安樂自在的境界,這些苦惱境界都不現前。但是你若出定,境界還是現前的。你若有病,還是感覺痛的。除非是你到第八地菩薩,得了法性身,這個臭皮囊沒有了,再也沒有臭皮囊的問題了。得了法性身的時候,沒有老病死的問題。所以我們佛教徒好好用功,只是在凡夫的時候辛苦一點,但是達到初禪以上的時候,修止觀的時候,是安樂的境界。若到了第八地菩薩以上,那是完全是大自在,沒有這苦惱境界的,所以我們前面是光明的和世間上的人做事情,我為了榮華富貴,費了多少辛苦,你榮華富貴就是那麼幾年吧!競選總統十年,過了時間就沒有了,要重新選。重新選也很辛苦,也可能選上,也可能不選上。世間上都是無常的、是苦惱的,但是佛教徒肯努力,以後這一切苦惱的境界都沒有了。所以我們得了聖道以後,得了無生法忍以後,是大安樂自在的境界。你那個時候才知道:哎呀!我以前受了多少辛苦,沒有白辛苦!所以感覺到心情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