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法相品 2(台中)

己二、對問正說(分二科) 庚一、約所觀辨諸法相(分二科)

辛一、法(分三科) 壬一、標章舉數

謂諸法相略有三種。「謂諸法相略有三種。何等為三?一者、遍計所執相,二者、依他起相,三者、圓成實相。」昨天所學習的一段是「讚問許說」。前面的一段是德本「菩薩請問」,然後第二段「如來正答」,正答裡邊分兩科,第一科是「讚問許說」,就是昨天講的這一段。這下邊是第二段「對問正說」,就是佛陀對德本菩薩所問的,正式地回答這個問題。這裡邊也分成兩科,第一科「約所觀辨諸法相」,下邊第二科是「約能觀人明善巧菩薩」,回答就分這麼兩科。第一科「約所觀辨諸法相」,「約所觀」這句話,應該說約佛陀的大智慧所觀察的這三種法相,來回答這個問題。這一科裡又分成兩科,第一科是約「法」,正面的解釋,第二科就是譬「喻」。約「法」又分三科,第一科是「標章舉數」。「謂諸法相略有三種」,這是標出來這個「法相」的數目。我們沒得聖道的人,我們所習慣的事情就是虛妄分別;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就在這裡虛妄分別,其他的事情我們都不知道。現在佛菩薩的大智慧,我們所知道的、所不知道的,統一起來分成三類,這樣子加以解釋。「略有三種」,「略」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廣略的「略」,就是廣說是很多很多;若簡略的說,那麼只有三種。這是第一個解釋。第二個是要略的「略」,就是重要的,揀其重要的說,「略有三種」,也可以這麼解釋。這兩個義在此文裡面都是有的。下面第二科「問答列名」,先是問。

壬二、問答列名(分二科) 癸一、徵

何等為三?「略有三種」,哪三種呢?提出這個問題。下邊就列出來這三種。

癸二、列

一者、遍計所執相,二者、依他起相,三者、圓成實相。第「一」是「遍計所執相,二者、依他起相,三者、圓成實相」:這個「遍計所執相」,完全是按照我們凡夫的境界立的名字,名和義都是指我們凡夫的境界;「圓成實相」,純是聖人的境界;「二者、依他起相」,是通於凡聖的。這是列出來名字。下邊第三科是「次第別釋」,按照文的次第一樣一樣的解釋。分三科,第一科是解「釋初相」,就是遍計所執相。這一科分兩科,第一科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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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三、次第別釋(分三科) 癸一、釋初相(遍計所執相)(分二科)

子一、問

云何諸法遍計所執相?這是「問」。怎麼叫做一切法是遍計所執相?簡單地說,就是我們沒得聖道的人,或者是學習了佛法,但是還沒有得聖道,或者是沒有學習佛法的人,或者學習佛法、還沒得聖道的人,大家都一樣,就是心裡面虛妄分別。就是在現前的一切境上,一切境界上。「諸法」,就是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就是六根、六塵、六識,十八界,這一切法。「遍計」,都是虛妄分別。「所執相」,十八界、這一切法,都是我們執著的境界。這個「執」,我昨天曾經解釋過,就是執著都是真實的,這是個錯誤。現在「諸法遍計所執相」究竟是怎麼回事情呢?提出這個問題。下面第二科就是回「答」。

子二、答

謂一切法名假(假名)安立自性差別,乃至為令隨起言說。這是解釋「諸法遍計所執相」。解釋這幾句話很簡單,的確是不必說很多。「一切法名假安立自性」,這個「一切法」我們昨天解釋過,就是包括了所有的,所有的一切的境界,不管是色法、是心法,完全都在內的。當然我們凡夫的境界,一切法都包括在內;但是佛菩薩的大慈悲為我們宣說的佛法,這些經律論,也可以包括在內。因為我們凡夫,不信佛的人不說;相信佛法的人也願意閱讀,願意閱讀佛為我們講說的經律論,我們的分別心也能接觸到這裡,接觸到這裡也一樣,也是有所執著的。所以這個「諸法」,也包括我們學習的經律論在內的。「名假安立」這句話,「名」這個字,就是世間上一切的事物原來是沒有名字的,沒有名字我們生活上不方便,所以從久遠以來世間上的智者,會安立各式各樣的名字。色也是名字、聲香味觸法也是名字,眼也是名字、耳鼻舌身意也是名字,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所有的一切境界,高山、大海、草木,完全都是名字;這些名字本來是沒有的,就是世間上的智者給它安立上這個名字。用這個名字的時候,有了名字的時候,我們彼此聯繫的時候,我們方便、可以說話,有了名字我們就可以講話,那麼這是我們凡夫的世界,很普通的事情。但是,佛在這裡告訴我們,可有微妙的道理的。有什麼道理告訴我們呢?假!「名假安立」,這有個「假」字,就是這個名字都不是真實的,是假的。「假」這個字,什麼叫做假呢?我們日常生活裡邊彼此聯繫說話的時候,我們說是假的也好、說真的也好,我們就是這樣用這個名字彼此聯繫嘛!怎麼叫做「假」呢?本來是,按佛法的道理來觀察這件事,沒有一個名字是真的,通通完全都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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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但是我們很難明白,很難明白「假名字」這句話。但是事實上有一件事,我們可能會容易明白:譬如這個人是個貧窮的人,這個人生活困難、很貧苦的人,但是起個富的名字,叫做「阿富」。那麼我們知道你這是假名字,你不是富貴的人嘛!你是貧窮的人立一個富貴的名字,這就是假名字,就是有名無實,那麼這就是假名字。但是若用佛法的道理說,所有的名字都是假的,不只是這個名字是假的。我們再舉一個例子:譬如這是火(地水火風的火,火這個字),火這個字是假名字,它不是火,它只是表示那件事,它本身不是火。所以這個名字,名字叫做火,事實上它不是火,所以它是假名字。怎麼知道火的名字是假名字,不真實是火呢?因為我們這個口,我們這個嘴,在說這個火的名字的時候,它沒有燒我們的嘴,所以它不是真實是火,只是個假名字,所以就不是真的。按佛法的道理來說,不只是這樣子,所有的名字都是假的,都不是真實的。怎麼知道呢?我們再舉一件事,表示所有的名字都是假名字。舉什麼事呢?舉一個比較容易明白的一件事:譬如說我說一句話,我說我們這個屋子裡邊有空間,我說這個屋子裡邊有一條龍在飛,我就是這麼說這句話。當然你們看,這屋子裡沒有龍嘛!沒有龍在飛嘛!你這句話是假話。那麼這是一個……這就是這個名字是假的。我說這句話,不只是一個字,就這一句話,完全都是假的。這是一個理解的次第。還有第二個講法:說是你說這句話,我不想它是假的、真的,但是我可以閉上眼睛按這句話去思惟。我閉上眼睛思惟這屋子有一條龍在飛,我心裡想這條龍在飛。那麼就會出來一個相貌,就出來一條龍在這飛,就會在心裡面會現出一個相貌來。現出相貌來,但是睜開眼睛看,這裡什麼也沒有,那麼這就是假名字,不是真實的。這樣子講呢,我們有可能會明白什麼叫做假名字。但是在佛法裡面講,又不只於此;說是現在我們這屋子裡有這麼多人,有這麼多人在這裡坐著,這句話是真的、是假的?那麼我們聽見了這句話以後,當然你說的是真的、假的?我要觀察一下,看這句話是真的、假的。喔!看,是有這麼多人,我心裡這麼看是有這麼多人。這個時候有什麼問題呢?我們心裡面想要觀察的時候,想要看的時候,就看見有這麼多人;這裡面有個問題,有什麼問題呢?就是心裡面現出來這麼多人的影像,現出有這麼多人的影像,但這個影像,我們不承認我看的是影像,是你們各位真實在這坐著、我看見了,我不是看見影像,我看的真實有實體的人在這坐著,這不能說是假名字,這句話不能說是假名字。但是按佛法的道理來講,這也是假名字。這個假名字是怎麼回事呢?就是我們心裡面現出來的影像和那個實體融合在一起,就是有一部分是我的心裡面現出來的影像,一部分是各位自己的果報。但是我們習慣了這麼樣思想,我們只認為是各位本身的身體,不想到我們內心裡面現出影像那一部分,沒有這樣想。所以這個地方,我們就不容易明白這也是假名字,我們認為是真實的,認為這是真實的。但是在佛法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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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我們的心,不管是你明白的也好、你不明白的也好,所接觸的一切境界,都有你內心變現的這一部分,不全是那件事的本身情形。所以這個假名字,這個「名假安立」是普遍一切法的,普遍到一切法的境界裡面去的。這一部分,我們讀書也好、讀這一篇文章也好,我們讀佛法的經論也好,我們看世間上的一切事物也好,都是經過內心的分別的時候,都就出現一個影像,不全是那件事的本身,不是的。所以這個「名假安立」是普遍一切法的,普遍一切法都是假的。我們再舉一個例子,說這個假名字。譬如說這個人在靜坐,打禪七的時候,我們舉這個例子。打禪七的時候,大家都在那閉上眼睛靜坐,但是另外有人巡香,拿著香板巡香。巡香,他走路也很輕,應該是沒有聲音的,但是他若走到你的附近,你可能不自覺的就睜開眼睛看一看,正好看見這個巡香的人走到他面前。走到他面前,這個坐禪的人還是閉上眼睛。閉上眼睛的時候,那個巡香的人就走過去了,可是坐禪的人他心裡想「這個巡香的在我眼前站著」。其實你若睜開眼睛看,這個巡香的人已經走了,已經走過去了。這件事表示什麼意思呢?就是你眼睛看見的一切境界,你心裡面就現出影像來,你一直地憶念、思惟這個影像,但是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可是你眼睛看見的,經過內心思惟的影像還在這裡。那麼這件事表示什麼意思呢?就是我們內心裡面經過有名、有相的內心思惟的時候,自己創造出來一個影像來,但是我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自己創造一個。但是你再睜開眼睛才知道,那件事的本身的體相已經過去了,你自己創造這個,你心裡還想:他在這裡站著。這樣子就可以知道,我們內心所變現的這個影像,和那個實質分開了;分開,你才知道我心裡想的這個是假的。那麼這裡邊有一個意思我們應該知道:它沒有分開的時候,你要知道,從你自己的經驗上,你看見你自己創造這個影像,從那個人分開的時候你知道,但是它不分開的時候你知道嗎?不分開的時候不知道。我們要經過佛菩薩的開示,我們才知道。你自己有經驗的時候,假設你能夠深入地去思惟,也可能會知道,可能會知道這件事。所以說「名假安立」,我們說這個名字假安立,本來是在那件事的本身,它原來沒有名字,我們給它安立一個名字。但事實上我們所用的名字,是用在你自己的心裡面所現出的影像那件事上用這個名字的,是用這個名字,所以是「名假安立」。這個名字是假的,是我們的虛妄分別心給它安立上、給它起一個名字,叫這個名字,是「名假安立」。我不知道我這一段話能達到什麼程度?我們知道名字是假的,不是那件事本身有這個名字,是我們心裡面變現的這個境界上有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不真實的,我們要知道這個事。那麼我們平常在用這個名字的時候,有的時候我們心裡歡喜,我們說出這句話來,或者聽別人講這一句話,我們心裡歡喜;有可能有的時候聽別人說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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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我心裡面忿怒,我也忿怒,我說出一句話是忿怒的。其實這些忿怒也好、或者是歡喜也好,都是在這個名字上生起的;就是在那名字所表示的不是真實的、是假的影像上,生出來歡喜,或者生出來忿怒,是這樣子;不是真實的,所有的境界完全都是這樣子。現在說這個……我們再回頭說,「遍計所執」,遍計所執,你執著什麼?執著的是什麼?就執著這個假名字。假名字,也包括了假名字所表示的那個影像在內,表示那個影像在內的,都是這樣子。現在佛菩薩告訴我們這件事,什麼意思?叫我們不要煩惱。因為我們所分別的、所執著的這些影像都是假的,不是真的,告訴我們這件事,這叫做「遍計所執相」,遍計所執相就是這樣意思。我心裡面還有一個意思,等一會兒再講;但是心裡面是現出來了,等一會兒再講。「云何諸法遍計所執相?謂一切法名假安立自性。」當然,有一大部分是我們人類有智慧的人,安立的種種名字。尤其是讀書人,他最善於起名字,或者寫出一大篇文章,或者寫一本書來,都是名字,都是假名字。那麼佛法裡邊這些經書,這些經律論,那是佛菩薩的智慧所安立的名字,也是假名字,但是這些假名字可也有些作用,有什麼作用呢?佛法中,佛菩薩安立的名字,是來開示我們的迷惑,指導我們不要再迷惑了,佛法中的名字有這種作用。世間上的人所安立的名字,是隨順我們的迷惑,向前去更廣大的迷惑,是做這件事的。所以這是「名假安立」。「名假安立」裡邊分兩部分:一部分叫做「自性」,一部分叫做「差別」,分這兩部分。「自性」和「差別」怎麼講呢?這個「差別」是各式各樣的,就是叫「差別」。這個「自性」是什麼呢?就是總說的;對「差別」來說,這是總說的。我們舉一個例子,譬如說是色法和心法,在心法來說,總說什麼叫做「心」?就是有了別性的就是心,有了別性。這是青黃赤白,這是色聲香味觸法,我們會知道,這叫了別性。那個地水火風的物質它沒有了別性,它不能了別這是什麼是什麼,它不能了別。但是了別和了別也有問題,說起來也是有問題。譬如說是我們眼識,這個眼識,這個牆是什麼顏色?說是「白色」,這句話是誰說的?這句話是第六意識說的,不是眼識。眼識能夠認識這是白,但是它不知道這是白,要第六意識才知道這是白、不是黑,這句話是第六意識說的。眼識只能……它知道是白、知道是青,但是不知道是青、是白,不行。那是什麼呢?就是這個眼識只是一個明了性,但是它不能夠分別所明了的境界的差別相,都不知道;要我們的第六識才能知道,這是青、黃、赤、白,有差別的。所以這個地方還有這個問題。我們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只是有個了別性。譬如說我感覺冷,有感覺是身識;感覺這是冷,那是第六意識了,第六意識才知道種種差別相。所以「自性」就是總說的,我們的心有了別性,但是了別性知道種種差別呢,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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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眼識的境界。譬如說我們心法是有了別性,但是有受、想、行的差別,有觸、作意、受、想、思,欲、勝解、念、定、慧,各式各樣的差別,這都是心,但是有差別。所以,「自性」就是總說這件事的體性;有別說的,它還有「差別」。譬如說物質,這些色法的物質以變礙為性,但是它有高山、大海、地水火風,各式各樣的差別,一切法都有這種情形。「謂一切法名假安立自性差別」,一切法很多很多的名字。「乃至為令隨起言說」,前面是安立種種名字,下邊「為令隨起言說」,中間有一段經過沒有說,只說個「乃至」。那個地方指什麼說的呢?《瑜伽師地論》裡面有一段文:「名為先故想,想為先故說。」就是我們心裡面會思想,某人對我很好,某人對我很壞;說我把那個《心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我能背下來,或者是我把《佛說阿彌陀經》能背下來。我最近聽說有人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三十卷的《般若經》能背下來。那麼這都是名。「名為先故想」,先要有名句,而後我們內心裡面才會思想,才能想。我們讀過書的人,文句知道很多,所以心裡面會想很多事;若是讀書少的人,你的名言知道得少,你的思想也就不可能會很多,也有這個問題。說是「名為先故想」,先要通達、還要記憶,你記憶很多的名的時候,然後你心裡面才會思想。從這裡看出一件事,這個小孩子若是沒有會說話的時候,父母沒有告訴他這些名句的話,這小孩子他也應該有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但是不會想,不能想;沒有名句的時候心裡不能想,不能思想。先要有名,然後才能思想。這個例子,倒是應該隨時可以舉出一些例子。我們把《心經》能背下來的時候,然後我們就會「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就會想,「名為先故想」。你若《心經》不會背,那你不可能這樣思想,不行。「想為先故說」,你心裡面有了名言、會思惟,然後你就會說話。若是你沒有名言的時候,你心裡面不能思想,你就不能說話。所以按照這個次第來說,先要有名,先要有名句,而後心裡面思想,思想以後才會說話。所以這一段文上說是「乃至為令隨起言說」,中間就是有一個想。「謂一切法名假安立自性差別」,就安立了很多很多的名,而後我們還要有個念心所,能夠憶念;我學了很多的名句,我心裡面能記住,然後心裡面會思想。思想,然後,「為令隨起言說」,有了很多的名,內心裡面有很多的思想,你若這樣的話,就能使令很多的世間上的眾生,就「隨起言說」,隨順種種因緣就會說話。我們啊,你沒有學過科學的人,叫你講一講科學的道理你講不來,為什麼?因為你沒有那個名言,你沒有那個思想。我們學習了佛法,就有佛法的名言,然後我們也會思想,然後就會說佛法的話。「名為先故想,想為先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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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何諸法遍計所執相?謂一切法名假安立自性差別,乃至為令隨起言說」,就是有這麼多的名言,有這麼多的言說,有這麼多的文章,世間上有很多書出現,都是這麼回事,這些都是我們的執著相。什麼叫做「諸法遍計所執相」?這就是諸法遍計所執相,就是這樣意思。我們讀這一段文,和我們讀《中觀論》,和讀這個《中觀論》,說我們凡夫的執著有一點不一樣,有一點不同,有一點不同的。但是我們若是用心去思惟這件事,會叫我們隨時隨地,不管是什麼事情,立刻地覺悟到都是空的、都是假的。當然這件事是要經過長時期地學習,還要修奢摩他的止、修毗缽舍那的觀。觀一切法都是名言,都是假立的,都是不真實的,都是虛妄的,都是畢竟空的。你在禪定裡面那樣思惟的時候,就能夠改變我們的思想,我們再不煩惱了,就會這樣子,不是真實的。我剛才說:閉上眼睛,我說這屋子裡面有一條龍在飛!世界上所有的一切法都是這樣子,都是虛妄的,都是假名字的,不是真實有一條龍。我說這裡有一層大樓,有這麼一幢大樓在這裡,但是你若去看它、去思惟它,就變成內心的影像,都不是真實的,都是虛妄的。而我們沒有學習佛法的時候,我們也是這樣子生活,也是這樣子思想,也是這樣語言,我們就在這裡貪瞋癡,就是這樣子。現在我們學習了佛法的時候,要知道這都是名言、是假立的、是畢竟空的,不是真的,就改變了我們的思想。當然,這件事也不是容易。說我明白這個道理了,但是還不是太相信;說我也相信,但是你不修止觀,不行!你還是照樣的貪瞋癡,一點作用也沒有。那需要有信心,還要到寂靜處去住,還要受戒,要有戒(毗奈耶)的幫助,然後你再寂靜住,在寂靜處修禪定、修毗缽舍那觀,要長時期地用功才有效。不然的話,還是照樣生煩惱。明知道都是名言假立,但是還是真實的,執著是真實的。佛在世的時候,佛這樣說法,佛弟子也這樣學習,所以很多的人得聖道。等到佛滅度以後,正法、像法,現在是末法時代,不行!就是出家人,「我可以不學習佛法!」說是師父收了徒弟,叫他去佛學院學習,「我不學!」為之奈何呢?就是這樣子,所以不能得聖道,不能得聖道。現在是,這上面:「云何諸法遍計所執相?謂一切法名假安立自性差別,乃至為令隨起言說」,這就叫做「遍計所執相」;不是真實的。若是我們從名言上這樣子去學習,當然在《瑜伽師地論》,在這個〈真實義品〉有更深入地解釋這個道理。我們需要心裡面沉下來,心要寂靜下來(你心裡面很忙,那是不行),去學習、去思惟,有可能會明白這個道理。明白這個道理,只是明白,但是我不相信,那也沒有用。若是你能相信這件事,還肯深入地學習、去修止觀,那可是完全是不一樣的。佛法裡面,不管是小乘佛法、大乘佛法,它很明白地告訴我們,人有凡聖之別,有凡夫和聖人的差別。凡夫和聖人有什麼差別呢?就是凡夫有煩惱,聖人是沒有煩惱的。聖人是沒有煩惱,這是佛法中所說的聖人,其他的是不在內的。聖人為什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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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惱呢?就是他修學戒定慧。剛才說這個是屬於智慧,毗缽舍那的智慧;能這樣觀察,慢慢才能斷煩惱。你不修學戒定慧,那是沒有這回事,是不能斷煩惱的。這一段文,我心裡面還有事情,但是沒有講。沒有講,到下文看看能不能講。

癸二、辨依他起(分二科) 子一、問

云何諸法依他起相?剛才說的這一部分,就是我剛才講過,凡夫的境界、聖人的境界;聖人的境界,阿羅漢也是聖人、辟支佛也是聖人,乃至十地菩薩也是聖人,到佛,佛是圓滿的聖人,都包括在內。就是分這麼三類(我剛才講過),「諸法遍計所執相」,這是凡夫境界,但是凡夫不明白;雖然是凡夫境界,但是凡夫不明白這件事。現在說這個「諸法依他起相」,我剛才說過,這是通於凡夫、也通於聖人。「諸法遍計所執相」是約現在說,約當時,就是我們的身口意在活動的當時的境界,這叫做「諸法遍計所執相」。剛才說,譬如說我剛才說到眼識,眼識它的功能就是能見,能認識色法。現在有光明,開了燈是光明,如果關了燈就是黑暗了,明、暗,青黃赤白,這是眼識所見。但是眼識有這個明了性,但是它不知一切法的名字,眼識不知道名字的。它能知道白,但是這個名字叫做白,它不知道,那是第六意識才知道的;這還有這個問題,這裡面有這個問題。剛才我這一段話的用意,什麼叫做「諸法遍計所執相」?就是現在我們的心(當然是六個識,或者說是八個識),就是現在在活動的時候,內心裡面的執著,這叫做「遍計所執相」,指現在說。「云何諸法依他起相」,這就是包括過去、現在、未來,它的範圍在時間上要比「諸法遍計所執相」廣,要廣的。「云何諸法依他起相」,什麼叫做「諸法依他起相」呢?這句話怎麼講呢?「諸法」,還是,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六境、六識,十八界,這一切法都在內。「依他起相」,「他」這個字,可以當個因緣講;這一切法都是依賴因緣才能生起的,沒有因緣它不能生起,這句話簡單說就是這樣意思。這是問,這句話是問,下邊就是回答。

子二、答(分二科) 丑一、總相出體

謂一切法緣生自性,「謂一切法緣生自性,則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一切法緣生自性」,單獨地按這一句話來說,「一切法緣生自性」,也可以包括佛法都在內;佛法、菩薩法、辟支佛法、阿羅漢法,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乃至凡夫六道輪迴,一切的生死的染汙法,乃至涅槃的清淨法,都可以包括在內,所以這個「一切法」是很廣。但是按下文來說,「謂無明緣行,乃至招集純大苦蘊」,這單獨指生死流轉的凡夫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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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那就把戒定慧、清淨的境界不包括在內了。「一切法緣生自性」,就是因緣才能現起;「自性」就是所生法,所生法的體性,要由因緣才能夠現起的,沒有因緣就沒有這件事的。這句話是總說,下邊就是別說。

丑二、指事別釋

則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無明緣行,乃至招集純大苦蘊。「則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用這兩句來解釋這個「緣生自性」。我再重說:這個「自性」就是所生法,所生的體性。「自性」這個「自」,就是此法的體性是此法的體性,不是那一法。每一法的自性,也就是每一法的別性,它不同於那一法,那一法不同於這一法。所以,這個「自性」也可以說是別性。一般性的說,就是這一法的體性是由因緣生起的。這樣說呢,自性是所生的,因緣是能生。「則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這兩句話解釋這個「緣生自性」。「此有故彼有」,就是這件事是有,所以那件事才可以有;若這件事沒有,那件事不能有。這表示說:一切法沒有因緣的時候,這件事是不能出現的,無因緣是不能出現。「此生故彼生」,就是要有因緣,而這個因緣都是無常的;因緣本身是無常的,它所生的一切法也是無常的,這個道理是這樣。但這裡面就是有事情了,就是「此有故彼有」,沒有因緣是沒有這件事,要有因緣才有這件事,就是這麼句話。那麼這個話裡面,世間上,世間的法、出世間的法都是因緣有,沒有一件事無因緣而有的,是這個意思。我們若不學習佛法的時候,我們對於世間上一切的事情,不知道是怎麼有的,也可能認為是自然而有的。說那個人為什麼生來有智慧?說那個人生來很笨,為什麼會這樣子呢?但是我們不知道他原來的原因,不知道。我們就胡說八道:「是自然這樣的!」這是錯誤。佛法是講要有因緣,都是有因緣的。第二句,「此生故彼生」,這件事出現了,那件事才能出現。這件事出現,原來是沒有,出現以後才有,有了以後又沒有了,都是無常的。因緣能生一切法,而因緣本身也是無常的,每一法有每一法的因緣。這裡面表示什麼意思呢?不是說有一個力量,它是常恆住、是常住的,它能夠變現一切法,也不是這樣子,不是這樣子。但是我們人世間也就有這樣的思想,有這種思想,認為世間上宇宙萬事萬物,有一個大能者,他能變現世間上一切事情,那麼這樣子就不符合這句話:「此生故彼生」。佛法中講,這個因緣能生出這個法,因緣它也是因緣生起的。不是說「它是沒有能生起它的,它能生一切法」,佛教不承認有這件事。這兩句話有這樣的差別。「則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這兩句話是約原則上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沒有因緣,沒有法現起,這是第一;有因緣,才有一切法的生起。這兩句話就是有這個差別。下面就舉出來事實。「謂無明緣行,乃至招集純大苦蘊」,這是說我們人,這個世界上的人,人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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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現的呢?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招集純大苦蘊,是這樣有的。「無明緣行」這個「無明」,「明」是什麼呢?「明」就是智慧;「明」是智慧,「無明」就是沒有智慧,沒有智慧就是糊塗。但是糊塗又有兩種情形,為什麼會糊塗、不明白道理呢?經上說:前邊有個不如理作意;由不如理作意,所以有無明,有無明出來。在不如理作意的時候,還不是染汙,到無明的程度就是染汙了;這個地方還有這個差別。不如理作意趨向於無明,但是決定不如理作意,不合道理的思惟、分別、觀察,那個時候還不是染汙;到了決定的時候,不如理作意最後是肯定了,那叫做無明,那就是染汙了。還有這麼一個分別。「無明緣行」,「無明」實在是誰?誰無明?是我們的心,是我們的心意識,它無明,不是別的。我們的心對於這件事,可能是有很多的知識;我們的心對於這件事、這件事,很多的知識,但是都是無明。佛法的態度來說,你糊塗、你不懂道理,所以你做出來一個錯誤的決定。所以無明為緣而有行,這個「行」就是行動了。我們做出一個計劃,按照這個計劃開始行動,就叫做「行」。我們舉出一件事,說出一件事來:譬如說這個人是男人,前生也是男人、今生也是男人,很多生都是男人,但是這一生這個男人變成女人了,變成女人。我們就舉這麼一個例子,這件事很怪;你若是去思惟這件事,就發覺到很奇怪。什麼奇怪呢?譬如說這個人,假設是一百歲,這一百歲都是男人,前一生可能一生是五百歲、可能是一千歲。一千歲加五百歲,再加一百歲,就一千六百年都是男人,但是到了第四生就做女人了。做女人,怎麼是做女人呢?就是他的心,他就改變成女人的心情,不是男人了。為什麼會這樣子呢?「無明緣行,行緣識」。這個「識」就是我們的心。「行緣識」,以行為緣而有這樣的識。這個心,我們應該明白我們的心;我現在我要從這裡走路,或者我現在應該做什麼事,這個心理在活動,就是正常地這樣活動,習慣了就是這樣活動。譬如說這個人他一千六百年(三生是一千六百年),他都是男人,他的心理上遇見什麼境界,他知道他是男人,他心理上這樣活動。但是忽然間第四生的時候,他心情不是,他作女人的分別。這件事為什麼會這樣呢?「行緣識」,就是這個行,就是業力,業力叫他心情有這樣的轉變。這件事怪不怪呢?也是一樣,說這個人是女人,做了一萬年的女人,忽然間這一生做男人了,他的心情就是男人,忽然間轉變。為什麼要轉變?那是業力;「無明緣行,行緣識」,業力能使令思想轉變。這件事很怪的,這事很奇怪。為什麼會這樣呢?就是業力。這是這個「無明緣行」。但是現在可以這麼講,「無明」就是我們內心的煩惱;內心的煩惱,可能這個人是很有學問的人,或者說他是個大學教授,他的知識很豐富的,但是是糊塗,但是他的知識都是糊塗的。這件事,昨天我們說過,我們昨天曾經舉一個例子:譬如說是我是出家人,我們現在舉出家人為例子。我出家很多年了,我天天念經,我念《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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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我又念《法華經》、又念《華嚴經》,我又拜佛,我很用功,自己也認為自己很有修行。有兩個相貌,自己認為自己很有修行:一個是我天天拜佛、我天天讀經,這是一個原因;第二個原因,我不起貪心、也不瞋心,這是第二個原因。這兩個原因,他心裡面想:我很有修行,自己執著這樣子。但是,另外有一個問題他自己不知道。另外什麼問題?就是我昨天說過:執著!我執著我有修行,我執著我,執著我有修行——其實這就是糊塗嘛!但是自己不知道。所以這就是自己認為自己很有修行,「我很有學問,我能寫文章,我怎麼怎麼的。」其實呢,你有顛倒迷惑,就是煩惱,就可以名之為無明,但是我們自己不知道。其他的例子可以不用說了。所以說「無明」這句話,什麼叫做「無明」?是你內心的糊塗,這叫無明。這個「行」,你可能會很有知識,也可能很有能力,做了很多很多事,叫做「行」。「行緣識」,因為你做了很多事,你有很多的學問,你的知識也很豐富;「無明緣行,行緣識」。這個地方有什麼差別呢?無明是煩惱,行是業力,識是果報;就是惑、業、苦,識是果報。剛才我們說:「云何諸法遍計所執相?謂一切法名假安立自性差別,乃至為令隨起言說」,這是指現在,我們現在這樣子做一切事情、作種種分別,是指現在說。依他起相,「謂一切法緣生自性,則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這個地方有過去、現在、未來,情形不一樣了,情形不一樣的,情形完全不一樣的。所以這個地方「無明緣行」,可以說是過去的;得現在的果報,現在就是「識」。我們舉一個例子,說這個人非常的聰明,有學問、有權力,也有很大的福報,他因為這樣子,他會愚弄別人。因為也有權力、又有智慧,他就感覺別人都很愚癡,利用一個名義來愚弄很多人。他做這樣事情以後,第二生可能他變成一個糊塗的人,變成一個傻子。為什麼會這樣子?「行緣識」,可能會這樣子。所以我們在想啊,說那個人很聰明,說這個人怎麼糊塗、很笨?他前生可能是非常聰明的人,可能是很有權力的人,為什麼這樣子?因為他愚弄別人,所以現在他得這果報,他就糊塗,不明白道理。佛教說這個「依他起性」,就是因果,因果的道理。所以這個「無明緣行」,這個事情。所以我們佛法的道理來說,要有慈悲心,要希望別人好。你不要希望:你們都是變成糊塗的人,都變成貧苦的人,我變成有錢的人。你想別人壞,就想自己好,將來危險!將來你可能自己也倒楣。所以有慈悲心,希望別人好,將來你就會好,你也好。所以應該是要相信這個因果,我們不要「無明緣行,行緣識」;我們用般若的智慧來緣行,行緣識,這樣子我們就不同了。「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乃至招集純大苦蘊。」我們若詳細講這個……,我是準備四天講完這一段文的,我稍稍講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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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我們還是接著剛才這一段文說。如果說是前生、幾千年,假設沒到三惡道去,一直是在人間,在人間都是做男人,忽然間他這一生做女人,他去投胎的時候,他有女人的心情。「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你心裡面一動,就是投胎了,就投胎了。投胎了的時候,就有「名色」;就是在母胎裡面,就有這麼一個小孩出現了。出現了,這時候眼耳鼻舌身意,應該有意根,但是眼耳鼻舌身都不明顯。初開始那個胎兒六根不明顯,應該是有意根。那麼這個時候裡面有名、有色,名就是受想行識,色就是地水火風四大,名色。「名色緣六處」,名色逐漸經過一個七、一個七的,最後到多少個七,那麼眼耳鼻舌身意都明顯地長出來了,就有了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六根長好了,要經過多久的時候就出胎了。「六處緣觸」,出胎以後,逐漸地長大了,逐漸逐漸地增長了,眼耳鼻舌身意就是接觸了色聲香味觸法了,所以六處緣觸。「觸緣受」,接觸了色聲香味觸法以後,你就會有苦受,或者是樂受,就會有這感覺。「受緣愛」,滿意的境界心裡面就愛,不滿意的那就是恨了。所以是「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滿意的境界我就要拿到,我不能夠……,就不同了。愛緣取,愛、取,這個時間一直地是這樣子生活的,由小孩漸漸到少年、到中年、到老年,一直是愛緣取,取緣有。你這個愛、取的時候,然後你就會或者是有合法的手段去愛緣取、用非法的手段愛緣取,或者是做種種功德,或者造種種罪過。愛緣取,「取緣有」,就有了業力,就是無明緣行這個行。愛、取就是那個無明;無明緣行,就是取緣有那個「有」。「有緣生,生緣老死」,你有了業力的時候,這個生命結束了,那麼第二個生命又出現了,就是「行緣識,識緣名色」了,這時候就是老病死的境界都出現了。這是約人來說,「謂無明緣行,乃至招集純大苦蘊」,就是「識緣名色」以後,也就是「有緣生,生緣老死」的時候,你就又招集一個純大苦蘊。這個身體存在的時候,純粹是個苦惱的境界;當然,這是約我們人間的人說。我們人間的人,我們這個身體就是時時的有病。就算是好一點,終究有一天要老,然後也要死,就是這樣境界。若到天上的人,稍好一點。天上的人有什麼好呢?就是不老、不病,永久是壯年的樣子,但是也要死,也要死亡。人間的人,如果前一生的栽培,慈悲心多一點,病苦會少一點;如果不慈悲,會傷害別人,那你的病苦是很多的,就是這樣子。「無明緣行,乃至招集純大苦蘊」,前一生造了業,後一生就得果報,這就叫做「諸法依他起相」。這個地方和前邊「遍計所執相」有什麼差別呢?這個「遍計所執相」,譬如說我們有慈悲心的人,那和有瞋恨心大的人,他的遍計所執相也不一樣,也是不一樣的。譬如這個人忠厚一點,或者這個人的陰謀很厲害的,那他的遍計所執相也是很有問題,也影響到諸法依他起相,也影響的。但是差別的地方,「諸法遍計所執相」,單獨指現在你的思想的執著的問題;「依他起相」,就是長時間的惑業苦的流轉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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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就是有這樣的差別。這個「依他起相」就講到這裡好吧!

癸三、釋圓成實(分二科) 子一、問

云何諸法圓成實相?就是前面這個依他起相,也還是個虛妄的境界。就是我們不是佛教徒,就是自己也可能很有知識、很有聰明、很有福報,做一個計劃,一直地向前衝,也可能是成功了,也可能又失敗了,也可能又成功了,這一生就過去了。那麼這表示什麼呢?就是世間上的事情,你內心怎麼樣計劃一回事,最後就是一場空。所有的境界,最後一毫錢你帶不走,以後又重新開始,就是這樣子。現在若是我們佛教徒聽聞了佛法、相信了佛法、開大智慧,重新計劃,重新創造一個不老病死的生命。這是唯有佛教徒才能做這件事,不是佛教徒不知道,就是重新計劃。重新計劃,這就是你要改變「無明緣行,行緣識」,改變這個,要把無明變成般若波羅蜜的智慧才可以。我們現在是人間的人,人間的人比三惡道是好一點,不像三惡道那麼苦。但是也不太好,就是老、病,有什麼好呢?也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若是到天上去,欲界天他也是不老、也不病,但是他也是要死。不老、不病,表示他們永久是健康的,他們的福報也是很大。那麼到了色界天、無色界天的人,也是不老、不病,那要比欲界天好一點,因為他們心裡面有禪定。有禪定、有三昧樂,那比欲界要好一點,但是也都是要死的,要死。現在我們佛教徒學習了佛法以後,我們開大智慧,我們斷掉「無明緣行,行緣識」的事情,我們從般若波羅蜜開始,我們將來也可以得到一個新的生命,不老、不病、不死,超過三界,是這麼回事。但這件事是要努力的,要努力做什麼?要斷掉這個無明緣行,要這樣子。如果我們不願意斷掉無明緣行,你還是不能改變的,不能改變。不過我們做了出家人,我們沒有嚴重的錯誤,有可能會來生還能做人。但是你頂多到欲界天,你到色界天還是不能的,你想要到佛世界也不容易。到佛世界,我昨天說過,想到佛世界去要兩個條件:一個是你要有願,願意到佛世界,願意到佛世界修學戒定慧。其中有兩個條件:一個是一心不亂,一個心不顛倒,才可以。如果我一心不亂也辦不到,我心不顛倒也辦不到,那你想到佛世界還不容易;也可能去,但是不容易。你想要到色界天以上都辦不到,只有在欲界。如果我們沒有嚴重的錯誤,有可能還再來人間,或者是到欲界天去,也有可能,想要超過這個境界不容易。要超過這個境界,要怎麼樣才能可以?非要深入地學習戒定慧才可以,才是可以的,深入地學習戒定慧才可以。如果說是我們反正是……我身體、衣、食、住,日常生活我注意,不要有病,多吃補充身體的好東西,就是不要有病,注意這件事,其他的不要管。上早晚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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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要管那個事情,就是天天的注意這個事情,只是注意維持健康。其實你沒有辦法維持的,因為這個身體的健康、不健康,主要是前生的業力,你沒有辦法。我只是吃營養的東西就會沒有病,不是的,隨時還會有病。就算是沒有病,終究會死的,死了以後還隨業流轉,你沒有辦法完全令你滿意的。你想要有成就,非要努力,努力地、根本地改變你的思想和行為才可以。根本的改變是什麼呢?就是要成就般若波羅蜜,從般若波羅蜜這裡開始,你才可以。般若波羅蜜,也還是這兩句話:要一心不亂、要心不顛倒,才可以,不然不行的。現在多虧前生有多少栽培,有一點福報,事情還很如意,但是你的思想還在散亂中、還在顛倒中,那是不能,是沒有希望,你沒有大的希望,不可能的。現在這說:「云何諸法圓成實相」,那這是什麼了啊?這就是佛教徒肯努力,肯努力地學習般若波羅蜜,深入地學習戒定慧,那就是得聖道了,這是這樣意思。所以前邊「諸法遍計所執相」,實在就是我們的糊塗。然後,我們的命運是怎麼樣呢?就是「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純大苦蘊」,這就是「依他起相」,就是這樣,就是迷惑,眾生迷惑的命運如此。「云何諸法圓成實相」,這是精進的佛教徒,重新創造我們的生命,最後得的果報是這樣子。我原來想要講一個故事,現在要到點了,這個故事還講嗎?我還是講。佛在世的時候,有五百乞兒,這五百個乞兒,就這麼多人,五百個不是少數。就是什麼地方請佛去應供,那麼這些五百乞兒就隨著也到那裡去乞求。當然,這些請佛、供佛和大眾僧齋飯的人,總是預備得多嘛!吃不了的就給他們了,就是常常有這個事情。後來這五百乞兒心裡厭煩了,感覺做出家人很自在,有人供養,我們可不可以出家呢?那麼這五百乞兒動了這個念頭,也就向佛頂禮、向佛祈求這件事:「我們可不可以出家做比丘?」佛說:「可以!」他們是皆大歡喜。所以也就佛給他們都「善來比丘」,鬚髮自落,就有袈裟了,就變成一個比丘。變成比丘,當然那時候以佛為師,那有多大的福德、善根啊!佛為他們說四念處,他們學習四念處,經過時間不是很久,都得阿羅漢。(你看這個事情,真是奇怪。)這個時候五百乞兒都出家了,做了比丘,很快的在家居士乃至到國王都知道了,通通都反對,不同意他們做比丘。但是佛這樣做了,反對是歸反對,事實已經成了比丘了嘛!但是他們也有了行動,我們請這些比丘來應供,不請這五百乞兒比丘,不請,這樣子。其他的人不請,那姑且不說,這時候是舍衛國祇陀王子,他也是個凡夫嘛,也是不請這五百乞兒。到佛那裡說明:「明天到王宮去應供,請原來這些大比丘,我不請五百乞兒。」佛說:「好,你不請就不請。」那麼第二天,佛就對五百乞兒比丘說:「今天祇陀王子請原來這些比丘、大德到皇宮應供,你們五百個乞兒比丘祇陀王子是不請的。」但是這時候五百乞兒已經是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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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漢了,都是有神通的。佛說:「你們今天到北拘盧洲去,去拿這個自然的粳米,然後就到王宮去入座,和這些比丘在一起坐。」佛就這樣安排了。安排了,當然這時候原來這些比丘,由佛率領這些大比丘到皇宮應供。應供了,正在要吃飯的時候,這五百比丘從北拘盧洲就飛回來了。飛回來了的時候,就從天空裡飛來,祇陀王子說:「這是誰呀?這五百個人怎麼從天空飛來,就到皇宮來了?」佛就說:「就是你不請那五百乞兒比丘。」哎呀!佛這麼一說,這個祇陀王子立刻地向佛跪下來,磕頭懺悔。哎呀!這五百乞兒這麼快得了聖道,都有神通,都飛來了。這時候,祇陀王子就歡迎了,開門歡迎這些人都來入座。但是已經預先說好了,不受供養的,你不請的;我們是從北拘盧洲拿來的自然粳米,吃這個粳米的,不吃你的供養。(你看這個事情,是這樣子。)這樣子,這時候祇陀王子等到大眾僧、佛都應完供以後,就向佛磕頭請問:「這五百乞兒比丘出家也不是很久,都得阿羅漢道,這個事情使令我的心裡面很有奇怪的想法。怎麼回事啊?既然有這麼深厚的善根能得聖道,為什麼做乞兒、做乞士啊?做了乞士,為什麼出家又很快的得聖道?怎麼回事情呢?請佛慈悲開示。」佛說:在久遠以前,沒有佛在世,世界上沒有佛法,有一個大長者叫散檀寧長者,大長者。他是財富特別多的,國家裡面他好像是第一位財富的人。而這個時候天旱不下雨,很多人生活困難,但是這位大長者他善根栽培得厚,他生活沒有困難,也不缺水(你看,這個事情)。這個時候,就是有個特別的事情,就是從山裡面有兩千位辟支佛。當然,天旱,一般的老百姓生活困難,但是這位大長者他的財富特別的多,就請這兩千位辟支佛天天到他家去應供。應供的時候,用了五百人來服侍這兩千位辟支佛,給他做飯、做這些雜事。做事的時候,常常這樣做也很辛苦,所以這五百個人就有了怨言:「我們天天這麼辛苦,就因為有兩千位乞兒到這來乞食的關係,所以使令我們很辛苦。」他們就是對這兩千人沒有恭敬心,就說一些輕視的話。但是這時候,到這個時候的時候,這兩千位辟支佛是有神通的人、聖人,就對大長者說:「現在天要下雨了,你現在可以種田。」當然這個大長者對這兩千人有恭敬心,也相信這句話,就在田裡面就播種,種上田了。果然沒有多久下雨了,他那個田裡面就長出來這個苗,以後又長出來一個稞,每一稞裡面又長出來一個大瓠,就像是長一個大瓜似的,垂下來。垂下來的時候,因為奇怪嘛,長者家裡的人就問這兩千人。這些聖者說:「你們不要顧慮,這一定沒有問題,沒有問題。」後來成熟了以後,這個瓠裡打開一看,都是糧。一般的穗就是很小的一顆穗,它是長了一個大瓠,瓠裡面都是米、都是穀。所以他種這個穀,後來的收成很多很多。他就自己用不完,又送給他的親友,還是很多,又送給其他的國家裡面的人,皆大歡喜。這個時候,五百人(也就是燒飯的這些人),燒飯的人心裡後悔了,說:「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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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長者在田裡面豐收,這一定是這兩千個聖者的功德的力量。我們最初輕視他,說了很多譏諷他的話,說他們是乞兒,這可能有過失,我們要向他懺悔,向兩千位辟支佛懺悔。」懺悔的時候,也就是照實說:「我們以前愚癡,無明緣行,行緣識。我們說一些輕視的話,我們現在向各位聖者懺悔,希望我們將來還能遇見聖者,我們也能得聖道,也可以免離這些凡夫的生死之苦。」也發了這樣的願。佛說:當時那五百個人,為兩千聖者燒飯那五百人,就是現在這五百乞兒。他們那個時候輕視聖人,說他們是乞兒,所以五百世老是做乞兒,現在是最後一生。以前還發過願,所以他們現在能得聖道。現在說:「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無明緣行,乃至招集純大苦蘊」,也就是這麼回事。所以,對於這些有道德的人不要輕視,不要說一些輕視的話,譏嫌、毀辱的話,不要,不要做這事;做這個事就有問題啊!這個故事也正好表示「依他起相」,也表示「諸法遍計所執相」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