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問:定業能不能轉?是否經懺悔,或持滅定業真言,便能有所幫助?答:「定業能不能轉? 是否經懺悔,或持滅定業真言」,在《 涅槃經 》上的意思,《 瑜伽師地論》也有提到,我們相信佛法的人,能深入地學習佛法的人,沒有定業,所有的業都能轉。世間上所有的罪業都能轉,可以說沒有定業。但是也要給你一點時間,你壽命要長一點會好一點,如果一下子就死了,沒有時間也不行,也不行。這個非佛教徒,或者是佛教徒而不歡喜經教,不歡喜般若波羅蜜,那他的定業也不能轉;非佛教徒、世間上的人,不能轉,定業不能轉,定業是不能轉的。我剛才說:就是佛教徒,你對於經教不歡喜學,你的定業也不能轉,也是不能轉的。不過若是你多多地懺悔,也會好一點,但是若有般若波羅蜜,那就是容易轉,不是難事。所以我們若有什麼業障,常常修無我觀,就能轉、能滅罪、能滅一切業障的。當然也就是要配合著,一方面讀這個、常常念這個般若波羅蜜,《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或者念 《 法華經 》、 念 《 華嚴經 》, 要讀誦這大乘經典,然後多懺悔,也會有力量,也會有力量的,也就能夠有所幫助。或者持這個滅定業真言,也應該有幫助,就是這樣子。說了一千,說了一萬,自己要多栽培,要改造自己才可以,不然是都沒有用的。

問:每日午齋在念上供文時,當日的功德主在齋堂中央的頂禮、問訊,其後的深意是否可請師父開示?答:「其後的深意」, 是其中的深意? 還是其後的深意? 供齋, 那齋主在頂禮, 當然是一個恭敬的意思,表示恭敬。要供齋,因為有恭敬的意思才供齋,所以有恭敬的意思,所以去頂禮,就是這樣的意思。就是這樣吧!還有什麼意思嗎?當然也有的人,有恭敬的意思,但是又不願意表示出來,所以又不去拜、不去頂禮,也有這樣的意思。就說這麼多好吧?不再多說了。

我先答這個問題:問:「行」、「識」 是什麼樣的心理活動? 如何觀察它如芭蕉、 如幻事?答:「觀行如芭蕉,觀識如幻事」

(寫下來)

。這個「行」曾經解釋過,「行」是什麼呢?「行」 就是有目的的行為, 叫 「行」; 實質上說出來, 就是思心所, 思惟的思。這個 「思」, 經論上的解釋, 就是它能夠令我們的心發動種種的行為, 令我們的心發動出來種種的作為,就是那個動力,就是「思」。或者作善行、或者作惡行,這都是屬於 「行」, 是這樣意思。或善行也好 … … 當然這個思心所,它就是個總司令的意思,它也並不是孤獨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的,它和其它的很多的心所在一起合作的。它若是同這個無貪、無瞋、無癡、精進、不放逸這些善心所在一起活動,它就會做出來很多很多的功德的事情;它若是與無慚、無愧,有貪、瞋、癡各式這些染汙的心所在一起活動,那麼就做出來種種有罪過的事情, 這就是 「行」 的意思。「行」 是如芭蕉, 芭蕉樹, 以芭蕉樹來譬喻這個「行」沒有真實性的意思;這個芭蕉樹就是葉子裹起來,包裹起來,一層一層地包裹起來叫做芭蕉樹,如果你用這個刀或者是斧子、或者什麼利器把它割斷了的時候,你一看它,它就是沒有真實性,一點真實性沒有。我們的這個行為,就是身、口、意,身行、語行、意行,由思心所的領導,造出來種種的功德或者罪過。這也都是眾多的因緣、眾多的心理,也需要有這個色、受、想、行、識的合作,這樣子造出來種種的業力,那麼也都是眾多因緣和合而有,沒有一個不是因緣所生法的。這個沒有真實性,有真實性和沒有真實性這句話,這是怎麼解釋法呢? 凡是不假借因緣而有的,那都是真實的。不假借因緣,這件事不需要因緣它就有了,那麼這件事就是真實的;若是假借因緣而有,那件事就是不真實。什麼道理呢? 假借因緣有的東西,它就會是無常的,它就是可以破壞的,所以它不真實。不假借因緣而有的東西,所有的因緣法都不可以破壞它,不能破壞它, 所以它是真實的。 現在你觀察這個 「行」, 觀察我們由思心所發動出來的身行、語行、意行,都是眾多因緣而有,都是無常的、都是變化的、都是可破壞的;所以都是如芭蕉樹不真實,就是這樣意思。前面是觀色如聚沫,觀受如浮泡,觀想如陽燄,觀行如芭蕉,這個意思,應該說有兩個意思:一個就是我們這個凡夫,久遠以來這個習慣,這個貪煩惱,貪愛的煩惱或者瞋煩惱,各式各樣的煩惱,就是愛著世間上的這些榮華富貴,愛著這些事情,被這些虛妄的事情所迷惑。剛才那個居士提出問題也有關涉到這裡,就是心裡面對於聖道沒有殷重心;對於聖道,對於這個戒、定、慧,對於這個離一切相的、不生不滅的大安樂處就是涅槃,這個願心、希望得涅槃的這種心情很薄弱。希望得涅槃、希望得聖道、希望我這一念心於一切法不受,沒有這種好樂。這個日常生活中,心總是去取,而不肯捨,而不肯無著,總是這個要取,要取這個;你取,你比我取得多不可以,那麼總是偏重於這方面去執著。所以現在這個「觀行如芭蕉」,一個是內心發作出來的這些「行」,一個是由「行」而得的這一切的果報,都是虛妄,都是如芭蕉,不真實。就是生厭離心,不要去取著這些,能把這心收回來,向於道、向於離一切相,應離一切相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是這麼個意思,是這樣意思。就是先能夠對於這些有為的苦,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苦集二諦,這些苦惱境界,有厭背想,厭背。「觀行如芭蕉」 這個 「行」, 可以包括兩個意思: 一個是由思心所發動出來的這個身行、語行、意行,都是不真實,這是一。第二個意思,就是由這樣的身行、語行、意行所得的這一切果報,所得的一切果,也都是如芭蕉,也都是不真實,也都是虛偽的、不真實,都是虛妄的。那麼,這樣由於你這樣的觀察,生厭背想;你不觀察,這個厭背心不能生起來。生起來以後,這是一個意思;第二個意思,你就能夠去親近這個離一切相的境界。 這個我們頭些時候講過 「不與萬法為伴侶」, 我們這個心總是要有攀緣,就是老是要有伴侶。 要修學聖道是學習無為法,「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就是心能離一切相;心能離一切相,這是聖人的境界,我們向於這個境界,那這是第二個意思。所以 「觀行如芭蕉」, 使令我們能親近聖道, 厭背這一切有為的這個生死的境界, 這樣意思。 是 「觀行如芭蕉」, 不真實, 都是不真實的。 說是我剛才說這個凡夫,就歡喜這色聲香味觸,歡喜使這個房子住得好一點、衣服要好一點、吃得也好一點,就是在這些染汙的境界上,希望能夠莊嚴一點,就是這個凡夫的境界是這樣子。現在告訴我們這都是虛妄的、不真實,而這些事情,世間上這有為法,這苦、集二諦,你想要能夠滿意還不是那麼容易,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但是你要用很多的心機,用很多時間去做這件事,現在佛說那都是虛妄的,你勞而無果! 你費了很多的辛苦,結果也沒能得到什麼。可能是最初那一念心、虛妄心,那五分鐘的滿足,過了五分鐘沒有了,都是苦惱的事情,是這樣意思,這樣子「觀行如芭蕉」。「觀識如幻事」, 這個 「幻」 是幻術, 幻術所變的, 所變現的這一切事情都是假的。說是拿一桶水來,那幻術師他向水裡頭一伸就拿出一條魚來,看著像真的似的;說是拿一捆稻草來,這幻術師這麼一弄,就變出個象來,這個象還會跑。那麼我們這個小孩子看著是真的,大人知道這是假的。所以我們「識」這個分別,這個了別性的種種的分別,這就是我們的業力所變。這個無明緣行、行緣識,這種種的分別心,就是與業力有關係。這個業、這個業力是幻術師;幻術師假借這個業力,就不是要有稻草,比如說這個鬥木佬(廣東人說叫鬥木佬, 我們北方人說是木匠), 他能用種種的木頭, 造了一個桌子、或是造了一個房子、或者是造什麼。說這個幻術師,他用稻草或者其它什麼東西,變出一個人來,或者是變出一個大象來、變出一個兔子來。所以我們人間的這個業力,拿人來說,要假借父母的幫助,變出一個人來,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這個業力變出個人來,這個也就是變出一個識來。這人的身體,這個色、受、想、行、識,主要就是識。這個受、想、行,就是識接觸一切境界的時候,有受、有想、有行這件事,所以說識,就是總括了一切了。所以由行而出來種種的識,這個識不是真實的, 都是虛妄的、 不真實。 說是 「觀識如幻事」, 也不是真實, 說它是虛妄、不真實、有生滅變化的。這些經論上,《 阿含經 》也是這樣講,《 般若經 》也是這樣講,《 瑜伽師地論 》也是這樣講。 我又要說這《 楞嚴經 》,《 楞嚴經 》它偏不說, 偏說「識」是真常、真常不變的,偏說是真常。但是你這樣說,也能令人生歡喜心,令人生歡喜心。我們這個身體、這個臭皮囊,臭皮囊裡面有一個真常不壞的佛性,常、樂、我、淨,我們心裡也是感覺高興,是不是? 但是你真實要修行的時候,就不能夠這樣觀了。「觀識如幻事」,這個識就觀不來,你沒有辦法觀,只好就是有這麼一個真常的,只有這樣觀了。所以佛法裡面這個法門是不一樣,有這樣的法門,有那樣的法門。說是 「觀識如幻事」, 若是如幻事, 它就是假的, 就可以觀空了, 就是無常的了。無常,在《 智度論 》上說:「無常是空之初門」,你若是想要觀一切法空,先應該觀無常:觀這色、受、想、行、識是無常的。由這樣逐漸地就可以觀色、受、想、行、識是空的了,是這樣意思,所以是空的初門。所以 「觀識如幻事」, 識也是不真實的, 這個色、 受、 想、 行、 識這五蘊都是不真實的,是這樣意思。就是,佛是善說譬喻的,直接說色受想行識是假的,也可能會聽懂,也可能不懂;他用了譬喻的時候,就能更深一層地得到認識,認識它深一層的意義的, 所以 「觀識如幻事」。 這樣一觀察, 你就能知道色、 受、想、行、識裡沒有我可得,我不可得,這樣意思。這一位我也不知道是誰,他這裡面說的意思,也就是表示這個凡夫分別心很多,就容易與修道有點妨礙,這是一個意思。第二個意思,也是說我們這個道心薄弱、煩惱強,那麼就煩惱戰勝了,這個道心失敗了,有這個意思。但是今天的中國佛教,就多少有點轉變,有點什麼轉變呢? 就是我在想:譬如說是我頭幾天說過,因為小乘 — — 南傳的佛教,我們稱之為小乘佛教 — — 他們來到中國佛教來了。以前還沒能來,以前南傳佛教的人也沒有到我們中國來宣傳南傳佛教,我們中國的佛教徒也沒有去正式學這個南傳佛教。今天不是的,今天是南傳佛教的人也到我們這兒來宣傳南傳佛教,而我們中國佛教徒也學習南傳佛教,學了就是大家在一起了。一起了,難免這個思想上就有一點衝突,衝突了,我認為也有好處,有什麼好處? 就是中國本位的佛教徒,受到了這樣的影響,或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者嚴重一點說,受到了這樣的攻擊 — —「大乘非佛說」— — 那麼有的人是投降了,向南傳佛教投降了,但是也有人不投降,不投降,那麼他就是要認真地學習中國佛教。認真地學習了,情形就不同了,就會好轉一點,所以也有好處,也不是說決定不好。我們中國這個政局的不穩定,佛教也受影響,但是現在海外的佛教好像有多少興盛的氣象,應該會好轉。那麼他這裡的問題,就大概就是這樣意思。

這裡有四個問題:問:得聖道之聖人,自己是否知道自己已得聖果,如何驗之?答:得聖道的人,自己知道得聖道。這個五分法身裡邊,有個「解脫知見」這個法。這個「解脫知見」的意思,就是自己知道得解脫了,是這個意思。我們沒得聖道的人,我們能夠放下多少,然後常常靜坐、常常靜坐, 靜坐若是有一點好境界的時候,自己就會想:我得聖道了吧! 就會這樣想。那麼真實得聖道的那種聖境現前的時候, 他那個智慧的光明是非常的大的,你想一想: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嗎?不過是在《賢愚因緣經》上,也有一個例外,就是她是為人打工的一個年紀大的女人,就是很苦。這等於是講一個故事了,講個故事也好,也不是不好。這個主人對她非常的不好,態度不好,所以她是很苦很苦,所以她做工有這麼一天到河裡去取水,就在那兒哭。哭的時候, 迦旃延尊者來了, 說:「妳哭什麼呢? 」 她自己就如此如此地說, 她說:「我的家的這個女主人非常的可惡, 對我怎麼怎麼怎麼不好,但是我又無可奈何!所以是心裡很痛苦,只有哭一哭才舒服一點。 」那麼迦旃延尊者說是:「妳不要這樣。妳這個主人說對妳不好,但是不能說一點好處沒有,她總是會對妳有一樣好處的!妳現在開始就思惟她這個好處,其他的不好都不想,妳心情就好一點。妳就是一直思惟她不好、虐待妳,妳心裡就苦。妳不要這麼想,妳就思惟她對妳好,妳就會好一點。」我們人就是這樣子。說是:「妳現在受苦, 原因在哪裡呢? 」 她說:「就是我窮, 沒有辦法自立生活, 要為人打工, 原因就在這裡。 」那麼迦旃延尊者說是:「這樣子,妳把妳這個窮可以賣掉它,妳不窮,那不就好了嗎?」她說:「還可以賣嗎? 」 說:「可以。 」 說是:「怎麼樣賣法呢? 」「妳現在到那邊去洗洗澡, 沐浴一下。 」 她說:「好! 」 去沐浴。 沐浴完了的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時候, 迦旃延尊者把這個缽就給她, 說:「妳找個清淨的地方那個水,盛一缽水給我。 」「好! 」 她就這樣辦。辦完了的時候, 迦旃延尊者說:「妳今天晚間, 你每天你在那兒做工, 你住在什麼地方呢? 」 她說:「我若是給她拉磨, 磨東西, 就在磨那地方休息;若是打理糞坑的話,各地方,就在那兒休息,沒有一定住處。」他說是:「今天晚間, 妳等你主人休息的時候, 妳偷偷地進去, 在門後邊拿那個軟的草鋪上,然後坐在那裡,坐在那裡就念佛:念南無佛、南無法、南無僧。就是這麼一直這麼念,就好了。妳若能這樣做到,這個貧就賣掉了。」她心裡可是很快樂,那麼她就這樣做。這樣做了的時候,第二天早晨,這個主人一起來一看,這個女工人死掉了,死在那門後面,死在那裡, 非常忿怒:「怎麼可以死在這裡! 」 那麼就是下命令, 用繩子綁在她腳上,就是拉出來,送到那個野外的那個地方,扔在那裡。扔那裡了的時候,而這個女工人死了,她就是一方面,因為就是念她的主人的好處,雖然少,但是也是好,就是念那好處,心就不忿怒、不憎恨;然後又念佛、念法、念僧,這麼念。一死了以後就生到天上去了,生到忉利天上去了。到了天上去,天上的人和人間的人不一樣。生到天上去的人,他就多數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哦! 這是天。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第二、知道是從什麼地方來的。第三、什麼原因會到這兒來。有這麼三件事會知道的。但是這個時候這個女人,她不知道,她是鈍根人。但是舍利弗尊者這時候在天上,一看就知道了。知道了就是用他的神通力加持她,叫她知道。 她一知道:「哦! 我原來是在人間受這麼多的苦, 由迦旃延尊者的教導,所以我就離苦得樂,生到天上來,我要去報恩。」於是乎她和別的天人就來到人間,到那個死屍那個地方散花。散花這個時候,天上的人是化生,不像我們人間的人是胎生;胎生慢,那化生是很快地就是變成大人了。她在散花的時候,因為天上的人身體有光明,和我們人間的人的身體不一樣。放了光明,那麼就有人一看,這個地方那麼奇怪有這光明,那麼很多人都來了。原來那個主人也來了一看,啊!有這麼美妙的人在這散花。大家就問這件事,那她就如此如此一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說。說完了,就到迦旃延尊者那裡去,到了那裡去,迦旃延尊者就為她說法,得初果須陀洹。所以這個事情,也有利鈍的分別,有人生到天上自己知道,有的人也不知道。那麼這個初果聖人,也有這麼樣的分別。也有時候自己也不知道的,但是知道的還是很多。所以是「自己是否知道自己已得聖果」, 這是知道的。「如何驗之呢?」就是,那他若是考驗自己,當然也可以考驗自己,考驗自己當然會知道的。我們講那七種作意的時候曾經提到這件事,提到這個考驗的事情。聖人,初果聖人,當然還是有欲的,並不是沒有欲,所以這個情形又不同。

問:聖人在斷煩惱時,是否須一品一品斷?抑或可以一下斷所有煩惱?答:這就是也是有利鈍的分別。也有的是一下子斷了,一下子就得二果、得三果,那麼就是頓斷。若是逐漸地得初果、得二果、得三果,那就是一品一品地斷了,這情形就不同了。我們若是能夠常常靜坐,修奢摩他、修毗缽舍那的話,你修這不淨觀、修無我觀的話,也逐漸地,雖然沒有斷,當然是得聖道以後才是斷煩惱,沒得聖道是沒有斷煩惱,但是能夠調伏、能夠降伏。能降伏的時候,使令煩惱不動,還是有這個作用的。這是第二個問題。

問:第三個問題:如何獲得語言三昧?答:獲得語言三昧這個事情,你這個應該說是通達一切眾生語言三昧,或者是這樣意思。當然得了禪定的人,他要學一種語言也很容易,和我們沒有定力的人不同,這個堪能性是很大的。但是這得語言三昧這件事,就是可以一少部分,一少部分可以。就是我們是這個中國的漢人,懂得這種語言,那麼得了三昧以後,學習其他的語言很容易,也可以說是語言三昧。但是在這個十地菩薩:初歡喜地、離垢地乃至法雲地,這十地菩薩裡面看,到第九善慧地,才通達一切眾生語言三昧;一切眾生的語言他都完全明了了,以前還是辦不到的。可見這個通達一切眾生語言三昧,還不是那麼一個容易的事情,少分的是可以。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問:「止」 後是否仍有妄想? 如何對治?答:如果你「止」修成功了,應該是沒有妄想。可是這個「止」是不能斷煩惱的;不能斷煩惱,「止」就會被破壞了, 破壞了的時候還會有妄想。若是修毗缽舍那的 「觀」 的時候, 又有奢摩他的 「止」、 又有毗缽舍那的 「觀」, 那麼斷了煩惱以後得成聖道, 這個 「止」 是不退轉了, 不退轉說沒有妄想,那是可以沒有妄想。但是在十地菩薩上看,到八地以後,到七地以後,七地以後就是沒有出入定的分別了,沒有出入定的分別,但是還是有功用心;第八不動地是無功用心,那麼就可以說是沒有妄想,因為沒有出入定的分別。另外一個說法,就說這個阿羅漢,阿羅漢他有出入定的分別,有時候入定、有時候出定。他這種聖人,他出定以後,他心裡面沒有妄想。他的心,經歷色聲香味觸法一切的境界,或苦或樂,他沒有取捨的分別,沒有愛憎的分別心,所以是沒有妄想的。他那個心,一切時是清淨住,明靜而住的,一直是沒有妄想。若是凡夫,得了禪定的人,得了這個「止」修成功了,得了欲界定、未到地定、得到四禪的時候,他也有妄想,但是不要緊,因為沒有欲的關係,心裡面還是清淨;但是靠不住,也有的時候可能會退。如果不是佛教徒,不是佛教徒,得了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時候,入定的時候當然沒有妄想;出定的時候,這種人如果在山野裡邊住,他也是很清淨,但是有的時候會退,退了的時候當然就是有妄想。所以若是佛教徒,他不歡喜讀經,不願意修毗缽舍那的話,他歡喜修奢摩他,那也可能有這種事情。所以佛教徒,若修「觀」而又能夠修禪定,就不容易退轉,是不容易的。所以世間上的仙人,多數是修了四禪八定成功的人,成功的人有退轉的可能。這上 「如何對治」, 如何對治呢? 這個修 「止」 的人, 若是 「止」成功了,成功了又失掉了,他再修也還是很容易就成功了的。他心這個正念一提起來,妄想就沒有了,是很容易對治。難以對治的就是我們初開始用功的人,初開始用功,欲界定也沒有,不要說未到地定了,這個時候就是比較難一點。但是若是依據佛菩薩開示的修奢摩他的方法,也還是可以,還是可以有辦法,可以有,可以成功的。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問:如何修「界分別觀」以對治我慢?答:五停心觀裡邊,是「多貪眾生不淨觀,多瞋眾生慈悲觀,愚癡眾生因緣觀, 多障眾生念佛觀, 散亂眾生數息觀」。 這個「多障眾生念佛觀」,就把這個我慢的眾生修界分別觀給隱沒了,就不提了。但是在《阿毗曇論 》 上、《 阿含經 》 裡邊, 還是說這個 「界分別觀」 的, 來對治這個我慢。界分別,界是什麼呢?界就是地、水、火、風、空、識這六界。就是我們的這個生命體,就是這六種成分組成的,這裡邊沒有我。色、受、想、行、識,是把受、想、行、識這個心法分成四種;色法就是一個, 就是這個色, 總合起來算是個色。 現在這裡 「界分別觀」, 把這個色法開廣了,地、水、火、風,加個空;這個受、想、行、識合起來,成為一個識。佛說法的時候有開有合,這樣子靈活地運用。在六根裡邊,眼、耳、鼻、舌、身、意,意是心法,眼、耳、鼻、舌、身也是物,屬於生理的。這樣子說,五蘊是心理開廣了,心法開廣了。六根是生理上多說出來幾個,這六界把這個物質,把這個色法開廣了,心法合起來。但是目的都是說 「無我」, 說眼耳鼻舌身意, 也是說 「無我」 的意思; 說色受想行識, 也是說 「無我」; 說這地水火風空識, 也表示是沒有我的意思。就是修這樣的毗缽舍那觀的人,也是要修奢摩他,把這個心能寂靜住,住了一個時候,然後就觀察這個身體,這裡面都有什麼東西。那麼一觀察,只有地、水、火、風,還有個空、還有個識,就是這個,另外沒有「我」可得,常常這樣觀,它就有力量。有什麼力量呢?就是「無我」的智慧就強起來, 智慧強起來的時候, 這個智慧一動起來,他的我慢就停下來了,就不會生這個高慢心。而前五個:地、水、火、風、空,這裡面也可以是作不淨觀,也可以修這個不淨觀的。這些不淨物圍繞著識,圍繞這個識,識就寄託在這裡面,另外沒有「我」可得,這樣子就會發生作用。在《大毗婆沙論》上,說到修界分別觀的一個人修了十千歲,十千就是一萬,修了一萬年,修這界分別觀修了一萬年,這個人。這好像是個故事。這個人叫什麼名字?叫因儒童。因儒童是在迦葉佛的時候,人壽兩萬歲。他在迦葉佛那個時候,出家做比丘十千歲,做這麼多年,那麼就修這界分別觀。那麼這一世,釋迦牟尼佛成道度眾生的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時候,他又來到這裡,這是一個大富翁的兒子。那麼到要結婚了的時候,請了很多的婆羅門來,很多的婆羅門,來供養這些婆羅門。供養這些婆羅門的時候,這一天,佛就告訴阿難尊者:早一點,今天太陽沒有出來的時候,要出來還沒有出來的時候,就到因儒童家裡去。那麼,阿難尊者當然就是聽佛的話,就隨著佛就來了。來了的時候,這個時候這些婆羅門就看見佛來了,就不高興了,說是因儒童今天是結婚,瞿曇來幹什麼呢?這個人就是說瞿曇是個不吉祥的,他來這做什麼?那麼這時候,佛這天耳遙聞,就告訴阿難,說是你到那個大眾裡面就說:「世尊是三界中的導師, 世間上一切吉祥的事情, 都是要由佛到來才能成就的;佛若不到來,吉祥的事情是不能成就的。」說了一段話的。 說:「你們今天若想障礙是障礙不來的。 」 就是說這麼一段話。阿難尊者就是到大眾裡面,就是像獅子吼似地這麼宣布了。宣佈了以後,這些婆羅門就大笑,說是人家今天結婚,就要舉行婚禮了。佛是這麼說的, 說:「今天因儒童一定是要隨我出家的, 你們障礙也障礙不來。 」這些婆羅門說是今天就要舉行婚禮了, 怎麼會隨你出家呢?這個事, 就是大笑起來。 但是其中有一位婆羅門就說:「你們不要笑,這個瞿曇, 他的預言都是很靈的, 你們看一看吧, 看怎麼樣。 」說是:「若這樣的話,我們這些婆羅門,圍繞因儒童這個住處三層,圍繞三層,看他怎麼樣能隨他出家。」過了一會兒的時候,太陽要出來了,這因儒童也就出來了。出來了,他看見太陽出來了,就面向太陽拜,拜太陽。拜、拜著,就看見從太陽那裡就來了一個婆羅門,身上披著金繩,拿著個杖、拿著個金杖,慢慢地那麼就落下來了。因儒童就非常歡喜,這是梵天王來了!這些婆羅門也是來祝賀:因儒童是大福德人,有這樣的感應。那麼因儒童就拿一個座位,給這個梵天王坐下來。梵天王就問他, 說是:「今天你這裡很熱鬧, 有什麼事情啊? 」 那麼這一說, 因儒童的臉就紅了。 說是:「這是我們俗間, 世間上那個俗人的事, 要結婚。 」那麼梵天王說:「你結婚, 你怎麼樣辦這件事呢? 」他說:「我用三十千金, 三個十千金。 」 那麼這個梵天王說:「你這個三十千金怎麼用法呢? 」 他說:「我十千金就是請這些婆羅門吃飯, 請這些客人吃飯;另外十千金就送給這些婆羅門;另外十千金就是送給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這個未婚妻, 送給她」。然後這個梵天王就說:「你供養婆羅門也還是有點功德的, 說你用這十千金給你的未婚妻是什麼意思呢?是不是就是用這錢來買她呢? 」 那麼這時候這個因儒童想了一想:「是呀, 也可以這樣說, 就是買吧。」這時候這個梵天王就說:「你這未婚妻能值那麼多錢嗎?她的這個指甲若鉸下來, 能值多少錢呢? 」 因儒童說:「也不值多少錢。 」 說:「把頭髮剪下來能值多少錢呢? 」 說:「也不值多少錢。 」 說是:「你的未婚妻若感冒了的時候流鼻涕, 這鼻涕能值多少錢呢? 」 說:「也不能值多少錢。 」 說是:「她若流眼淚, 能值多少錢呢? 」 說:「也不值多少錢。」這麼就一樣一樣說這個不淨物,這個不淨,這樣說。一說,這個因儒童就是離欲界欲了, 欲界的欲沒有了。《 大毗婆沙論 》 說這件事就是說到:他在迦葉佛那時候出家,修這個界分別觀,所以現在這個善根成熟了,就是離欲了,也就是這個界分別觀裡面也包括這不淨觀的關係。那麼在離欲了的時候,心就清淨了,他一注意一看,不是梵天王,是釋迦牟尼佛。釋迦牟尼佛放大光明,就為他說這苦、集、滅、道,得三果阿那含,得了三果阿那含的時候,佛就拉著他的手,從虛空就飛走了,有這個事情。所以修這個 「界分別觀」, 就是又是修不淨觀, 觀察這身體裡面沒有我,無常、無我、不淨,就是這樣子。這樣修,如果你的奢摩他有力量的話,你的界分別觀也就是有力量了;有力量了,就不會有高慢心了。就是這個生命體是個不淨物,沒有什麼好尊貴的,所以也就不應該有我慢心了。對於其他的人也都是一樣,所以彼此都是一樣的,所以也不輕視任何人,但是也沒有我慢的心,那麼就是這樣子修這個「界分別觀」。有一個偈子, 就是:「種種不淨物, 充滿於身內, 常流出不止, 如漏囊盛物。 」這是在律上《 說一切有部律 》上, 舍利弗尊者向佛告假,要出去走一走。要走的時候,來了一個黑齒比丘,就向佛就告這個舍利弗尊者,說舍利弗尊者輕視他。那麼這時候佛就說,佛就告訴阿難尊者:你趕快去請舍利弗尊者來,不要走,叫他來。那麼舍利弗尊者來的時候就說這個偈子:「種種不淨物」, 說我觀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察我自己的身體,種種的臭穢的東西充滿在身體裡面。我們身體這個外相這一層皮,相似的清淨,就好像是清淨,但是裡邊都是不淨物,「充滿於身內」。 這個不淨物在裡邊, 實在也是包不住的,「常流出不止」,這不淨物常從這向外流, 九孔常流不淨, 其實毛孔也是往外流, 是「常

流出不止」

。「如漏囊盛物」,就像一個袋子,它漏,所以裡面裝的東西,從那個漏的洞裡面就往外流。 說:「我自己觀察我這個身體這樣子, 我怎麼可以輕視任何人呢?我哪能輕視任何人?」那麼用這樣的觀破除這個驕慢心,也是很好,用不淨觀來破這個我慢。

問:請問師父:你昨日說八觸發動得初禪,這八觸與智者大師的《童蒙止觀》裡的八

觸……

答:是的,是一樣的,一樣的。

問:昨日經中提到「總空性相」,以利菩薩遣相勸修加行。經論中皆提破執遣相之重要,加行之重要。但在《 華嚴經 》中,有佛不以佛神力加持九地菩薩,令其速至十地,而有留惑潤生的說法。請和尚開示:何種情況是留惑潤生?應作何解?答:是的,這經上有留惑潤生的說法。你這裡說是速至十地,留惑潤生的說法。留惑潤生這個道理,因為我們凡夫眾生在生死裡流轉,就是因為有惑,有煩惱的關係,我們才流轉生死的。阿羅漢他不留惑,把所有的煩惱,煩惱的現行、煩惱的種子全部地消除了,他就臨命終的時候入無餘涅槃了,他再不流轉生死了。那麼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他不入無餘涅槃,他要在世界上,在凡夫的世界裡度眾生,如果煩惱都斷掉了,就不能來,再來受生死了,怎麼度眾生呢?所以要留惑,就是煩惱不要斷,保留一部分,那麼就可以再受生死,再度眾生的。這經論上,我這就是又想到別的地方去了,我還是說出來。在經論上說:菩薩代一切眾生受苦。這個菩薩怎麼解釋呢?就是這樣子,菩薩他自己,他可以不來人間,不來這個生死的地方來受生死苦的;他可以到那個涅槃的地方去,也可以到佛世界去。他現在因為有大悲心,所以他要留惑潤生,還在生死裡流轉,受這生死苦,這就是代眾生受苦,這個有這麼解釋。如果說是,不是,說是這個菩薩代眾生受苦,是眾生作了罪,造罪了應該受苦,現在菩薩說是:「你造罪可以,你將來受苦我代你。」可以這樣講嗎?如果若這樣講的話,這個菩薩的慈悲心就等於是鼓勵眾生造罪。我們常常地用這句話 「代眾生受苦」, 用得對不對? 得想一想, 要想一想這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個問題。說菩薩、佛能滅你的罪,這也是和這個意思一樣,說我們眾生造罪,不要緊,佛能把我的罪滅了,我可以繼續造罪,這樣說合理不合理?所以我們學習佛法,真是!在家居士姑且不提,我們出家人要有正見;自己說錯了都不知道。這個留惑潤生,就是這樣意思。所以在《阿含經》裡邊,就是說佛是把所有的煩惱、所有的習氣都滅掉了,所以釋迦牟尼佛也入無餘涅槃,在《阿含經》也是這樣意思,也是入無餘涅槃,和阿羅漢一樣。那麼這世界上還有很多眾生怎麼辦呢?就是由彌勒菩薩負責, 佛就授記彌勒菩薩。 那麼我們若讀這 《 地藏經 》, 這地藏菩薩也在那裡度眾生,這是在這個小乘經上是這樣說法。但是若是讀這個大乘經, 你讀這 《 華嚴經 》、 讀這個 《 法華經 》, 這些大乘經裡邊就不同。 釋迦牟尼佛沒有入無餘涅槃,他還繼續地在靈鷲山,還在繼續地十方世界分身無量廣度眾生,應以佛身得度的時候,佛就現佛身而為說法的。那這樣說法,和留惑潤生的說法就不同了,就是不一樣了。所以我們若讀大乘經典的時候,讀這《涅槃經》的時候,那和《阿含經》的說法是不一樣了,是不同的,是這樣意思。「請和尚開示:何種情況是留惑?又留惑潤生應作何解?」當然這都是菩薩的慈悲,菩薩的慈悲心。

問:若讀「無有義而唯識」時,科學所證、所建立的交通工具、太空武器等,在無何義上安立?答: 這是無何義,「無有義而唯有識」 這句話, 再觀察一下, 這個問題就解決了。《 攝大乘論 》 上說是 「唯有識而沒有義」, 這個意思,「沒有義」 這個 「義」 是什麼?是心外的義;離開了心,有獨立的體性的義是沒有的,是這樣意思,這個心所變現的義還是有。這個山、水,地、水、火、風,色、聲、香、味、觸、法,一切一切境界都是有,不是沒有;但是有是有,是心所變現,不真實,這樣意思。我看見那個車在那兒跑,看見那個飛機在那裡飛,也是有,不過不是真實,是這樣的意思。我們這個第六識,就是在這裡做什麼事,忽然間一抬頭,看見有人在這兒走;再一注意,沒有人,這也是一個事。明白一點說,我們第六意識也會忽然間現出來一種境相,但是這是,你真實注意就沒有,沒有這件事。但是第八識的變現不是,第八識的變現,那就是變現那個房子,那個房子就是在那裡;它變現一個飛機,那個飛機在那裡。這就不同,和第六識不同,這是不一樣的。但是這個,我剛才說這第六識,就是我們一般人這種境界,我們一般人這妄想,有的時候會想,心裡面想。我昨天看這個蓮花,現在一想,就現出這個蓮花什麼什麼樣,但是不想就沒有了,這是不真實。但是阿賴耶識它若是現出來這些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山河大地,是蓮花、是老虎,現出來一個境界,那是有體質的,也是虛妄,但是和第六識可不同。所以這個義是義,有這樣的分別的,是不同的。若是你得到禪定,得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還沒有修神通的時候,這個時候這個第六識有大力量,可以隨意地轉變,它能轉變。若是有神通的時候,那是更厲害了,還是不同的。我這樣解釋,你再想一想,

「和這個科學家的所建立的交通工具、太空

武器等, 在無何義上安立」, 再想一想, 看看能不能合。台灣的佛教,當然也不能說是完全令人滿意,但是令人滿意的地方也很多,所以完全從滿意的地方看,說台灣佛教興盛,也應該是可以,也是可以這麼說。又有很多人,很多的佛學院,能夠有這麼一個可以學習佛法的環境,有那個大菩薩發心請老師來,也造了很多的房子,學生也在那兒住;日常生活,請老師,一切一切的事情,那些事情都不簡單,他都能忍耐下來,來成就這件事,的確是菩薩,不能不承認他是菩薩。那麼學生多少年畢業下來,在佛法裡面也能有多少成就。那麼另外也有些,在自己私下閉關,閉關修行念佛的人、深入念佛的人、深入參禪的人,那個大修行人還是有,用功的人也是有。打佛七,有善知識的領導,很多人用功;拜梁皇懺,大家誠心地禮拜,功德無量。大家在那傳戒的法會很多,很多人在這裡有機會出家,一下子變成出家人了,功德無量。說是作個水陸法會,那就是在那兒拜懺、念經、念佛,又有很多的在家居士誠心地來供養,一念清淨心就無量功德。說是某某人動機不好,那是他的事。同樣做一件事,你的動機不對,你的過失;別人動機對,別人有誠心,一樣有功徳。我的看法是這樣,互不相妨礙的,不相妨礙的。所以純從這清淨功德這一方面說,說台灣佛教興盛也是對。當然另外也有一些汙點,也是難免也是有,那就是另一類的事,那是另一回事。所以你從汙點上說,台灣佛教不興盛也是可以;從功德方面說,若說興盛也是可以,就是說是很難說是完全令人滿意的。我剛才說,一個阿羅漢你挑他毛病還是可以,他還是也有令人譏嫌的地方,也是有,但是,他的清淨心還是特別殊勝,那一小小的過失,還掩飾不住的,還是可以這樣說。所以我說是台灣佛教也有很多地方是不錯的,還是不錯的。就是批評一個人也是,批評一個人,他也是有些優點,但是也可能有些汙點,都是這樣子。人說話,就是有的時候也可能會有幾句話可疑,但是有些話也說得很好,就是這樣子,也這樣說。(如果這個人是出家的法師的話,他的徒弟會好,因為他能夠認真地教導,是不錯的。如果不是出家人,我希望這個,若是居士的話,希望你能出家。)我想起來, 在香港有兩個居士說閒話。 一個居士就批評出家人:「你看你出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家人你這樣子這樣子, 你不對。 」 另外一個就說:「你說他不對, 你出家看看! 」是的,是的。我從這裡想到一個問題:我們出家人,有在家居士若說我們不對的話,我們不高興;但是我在看,是在家居士肯說我們出家人不對,也有好處,有什麼好處呢? 我們出家人,心裡頭如果若有的地方不對,「哎呀!在家居士說我們不對,我們要努力,不要錯,不要犯錯誤。」怕人家譏嫌,自己謹慎一點,所以你那個譏嫌就幫助他清淨,這就是個好處。所以我們出家人,不要完全訶斥在家人:「你們不可以說我們不對。」不要,歡迎人家說不對,應該這樣子。這樣子,我們自己勉勵一點,慢慢就好了,應該是這樣才對。說是人家都是一直地恭敬,不說我們錯誤,我們一點兒也沒有忌諱,反倒容易錯,容易犯錯。所以人家說我們不對也有好處,應該是這樣說才對。

問:禪修期間,是否應該專心致意地修止觀?答:是的,禪修期間應該專心地修止觀,不應該去做別的事。問:若是背經、聽錄音帶,是否會影響禪修?答:這個事應該分別答。若是你的奢摩他、毗缽舍那修得很順,要止就止、要觀就觀,沒有惛沉,也沒有散亂,當然不要背經,不用背經、聽錄音帶,不要做這事情。若是有業障,想止止不來,想觀也觀不來,這個時候不妨背經,如果你能背誦哪一部經, 你可以背經。 念大悲咒也是可以,「誦持大悲神咒, 若不得無量三昧辯才者, 我誓不成正覺」, 所以大悲咒對於止觀是有幫助的, 所以念大悲咒也是可以。聽錄音帶,除非是於止觀有直接幫助的,也是可以,但是不要影響別的人,或是戴一個耳機子也好,別人聽不見,唯獨自己聽見,這也是可以。按常理來說,修止觀這個事情,在修之前,應該已經準備好了。開始修的時候,就不需要再去讀書的,應該是這樣子。如果是沒能夠準備好,臨時準備,臨時抱佛腳,那也只好是抱佛腳了。那麼你就去聽錄音帶,或者是怎麼也是可以。「是否會影響禪修?」這就是你自己要善於運用,如果是運用得不合適,當然是有障礙,就是不合適了。這個禪修期間應該分兩種情形:一種是,你特別精進,我一天坐它十二個鐘頭,一枝香坐兩個鐘頭;我坐它十八個鐘頭,就睡一個鐘頭的覺。當然你能這樣精進用功,那應該是沒有這個問題,能這樣用功的人,應該是程度很高了。若是說是我不是打禪七,我一天就坐八個鐘頭,我一天坐十個鐘頭,你還有很多閒時間的話,當然你也可以去背經,或者是怎麼地讀書,這都是可以,應該是分別說的。這若是按我們的情形,就是初發心,當然這就是怎麼樣情形都會有了。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問:第二個問題,禪修行者若有八觸發動,乃謂入初禪的前兆。答:這個話是這樣,就是這個觸發動了,有很大的輕安樂,這個輕安樂隨著這個觸來了。這個觸一來的時候,這個輕安樂就來了,那麼這是未到地定或者初禪的一個境界。如果是有觸是有觸,但是沒有輕安樂,那是有病了,那是你有病了,不是禪的初兆,是業障的初兆。說我頭重了是怎麼的,我搖動了,實在是身體四大不調和才有這個事情;另外也有可能是魔障,這個障道的鬼神要來弄送你,這也是有可能。問:此八觸是否應全部發動才入初禪?答:這不一定。也可能只發一個、兩個,就到此為止了,就有殊勝的輕安樂;也有可能完全有,這是不一定的。問:抑或只需有幾觸發動?答:是的,可能只有一兩個、三個、四個,這樣就好了。問:又此八觸是指在坐禪時發,若下座時是否繼續有觸發?答:這是那樣,你心若是攝心不亂,這個觸就來了。你成功了的人,只要一攝心,這個觸就來了,就入定了。若是你出定的時候,心裡面就散亂,那就是出定了。出定,這種觸、這種輕安樂不立刻消失,它還是繼續地存在,但是慢慢地、慢慢地消失了,慢慢地不見了,所以會延續一段時間的,不是立刻就沒有了。

問:昨天晚上聽師父說午前吃飯是隨順清淨(這句話我都記不清楚了),什麼叫「隨順清淨」?答:是的,對。午前吃飯,吃了這個飯的營養,吃飯的時候,心裡面清淨,沒有染汙心,這個飯的營養能隨順清淨,有這個事情。若是晚間吃飯,就有一點不同。是的,我說這話是有根據的,不是我說的。問: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唸「佛制比丘,食存五觀,散心雜話,信施難消,大眾聞磬聲各正念」呢?答:是的。所以正念的時候,吃下的這個飯的營養,它也就會隨順正念發生清淨的作用, 所以要 「各正念」。 能引起正念, 也很多的因緣, 自己的心清淨是個重要的因緣,吃飯的時間也有關係,是這樣。不是說是只是這一個因緣,只是午前吃飯,不管你正念不正念都是清淨,不是那樣說法。問:早上與中午吃飯唸「供養偈」,能得到什麼果報? 佛陀在世時托缽乞食,吃飯要不要供養十方佛?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答:也是有,這比丘倒不是說供養十方佛,似乎是大乘才這樣說。在《維摩經》上倒提到這件事: 先要供佛,《 維摩經 》 有這個話, 就是這樣。

問:老和尚!弟子這兩天早晨誦《金剛經》時為了一己的方便,逕自從齋堂及禪堂中間的門穿堂而過,恐有打擾他人誦經,弟子深感慚愧。今向老和尚及大眾師懺悔,阿彌陀佛!答:現在今天是第七個禪七的第一天。我曾經以前說過,各位都是遠遠地到這兒來,雖然不表示什麼,也應該明白你們各位有一番的誠心,所以我非常的恭敬、尊重這一點,就不必那麼執著,大家能夠寬容一點好。我也不必那麼……不得了!有一點就要訶斥、要打香板,就不需要這個,我是這樣意思。另外,就是大家……我看也還都是初學。初學,他自然的這身口意不是那麼調順。也就是這件事,在一到了禪堂的時候,人家在那靜坐,你從旁邊走,就感覺到有風,感覺到有涼風撲面。我倒沒有用眼去看是誰,這就知道這個人是初參,已經說過多少次了還是改不過來,你慢一點走也可以嘛!如果是有其他的事情,你提前來,隨時隨處其實都能用功的,但是這個初參的人,你稍微慢一點,你的心容易靜下來。你若是身體匆忙,你心也就不容易靜,你就是這麼一點事兒就是做不到,就這件事做不到,他還是……我看著,有的時候我也睜開眼睛看,他走得還是很快,他就是忘了。他還不至於說是故意的不聽我話,倒不是,我還相信沒有這個意思,但是那時候沒有這個意思。有的人改過來了,他從那兒走的時候你不感覺有風,有的人是改過來,有的人不能。這位法師就是特別地謙遜,自己這樣做,感覺到有一點不合適,就是要向大眾表示懺悔。我昨天、前天我說過,就是自己有觸惱別人的地方,自己還不知道,這是一類。說「我知道了」,知道能改過來是最好。當然你常常靜坐,這個心漸漸地寂靜,就不需要人家說,自己也就知道。這個心越細、越寂靜,就是定能生慧,就是在這裡,他就發覺到有些事情不合適,他能改。多靜坐,有多少寂靜的功夫的時候,就有一種散亂心所不能的事情,能辦得到,就叫做堪能性。這堪能性明白一點說,就是有改造自己的能力;你多靜坐,你這能力就會強起來。你不靜坐,有些人,那也是還是能的,有些人就不能,他不是說不想改,就感覺到困難,就是改不來。比如說吃飯吧,喝粥也好、吃飯也好,不要有聲音,但是改不來,非要有聲音不可。但是你常常靜坐、常常靜坐,不要說是這些粗的這些事情能改,微細的事情都能改,都是能改的。有一回我聽海燈老法師說一件事,這些話說得有道理。他說他住在一個地

分別瑜伽品問答 05

方,有個喇嘛來掛單,沒有地方,沒有地方就在客廳裡面搭一個床,很簡單的,幾塊木板;不像我們現在還是用很多的、很舒服,都不是。那麼這海燈老法師就是有意地要觀察這個喇嘛的修行,那麼他就是在那裡寫字,亮個小燈寫字,這喇嘛就在那兒休息了。他發覺他有什麼事情?他一臥下來以後,這一夜不動,沒有說這翻過來要睡、然後再翻過去,沒有,這一夜身體都不動,這是有修行的人。所以這個行住坐臥,你若有修行,你不需要自己去宣傳,有眼睛的人能看見的,會知道的,會知道這件事。當然,不過我還感覺 ⋯ ⋯ 當然我是沒有眼睛的人,說明白。我們打了七個禪七,現在是第七個禪七開始了,好多人都還有成就,很難得、很難得,很不容易。

問:請師父慈悲開示:師父說修四念處可破阿賴耶識的種子,怎樣修才算破種子?答: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就這樣修就能破種子了嗎?是的。 我們說 「觀身不淨」, 我們不這樣觀的時候, 我們總感覺是淨的。「淨」 就是美妙的意思, 美妙清淨的意思。「不淨」 就是不美妙, 是醜陋的, 是臭穢的意思。我們若不修這個不淨觀,我們原來的老習氣沒有辦法能變動,那麼我們繼續地,原來的家風,那個阿賴耶識那個種子繼續地增長,繼續增長的。如果我們修不淨觀的時候,把這個愛心破了的時候,阿賴耶識裡原來的那種愛的種子就衰朽了、就損減了,力量就不強了,但是還沒能斷,還沒能斷掉,所以最後的觀法無我,「觀心無常、 觀法無我」, 就把這個種子斷掉了, 愛煩惱、 見煩惱的種子都斷掉了。所以,無常觀和無我觀倒是非常重要,可是前面的不淨觀也是很重要。你不修,多數的人都還是不行,這個愛煩惱還是在那裡。所以「怎麼樣破阿賴耶識的種子?」就是這樣破,這樣它就能破。不修,不修就不行。有的人雖然沒有修四念處,沒有修不淨觀,但是他的欲心輕,就好像沒有似的,那不修不淨觀也可以,但是要修這無常觀、無我觀、空觀,這還是得要修。另外一種情形,沒有厭離心,這厭離心不強,對於世間上的這一切的色聲香味觸、眼耳鼻舌身,厭離心不強,就是平平的這樣子,那麼你也很難推動你去修無常觀、無我觀的,這也有這個問題。如果你有厭離心的時候,感覺到人生是苦,你自己就會主動地去修觀,修四念處了。這個觀身不淨,這是為了破我們的愛心,同時觀身也是苦、也是無常、也是無我的。這個無我、無常、苦也一樣可以觀他這個身,這樣觀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