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答覆這幾個問題:問:明靜而住,住於何處?答:就住在所緣境上嘛!住在所緣境那裡,你以什麼作所緣境,你就安住那個地方。如果是以息為所緣境,你就住在息那裡,這個息;若是以佛像為所緣境,你就住在佛像那裡,就是這樣意思。問:明靜而住的住與「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住有何差別?答:應無所住是觀:「不住色生心,不住聲香味觸法生心,應無所住而生其心」,這是屬於觀。現在說明靜而住是止,是它性質不一樣。智者大師和無著菩薩有相同的意思。我們修止觀的時候,止有兩種止:一種就是事相的止。說我心裡面觀一個蓮華,實在沒有蓮華,但是我心裡面想一個蓮華,我這個心就住在那裡不動,那麼這是一件事,這是事相上的止我們面前也沒有佛像,但我心裡面想一個佛像,你想了的時候,這佛像也就現出來;現出來,你心就住在這裡,這都屬於事相上的止。這是一種。其次,是智者大師所說那個體真止,體真止那就是應無所住這個止了。體就是,體者達也,就是通達,也就是觀察的意思。觀察一切法如你觀察完了的時候,心裡面無所住而住,那這叫做體真止,就是觀而後止。這個止呢,就是一種理性上的止,那就是無為的境界了,不是那個事相上的止。陳建民他的文章上說智者大師說錯了,這個體真止是觀,不是止,他這麼講。但是智者大師是根據《維摩經》上的道理說的,而在《集論》、《雜集論》上,無著菩薩也這樣說,他也和智者大師說的一樣。當然無著菩薩的《集論》和《雜集論》是玄奘大師翻的,智者大師那個時候還沒有翻過來;但是翻過來之後,和智者大師的意思是相同這裡邊有什麼意思呢?就是我第一天,我昨天、是前天,我說這個我們修止的時候,心裡面能明靜而住,有多少相應的時候,有可能會很順利的就成功了,就得到欲界定、未到地定,四禪八定就成功了;但是也可能有岔頭兒,就是出了一些其他的境界。若是這個修行人自己能覺悟這些境界都是陷阱,都不是好事情。若能覺悟的話,你不執著它,也可能不執著也就沒有事了;也可能你想不執著,辦不到,還是執著,那麼就是可以用這個體真止的辦法,就是觀察這個境界是虛妄的,不真實的,是畢竟空的。你這樣思惟之後,住於無住,安住在無住的地方,那麼這就是體真止,也可以這樣辦。不過這就是深一層的止,而不是那個
事相的止了。問:明靜而住的住與「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住有何差別?誓願證得無生法忍。答:好啊!願得無生法忍很好。
這有問題,我先答這個問題:問:一、九心住是否一定要循序漸進修持?或因根性不同而兼修?如法修持九心住,大約多久時日可成就?答:九心住是止,修奢摩他的止。這止是,假設你是修數息觀,你就這樣子來觀這個息,令心安住不散亂,它就逐漸地經過這九個階段,是這樣意思。「一定要循序漸進修持?」這是修數息觀當然是這樣子。「或因根性不同」,有的人就是很順利的就是到了第九住,有的人可能中間有些波折,可能有其他的業障也說不定的。只是這樣子。問:如法修持九心住,大約多久時日可成就?答:這個很難說。如果你一天靜坐十個鐘頭,你可能一百天,這九心住就成功了﹔如果一天就坐一小時,我看三年也未必成就,就是你用功、不用功的問題,你是精進、你是懈怠的問題。當然這個欲界定,九心住是屬於欲界定,欲界定這個時候是修奢摩他的開始,開頭難,這個時候是難一點;若是得了未到地定以後就容易一點。得了未到地定然後得初禪容易;得欲界定、未到地定難,得初禪還是容易的。是的,是這樣子。
問:對於初學禪定者,如何培養智慧?先從修奢摩他或修毗缽舍那入手?抑或奢摩他、毗缽舍那兼修?答:初學禪定的人怎麼樣培養智慧呢?培養智慧,一定要學習經論。經論就是佛菩薩的智慧,所以我們若學習經論,就是栽培智慧。當然你幫助別人栽培智慧,你栽培智慧的時候也容易一點;別人栽培智慧的時候你破壞,將來你栽培智慧就困難。別人修奢摩他、修禪定的時候你幫助,比如說我們打禪七,他們護七,將來他們坐禪的時候就容易,因為你幫助別人學習禪了,因果就是這樣子。若是人家打禪七的時候你破壞,「你不要去﹗」那你將來就是有點問題,因果就是這樣子。所以是怎麼樣培養智慧呢?幫助別人培養智慧,自己也去學習經論,這就是智慧。世間上的書都是些顛倒迷惑的事情,當然這是我的看法,
可能我看的不對。但是從佛法的立場來說,世間上的這些事情都是沒有意義,沒有什麼意義,或者說是沒有價值,都是令人顛倒、迷惑、墮落而沒有智慧,只有佛法才是智慧。佛法的確是就是這麼一個態度,所以批評世間就是苦和集二諦;出世間就是滅、道,令你增長智慧、得大解脫,得大自在,所以栽培智慧就是要學習佛法。尤其是年輕的時候,你的腦好,吸收力很強,趕快地用佛法的珍寶向裡面裝,把佛法裝在你的頭腦裡面。說是我年輕的時候趕快在社會上學,學完了再學佛法;你年紀大了再學佛法,你吸收的力量薄弱了。世間上,你年輕的時候學的東西能記得很久,他也不忘;年紀大了,你昨天讀的書,昨天可能還知道今天就忘了,年紀大了就是有這個問題。所以應該栽培智慧,這也是智慧,要趕快地學習佛法嘛!說是「對於初學禪定者,如何培養智慧?」趕快地學習佛法就是栽培智慧。「先從修奢摩他或修毗缽舍那入手呢?」這個隨自己的歡喜。但是這兩種法:奢摩他和毗缽舍那,佛法是重視毗缽舍那的。但是為了毗缽舍那的成就呢,也應該學習奢摩他,因為奢摩他對毗缽舍那有幫助,是有幫助的。你側重於毗缽舍那,還是要有點奢摩他的;你側重於奢摩他偏重於奢摩他,若完全沒有毗缽舍那呢,是差一點,就不符合佛意。但是我昨天說過,如果你的奢摩他的善根強,我用奢摩他的方法一修就能定,心就是沒有雜念而能夠明靜而住,你也不妨就是隨順善根的力量就修奢摩他。但是你的思想上不要忘記了毗缽舍那,等奢摩他成功了,在奢摩他裡邊修毗缽舍那。如果是把毗缽舍那的佛法完全放棄了,不修,完全修奢摩他,那就不是佛教徒,可以這樣說,可以說他不是佛教徒。因為你只修奢摩他,你不能夠了脫生死,你不能轉凡成聖的。你就是成就了四禪八定了,你的貪瞋癡的煩惱你不能斷,你還是有煩惱。所以得了禪定的時候,欲界的煩惱是不現行,表面上是沒有,但是有因緣的時候煩惱還起來。所以我們那天講那個故事,他不是佛教徒,那個仙人不是佛教徒,所以他那個女人被國王搶去了,他就動了殺心,他殺了國王他動殺心當然不像我們沒有定的人那個殺、那個瞋心那樣子,他是很微細的;因為有定的力量的影響,那個殺心很微細,但是也是殺。這可見你只是修奢摩他,你不能轉凡成聖,你若修毗缽舍那,你就成功了。就是那個提婆尊者,就是龍樹菩薩那個弟子提婆尊者,提婆尊者他這個大智慧境界,就是他是聖人了,他破斥外道,外道沒有能勝過他的
這樣因此就得罪了一些外道,外道就是要害他。就是有一個人拿著刀,這一天他在樹下靜坐的時候,外道就把他的肚子打開了,就是要刺死他但是提婆尊者這個時候他還能說話,他說:「你迷惑顛倒,哪裡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呢?就是我這個袈裟給你趕快披上,你還可以跑你若不披著袈裟,你跑不出去,我的弟子會報復你。」他把這袈裟拿下來給他披上,這個外道就跑了。從這件事看出來這個佛教徒的偉大,你把我殺死了,我對你還是慈悲、愛護你,不動瞋心﹗那個仙人修奢摩他成功了,得了四禪八定,還不是……沒有關係到他的生命,沒影響他的生命,只是身外的另外一個女人,他也並不是說是像世間的夫婦那樣子,喔!他這個殺心都會起來這可見修奢摩他又修毗缽舍那的,這是佛法的精神,可以代表佛教的精神。只是奢摩他,不能成為佛教徒的。所以這上面說,「先從修奢摩他或者修毗缽舍那?」可以隨自己意。你歡喜學習佛法,用佛法正憶念,你就偏於毗缽舍那,也是好,但是多少要有一點奢摩他,也是好。「抑或奢摩他、毗缽舍那兼修?」也是可以,應該這樣子。
問:三、事邊際所緣境事、所作成辦所緣境事,仍然不解其意,懇請慈悲詳釋。答:事邊際所緣境事就是五蘊、十二處、十八界這些因緣生法,這些因緣生法也是包括一切有為法、無為法也在內的,就每一法有每一法的邊際。比如我們是觀息,修這個持息念,修這數息觀,觀出入息,這個息就是色法,色受想行識,以色法為所緣境了。如果說是你以心為所緣境,以第六意識這個明了性的心為所緣境,那就是色受想行識以識為所緣境,這都是屬於事邊際。但是這只是……我們現在是一個凡夫嘛!我們沒有得到法眼、慧眼,天眼也沒有,我們對於這些因緣生法,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身意,所知道的少少一部分,那要到大菩薩境界才能夠通達。所以這個事邊境所緣境事是通於凡聖,到大菩薩,到八地菩薩以上才能圓滿觀察事邊際所緣境事。所作成辦所緣境事,就是他以事邊際為所緣境的話,或者是以種種的為所緣境,這樣修止觀已經成功了,功德圓滿了,那唯有佛才功德圓滿嘛!所以佛的所緣境叫做所作成辦所緣境事,是這樣意思。所以這四種所緣境,就是由凡而聖,完全包括在內了,就是這樣意思。
問:不為自己求安樂,但願眾生得離苦。答:這是菩薩才這樣子。
我有的時候也會說一些不要說的話,就是好說不同意祖師禪。我不同意祖師禪,是的,我有這種想法,我承認這一點。我這樣說當然禪宗的人是不高興,而禪宗的人也批評學教的人。我在香港的時候,華南學佛院有個同學他在禪宗的地方住過多少年的,就和他接觸到這個問題。當然那時候我也是初學,我現在也是初學,就說話中就接觸到禪和教。因為他在禪宗門下住過所以說:「你學教有什麼了不起!那是嘴巴皮嘛!」這話的意思:你只是嘴說嘛!你辦不到,你沒有修行。這話說的真是非常對!是對的。「佛法是好但是你是嘴講,你沒有修行。」這說的是對,完全沒有錯;但是不能說所有學教的人都沒有修行,如果這樣說也不見得圓滿,不能說所有的人都是沒有修行,這不能說。所以人與人,我們學習佛法的人,不是門戶之見,要有理智,要有智慧用智慧來觀察這件事合道理不合道理。你祖師是佛的弟子,如果你是信佛的你應該稱佛為師吧!你是弟子。你得沒得無生法忍呢?我看這麼多的祖師,有可能有人得無生法忍,但是大多數沒得無生法忍,我認為。尤其是後來的禪宗的人,沒得無生法忍!我現在又開始有口過。你毀謗佛說的法對於修行沒有用嗎?你說:「佛說的這些法,對於修行沒有用。」你可以說這句話?你是不是佛教徒?我這樣說你們同意不同意?你是不是佛教徒?是佛教徒要稱佛為師。稱佛為師,佛說的這些法門都是修行的方法嘛!《華嚴經》也是修行,《法華經》也是修行,《金剛經》更是修行的法門。《楞伽經》也是修行的法門,而這初祖還特別地說:我觀震旦這些經,修多羅,唯楞伽可印心,唯有《楞伽經》。不過那個語句若我來看,還是有點毛病。這麼多的佛法都是可以用功修行,只有《楞伽經》可以印心,其他的都不能,那個話的態度是那樣,我也不同意,這些都是法寶嘛!《解深密經》也是可以修行的嘛!《法華經》、《華嚴經》都是修行的無上法門,怎麼只有《楞伽經》呢﹖不過那句話那個「唯」字我們就不睬他,《楞伽經》也是修行的法門,《金剛經》也是修行的法門。所以你不學習經論,結果就演變成這樣子,所以我對於這種事情我不同意。我有的時候說話就會說到這裡,說到這裡當然禪宗的人就不歡喜,自然是不歡喜。但是歡喜不歡喜一回事,你應該有理智,你說我沒修行說得對,我承認,這是可以。但是佛說的
法應該讚歎、學習,你不應該說它沒有用,我的想法是這樣。【吾觀震旦所有經教,唯楞伽四卷可以印心。】
上一回坐禪我們打禪七,恐怕是前年吧!也是有台灣來的居士,他就用祖師的話來駁我。我說:「你用祖師的話來駁我,我玅境私人說的話你可以駁,因為我玅境是個凡夫,說的話不對,但是我若說經論上的話,經論是佛說的話,你用祖師的話來駁,是不可以的,用弟子的話來駁師父的話是不可以,這是一。第二、禪師說的話有的時候有點偏,不是那麼樣合道理,所以你更不應該駁。」我也是這樣說,當然我這樣說,當然禪宗的人:「喔!你輕視禪。」我倒不是輕視禪宗,而是輕視那些禪師,其實我不承認那是禪師阿彌陀佛!有些禪師自己就承認是光頭俗漢而已,我就不承認。所以我們佛教徒說是你有門戶之見,但是我玅境沒有門戶之見,我沒有。我看這些佛法裡這些宗派的大德,都是了不起,都是了不起的人;而禪師語錄裡邊我看有些大禪師,我生大歡喜心。那些大禪師,就算是沒得無生法忍,也接近得無生法忍了,因為他說的話和修多羅合,和佛說的話相合。如果你是佛教徒,你和佛說的話衝突,那是有問題,就是有問題。我這話本來好像也會容易引起誤會,但是我認為我有時候,我心裡又不想說,還要說。阿彌陀佛!
這裡有三個問題:問:突然憶起《瑜伽師地論》中解釋法處所攝色,有一段話,瑜伽師以假想慧析色法到邊際為極略色,文不能詳記。請問這極略色、極迥色是否就是事邊際所緣境事?答:是的。問:這也是屬於這個所緣境的事?答:也是的。問:那麼這假想慧是不是略同天台的析空觀?若不是,應怎麼理解?答:這個地方有點分別,天台宗的析空觀,是說一切法因緣和合而有,這一切法因緣離散就無常了。主要是以無常觀察它是空、沒有真實性,是這樣意思。分析一切物質到極微細的,也算是「析」,也有這樣的義。但是,就到此為止了,到此為止了,就是用假想慧分析這個色法到極微細的時候,就到此為止的話呢,那還不是天台宗的析空觀的意思,還不是的。這個析空觀,天台宗這個析空觀,其實也就是無常觀。這個無常觀
如果是有欲界定,又有未到地定,若是能到初禪是更好。以此定為依止修這個無常觀,那能達到涅槃的境界,是能入聖道的。如果只是分析色法到微細,到此為止,這不能得聖道,所以和天台宗的析空觀還是有一點分別的。我在這裡我又想起來一件事,我們說這個「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我們這樣念這個經文,雖然就算是沒有看注解,我們也多少地會那樣思惟,或者不至於深刻地思惟,也多少有一點思惟,總而言之,說:「這是空的!」最低限度會這樣想。那麼修這個奢摩他的人,得到了欲界定的時候,得到了欲界定的時候,這個心不需要特別努力,不需要特別地注意,他的心就能夠不惛沉、不散亂,明靜而住。這個時候心這樣呢,他的身體有若無的樣子,當然是由內住到等持,達到了這個境界。那麼再進一步到未到地定的時候,未到地定也是和欲界定有相似的時候,就是也是很長一大段,不是說一下子未到地定就圓滿了,也不是他有時候會現出來一個境界,就是「迥脫根塵,靈光獨耀」的這種境界就是一切法都是空了,就是一念靈明的心湛然常住,會有這種境界。如果你現出來這個境界的時候,你若念《心經》的時候:「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那麼你就是認為是這樣子,會不會?就有可能是這樣子。那麼這件事呢,實在這是個誤會,就是得了這未到地定的人,他誤會他得到無生法忍了,一切法都空了,唯這一念靈明的心是常住不壞的,「我就是佛!」不要說得無生法忍,得無生法忍太小了,「我就是佛!」就是會有這種想法。如果你若去看看《大智度論》的話,《金剛經》的注解,因為《金剛經》短,誰都可以寫一部《金剛經》注解,你這麼說,他那麼說;但是《大智度論》、《大般若經》長,你就不容易亂說。你若看那個經上解釋一切法空,和你由欲界定得到未到地定的時候那個空,是一個嗎?是一個空嗎?其實不是的。你得了未到地定是這個空,這個空實在來說你在那裡坐,別人看見你的身體還在那裡,並沒有空,還是在那裡,不是真沒有了。那麼為什麼他說空了呢,那是你的感覺,名之為空;不是真實身體沒有了,只是你的感覺,那個空是你的感覺名之為空。《般若經》、《心經》、《大般若經》說那個空,那個空是智慧!不是你的感
覺,但是你若不是注意去讀經的話,你很難知道這個事情,很難知道這個事情。所以這無常觀,我們通常一般的這樣子想一切法,我們人有生老病死,世界有成住壞空,一切法生住異滅的變化,就是無常,我們通常這樣說。但是你若在定裡面這樣修那無常觀,能達到涅槃那裡去的,那就不同了。所以我們修觀,能令你得未曾有的智慧,能達到那種境界。所以佛菩薩說的法,不是其他的人所能及的,但是當然這要經過,你要好好學習才可以的。所以這個地方呢,這個極略色、極迥色,和天台智者大師說那個無常觀,智者大師說那個無常觀就是《阿含經》的意思,當然在《大智度論》裡面有特別解釋,是這樣意思。好,我就這樣解釋這個問題。問:凡夫雖不能析色法到邊際,但拿來建立吾人的觀念,慢慢以此觀念,觀一切事物,能否通達呢?答:凡夫當然也是可以以此為方便,也可以這樣去觀察:觀察這個色、這一切物質都不是真實的。我們從這一大塊的物,各式各樣的組織,或是這個人他的地水火風組織起來很美,這個人組織起來很醜,有這種分別。但是你若觀察一切物質到極微的時候呢,那就是那轉輪王和狗也是一樣的,狗那個也是極微,就是轉輪聖王他的那個身相也是極微組織的,就無差別相。那麼從這裡,當然也可以減少自己的分別心,也能伏住自己的煩惱,也能調伏自己的煩惱的。當然,在經論裡邊,調伏煩惱可以有種種門,這也是門,那也是門;叫普門,一切都是門。但是從現成的法門來說,當然是修不淨觀,修不淨觀、修無常觀、修無我觀,這樣子這個力量是很大的,很大很大。
問:阿羅漢於勝義諦的出世法為無學,但與佛相比呢,仍有無量無邊的無為法乃至有為法及緣起法需要學習,對於得入聖位的菩薩欲廣度眾生,亦應學習無量無邊緣起的世間法,不知師父同意如此看法?昨晚師父說:「只有佛法才值得學習(是的,我是這樣意思),世間法是顛倒迷惑,不值得學習。」此話是否應看對象的程度而說?答:我昨天說的話意猶未盡,我今天補充,把我的意思都說出來,我還有沒有說的意思。我的意思,佛法是寶,世間法不是寶。世間法就是令人增長迷惑、增長顛倒,就是能助長你生死的輪迴。在我們凡夫來說,世間
法就是發生這個作用的。那麼若是學習佛法、學習戒定慧呢,我們能夠除遣、除滅一切顛倒,消除一切顛倒迷惑,使令我們成就無漏的戒定慧就可以轉凡成聖了,可以轉凡成聖的。如果我們能肯定這樣的說法、肯定這樣的思想,那麼我們就不要學世間法,去學出世間的佛法。這樣學了的時候,我們可以轉凡成聖,可以做聖人,做聖人就是對於生死的流轉這件事解除了,這個苦惱的事情解除了。解除了以後呢,這就是有大小乘,我那天說是大小的分別,最初是凡聖的問題,凡聖是第一關;或者是迷悟是第一關,凡聖第二關,大小是第三關。那麼你入了聖位以後,若是發無上菩提心,要廣度眾生這個時候,就感覺到自己的智慧不夠,智慧不夠就是要學習,向十方諸佛學習,向佛學習。一方面也來到眾生的世界,向眾生學習。他也知道世間上什麼工巧明、醫方明,他也去學習這個造房子事,他也會,造飛機的事情,或者做醫生的事情,凡世間上無有一樣事他不學習的。學習了呢,「巧把塵勞為佛事」,他就能在這裡來廣度眾生。這個時候,這個菩薩學習的這一切法和我們凡夫不同,我們凡夫學習這一切法的時候,就用這個來增長貪瞋癡的,那個已經入聖道的菩薩呢,他這都是等於是佛法了,他能用它來度化眾生。我那一天聽這崔伯母說是:有一個比丘尼,本來是自己也很發心為大眾僧服務, 忽然間有病了, 有 cancer。 「怎麼變成有 cancer? 我也沒做什麼錯事,為什麼得這個惡病?」有點埋怨。但是忽然想起來拜水懺,拜懺!拜懺的時候是夢見觀世音菩薩來了,觀世音菩薩就給她開個藥方;藥方呢,大概說出個藥名字,到藥房一買就是有這個藥的。這個藥當然是我們世間上的醫生,這個藥劑師、或者是什麼人發明的這種藥但是觀世音菩薩知道,知道這個名字;知道這個名字,知道這個藥可以治這個病。這就可以知道佛菩薩他對於世間法都是很清楚,很清楚的,他知道。所以學習世間法,在我們凡夫的這個階段,若是你已經學習了,那就是只好學習了。若是沒學習的時候呢,我的意見呢,趕快學習佛法!我的意見是這樣。因為這個時候,一方面是無常的關係,一口氣不來就死了,若有無常觀的時候,感覺到人命無常,我趕快修習聖道,解決生死的問題,把這個問題解決了。解決了以後,我再學習一切法:學習出世間的法,學習世間法,那麼就得到一切種智,到佛的時候才圓滿了,
這世間的智慧到佛的時候才圓滿的。其他的人都有所不知、有所不能,只有佛才圓滿了。佛這個時候有一切種智,才能廣度一切眾生,其他的人都是有所不足。我的意思是這樣,是這樣意思。若是我們說這個阿羅漢,其實我們應該講經,應該講這個經,我們就說這個阿羅漢。舍利弗尊者,按現在的話來說,那就是神童。八歲的時候,他就閻浮提的經書都讀盡了。那麼開個辯論大會的時候,沒有人能辯論過他,他到十五歲的時候有這種境界。他出了家以後,證得阿羅漢,他有佛法的出世間的清淨智慧。但是因為他沒出家前,也是讀過世間書,他有學問,也就是智慧也就高,智慧廣大,所以釋迦牟尼佛都讚歎他的智慧大,所以他也能夠廣度眾生,有大智慧。若那個槃特,周利槃特,周利槃特他在家時候沒有讀過書,出家以後,當然也就沒有讀過書,他又這個生得慧也是很少,所以就是很笨。就是告訴「掃帚」兩個字,記住「掃」就忘了「帚」,記住「帚」就忘了「掃」,笨到那麼個程度。但是以前也多少也是佛法裡栽培過善根,所以佛教導他呢,他就也是得阿羅漢了,也是見到真理了。但是因為沒讀過書,所以世間的知識沒有,所以他若去度化眾生有困難,不能和舍利弗尊者比。所以這個世間法呢,我們出家人若是有世間的知識,你做大法師也是有智慧辯才的,是不同。我只是,我在家的時候,其實按現在來說,就是初中的程度,我是讀私塾,私塾可能讀了五六年,然後又到城市裡面補習了一年,第二年考上──滿州國的時候──國民高等學校。但是日本人就是愚弄中國人,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六年,他把六年合起來成為四年,你們不要多讀書,你們就讀四年好了。我就是讀了一年,就是那樣的學校,我讀了一年。所以按現在來說呢,按現在的學制來說,我就是初中的程度,所以我做法師是不及格了,是不及格的。這個是那樣,這只是從無常的立場來看這個問題,趕快學習佛法,世間法以後再說,這是從這個觀點來說。但是我們佛教徒,眾生的根性各式各樣的,過去栽培的善根也是各式各樣的,那當然也會有例外,會通中有別,所以不必說是完全都這樣子,應該是這麼說。這個世間法是顛倒迷惑,不值得學習,這是在我們凡夫立場來說;若是在佛菩薩大智慧境界,世間法還是值得學習的,那還是不同。所以說是他還不是佛菩薩,但是他有大智慧呢,那也不同,也可以學,也還是可以學。
問:這有提出一個意見,可以請求法師早、午齋時也為我們說一些佛法嗎?佛法也好,幫助修止修觀的都好。法師你懂的佛法那麼多,每晚只講一堂課,太少了。答:其實我懂得的很少,並不多,多講佛法似乎是要想一想。按道理說呢,打禪七大家用功,平時在禪七之前學習佛法,一方面學,一方面坐禪,感覺到坐禪的時間太少,所以打禪七,就是增加時間多靜坐,目的是多修行的意思。如果這個時候多說佛法呢,似乎是違背了打禪七的原意,我看是這樣子。有的人有多少功夫,就是經行也好,盤腿坐也好,他常能夠正念現前。或者經行我們不說,就是盤上腿了,他這個身體就是很輕鬆,這個心也很自在;就是要止就能止,要觀就能觀。那麼這一坐,不管是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五個小時,他那個心裡面很自在、很清淨那麼這正是用功的時候,若是你多說一些佛法,就打他閒岔了,就是打閒岔了。若是我們用功的時候,經行的時候,正念不現前,東想西想,同這個去講講話,同那個去見見面說些閒話。盤上腿的時候,腿子痛,心也不能夠安住所緣境,這就是不相應了,那這是不相應了。不相應,我也曾經說過,不相應怎麼辦呢?念佛,還是儘量地約束自己。我修止修不來,修觀修不來,你念阿彌陀佛應該能的。念阿彌陀佛名號,念觀世音菩薩也可以,你大悲咒也念得很熟也可以,《阿彌陀經》也能背下來,你也可以念《阿彌陀經》也很好。念的時候呢,先短時間的心寂靜住,寂靜住一會兒,然後就念《阿彌陀經》,《佛說阿彌陀經》:「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就是這樣一句一句念,念一段的時候呢,再寂靜住;寂靜住然後再念,念一段的時候,再寂靜住不必連續念完,你中間可以寂靜住一會兒。你心裡面,念了經的時候,就容易寂靜住,就是那樣。比如你若讀《金剛經》也是,讀完了《金剛經》然後靜坐,它就容易;你若和人家吵架,吵架完了去靜坐,就可能會有點困難。除非有功夫的人不同,沒有功夫的人就是這樣子,你前一個時間做的事,影響下一段時間的心境,就受影響。這樣子呢,雖然說是沒有修止觀,但是心裡面也是有正念,也還是很好。念《阿彌陀經》也好,你是背《金剛經》也好,背《法華經》也好,還是正念,還是與法相應的,應該是這樣子比較好。那麼,這樣常常地這樣做,慢慢地他止觀也能相應,這等於是止觀的前方便了。
若說是「早粥午齋的時候,飯後也說一段話」,其實說話是很容易但是又有問題:我們也有一位法師告訴我,說是睡眠不足。睡眠不足,就影響靜坐,一天很辛苦,叫我七點鐘開始就講開示,那麼八點鐘靜坐到九點就休息,不要九點半。那麼就是爭取半小時的休息,增加半小時的休息。其實我看早粥以後,有一個多鐘頭的休息,午飯後也有一個鐘頭的休息,那麼加起來夜間的休息也不少了,應該是正常。所以我想,我們還是早粥後、午餐後,還是不要說,不要說什麼。如果止觀不相應你就念阿彌陀佛,念阿彌陀佛應該做得來,不是難事,只要心一動就可以念嘛!念阿彌陀佛的時候呢,你可以念三句阿彌陀佛,六個字的、四字的都可以,念三句以後就停下來,停下來寂靜住,然後再念三句,再念三句再寂靜住。寂靜住的時候,可以有兩個方法,一個方法:我想念第四句,但是不念,心裡還是想念,這樣子也能夠調伏這個心沒有雜念的。如果也不想念第四句,心裡面就是寂靜住,如果能辦到也是可以。總而言之,就是你不要連續不斷地念,中間有一段寂靜住,然後再念三句。這樣子,慢慢地你就可能會……止的功夫就可能會好一點,就可能會相應了,你也可以這樣念佛。
這裡有一個問題:問:《法華經》云:「若有眾生多於婬欲,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欲。」此與修不淨觀而除欲,其方便和作用力有何差別?答:結果應該是一樣的,但是方便是不一樣。似乎是修不淨觀,要用的心力要多一點,若是念觀世音菩薩名號,應該說是容易一點。不過說「常念恭敬」,要常念、要常恭敬觀世音菩薩,那也是要用心力的。通常說修不淨觀,有的人不淨觀越修越糊塗,越修還越是顛倒迷惑,那就是修不來了。要你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是比較容易的。所以佛菩薩的確是慈悲,給我們開示直接對治的法門。我們修不來呢,就另設一個方便,念觀世音菩薩名號,也有同樣的作用。這可見,在佛法裡面來說斷煩惱是很難,但是一定能辦到,因為總有一個方法可以成功的。說到這裡呢,我又有一個妄想。不管是說是淫欲也好,忿怒也好,這一切的煩惱,都是由執著心來的;你執著它呢,你才會有這麼多的煩
惱。而佛菩薩為我們開示,就是直接對治,直接對治你的執著。直接對治執著,經論上處處都說到我執、法執,執著有我、執著有一切法,那麼佛就說我空、法空,說我空來破我執,說法空就破法執。所以這個修止觀就破這我、法二執,就是這樣意思。應該在這個地方用心,那麼你這個病,執著的病就好了。如果我們修行了老半天,不在執著那個地方用功,跑到另一個地方去分別思惟去,分別思惟那個,結果是無效,結果是不能轉凡成聖。我以前曾經說過一件事,譬如說我們有困難、有很多苦惱,我們買點香、買點花、買點生果去拜觀世音菩薩,這樣一拜呢,就有感應了,這個苦惱就解除了。這樣子說法,就和社會上這個貪官汙吏差不多,我的看法就是差不多。因為你這個事情困難,你求他,他不能幫你忙,但是你給他多少美鈔呢,他就給你裡面一活動,這問題就解決了。說我們有困難去求菩薩去,買香、買花,我看也有相同的意思,是不是?並且我們從經論上應該認識到:佛菩薩沒有貪心,也沒有瞋心。你恭敬他,他也沒有歡喜心;你毀辱他呢,他也沒有瞋心,他還是慈悲,佛菩薩是這樣,和我們凡夫不一樣的。但是我們買花、買香,你恭敬地供養他呢還是有功德。這個道理從哪裡說呢?就是說,我們通常的,就是對於佛菩薩有信心的人,不管是你通達佛法也好,你不通達佛法也好,你相信有佛、有菩薩、有神,那麼你相信他有廣大的道力、廣大的神通道力,他有能力來救護我,那麼我就對他表示恭敬,求他。求他這件事,這件事什麼道理?佛菩薩不會像我們凡夫有貪汙的這種事情,但是怎麼就是我們不買花、也不買果,我們去求佛菩薩可不可以呢?可不可以呢?這事情應該這麼說,就是如果對於佛法一點修持沒有的人,一點也沒有修持的人,也不明白什麼是佛法的人,但是他也相信佛菩薩。那麼這種人呢,他為了解除自己的困難,他就向佛菩薩誠心地求,我也相信他是有誠心。但是他若買了香、買了花的話,買了果去供養佛菩薩的時候,他這誠心的程度會高一點,會高一點。若是空手的到那兒去求的話呢,似乎這個誠心就不是那麼高,是有點關係,人情是這樣子。你這個誠心一高了的時候,假借這個花和這個香、果,提高了自己的誠心的時候呢,這個地方有事情。你的誠心一提高了的時候,心就清淨,這個「誠」裡面有清淨的意思,有恭敬的意思,有清淨的意思。這一清淨,
佛菩薩的神通道力就有用武之地了。我們這個有很多的,或者有病痛,或者有什麼災難,就是我們的罪業所招感的。我們的罪業是過去世所造,但是同現在的煩惱也有關係,同現在的煩惱也有關係的。那麼佛菩薩是要解除你的困難,就是得要把那苦難的原因停下來,叫它不發生作用,這苦難就轉了,轉變了。但是我們心裡面貪心很大、瞋心很大,很多的染汙心,那個以前的罪業就受到你的貪心、瞋心,種種的染汙心的支持,它一直地在發生作用,那個罪業會發生作用。你想要讓罪業停下來,不行,停不下來。若是你向佛菩薩買花、買果,這個誠心一增長了的時候,心清淨了,那麼你這個染汙心的助力,染汙心幫助罪業發生作用的力量沒有了,這個時候佛菩薩的神通道力從這裡開始,使令那個罪業停下來,就能轉,就可以轉變,就是可以轉變的。所以買花、買果,佛菩薩沒有貪心,佛菩薩稀罕我們買那個蘋果好吃啊?我看沒有這個事情,我看佛菩薩沒有這個意思,我看有些人都沒有這個意思,有些人對那個蘋果也可能沒……何況佛菩薩呢?但是你的誠心一高起來呢,佛菩薩就能發生作用。若是在佛法的戒定慧上是有深入的修持的人,當然他也可能說是要磕頭,十大願王之一「一者禮敬諸佛」,先去磕頭,那是先表示恭敬的意思,表示恭敬。但是他有修行的人呢,他這個正念一提起來,心是清淨的,他就能和佛菩薩感應,就能通消息。這個要到,最低限度要到內凡的時候,外凡還不行,到內凡的時候,就是接近見道的時候,這個時候這個人可能有禪定,再加上般若的毗缽舍那,他就直接和佛菩薩能感應,那麼就能夠解決問題,能有這個事情,心清淨。他倒也不一定說是非要買花、買果,當然這種人也會買花、買果,也會的。我從這裡呢,我又有兩個妄想,一個就是什麼呢?拜佛這功德不可思議。我以前也說過,我們沒有得無生法忍之前,就是要多磕頭;多磕頭能滅除我們的障道罪,障道的罪過,乃至其他的罪過都慢慢的會消滅。我們有些人,他沒有經過多少時間,時間很短,他就有很大很大的成就,定、慧,他短時間就有很高深的成就,我們多少年來還沒進步什麼原因?就是有罪!就是有罪!所以應該要多磕頭,多向佛菩薩磕頭佛菩薩是特別的清淨,一點罪過沒有,清淨的、無漏的戒定慧,無漏的那個圓滿報身、法性生身的大悲心的境界,無量功德莊嚴的境界。
我們這樣子思惟、去觀想,這個誠心就起來了。我們若多拜佛、多磕頭呢,誠心也起來;起來呢,佛菩薩能加持我們,就能加持,就會有助力如果你常常,比如說你背經,背《華嚴經》、背《法華經》、背《般若經》,背《楞伽經》,或是《解深密經》,這些大乘的修多羅,《阿含經》也是好,背經。常常地背,你就會感覺到有佛菩薩加持你。我們什麼也不背,懶得背,也不能靜坐,也不相應,心裡面都是黑暗,心裡頭沒有光明的人感覺不到,感覺不到。你常常靜坐,有的時候修止修觀,啊!忽然間就過去了,你就會感覺到,這不是我自己能做到的,就是佛菩薩加持你了。所以多磕頭是對的,這個時候要多磕頭。所以十大願王的第一是禮敬諸佛,是對的;不磕頭不對,多磕頭是對的。當然你若能夠通達般若義呢,「能禮所禮性空寂」,那就是更好了。那麼現在說念觀世音菩薩,慢慢就能夠「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欲」,我認為也就是這樣子。我們欲心很重,造了很多罪,佛菩薩叫我們修不淨觀來對治這個欲,結果還不能對治,我們怎麼辦呢?沒有辦法了,沒有路好走了!觀世音菩薩慈悲,你能誠心念觀世音菩薩,你常常念觀世音菩薩,這個誠心……我說我個人的事情,我說我這個罪過的、這種愚癡的境界,我原來對觀世音菩薩的恭敬心不是很多,這是我的愚癡。但是我背這個〈普門品〉,背一背,唉呀!忽然間這恭敬心起來了,忽然恭敬心起來,你常常念觀世音菩薩,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常常念、常常念,念久了,這恭敬心就起來了。一起來的時候,觀世音菩薩就有辦法了,使令你能離欲,所以「常念恭敬觀世音菩薩,便得離欲」,念觀世音菩薩名號的功德不可思議。所以我們說是修止觀,按經論上的方法修止或修觀,止也修不來,觀也修不來,怎麼辦?念觀世音菩薩名號,你就行,就可以,就是可以的,真實的。一方面磕頭,多磕頭,不要不磕頭。磕頭的時候走了,「我不磕頭!」不對的,還是磕頭好。
問:有幾個問題請教法師:一、我們禪七每日早晨默念的《金剛經》第二十七品中,「如來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汝若作是念,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說諸法斷滅。莫作是念!」請問法師這裡所提的「不以具足相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與「諸法斷滅」有什麼關連?為什麼「具足相」會與「諸法斷滅」扯上關係?
答:「如來不以具足相故,得無上菩提」與「諸法斷滅」扯上關係,是有關係!什麼關係呢?佛是三大阿僧祇劫行六波羅蜜廣度眾生,有無量無邊的功德為因,那麼得成無上菩提。所以他應該是具足相,他應該是具足相;他修那個功德的因,得到功德的果,所以應該是具足相。如果「不以具足相得無上菩提」呢,那就是以前修的因不能發生作用,就是斷滅了,沒有因了。沒有因,所以就不能有具足相,那麼以前修的因就是斷滅了,不是這樣的意思嗎?比如說我們修了很多的善事,我們應該得到善的果報,結果沒得到!沒得到就是那個善的功德斷滅了。如果你有這樣的想法,就是你有斷見,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扯上了關係,是有關係的。「不以具足相得無上菩提」與「諸法斷滅」有關係。其實這就是這個人有這樣的想法,其實諸法是不斷滅的。若是「具足相得無上菩提」得無上菩提的時候,具足無量功德相,那就是以前修的因沒有斷滅,就是這麼意思。
問:(這個說得對。)每天早晨,五點半早齋時,明相是否已出?答:可能還沒出,可能是還沒出,是的,這個是有這個問題。這個規定是應該明相出來才可以,若是明相沒出,就是不合法了。但是這個明相出的時間不決定,比如說現在是這個時候,這個時候明相出,你就這個時候早齋,但是過一個時期,就不是了,又不是這時候明相了,明相它也是有變化的。如果說我們隨著變,隨這個明相也是對的。但是另外有一件事,就是如果你嚴格的不非時食,就是中午,要十一點三刻以前要吃完飯。十一點三刻以前要吃完飯,那麼早晨如果明相出來,中間就是很近就是很近了。很近呢,那麼,而午齋同第二天的明相又很遠,又很遠。我們要坐禪這件事呢,你吃多了,坐禪就不容易相應,少吃的時候坐禪容易相應。那麼就是時間隔得很長,就也有問題,這個精神來不及精神也來不及,還有這個問題。所以稍微提前一點呢,就是稍微將就一點,就是這個意思,也有這個問題。如果說是,你看那弘一律師他的什麼上說:「不惜生命,要持戒清淨」,這話不是無因、沒有理由的,「不惜生命,要持戒清淨」,這是一件事。第二、這個禪宗的門下,有時候晚間要吃包子,晚間一個人吃一個包子,晚間。這重視律的人一看就訶斥:「你這怎麼怎麼的……」但是這個吃包子這一件事呢,你真實用功打禪七,假使你不要多吃,夜間打
禪七,我們現在九點半就結束了,也可以;打禪七精進的,完全是出家人,十一點或十二點才結束,就睡兩個鐘頭覺;十二點結束了睡覺,一點、兩點,兩點鐘就起來。那麼他的精神來不及,中午還吃得少,而又是坐香,一支香一支香這樣子,也很辛苦,你說不吃的話,沒有精神,那怎麼辦呢?就是兩難,這就是兩難,問題是這樣子。我們這裡呢,說是五點半明相是沒出,但是有的時候也是出,就是有這麼一點不合法,有這麼一點。我承認這一點,是有一點不合法,是有一點的。
師:《金剛經》這一個問題,我不知道問的人的感覺,我解釋的可不可以解惑。你可以再看看注解,看看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