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何謂禪病？進入禪定前有何情況？答：「何謂禪病」， 這個禪病可以做幾種解釋， 就是因為你坐禪用的方法不對了，你用錯了而得病，那麼就叫做禪病，也可以這樣說。若是說是坐禪的方法也沒有錯，但是有病了，那麼也可以說是禪病，這是一種說法。或者說你坐禪用這個止觀來調這個身口意，調這個身心的時候，雖然方法沒有錯，但是引起你內心裡面的變化。原來是沒有什麼事，但是因為這個止觀的關係，就是久遠以前的業障就動起來，也有可能是這樣子。也有可能把以前的善根動起來，這個善根動起來，當然這是好相；若是業障動起來，就是不對了。不對了，也可以稱之為禪病，也可以這樣說。所以我們坐禪的人，歡喜坐禪的人，歡喜修止觀的人，就是還是這經論上佛菩薩說的是對的，要多懺悔、常常懺悔，懺悔業障。常常懺悔，多拜佛、多求懺悔，使令業障的力量逐漸地、逐漸地薄弱下去，這個力量逐漸地微小，叫它不發生作用。你若不懺悔，這個業障就是有力量，有力量它若動起來你就受不了，是這麼意思。所以這個是有這回事，有禪病這件事，所以要多懺悔。這又關係到修奢摩他的事情、修毗缽舍那的事情。你若是常是修奢摩他，不修毗缽舍那，你這個觀就不熟悉，沒有力量。你就是老是歡喜這個寂靜住、明靜而住。歡喜這樣子也是好；好了，但是有問題的時候，你不會用觀，你這個顛倒慧還存在，顛倒慧；這個顛倒的智慧還是原來樣，原來的那個凡夫的分別心還在。所以你修止修得很好，但是顛倒慧在的關係，出現什麼情況的時候，你沒有辦法觀察。如果你常常觀、常常觀，尤其這個般若的智慧的觀察是最厲害的，我們現在學習這個〈分別瑜伽品〉後面有提到，力量是非常大的。有了問題的時候，因為你熟悉，你隨時可以用；用呢，你就很自在，你就不會心隨境轉，你就不會這樣子。所以這樣子說，我們佛教徒，不但是出家的人，在家居士也是佛教徒，佛法是不得、不可以不學習。毗缽舍那這個觀就是佛法，主要是佛法，主要就是金剛般若；這般若是特別的有力量，所以用金剛作譬喻，叫金剛般若。你常常觀你就熟悉，你就會用；你若不用就不知道怎麼用，不熟悉，到時候不能觀。不能觀的時候，你這個顛倒慧就出來了，顛倒慧出來就是一般的凡夫境界，說是我有四禪八定，還是
凡夫境界。這也就是個人的幸運、不幸運了，也有的人修奢摩他修得很好，沒有什麼事情，世界太平；就是得了四禪八定了，也有神通了，但是也沒有遇見什麼不如意的事情。別人看見，哦！這是有廣大的神通，這是聖人了，這是怎麼的，也可能會這樣子。優波鞠多尊者，他有一個徒弟得了四禪八定，就有了神通。有了神通， 優波鞠多尊者就教訓他、 教誨他：「你要修四念處觀， 你才可以的。 」「哦！ 我已經得阿羅漢了， 還修四念處觀行？ 」 他不聽教。 其實呢， 你們各位也可以看看 《 阿育王傳 》， 優波鞠多尊者事情在那上有。就是沒有智慧，那麼這個人原來是什麼意思呢？他因為有神通了，就是乘著神足通就回到他的祖國去了。回到祖國在天空裡飛，當然人看見這種人真是特別了，大家都非常的恭敬、尊重、讚歎、禮拜。這個很快地就傳到國王那兒去了，國王也是一樣的，也是恭敬、禮拜、供養， 這樣子。 當然國王是有最大的權威，「我要供養！ 」 那麼誰敢和他爭呢？他就把他留在皇宮裡面供養。結果他就和宮女發生關係，發生關係，一天、兩天，人家不知道，久了就有問題了，就有人報告國王，就說：「是誰呢？ 」就說是他。 因為國王對他恭敬， 就請他離開就算了，也沒有其他的什麼處罰的事情。他一離開了，他因為有這樣的事情了，就是神通也沒有了，禪定也沒有了。禪定沒有了，那怎麼維持生活呢？就是做乞丐，然後就是偷。偷的時候，那麼國家，那個時候不知叫什麼名字，這個警察也是把他捉住了， 又是報告了國王。 國王看了：「哎呀！ 很可憐！ 」 也就放了，也沒有處罰他。後來他自己逐漸地、逐漸地眼睛都盲了，就是這樣子做乞丐而已。 優波鞠多尊者就對他徒弟說， 說是：「我們某某人離開我們這很久了， 我們大家去看看他好不好？ 」「好啊！ 」 很多都是：「哎呀！這個人得了四禪八定有了神通了，這個人不得了，我們去看看他！」優波鞠多尊者帶著徒弟就到這個地方，就看見一個人是個盲人， 就招呼他的名字， 哦！ 他立刻知道：「哎呀！ 師父來了。 」 所以優波鞠多尊者說：「這就是原來是某某比丘得了四禪八定有神通的這位，到今天就是這樣子。」那麼這是什麼呢？就是自己學習有了四禪八定，有了神通了，要回到祖國去、 回到故鄉去光榮一下， 就是這個意思。「啊！ 你看我有這麼大的成就。」就是這麼一個、這麼一念愚癡心而已。他不知道佛法
的金剛般若的尊貴，認為別人讚歎我這是了不起，就是稀罕這一點小小事，結果就是墮落了，墮落到這麼個程度。所以有的人雖然沒修毗缽舍那，但是還是有一點智慧的，不稀罕那個名，不稀罕人家讚歎，他還能安住在禪定裡不退，也不是常現神通，或者現神通他也不要緊，那還算好一點，還沒有把眼睛都盲了做乞丐，那還好一點。可是這樣的情形，多數還是毗缽舍那不修，終究還是個問題。但是這毗缽舍那的修，只有去學習經論，你才知道怎麼修毗缽舍那。把經論放得高……置之高閣給蟲子吃，完了！自己就是一味地坐在那裡寂靜住，不行！你不會修觀。沒有天生的彌勒，自然的釋迦，都是要努力地學習，努力地修行才成就的，你不學習是不行的。所以這個禪病，說到這個，的確這是個病，要對治它才行。當然人是不一樣的，我不歡喜學佛法，那也不能勉強，但是歡喜禪，不學佛法，那個禪會怎麼樣禪呢？這是個問題。「二、進入禪定前有何情況？」進入禪定前有什麼情況呢？進入禪定前，這個禪定有欲界定、有未到地定、有四禪八定，各式各樣的禪、有各式各樣的情況。當然都是要努力地修禪，努力地按照奢摩他、毗缽舍那的方法去修，要放下！世間上塵勞的事情要放下，放下你這個身心才能得自在，才能修禪，修這奢摩他。若按天台宗智者大師說那二十五方便，那的確是進入禪定前的一個前方便，那二十五方便不具足是不行的。具足了還努力地去修，修成功了，那麼你隨時可以知道：喔！這是入禪定以前的情況，這是入欲界定、這是未到地定、這是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些情況，就會知道，就會知道這件事。這是要努力修行成功了的事情，沒有成功，哪有什麼情況呢？沒有，一點也沒有。我們若去好好讀佛經，就會感覺到佛慈悲。佛是慈悲，佛說一段法，弟子有不懂的，佛就問，或者是阿羅漢、或者是菩薩、或者是優婆塞、優婆夷請問，佛就這麼一樣一樣地解釋。我到了，我八九年到了四川，到了峨眉山下那個叫報國寺吧！報國寺，就和那裡法師坐下來談話。他原來是太虛大師在重慶辦漢藏教理院的學生， 但是他那時候已經七十多歲了。「哎呀！ 」 我說：「您在那裡讀過、學過教，這個新出家的，新來出家的到廟上來這些新出家的人，要學習佛法。不學習佛法，雖然是穿上出家人衣服，這是光頭
俗漢； 要學習佛法， 要成立佛學院。 」 他說：「你法師不知道， 我們又沒有藏經，又沒有佛學辭典，不能講，沒有辦法講經。」這話什麼意思？ 說講《 金剛經 》， 講《 金剛經 》要找參考書， 還得有佛學辭典參考，然後才能講經；不然的話，這經都沒有辦法講，這話真實不虛。就是我現在也是，你要我講經，我一定要找參考書，我還得用佛學辭典的。那個是道源老法師，他講經幾十年了，很多的聽眾都歡喜道源老法師講經， 這好像我在雜誌上看見， 說有一個居士寫文章， 說是：「若是投票選哪一個大法師講經最好，我要投道源老法師一票。」他這樣講。但是我也是始終沒能夠正式地聽他老講經，但是有一年在一起在香港一起談話， 他說：「我講經這麼多年」， 那時候已經快到八十歲了， 他說：「我現在 《 金剛經 》 講過幾十遍了， 但現在要講 《 金剛經 》 還是得要找參考書看一看， 還是得要翻大辭典。 」所以講經不容易、 不容易。那個誰，我們就說出名字來，這法嚴法師，法嚴法師他說出一件事，就在福嚴精舍，說沈家楨居士做這個譯經院，譯經院有的人翻這《 大寶積經 》， 有一個翻譯者這一段經文不明白什麼意思， 就去請問印順老法師，問老法師這一段文怎麼講、怎麼解釋。那麼他就在旁邊等著， 等、 等， 說：「老法師慈悲給我解釋。 」 「那麼容易解釋的啊！ 你先回去，明天給你解釋。」這可見當時是這個法嚴法師說我，說有人請我去講經，「你要預備， 要拿出時間預備的。 」 那麼這法嚴法師恐怕我誤會他這句話，所以就引出來印順老法師這段事。其實我沒有誤會，我同意這件事，我講經我也要預備，不預備就講，我不能。現在唯一不能預備的就是問題，人家提問題，我預先不知道問什麼問題，只有這一樣；其他的我若知道，我預先要預備的。這還是常常看經、常常講經，還要預備的。若說是經過多少幾十年，佛法不能正式學習，你讓他講經，他以前是法師，現在讓他講經是困難的。說是禪宗的人，說是不需要經律論，一字不立就能弘揚佛法，這是什麼人？那要什麼程度的人？一定是要得無生法忍以上的人。我們在經論上看這個大辟支佛，辟支佛不能說法，不能為人說佛法，不能；但是阿羅漢，好多阿羅漢能說法，這辟支佛不能說法，這是什麼事情呢？因為阿羅漢，他是有佛出現世間，聽佛說法，他如法修行得阿羅漢， 這樣子他能為人講解佛法。 因為佛已經， 就是法假安立（前面講），
他已經假借我們人的語言文字去講解佛法了，已經安立好了，那麼他是按照現成的佛法去這樣解釋，這就可以了。若是辟支佛出現在沒有佛，沒有佛法流行在世間的時候，你讓他講佛法是不容易的事情，只有大辟支佛可以，是可以。說現在禪宗的人不需要文字，就能講佛法、弘揚佛法，那要到什麼程度？ 到什麼程度？ 這的確是，不過是那樣子，印順老法師也說了，現在是末法時代，末法時代是什麼？ 就是佛法混亂的時代，明白點說，佛法混亂的時代。再明白點說，很多的邪知邪見，大家都在那裡搶，就是這麼一句話。好聽一點說，就是混亂的時代，思想混亂的時代，就是這麼回事。（我這簡直太不恭敬了！ ） 所以這個學習佛法， 還是印度翻譯過來的經論好好學習；我們中國的祖師，教下的祖師多數我認為是了不起。
問：止觀的修習，是否如西藏佛教的行持，需要具足傳承？答：這個話，在我們中國佛教，只有禪宗，只有我們中國的這個禪宗，在唐朝的時候，從《六祖壇經》上和荷澤禪師，那些記錄上看出來有這個爭：「我的師父是六祖， 你的師父不是。 」 當然其實我說這話我心裡面也不舒服，你這樣爭，就是你的醜陋、就是醜陋了，這有什麼值得爭的呢？ 爭著說 「我的師父是六祖」， 這實在是一個很醜的事， 不是個光明的事情。但是傳承也是有道理，我們昨天學習的這個文上也提到，有依、無依的不同，那麼我們是鈍根人，我們直接去從經論上學習止觀學不來，那麼只好去親近一個善知識，那麼就是所謂傳承了。如果自己有那樣的智慧，就直接讀經，就可以學習止觀，那麼就是釋迦牟尼佛的傳承，直接就是跟釋迦牟尼佛學習佛法了，也可以這樣說。所以這個西藏的佛教重視傳承，也是對的，因為有一個好的老師的確是很重要。西藏的佛教我是沒有去學過，沒有去到西藏去。但是從西藏回來的人發表的文章上看，西藏的佛教似乎是很嚴格；這個佛學院的制度不像我們漢人寬，寬得很，他們是嚴格，嚴格一點是對的。所以這個「止觀的修習，是否如西藏佛教的行持需要具足傳承呢？ 」 這就是看人了。 就是你智慧大， 直接可以學習 《 瑜伽師地論 》、學習 《 攝大乘論 》， 那麼這就是從彌勒菩薩、 從無著菩薩、 世親菩薩那裡就傳承了。你直接讀《大智度論》學習止觀，那就龍樹菩薩就是你
的師父。 你直接讀 《 般若經 》、 讀 《 華嚴經 》、 讀 《 法華經 》、 讀 《 楞伽經 》， 那釋迦牟尼佛就是你的師父， 那麼就是可以這樣子嘛！ 說是我不能，要跟一個人學，跟人學就是靠不住；有的時候可以，有的時候還有問題。所以是需要具足傳承？就是看種種情形了。問：例如有人認為唯識觀行，目前在中國已無傳承。答：從事實上看，能夠在一般的弘揚佛法的集會上，的確是很少聽到人講解唯識觀。唯識觀這三個字是倒有人講，但是這四尋思、四如實智，這樣的修行的法門，能夠很分明地去講解，的確還沒有聽見過；也可能有，我沒有聽見，的確是少，也可以說是很少了。但是這個經論還都是在，《 解深密經 》 也是在，《 瑜伽師地論 》、《 攝大乘論 》、《 成唯識論 》、《 顯揚聖教論 》、《 辯中邊論 》、《 成唯識論述記 》， 這些重要的參考書通通都在，那麼你從這裡去學習，那也就是傳承，所以傳承是在，就是缺少學習，可以這樣說。問：而中國法相宗的五重唯識觀，只是一種文字理論，無法真正用來修觀，是否如此？答：這話我不同意。五重唯識觀是窺基大師他寫的，但是在《 瑜伽師地論 》上、《 攝大乘論 》 這些書上面， 只是四尋思觀、 四如實智， 修唯識觀是這樣修的，窺基大師說那五重唯識觀的次第有點變化。「是文字理論」，當然也是一種修行方法， 不但是理論， 也是修行方法。「無法真正用來修觀」， 這句話我不同意。問：敬請老和尚慈悲開示。答：《 成唯識論 》 說得詳細， 說得是詳細， 但是 《 攝大乘論 》 說得也非常的精要， 也是非常好， 那麼又有世親菩薩的解釋、 無性菩薩的解釋，《 攝大乘論》有這麼兩種解釋。那麼還有近代大德的著作也可以參考，可以參考， 應該是可以明了。 而《 瑜伽師地論 》說得是更詳細， 要比《 攝大乘論》更詳細，所以也是可以學習的。當然自己要用點心，要深刻地去用心思惟，如果是沒有耐煩心，一點耐煩心沒有，我這一下子沒看明白，就丟在一邊不再看了，那就不行。你看一遍不大明白，再看第二遍，你多看它幾遍也可能就明白了。如果不明白，你去靜坐，靜坐完了你再去看，就有可能會明白了。香港有個楞嚴王，這楞嚴王叫海仁老法師。海仁老法師好像是小時候讀書很少，讀書不多，當然文學程度也是差。但是這個有善根的
人就是不一樣，他就是要到江浙地方去參學。參學的時候，這江浙一帶那個時候諦閑老法師那個聲望是不得了， 就去聽他講 《 楞嚴經 》， 聽不懂，就是不知道說什麼。不知道說什麼，就有人出主意，說是你到這個金山寺去，到這高旻寺去坐禪，你去坐禪，他就去了！去了坐禪三個月，然後回來再聽諦閑老法師講經，就聽懂了，就聽明白了。聽了明白以後回到香港在大嶼山， 就是講這《 楞嚴經 》，香港很多的法師、居士去跟他學 《 楞嚴經 》， 大家給他一個外號叫楞嚴王。 所以這個靜坐的確有好處，的確是有好處，就是能增長你的理解力，使令你這個理解力加強，是有這種好處的。這《攝大乘論》我在香港講過，沒講完，來到美國我講了一遍，去年和今年在台灣講一遍，我感覺《攝大乘論》是非常好，的確是很好，所以要學習唯識觀也是可以。修《般若經》這個性空觀，印順老法師說這性空唯名也很好，也是很有力量。修這唯識觀他先觀無境，唯識無境，沒有所緣境；日常生活裡邊不管遇見什麼境界，你都思惟是唯心所現，這個境界是心變現的，這個境界離開了我的心，沒有那個境界的自體，這是無所有的，這第一步就是這樣觀。你把它捉住，的確就不會有煩惱；一切時、一切處心清淨，就不會有煩惱。第二步，再進一步心也不可得，也是要用止，用奢摩他、毗缽舍那這樣子止而後觀、觀而後止。最後心也不可得、境也不可得，不可得也不可得，就是圓成實性出現了，得無生法忍了，也是很好。我看印順老法師的著作裡面有一句話，他說：這個書本上的佛法，這個經，經律論，這個書本上的佛法和這個現實上流行的佛法不一致、不一樣，有點距離，中間有距離，那麼他說出這麼一句話。我看這王小徐的 《 佛法與科學 》， 前面的胡適之有一篇序， 胡適之就說：「早已經不是那麼回事了。」哎呀！我一看見這裡，心裡真是……這一件事真是慚愧，「早已經不是那麼一回事。 」 那麼印順老法師他是佛教徒，他說得文明一點，說得文明一點，就是有距離。我們出家人，其實有些事情就是錯用心就是了。是，要承認這件事，不能不承認；就是書本上的佛法和我們出家人的身口意有距離，這個事情是一回事，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所以說是佛法失傳了。我頭幾天聽人說，這個仁波切就不同意我們中國這個禪宗的說法，就是不同意，那麼那也就不管了，那是另一回事。所以這個書本
上的佛法和我們的身口意不符合，這是一回事。我在香港看見一個好像是牧師，當然他若自己不說他是牧師，誰也不知道他是牧師。他到日本的佛教大學讀書，讀書畢業以後，回來就寫了一本書毀謗佛教，就說佛教很……這些醜事通通也都說出來，說到佛法哪兒的什麼什麼，他也說一大堆。有些人那個我們不說，有些地方也是我們是不對，我們是不對，還是要承認這件事。那麼我們看見這些話，看見胡適之的話，看見這個牧師說這些話，我們看見印順老法師說這些話，我們心裡怎麼想？我們心裡怎麼想這件事？所以你這上說沒有傳承了，都沒有傳承了，其實也和那句話差不多。
問：前日午齋時你說了一句話：別人打坐時，如果你從旁邊或前面走過，腳步要放慢，否則即使對方不動心，你也有過失；別人若是動了心，則對你不利。答：是前天說的嗎？不是前天，好像是今天說的吧！今天說的。對，我是這個意思。問：這兒你所提的不利，可否請再多加說明以啟後效。答：是，也可以多說一句。這個靜坐的人，他如果有點功夫的話，他心就是有力量，他若一不高興呢，對你的身體就有點傷害，他心裡一怒對你就不利的。我們沒有功夫的人，心裡面不高興了多少也會有一點反應；若是有功夫的人，力量就大一點。所以你從他旁邊走過去，你不應該走得太快，越慢越好。就是他心不動，你還是有點過失，就是你對那個修行人沒有愛護心，你不在乎，打別人閒岔、不在乎是不對的，所以不動心也有過失。若是他若動了心，你就是有問題了，我是這樣想的。
問：《 彌勒上生經 》 說， 修五戒十善就能往生兜率天， 是否如是？答：修五戒十善，你要修得嚴格一點，還要發願，迴向發願願生彌勒內院才可以，你不發願還是不能去的。像念佛，你能一心不亂，但是你若不發願，還不能往生阿彌陀佛國，所以這個發願還是很重要的。這個發願，所以有人問：是願生彌勒內院和願生阿彌陀佛國有難易？我看是差不多一樣，還是一樣都是要心不顛倒。你願生彌勒內院要修五戒十善，還要念彌勒菩薩名號，也應該禮拜彌勒菩薩，也要迴
向發願的；就像念阿彌陀佛名號，你也要拜阿彌陀佛、禮拜、也要迴向，臨命終的時候都是要一心不亂的，你若心顛倒了都是不行的。其實我認為可能都是一樣，但是願生阿彌陀佛國的人比較多，願生彌勒內院的人有比較少，就是弘揚的人少；弘揚阿彌陀佛淨土的比較多，所以求生阿彌陀佛國的人就多了。但是我看也應該，求生阿彌陀佛國倒是比較殊勝一點，求生阿彌陀佛國，到阿彌陀佛國的壽命特別長。你求生彌勒內院，到兜率天，人的壽命就是四千歲，四千歲到了就是死掉了。可是在四千歲內聽彌勒菩薩講法，這四千年也應該不錯了，也應該不錯了。除非是，不過是彌勒內院有女人，外院更是有女人了，如果你到彌勒內院去你若懈怠呢，那就是個問題。到阿彌陀佛國沒有女人，那他不懈怠，所以比較起來還是到阿彌陀佛國好。
問：相無自性、遍計所觀所執自性；生無自性、依他起自性；勝義無自性、圓成實自性。似乎勝義無自性乃針對遍計及依他起自性而安立，又圓成實自性強調之則名如來藏乎？答：是的，也可以這麼說。你的問題是問什麼呢？問：似乎勝義無自性針對遍計及依他起自性安立的。答：是的，是這樣意思。這個勝義無自性，就是沒有遍計執的我法性，沒有我執、沒有法執，就叫做勝義無自性。在勝義諦本身，在圓成實自性本身，還是有自性的，這個唯識的經論上都是這樣說，是這個意思。可是約這個沒有遍計執的我性、法性，名之為勝義無自性，也有道理；就是你觀察遍計執的我執、法執空了，圓成實自性就顯現了，是這樣意思。而圓成實自性也就是如來藏，也是可以這麼說，是的，可以這麼講的。（李居士， 李居士問的。 ） 就是這個意思嗎？ 是這樣意思。 這個三自性在《攝大乘論》裡面說了很多，說得很多很多，比《成唯識論》還說得詳細，我感覺。
這裡有三個問題：問：八地以上能任運真俗無功用行的聖者，住於第一義諦中時，尋思心所是否也是停止活動？答：這話是這樣說，這個根本智離一切相、離一切分別，與第一義諦相應
的時候，是沒有尋思的心所的，是沒有的。但是若是後得智，還是有尋思的，在後得智是有的，在根本智上是沒有的，應該這樣說。
問：二、慧心所生起時，尋思心所是否也隨之生起？答：這個尋思，如果是佛教徒修止觀的話，依佛的聖言量修這個四念處觀的時候，這個尋思就是慧；就是由慧來推求這個所觀境的道理，不是兩回事，是這樣說。在禪定中慧心所有沒有活動？在禪定中你修這個毗缽舍那觀的時候，就是慧心所在活動了，主要是慧心所在活動，這個奢摩他若是無分別，那就是沒有了。
問：三、安住於第一義諦的智慧與慧心所有何同異？答：安住第一義諦的慧是無分別慧，是無分別的，就是得無生法忍以後的聖人，他是真實地安住於第一義諦，那個智慧當然是無分別的，不然的話，不能夠與第一義諦相應。我們的心，如果它一起分別的時候，它就有影像；有影像，那就不與第一義諦相應了。就是這後得智，聖人的後得智，為我們說法的時候，他作種種分別，假借這個名言來形容種種義，他就有種種相，那麼與無分別智是不一樣的。所以你說這個 「第一義諦的智慧與慧心所有何同異」， 就是這樣的同異。
問：如果我們宿世的仇人，正在此時要對我們報復，那此時此刻，我們要如何起這第一念？謝謝師父開示。答：「如何起這第一念？ 」 第一念， 這是這樣， 我們是沒有入聖位的人， 或者說我們是個外凡的人，不是內凡，第一念可能是先是恐怖了，可能先是恐怖了。 但是我們若熟讀經論的話， 你若讀 《 金剛經 》， 讀這 《 般若經 》， 第一念應該是般若的智慧。 般若智慧就是觀察如夢， 這個人要報仇是如夢，是如夢中境、如鏡中像、如水中月，有而不實，應該這樣觀想。那麼再觀察他是空無所有的，這樣觀也可以，應該是這樣子，就是向道上會，我的意思是這樣。
問：隨喜功德大或者是布施功德大？這是第一個問題。答：隨喜的功德大呢？是布施的功德大？你這個意思就是有人做布施功德，我隨喜；隨喜也有功德，布施也有功德，這兩個功德誰大？你的
意思是這樣。這話是這樣子，如果布施的這個人他能夠無相，他能夠無相的布施，不著於相；他能這樣布施，而你隨喜的時候是著相的，那你就沒有那個布施的功德大。如果布施那個人，他是著相布施，你隨喜功德的時候是無相的，那你的功德也就是很大，就可以這樣解釋。你這個無相的隨喜功德，假設是在外凡，是在外凡的境界，或者是內凡的境界，還不是聖人，但是你這個無相的隨喜功德能引導你到聖人的境界，有這種功能。那個著相布施的功德，那他就是人天的福報了。但是若在佛法裡面做功德，它也能引你到聖人的境界去，在佛法裡面做功德。因為佛法裡面，你與佛菩薩有緣，那麼佛菩薩也就是和你有緣，佛菩薩就能度化你。若是你在世間上、社會上做的功德，假設都是著相的話，那就是人天福報。人天福報結束了，就是照樣地流轉生死，你想要轉凡成聖還不行，它沒有這個力量。所以同樣是作功德，還有點不同，有點不一樣。但是以大悲心，發無上菩提心，以大悲心在社會上做利益眾生的事情而迴向無上菩提，那麼這功德不可思議，這是菩薩道，這就不同。如果說是沒有發無上菩提心，就是一點好心，不是為名利，就是為了感覺人生是苦，我有力量能夠救護他們，只此而已，沒有發無上菩提心，也沒有發出離心，那麼這個功德就是人天福報。若是發了出離心、發了無上菩提心，做同樣的功德，但是這個人是菩薩道，那個人沒有發無上菩提心，那他不是菩薩道，這是不同。所以我們說是在佛法裡面做功德，功德大；不在佛法裡面，一般的社會功德，功德小。這是一部分的說法。在菩薩的大悲心裡面一切都是平等，所以那還是佛法的功德，也還是可以這樣講。
問：出佛身血要下地獄，但佛是大慈大悲的人，如何會讓這種事發生？答：是這樣，在《攝大乘論》上提過這件事，就是眾生若造罪的時候，佛菩薩不能障礙他，不能障礙。除非他是佛教徒，造罪這個人是個佛教徒，佛教徒他相信因果，他的信心很強，但是也有煩惱，也可能會造罪，佛菩薩可能會來警覺一下，警覺你，那麼你有可能就不造了，但是也有可能還是造。所以佛不能夠障礙，不能阻止一切眾生去造罪，原則上是這樣說。 佛只能開導這件事：「善有善報， 惡有惡報」， 由你自己決定，你說是要造罪、你說是要造福，就是你自己決定，這個佛
法是這樣。造了罪以後，這個罪業使令你去受報，佛菩薩也沒有辦法障礙的，也不能，也不能障礙。所以眾生就是要在三惡道裡流轉，罪報受完了，又跑到人間天上，人間天上可能又造罪，又造罪，再受苦，就是這樣子，佛菩薩不能夠給你滅罪的。你造了罪，這個罪就是要使令你受報，佛菩薩不能說你造了罪，我把你的罪滅了，你不用去受報，佛菩薩不能做這個事。但是若是相信佛法的人，能夠發慚愧心，誠懇地懺悔，佛菩薩能方便的移轉，方便的移轉這件事。方便的移轉，「轉」 這個字是我們的祖師， 也就是佛菩薩自己的解釋， 用這個字， 他沒有用那個「滅」字， 他用這個「轉」字。 這個「轉」字怎麼講呢？就是你能至誠地懺悔的時候，佛菩薩就給你撥一撥，就是把那個罪業把它停下來，不發生作用，那麼你的苦惱就沒有了，就是這樣子。 罪業還是在， 就叫做 「移轉」， 他不是說 「滅」。但是另外還有一個意思在 《 大般若經 》 上說到，《 攝大乘論 》、 其他的經論也有提到，就是業有輕、有重，有定業、不定業。這個定業怎麼講呢？ 就是你做功德也好，你造罪也好，你心裡面很明明白白的、清清楚楚的歡喜做這件事，把這件事做完了，心裡也很歡喜，這件事就是定業。你做功德也是，你造罪也是，就是定業。這經論上就這樣解釋這個定業。這樣說，我們凡夫造業，很多都是定業。如果說是你做這件事，做得心裡面不大明白，不是，我不太明白這件事，也不歡喜做，但是也做了，那麼這件不一定，就是不定業，就可能不得果報。就是做功德也是，你做得不明白，心裡面也不是太歡喜做，那麼就是可能會得果報，也可能不得果報；造罪也是這樣子。不過是做功德還有點不同，就是頭一次做功德勉勉強強做的，可是第二次就容易一點；就是第一次難，第一次做功德難，第二次就容易一點。第二次的容易，就是因為有第一次的關係，所以那第一次還是有意義的。做得明明白白的、歡歡喜喜的，就是決定得果報。就是得果報的時候，任何的力量不能障礙，不能。若是你做這件事的時候，不大歡喜做，勉勉強強做，那麼你得果報的時候，這個果報不決定，所以以前造了罪了，那麼我就現在得果報了，我一念觀世音菩薩就靈了，就是一方面是觀世音菩薩的威力，也是你造那個罪不太堅固。如果是你
造罪造得很明明白白、歡歡喜喜地造罪，然後得果報的時候，你想念觀世音菩薩，就是要慢一點，不能那麼快得感應，不容易，就是這麼意思。所以你說是：「佛是大慈大悲， 如何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 這件事的發生是眾生自己的心願要發生，不是佛叫它發生的，不是。你這個說，這個詞句要變動一下，佛沒有這個意思讓它發生；佛是要阻止的，但是阻止不來。這個是這樣子，可以這樣說。
問：「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 是名魔業。 」 請問法師： 這兒所提的菩提心包不包括吃素？也就是堅決不殺生。答：「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 是名魔業。 這兒提的菩提心包不包括吃素？ 」吃素是一種行為，是一種行為，是一種良好的行為。當然吃素的人，他的動機也不完全一樣，有的人說是為了身體健康要吃素，那是私心，為了我個人的健康我吃素，這也是好。有的是慈悲心我要吃素，不殺生。或者是守一種規則，有這種規矩，我隨順這個規矩我吃素，實在自己心裡不願意吃素，所以吃素是各式各樣的。如果說是發無上菩提心而吃素， 那當然是屬於佛法的吃素了。「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 是名
，所以我們看事情，不能完全從表面上看，大家都在那裡做善事，但是發了無上菩提心的人，那不一樣。沒有發無上菩提心，也沒有發出離心，一般性的做種種的善法，那是不一樣的，不能完全從表面上說的，是這樣意思。但是，從經論上看佛菩薩的慈悲，我們凡夫貪瞋癡具足了，去修學善法是很難的，他只要是有一點善念，就要讚歎，就應該讚歎，不要貶斥，不要貶斥這個人，就讚歎，應該這樣才好。讚歎呢，他的善心會增長、廣大，漸漸就進步了，是這樣意思。所以你說是「這個菩提心包括不包括吃素呢？」那麼一部分在內，一部分是不在內的，可以這麼說。
問：忘我利他、柔軟心……答：這個「忘我利他」不太好，這個「忘」字，用這個「忘」字不對，就是無我利他。 無我是智慧，「忘掉了我」 是愚癡， 忘掉了我， 他忘了，忘了，這是一種，這是他的內心的記憶力不好，這個「忘」不對。就
是智慧，佛法講智慧，觀察這個「我」不可得，就是沒有私心，因此而沒有私心。無私，才發大悲心利益眾生，應該這樣子。但是很多地方我看， 都是寫這個 「忘」， 忘了， 寫這個 「忘」 字。 不過也可以做好的解釋，就是他的心就是慈悲，他不去想念自己，這叫做忘我，這麼講也可以。 不過那樣就不是 「忘」， 不是忘掉那個 「忘」。問：良知良能，正知正見等等。柔軟心，良知良能，正知正見等等，有的人看似精進……（你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呢？）就是這個忘失菩提心修諸善法，是名魔業的菩提心，是包括吃素、包括忘我利他、柔軟心、良知良能、 正知正見等等（是這個意思， 可能是這麼講， 把它唸下來）。答：這個良知良能，這是王陽明他們，中國哲學的說法。一般的柔軟心也通於善惡，也不完全一樣。這個正知正見是佛法裡面有時候用的，但是這個事也很難說，我說是正知正見，你可能認為它是邪知邪見，這個事就很難有定論。所以若是根據經論來說，那當然就有點不同。所以這個發無上菩提心，就是根據經上說，發大悲心；感覺到生死是苦，要廣度眾生出離生死苦，那麼以慈悲心為重，同時也要般若，要有金剛般若，這個菩提心才能堅固。就是我剛才說的這個，他是做些善法，但是內心裡面的事情，表面上很難知道，表面上很難知道。就算是他私下裡透露了，透露出來，說這個人動機不正，你還是讚歎他，還是讚歎他。讚歎他，他漸漸地他就會改過來，這個動機就會改過來，就好了。如果訶斥他，那就不一定， 有的可能就退了，「好， 我不做這個事了！ 」 也可能。 若是智慧大的人， 你訶斥我， 我想一想， 我若不對， 我改過來，「我不退！ 我不退心！」這個智慧大的人多數是他反省自己，而不是說你說他不對，就是你說的不對，不是這樣，他能反省自己。有一天，釋提桓因來看佛，來的時候，都是半夜了，也是很晚了。有個為佛作侍者的這個比丘，他作侍者的，他的意思，佛若休息了，他才能休息，佛若沒有休息，他不能先休息。所以他就希望佛休息，而佛不休息，佛偏在外面經行。這個侍者就是假扮那個鬼叫來恐嚇佛，而這時候正好釋提桓因來了。 來了的時候， 釋提桓因說是：「唉呀！ 這佛法裡面還有這種人？ 」 佛說：「佛門廣大！ 」 所以就是這樣子。 初開始栽培善根就是這樣子。所以有人說，這個寺院裡面放籤筒是不對的，這是迷信，說是這
個是不應該。我說：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是也有人因此而栽培善根，就是我們一般說是香火廟，很多的非佛教徒，或者也神佛不分的這些佛教徒，他就在這裡可以栽培善根，到那裡可以拜佛，也可以抽籤。我們凡夫沒有神通，這個心裡面常常是恐怖的，做什麼事情都沒有把握，就問問佛菩薩抽籤，這是唯一的一條道路，你不能說不對的呀！那麼他因此漸漸地、逐漸地栽培善根，所以這個廟也應該有，這個香火廟應該有的。這是所謂佛門廣大，就是給這樣的人留這麼一條路，從這裡開始栽培善根。有一年， 有一個大居士問我， 說是：「我們講經法會， 來聽經的人不多， 怎麼回事？ 」 我說：「你請的法師越好， 聽經的人越少， 因為他講的高，境界很高，一般人不能接受，所以聽經的人就少。你若把這個調唱得低一點，低一點，聽經的人就多。」所以到電影院去，人才更多，就是比講經法會人多，就是它契機嘛！它這件事契理不契理另一回事，但是這件事契機，人就會多。你若契機又契理，又要契理，就是有了限度了，就是這麼意思。所以說是我們用佛法令人進步，使令人逐漸地、逐漸地進步，有的時候就會批判：這是有相的功德，這是無相的功德，這是有所得，你這有執著，你是顛倒慧……這樣分別。但是在初開始發心的時候，就是讚歎好。我剛才說了，在佛法裡邊，用有執著的心做功德是人天福報，但是還是能成佛的。
問：煩惱心所那麼多，為什麼修學奢摩他、毗缽舍那者，只須對治惛沉及掉舉二者呢？答：這掉舉裡邊，就包括所有的心所了，包括所有的煩惱了，所以應該是合適的。另外，修奢摩他、毗缽舍那的人，應該是發無上菩提心了，發無上菩提心，他當然是受戒了，他應該是很多的事情都已經清淨了，只是內心裡面有掉舉、有惛沉這事，所以對治這兩種也就夠了。我們再想一想，看可不可以這樣解釋。
問：外道所言常住不變的、有主宰力的真我，與三身四智有自在力的如來，有何分別？答：外道所說的這個常住不變的、有主宰力的真我，這是虛妄分別、執著，
沒有這麼回事，這個不能和佛的三身四智去對比的。佛的三身四智，若據《成唯識論》上說，這個四種智，有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也還都是有為法，都是修所成就的。三身裡邊，這個受用身，或這個化身，是由法身、由自性身變化出來的，當然也是有為法，也可以這樣說。只有這個自性身，在唯識的經論上說，它是無為法，也就是圓成實性，這個是本有的，也就是所謂本具的了。這是有大自在力量的如來，和外道執著的那個常恆住、不變異的我是不能對比，因為根本沒有那個我。不過是在 《 楞伽經 》 裡面說， 那和唯識的經論又有一點不同。《 楞伽經 》也說是唯識的經論， 但是《 楞伽經 》可有一個別義， 別義就是，大慧菩薩問佛：「外道說的我和佛說的如來藏不是相同了嗎？也是常恆住、 不變異， 為一切法的依止處。 」 這麼講。 佛回答說：「這個如來藏和外道說的我是不一樣的」。這個如來藏，佛是怎麼說的呢？就是佛說一切法無我，一切法無我這個空義，就名之為如來藏，假名說為如來藏，是這樣意思。為什麼佛要這樣說呢？就是因為外道認為佛法都是好，無論什麼都是好，只有說這個無我不好。這樣子，所以佛就對這一類的外道，就將這個無我義假名為我，說這就是如來藏，如來藏就是我。這樣子就把外道接引到佛法裡邊來了；為接引外道，所以作如是說，這樣解釋這個如來藏。這樣子說，就是這是佛法在《楞伽經》上說這個如來藏的緣起了，如來藏原來是這樣意思。《 涅槃經 》 上也提到這件事。《 大般涅槃經 》 上說： 佛和阿難尊者有一天在恆河裡沐浴，這個外道從遠遠來了就看見了，就讚歎佛說：「瞿曇這個人他什麼都好，他的身相莊嚴也好，他的說法的音聲也好，所說的妙法也好，就是說無我不好。」那麼佛在那裡沐浴，佛這天耳遙聞， 就從河出來了， 就對這個外道說：「我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佛性者，即是我也。」啊！這外道就歡喜了，那麼就相信佛法了。所以從這兩段文來看，就是為了接引外道作如是說的，就是方便說，這樣說就是為實施權了。這樣說，一切法無我是佛的真實意；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說如來藏，這是個方便善巧的說法。這樣的佛法和我們中國傳統的佛教是不一致的。中國傳統的佛教，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這是真實說；說一切法無我，這是方便
說。 但是我們現在去讀這 《 楞伽經 》、 讀這 《 涅槃經 》， 的確是有這個意思。可是， 這個 《 涅槃經 》 也來得很早，《 楞伽經 》 也是來得很早。 我們中國佛教的各宗派的大德，只有這個三論宗，鳩摩羅什法師，和僧肇法師、僧叡法師，這個三論宗稍早一點。其他的，禪宗也好，天台宗、華嚴宗、法相宗都是稍晚，都是晚過三論宗。都是這些，各宗的這些大德： 天台智者大師、 清涼國師、 杜順和尚， 這些人都是讀過《 楞伽經 》、《 涅槃經 》 的， 但是他們沒有採取， 沒有採取這個態度； 反倒與這個態度相違、不同，採取一個不同的態度。所以這外道說的我，和佛的三身四智這個是不能分別；外道那是虛妄分別，沒有那麼回事。
問：如來有無體性？答： 如來當然是有體性，「如來者， 諸法如義。 」那麼法身如來、 報身如來、化身如來都有他無量功德莊嚴的體性。
問：曾有比丘謗無諸佛，身陷地獄，因何成謗？答：「有比丘謗無諸佛」 這句話， 我不知道這句話出在什麼地方。說是這個律上，和《楞嚴經》也有提到，有個無聞比丘。無聞比丘他因為不大聽佛說法，他就自己在阿蘭若處坐禪。坐禪就得了四禪了，得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得了四禪的時候，他認為得初禪就是初果，二禪、三禪，四禪就是四果，他認為就是所作已辦了，所以他不去聽佛說法。等到臨死的時候，他這個中陰身現前了，這個四禪這個比丘還是人間的人嘛，所以他得了四禪，他在人間的壽命到了，他死了，他要生到色界天上去了。生的時候，就有中陰身由人間到天上去。若是得涅槃了，就是沒有中陰身，就是前一剎那是生，後一剎那滅，就入於不生不滅的境界，就是入於涅槃了，入於無餘涅槃了。所以他有了中陰身這個時候，他就認為佛說謊話了，認為佛說謊話了，那麼他這樣子一說，這個恨心也就來了，所以就下了地獄，有這種事情。說是「謗無諸佛」這句話，我沒有讀過這段事情。就講到這麼多好了。
問：第三發光地，因有聖定，見十方佛，與念佛三昧有何異同？
答：初地就是得無生法忍了，就是聖人了。第三地發光地，說他有高深的禪定，當然這個聖人在禪定裡面，他要見佛就見佛了，所以說他見十方佛， 這是對的。「與念佛三昧有何異同？ 」 這就是念佛三昧， 不能再說異同了。問：念佛三昧成就，相當於何種定？答：念佛三昧的成就，一定要成就色界四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成就了這樣的禪，初開始成就，這也分兩種：一種是凡夫，他歡喜禪，他成就了色界四禪。一種是初果的聖人，他只有欲界定和未到地定，還沒有色界四禪，他這個時候願意先學禪，他就繼續靜坐、修禪，而成就了色界四禪。所以色界四禪分兩種：一種是凡夫成就的，一種是聖人成就的。聖人成就的，因為他有四念處的觀慧，就變成無漏的禪定了。凡夫因為沒有四念處的觀慧，那就是有漏的禪定，這還是不一樣的。「念佛三昧成就，相當於何種定？」念佛三昧，如果是得到欲界定、得到未到地定，你想要見佛，也有可能會在定裡面見佛，但是不能說是念佛三昧，因為這個定很容易破壞了，很容易破壞。並且具足了這樣的定，還是有欲的，欲界定、未到地定這種定，欲界的這種欲還在，這種煩惱欲還在，你想要見佛也是可以，也是能見佛，但是不是那麼自在。若是得到色界的四禪了，沒有欲了，心清淨，見佛是容易了。但是，因為沒有四念處的觀慧，還是有漏定。可是佛教徒，沒有修四念處而得到四禪，總是還有點佛法的氣分，可以名之為相似的念佛三昧。他在色界定裡邊若是念佛，想要見佛，是能有感應，能見，但是還不能說是念佛三昧。他一定修四念處觀，得無生法忍以後，這個時候變成無漏的了，那才能算是念佛三昧，才可以稱之為念佛三昧的，這樣說。
問：一心不亂相當於何種定呢？答：這個一心不亂，若是按照《阿彌陀經》上講那個一心不亂，那一心不亂是很淺的，是很淺。就是可以從兩個地方證明它是淺，還不是深的一心不亂。哪兩個地方呢？ 說「若一日、若二日乃至若七日一心不亂」，就是你這個一心不亂不是永久的。你能夠一晝夜一心不亂，過了一晝夜就亂了，是這樣的一心不亂，不是很高，不是那麼高的。說若二日
乃至若七日一心不亂，過了七日就亂了，所以這個一心不亂不是很深，不是那麼堅固。當然能夠一日乃至七日一心不亂，在我們未得一心不亂的人來說，這還是不容易了，還是不容易，但是不是很深，不是永久的一心不亂。這是一。第二個地方，就是玄奘法師，唐三藏法師，他翻的這個《稱讚淨土佛攝受經 》， 就是 《 阿彌陀經 》， 那個地方多加了一句， 就是臨命終的時候，心不顛倒上面，要有佛的加持力，佛加持他臨命終時心不顛倒。那可見他生存的時候不是一心不亂，到臨命終的時候能夠一心不亂，要佛加持，這也可以看出來，這個一心不亂很淺。一心不亂很淺，我們就可以知道，這個一心不亂就在欲界定，欲界定、未到地定之間，這個一心不亂還不能名之為念佛三昧的，只是念佛三昧的前方便，可以這樣說，可以這樣解釋這個一心不亂。所以「一心不亂相當於何種定？」就是欲界定、未到地定之間，可以這樣解釋。若按蕅益大師那個解釋，那就太高了，有理一心不亂，有事一心不亂。理一心不亂先不說，事一心不亂，蕅益大師解釋的，那是阿羅漢的境界，那就是太高了。
問：念佛三昧是否止觀具足？答：是的，你真實成就念佛三昧，止觀都具足了，那是聖人。真實成就念佛三昧，是在三昧裡面想要見佛就能見佛，那是個大自在的境界。我們一般人見佛，說我念佛的時候，禪定中，止靜的時候，或念佛的時候看見佛了，這不是你要見佛就能見佛，這是佛臨時地安慰安慰你，你就見佛了。佛若認為不需要，那你就不能見的，那個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