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於諸法如說修行,「又於諸法如說修行, 隨順十二因緣, 離諸邪見, 得無生忍」, 這是第二大科 「明供養之心」, 前面是說 「最妙之法」。 這個供養的心, 看這個文上的意思,就是我們能夠誠意地去學習勝義諦, 那就叫做 「法供養」, 這樣子可以栽培自己的善根、 可以得聖道, 能夠發心這樣做, 是能夠隨順佛意, 所以叫做「法供養」。這裡邊分成兩段, 第一段是 「信行」: 就是 「若聞如是等經, 信解、 受持、讀誦, 以方便力為諸眾生分別解說、 顯示分明, 守護法故, 是名法之供養」, 這是指信行人說的。「信行人」, 就是這個人多數是靠善知識的引導, 他才能夠通達佛法。「法行人」, 他要依賴善知識的教導的地方也是有, 但是不是很多, 多數是靠他自己努力地學習而得聖道, 那就叫做法行人。「又於諸法如說修行」 就是指法行人說的。信行人也是如法修行,法行人也是如法修行的,但是有利、鈍的差別就是。前面說, 如果一位佛教徒對於此經能夠 「信解、 受持、 讀誦」, 還能夠 「以方便力, 為諸眾生分別解說、 顯示分明」, 那麼這就叫做 「法供養」。「又於諸法如說修行」, 又這位佛教徒, 他不但是信解、 受持、 讀誦、 為人解說, 他又能夠 「於諸法如說修行」, 就是經論裡邊所說的戒定慧, 他能隨順、如勝義諦的那樣去修行止觀。這樣子,在聞思修三慧裡邊來說,這是屬於修慧;前面就是聞慧和思慧了。「如說修行」, 這也是很重要的一句話, 就是如佛所說的法門去修行!如佛所說的,當然就是修多羅裡邊佛陀所說的去修行;不是說不讀經論、你閉上眼睛那叫做如說修行的。
隨順十二因緣,離諸邪見,得無生忍,前面這句話實在就是 「標」,「又於諸法如說修行」 這是 「標」, 就是把這個大意立出來,下邊就加以解釋。怎麼叫做「如說修行」呢?怎麼叫做「於諸法如說修行」呢?下面加以解釋。
:這個「十二因緣」是佛在修多羅裡邊所講的、所開示的。開示十二因緣,就是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生緣老死,就這個。這裡邊可以從兩方面說: 就是無明緣行、 行緣識、 乃至生緣老死, 這是 「順生門」, 就是流轉生死的次第;因為有煩惱就有業力,有業力就會得到生死的果報,就是惑業苦,這是順生門。若是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乃至生老死滅,這是「還滅門」── 這是佛教徒所應該努力的這一方面。 因為生死是這樣來的, 那麼反其道而行之, 無明滅(煩惱滅了)就不會有煩惱的行為, 煩惱和煩惱的行為滅了,
就不會有生死果報,那麼就得到涅槃了,也就是見到真如理了,這個真如得解脫了。這個十二緣起分這麼兩部分。從這兩部分,我們若是靜坐的時候加以思惟,就發覺到一件事,什麼事?一切法都是空的! 就是「此有故彼有,此無故彼無;此生故彼生,此滅故彼滅」。無明滅則行滅:這個行它自己不會滅,它要無明滅它就會滅。為什麼它自己不會滅?因為它是無明有的,你要滅這個行是不可以,你滅這無明,行就滅了;這是無明滅則行滅。 無明有就有行:「此有故彼有」, 你有無明你就有行, 有行就有識緣名色、六入、觸、受,有愛就有取,有取就有有,有有就有生,有生就有老死,「此有故彼有」。 那麼它不能自己有, 它自己是沒有的, 要靠因緣來有; 它自己不能有, 那就是空的意思。 佛法說空, 這空就是這個道理 ── 「此有故彼有」, 它自己不能有, 它本身是空的。所以從這個十二因緣這裡面看出來:是由因緣有、也是因為因緣而無,就看出這件事。你若能看出來是因緣有,所以也能夠覺悟到它是自性空的;因為空, 就可以滅除惑業苦, 就得解脫了!「隨順十二因緣」。 什麼叫做「如說修行」呢? 就是隨順十二因緣的道理,你就通達了一切法是因緣有,一切法是因緣有,所以是畢竟空的。你就這樣子去修行去。當然這裡面也會通達到無我的道理,都是因緣有,不承認是我創造一切的。「我」, 只是內心的妄執, 實在是沒有我! 一切法的成立、 一切法的出現是靠因緣的。所以從這個十二緣起裡邊可以發覺這麼多的道理。你隨順這個道理作如是觀,觀一切法空、無我無我所,就可以得無生法忍了。「離諸邪見, 得無生忍」: 你隨順十二因緣, 你不要違背這個道理, 你隨順這個道理去觀察、思惟,就能遠離一切的邪知邪見 ── 遠離薩迦耶見、遠離邊見、見取、戒禁取、邪見,這一切一切邪見都可以遠離;遠離了,你就是得正見了。什麼叫做正見?就是得無生法忍,這是聖人的大智慧。「無生法忍」 這句話, 這個 「無生」, 就是因緣所生法 (這一切緣起法)、從這裡可以覺悟到一切法是自性空的;自性空裡邊,無明不可得,行、識、名色, 一切法都不可得, 那裡邊無有法生、 亦無有法滅, 所以叫 「無生」。「忍」這個字怎麼講呢? 安住不動名之為 「忍」。 你安住在無生無滅這裡不動, 這一切貪瞋癡的煩惱的因緣都不能動搖你。你安住在無生無滅的這個真理這裡,你就不會被一切煩惱所動搖。你沒有安住在這裡的時候,看見一切境界,心隨境轉;你安住在第一義空這裡, 就沒有這回事了, 所以叫做忍,「得無生忍」。它這個事情本來就是這樣子,你能覺悟到這裡,你就是聖人。不是說是根本沒有這件事,你去創造一件事,不是這樣子。當然這個地方,一切法的無生、不生不滅的道理是本來是這樣子,我們所缺少的就是智慧,不明白諸法不生不
滅的這個真理是無明。你若隨順十二因緣去修止觀,你通達第一義諦的智慧出現了,出現了、就安住在不生不滅這裡,所以叫做無生法忍。是這樣意思。所以容易得聖道的道理,就是一切法本來是這樣子,不是你去努力創造這件事,所以它不是個難的事情。但是問題是什麼呢?就是你要常作如是觀,就會創造一個無分別的智慧!這無分別的智慧,常常這樣修止觀才出現的,你不常作如是觀不行。就是聞思修,用這個方法,慢慢地你就得到這個智慧了;得到這個智慧,就叫做無生法忍。這裡說無生法忍,分兩類:
決定無我無有眾生,這是一類:就是觀察十二緣起的時候,你就得到一個智慧,就是決定沒有我,色受想行識裡沒有我可得,也沒有眾生。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我們在〈弟子品〉是講過了,這裡我們不講了。得無生法忍的時候,就是不執著有我可得,在色受想行識裡頭沒有我可得。這是一個無生法忍。
而於因緣果報無違無諍,離諸我所。「此有故彼有, 此無故彼無」, 從這裡通達一切法是畢竟空寂的, 但是同時一切法也是有, 就是 「此無故彼無」 同時也是 「此有故彼有」, 所以空的同時也是有,而有的同時也是空,空和有是沒有障礙的,無障礙的。聖人和凡夫不同的地方,我曾經講過、已經講過多少次:聖人是通達一切法空,同時也是通達了一切法如幻如化。一切法如幻如化,就是因緣果報,也還是有因緣果報的,但是如幻如化的因緣果報,同時它又是自性空的。我們凡夫這兩件事都不懂,不知道,不知道空、也不知道如幻如化的。現在佛菩薩的法語上告訴我們 「因緣果報無違無諍」, 我們從緣起上知道一切法空, 但是因緣果報的存在和空是沒有違, 不相違反的, 不相違反。「無諍」,你若通達了以後, 也不會有爭論。 在道理上是 「無違」; 在人來說, 彼此間也沒有爭論,都會同意一切法是如幻如化的存在的。這個時候又會知道一件事,「離諸我所」。 前面 「決定無我、 無有眾生」 這是我空;「離諸我所」 就是法空。 譬如在色受想行識裡面有個我, 色受想行識是我的住處;我們人的執著多數是執著色受想行識是我,這是一般人不修止觀的時候,也就是日常的生活上,在思想行為上的表達就是這樣,「你怎麼可以罵我!你怎麼可以打我!你怎麼可以輕視我!」那麼那個我是誰?就是色受想行識了!但是你若修止觀的時候,當然不應該是佛教徒,非佛教徒他若靜坐修止觀的時候,他就發覺到色受想行識不是我:因為色受想行識有生滅變化,我是常
住不變的,所以就是離開色受想行識之外,另外有一個真常不壞的體性是「我」,所以就這樣執著我了。這樣執著我,那麼這個色受想行識是誰呢?是我的住處,我在這裡住;變成它的房子了。所以這個色受想行識壞了,我沒有壞,我到天上去了、我又來人間, 房子隨時會變動, 我是沒有變動的 ── 結果是轉變成這樣的執著。但是佛告訴我們:沒有我可得,這個色受想行識也是不可得的。色受想行識不可得, 就是我所不可得, 就是 「離諸我所」 ── 我的住處,「所」 是處所,我的住處名為我所,我所有的;色受想行識是我的,那麼也是我所。前面說「決定無我、無有眾生」是通達我空;通達色受想行識不可得、一切法也不可得,那麼就是法空了,所以「離諸我所」就是法空。這一段是說 「如說修行」, 修行、 修緣起觀, 修緣起觀就是得無生法忍了,得到我空、 得到法空, 這一段文是 「修緣起觀」。 這個法之供養主要是指修所成慧,就是在三摩地裡邊修毘缽舍那觀,這是修慧。下面「依於義、 不依語, 依於智、 不依識」這個地方, 是說「無倒的依止」,若想要如說修行,你還要注意這件事,你要注意不顛倒的依止。你若學習佛法的時候,你還有些地方有錯誤,你不要走錯了道路,要無顛倒的依止才可以;你若搞錯了,你不能得無生法忍的!是這個意思。
依於義不依語,「依」這個字可以當信受的意思,可以信受,可以信賴,可以信受,這是一個解釋。第二、也可以當建立講,可以在這個地方有所成就。現在在這裡當個建立講是什麼呢?就是能成就聖道,叫做建立。「依於義不依語」:「如說修行」 這是 「標」; 下邊解釋, 第一段是說 「修緣起觀」, 這第二段就是要 「無倒的依止」, 說明不要有顛倒的依止。 你 「如說修行」的目的就是想要成就聖道,成就聖道要靠什麼呢?你靠什麼能成就聖道?「依於義」: 就是佛教裡面講的這個勝義諦 ── 佛教的真理, 你要靠這個才能得聖道。「不依語」: 不是靠語言能得聖道的。但是這兩件事 ── 這個語和義,在我們初發心學習佛法的人,還是不能沒有語,沒有語還不行的。這個「語」就是佛當時為眾生說法,佛沒有寫文章,佛就是說法,用文字來說法。在他的語言裡面就有文字,語言裡面就是有文字,一個音一個音的,那就是文字;但是我們方便的安立,這叫做語言,就是依這個聲音,說話的時候發出聲音來,聲音裡面有文字,那麼那就叫做語。這個「語」是能詮顯的,「義」 是所詮顯的; 我們若離開了這個語言, 我們到哪兒去明白道
理呢? 所以還是離不開的。離不開,但是有能詮、有所詮,我們想要如說修行、想要得聖道,你要知道這個重要點在哪裡,重要點是在「義」這裡,在義這個地方,而不是在「語」那個地方。那麼這個地方可以這樣說,就是能夠詮顯勝義的這個語,你還是不能夠棄捨它的;說是這個語言它不能夠詮釋勝義,那這件事可以放棄,那就可以棄捨這樣的語, 它不能詮顯勝義、 對於勝義有所違反, 這樣的語言要棄捨它, 就「不依」。 但是能詮顯勝義的語言, 我們要靠它去明白勝義, 當然它也是很重要, 可是終究是以「義」為中心點。譬如禪宗的語錄, 但是《 楞伽經 》也有這個話 ── 以手指頭指這個月: 說月亮在什麼地方呢?他用手指一指,說這個月在天邊。這個手指指那個月亮,我們就知道月亮在那邊。那麼這個手指就譬喻這個語言,月就譬喻那個義。那個手指頭也可能是很美、也可能很醜陋,但是都不要緊,它的作用就是指那個月,所以你若看見月亮,那個手指的作用就是夠了。所以這告訴我們學習佛法的人,你要如說修行,你不可以閉上眼睛的,你要閱讀經論,因為經論這個文字裡邊有義,就是佛的法裡面有義,要靠那個義才可以如說修行、可以得聖道的!是這樣意思。這裡邊,在《瑜伽師地論》裡面說,表示什麼意思呢?就是我們凡夫的世界的眾生, 有的人樂著語言, 他很執著這個文字 ── 這個文字很美我才歡喜讀,你這文字很拙、很醜陋,我不要,我不歡喜;有這樣的人。所以現在說,那個語言不是重要,那個義才是重要的,是這樣意思。
依於智不依識,這個「智」是什麼呢?就是修學聖道已經成功的聖人,他斷了多少煩惱了(若完全斷了, 那就是佛了), 因為斷了煩惱以後, 他就得到清淨的智慧了, 由這個智慧才能見到那個義 ── 那個勝義; 而這個智慧, 它不顛倒迷惑了!這個「識」是什麼意思呢?前面「智」就是通達諸法實相的智慧,能通達勝義的智慧叫做 「智」。 這個 「識」 就是我們一般人的了別性的心。 這個心是幹什麼的呢?就是能認識色聲香味觸,在色聲香味觸上生貪心、瞋心、愚癡心,在這上活動的, 那麼這叫做 「識」。 這個 「識」 就是有執著的意思、 有所得的意思,這是我們凡夫無量劫來很明顯的一種錯誤,這個分別心的錯誤。現在我們若想要修學聖道, 你要知道什麼叫做 「智」、 什麼叫做 「識」 ? 有所得、 能引發很多的煩惱的, 那叫做 「識」, 這是靠不住的事情, 你不應該依靠它。 你應該認識這個 「智」, 就是已經無所得了, 於一切法無所得, 能夠證悟第一義諦的智慧,這個是靠得住的事情,你應該依賴它。
但是這個話說起來,雖然是沒有說錯,但是我們還是有點問題。你說聖人的智慧他成功了、他有無漏的智慧,我們怎麼靠它,我們也沒有這個智慧,我們怎麼能靠它呢?你沒有成就這個智慧,你怎麼來靠它呢?所以這還是有點問題。那麼這就是說,要依據這個經論(佛的法語)去聞思修,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逐漸地就得到無漏的智慧了,所以依這個智慧,這個是值得信賴的, 所以叫做 「依於智」、 而不要 「依於識」。當然這個事情,我們的記憶力不太好、常常忘掉了,我們不去信賴我們的聞思修的智慧,我們常常靠自己的貪瞋癡的分別心來決定事情,那就是依識而不依於智了,我們凡夫是這樣子。修學聖道的人就是要依智而不依於識,要放棄有所得的分別心才可以。
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智」, 它有它所認識的、 所通達的勝義;「識」, 我們這個了別性的心, 它也會認識很多道理的。 有識所識義, 有智所知的義。 現在說 「不依識」, 把識這件事我們要認識它, 不要重視它。 但是 「依於智」, 這個智所識義, 在佛法裡邊也還有兩種:有了義、有不了義,有這兩種不同。這個「了義」這句話,就是明了,佛說這一段的佛法,你聽之、你內心裡面感覺到很明白, 那叫做 「了義」。「不了義」, 就是這一段的佛法我不明白, 沒有聽懂,不明白它的意思;有這兩種不同。那麼我們若修學聖道的時候,以哪一種作我們所遵循的呢?哪一種是我們可以依賴的呢?「了義經」是我們信賴的;「不了義經」 我們不要, 我們要放棄它。《注維摩詰經》上,有鳩摩羅什法師的解釋這個了義、不了義。他舉一個例子: 經上佛說 「殺父、 殺母沒有罪」, 有說這麼一句話。 說這麼一句話, 這若在我們漢文的民族,我們相信孔夫子的哲學、孔夫子說的道理,這父母是我們所尊敬的,怎麼可以殺害?殺害而還沒有罪?這沒有道理。但是佛這麼說了,我們就是迷惑了,是什麼意思?那麼我們這個道理不明白,就是不了義。但是佛若加以解釋,說什麼叫做父母?無明為父、愛為母,由無明和愛,我們才流轉生死的;這個父母殺掉了,生死問題解決、可以得涅槃了,所以殺父母沒有罪。這樣一解釋,我們才明白了,我們要修學聖道,滅除去無明、滅除去愛染 ──這就由「不了義」變成「了義」了。那麼這個了義,我們可以遵循它去用功修行; 不了義, 我們不要遵循, 是這個意思。 這樣說, 這個「了」當個明了講,明白;這件事說得很明白,佛說得很明白,我們也聽明白了,那麼就叫做「了義經」。
另外有一個解釋, 這個「了」就是沒有了, 就是究竟的意思。 究竟的道理,叫做了義經;說這個道理不究竟,那就是不了義,還有這麼個解釋。這話又是說,說究竟的道理,你若沒有聽懂,那就還是不了義!還是要以「明了」這麼講好一點。當然這件事,中論學者和唯識學者,他們對於了義、不了義,大家還是有點爭論的,但是我們這裡我們不要講那些爭論的事情,不講。「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 要這樣子用功修行。這個地方有什麼問題呢?在《瑜伽師地論》上解釋,是說世間上的人,有「自見取補特伽羅」, 就是他很有自信,「我說的是對的! 」 但是這種人有可能是執非義為義、執義為非義,義為非義、非義為義,可能有這種問題;有這樣問題, 那就是靠不住了。 所以我們學習佛法, 要 「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這件事、這個地方我感覺到,就是我們今天的佛教,我們今天的漢文佛教,我們就感覺到非常遺憾的地方,不容易,你很難知道什麼是了義、什麼是不了義,不容易。那要怎麼辦呢?就是得要廣學,多學一點,不能夠只是學了一部經、一部論就畢業了,不應該是這樣子,你非要深入地廣學才可以。說是「我願意簡單一點」── 那你除非是生在佛世。 生在佛在世的時候, 那麼以佛為師,大菩薩 ── 觀世音菩薩是你的剃度和尚、 是你的和尚, 文殊菩薩是羯磨阿闍黎,彌勒菩薩是教授阿闍黎,那這可以;或者大阿羅漢做你的師父,也是可以得聖道! 今天我們這件事辦不到了,那你就是得要自己要靠自己,要多學習才可以。我在台中慈明寺講 《 佛遺教經 》 的時候, 有個比丘尼對我說:「我們學習南傳佛教《 清淨道論 》很簡單, 就這樣學一學; 天台宗《 摩訶止觀 》弄得那麼多,麻煩!太麻煩了!」那麼這樣子這是一個態度。當然她這個想法,就是南傳佛教好像容易明白,北傳佛教說了很多,不容易明白。我認為這是鈍根人,鈍根人說這種話。若是一個智慧稍微高明一點,我南傳佛教也學習、北傳佛教也學習, 學習完了我做一個決定, 那就又不同了。 反正她的意思,「誰簡單一點, 我容易明白, 我就學這個」, 她的思想是這樣子。 但是若是另外有不同的立場, 我都學一學, 然後做個比較, 不是簡單、 複雜的問題, 那這態度又不同了。「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
依於法不依人。這是第四個依,「依於法不依人」。 這個 「法」, 就是前面那個 「依於義不依語」, 就是義和語合起來名之為 「法」。 這個法對人來說, 因為人能弘道、 非道弘人,道它自己不能夠說話,它不能,要由人來宣揚它,所以法和人有關係。
但是 《 瑜伽師地論 》 上說這句話, 有 「諂詐的補特伽羅」: 這個人看上去威儀很好,名之為長老,但是這個人是一個欺騙人的人,有詐、諂曲、欺詐,這種人。那麼這樣的人他說的法可以相信嗎?這就是有這個問題了。因為有這樣的問題, 佛就說 「依於法不依人」, 這個人若是不如法的話, 你不要依靠他, 你就是靠法,這樣子;若是如法的人,那還是可以信賴的。這是一個遺憾的事情,我們初開始學習佛法的人,我們自己沒有擇法眼;沒有人的引導,我們不能學習佛法,那非要靠人不可;非要靠人不可,我們又不能鑑別這個人是聖人、是凡夫,不知道,那怎麼辦呢?我看就是靠運氣吧!就是各有因緣了,就是這樣子。這樣說呢,人有兩種:一種是有諂詐、欺詐的人,一種是不欺詐的。這個不欺詐的人是可以信賴的 ── 還是這個問題, 你不認識啊! 「依於法不依人」,就是原則上說,這個諂詐的人不要信賴他,我們要相信法,這樣子。佛在世的時候,有佛、有阿羅漢、還有大菩薩在這個世間上弘揚佛法,當然這是一個最吉祥、最殊勝、最難得的一個機會,我們在這個時候出現世間隨佛菩薩學習佛法是最好。但是這件事不是永久的,到時間佛菩薩都走了、阿羅漢也走了, 那這個時候就有這個問題, 那麼佛就告訴我們有 「四依」, 用這個四依來鑑別這件事,鑑別這個是和非,然後你能夠有所選擇。這四依裡邊, 慧遠大師他用聞思修三慧來解釋。 他說是:「依於法不依人」這個地方是聞慧,「依於法」 這地方是聞慧;「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 也說是聞慧;「依於義不依語」 是思所成慧;「依於智不依識」 這個是修慧。 現在我們可以這樣說:「依於法不依人」,「依於法」 這個地方是聞慧;「依了義經不依不了義經」 這個地方通於聞慧、 也通於思慧, 應該是這樣;「依於義不依語」,「依於義」這地方說思慧可以。這樣說呢,就是由聞慧、思慧、修慧,由三慧而成為四種依,這樣子由聞思修而得無生法忍,這麼樣解釋也很好。就是由淺而深,然後得無生法忍這個次第。這是列出來 「四依」, 若是由聞思修三慧來解釋, 那麼最圓滿的就是 「依於智不依識」, 這是最圓滿的。
隨順法相,無所入無所歸。這以下是說 「四依的利益」。「隨順法相」 這句話,「法相」 是什麼? 就是十二緣起。 十二緣起, 有染、有淨的不同,有染緣起、有清淨的緣起。無明緣行、行緣識,這生死流轉是染緣起;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乃至生滅則老死滅,這是清淨的緣起;所
以這個相上有染、有淨。雖然有染、有淨,都是緣起;由緣起的觀察思惟,你就通達了一切法都是畢竟空寂的,「無所入無所歸」, 這是學習緣起所成就的諸法實相的智慧。這個「入」和「歸」怎麼講呢?「歸」這個字,在玄奘法師翻譯的《說無垢稱經 》 上, 他說 「入無藏攝滅阿賴耶」。 那麼這個 「歸」, 這兩部經對照起來,就是 「無所入無所歸」, 那個入和歸就指阿賴耶識說的, 是這樣意思。 怎麼樣解釋這句話呢?我想這樣解釋:「入」這個字,就是我們的心去分別一切法的時候叫做入,分別一切法的時候叫做入。就是說我們的智慧去觀察一切法的時候,就是「入」一切法的意思。 但是 「隨順法相」 的時候, 隨順緣起、 通達一切法畢竟空, 就 「無所入」,沒有法可入、 沒有法可分別了, 所以叫 「無所入」。「歸」這個字怎麼講呢?「歸」這個字,就是我們分別一切法的時候,我們就是執著,用執著心去觀察一切法的時候,不是貪、就是瞋、就是愚癡。這樣子去分別的時候, 就是熏成了一個種子、 入於阿賴耶識裡邊, 叫做 「歸」。 現在我們不執著了,用無所得的智慧觀察一切法是不可得的,不起貪瞋癡、不起執著了, 那麼就是不歸入到阿賴耶識裡面去, 所以 「無所入無所歸」。 所以這句話也等於說是 「隨順法相」, 隨順緣起、 觀察一切法空的時候, 心裡面離一切執著、 不動貪瞋癡了, 就是畢竟空寂的意思, 所以 「無所入無所歸」。「隨順法相」也等於是「依於智不依識」的意思,就是依靠這聞思修的智慧(從學習佛法得到的畢竟空寂的智慧)去修止觀;修止觀的時候,心裡面在一切法上不執著了,不再熏習阿賴耶識了,不熏了,是這樣意思。
無明畢竟滅故,諸行亦畢竟滅;乃至生畢竟滅故,老死亦畢竟滅。你能夠依於智而不依識的時候,就能通達一切法畢竟空,就滅除去無明的執著了。什麼叫做「無明」?不知道一切法是空的,就叫做無明。你現在通達一切法空,就是滅除無明了,是這樣意思。滅除無明這件事,初開始的時候我們自己不大明白 ── 我修止觀,觀一切法空,無我、無我所,消滅無明了嗎?你自己還不大知道。但是再繼續修行就知道,不發脾氣了;誰輕慢你一下,你心裡面不動,那你就知道你的無明少了;誰讚歎你、恭敬你,你心裡面也不動,那你就知道你有一點作用了。等到一念相應慧斷惑證真、見到第一義諦的時候,那時候是滅無明了,但是還沒有滅完。若是到了第八地菩薩的時候,就是三界內的愛煩惱、見煩惱完全沒有了,這個時候就是超越了阿羅漢的境界,那就是分段生死沒有了。所以約分段生死這一方面說,「無明畢竟滅故, 諸行亦畢竟滅」, 乃至識、 名色、 六入、 觸、 受,「乃
至生」 都是畢竟滅,「畢竟滅故, 老死亦畢竟滅」, 就是解脫了生死, 這些惑業苦沒有了。當然還有變易生死還在,你要繼續地修諸法空觀,繼續地修空觀,滅除去變易生死, 到最後成佛的時候, 那也是「無明畢竟滅故, 諸行亦畢竟滅;乃至生畢竟滅故, 老死亦畢竟滅」。
作如是觀,這樣說呢, 前面 「如說修行, 隨順十二因緣, 離諸邪見, 得無生忍」, 和前後這兩段文應該是一樣, 但是後邊說得詳細了一點, 就是這樣意思。「老死亦畢竟滅。 作如是觀」, 你 「隨順法相」, 觀察一切法本性是畢竟空寂的, 作如是觀。
十二因緣無有盡相,那麼十二因緣本來是畢竟空寂, 是無有生、「無有盡相」, 盡者滅也; 本來無生, 所以今天也沒有滅, 是這樣意思。「十二因緣無有盡相」。
不復起見,到這個時候,不再會生起我見,薩迦耶見、邊見、見取見、戒禁取見、邪見這些見都沒有了。那麼這也是得無生法忍。
是名最上法之供養。 』」前邊只是聞思的智慧, 叫 「法之供養」。 現在有了修的智慧、 能得聖道了,所以叫做 「最上法之供養」。 這是這一段說完了。
佛告天帝 ︰「王子月蓋從藥王佛聞如是法, 得柔順忍。這是第七段 「聞法得柔順忍」; 分兩段, 第一是 「初得順忍之益」。「佛告天帝」, 前邊是藥王如來為月蓋王子說明 「法供養勝」, 但是這個話是過去的事情,現在由釋迦佛又把它說了一遍。然後釋迦牟尼佛又告訴這個天帝,「王子月蓋從藥王佛聞如是法, 得柔順忍」, 當時這個寶蓋轉輪聖王的子,月蓋王子, 他從藥王佛那裡聽聞這樣的法供養,「得柔順忍」, 就是聽藥王佛這樣宣說,他就得柔順忍了。「柔順忍」:「柔」 是調柔, 就是他得到這個智慧, 能夠使令煩惱調柔、 不剛強了; 煩惱還是有, 但是煩惱輕微了, 所以叫做 「柔」; 而他的智慧能 「順」於第一義諦。「柔」 是指調伏煩惱說,「順」 是指智慧能順於第一義諦。 而這個
就是內凡位(煖、頂、忍、世第一)煖、頂、忍的這個時候的境界,還沒得無生法忍。 這是 「聞法得益、 得柔順忍」。 下面第二科 「解寶衣報恩供養」。
即解寶衣嚴身之具以供養佛,這月蓋王子他就解開自己所衣的這個寶衣、 和嚴身的這些資具,「以供養佛」, 供養藥王如來。
白佛言 ︰『世尊! 如來滅後, 我當行法供養, 守護正法。佛陀滅度以後,我應當行法的供養,修行法的供養,就像前面說這一段。「行法供養, 守護正法」, 來保護佛的正法、 流傳世間, 普利眾生。
願以威神加哀建立,希望佛陀的威神之力來加被我、 來加持我 (其實就是幫助他), 也哀愍我來建立守護正法的事情。
令我得降伏魔怨, 修菩薩行。』「加被我」, 這個意思是說, 他的道力還沒有到聖人的境界, 有所不足, 希望佛能幫助我,使令我能降伏魔怨,還能修菩薩道,能夠弘揚佛法、廣度眾生。這是月蓋王子發願的事情。 下面第八科 「佛記其護法」。
佛知其深心所念,而記之曰︰這時候藥王佛知道月蓋王子 「深心所念」, 就是他特別誠懇的心所念的事情。「而記之曰」, 就為他預言, 作一個預言。
『汝於末後守護法城。』你是能夠在佛陀滅度以後弘揚佛法的。這個「城」,古代的那個時候這個城,有保護城內人民的安全的作用。 現在說佛法就是 「城」, 若能學習佛法, 也能使令內心清淨, 消除一切障礙, 所以叫做城;「法」 就是 「城」。
天帝!時王子月蓋見法清淨,聞佛授記,以信出家。
這是第九科 「明出家修道行法供養」; 分兩科, 第一科 「明出家護法」。 這釋迦牟尼佛又招呼天帝,「時王子月蓋」, 這個時候王子月蓋 「見法清淨」, 這句話怎麼講呢? 看這個前後文, 這個「見」就是他的智慧感覺到出家法是清淨的,這句話這麼講。 而現在說 「見法清淨」, 就是見到出家修學聖道才是清淨的, 這麼講。「聞佛授記, 以信出家」, 他聽藥王佛為他預言, 他將來能護持正法、 能行法供養,所以他這個信心也就加強了,就是棄捨了這個煩惱的家。
修集善法,精進不久,得五神通逮菩薩道,出家了以後, 他就努力地修學止觀, 叫「修集善法」。 我們學《 瑜伽師地論 》這個 〈 戒品 〉 已經說到這件事, 什麼叫做 「攝善法戒」 ? 「攝律儀戒」: 你發了菩提心,你所受的比丘戒、比丘尼戒就是攝律儀戒。那麼什麼是「攝善法戒」呢? 就是修止觀, 修止觀是攝善法戒之一。「修集善法」, 就是出家以後他就修學止觀, 精進地修學止觀, 不很久,「得五神通逮菩薩道」。「得五神通」, 就是沒有得漏盡通,得了前五通。得前五通這什麼意思呢?就是得到色界四禪了;得了色界四禪,然後再加以修行就得五神通,所以這時候他修止觀這個奢摩他很有力量。 得到色界四禪, 從四禪裡面發出五種神通。「逮菩薩道」: 他得了五神通的時候,他的定力增長了、智慧也增長了,所以也成就了菩薩道。成就菩薩道,用他的智慧能行六波羅蜜。
得陀羅尼無斷辯才。得了五神通, 就是得了四禪了, 四禪這個時候就有陀羅尼。「陀羅尼」 是翻個總持, 就是聽聞藥王如來所宣說的修多羅, 他能總持不忘,「得陀羅尼」。 不像我們現在用電腦,把什麼資料都放在電腦,我要用的時候一按鈕就出來了,不是, 他是在內心裡面都記住, 能總持這一切。 又得到「無斷辯才」, 他不斷的、無障礙的辯才。那麼這樣子,「得陀羅尼」能總持藥王佛的法輪,而能夠有大「辯才」 能夠宣揚, 同時還有 「神通」。
於佛滅後, 以其所得神通、總持、辯才之力, 滿十小劫, 藥王如來所轉法輪隨而分布。「於佛滅後, 以其所得神通」, 這就說這三件事: 得五神通、 還有陀羅尼的總持、還有不斷的辯才的力量,這三樣功德。前面的「逮菩薩道」是包括在裡邊, 應該屬於智慧。「滿十小劫」 這麼長遠的時間,「藥王如來所轉」 的 「法輪
隨而分布」, 隨這個月蓋比丘 (這時候稱之為比丘, 他出家了, 就叫做比丘) 就弘揚到很多的地方去。 這是 「出家護法」。 現在第二 「明化人多少」。
月蓋比丘以守護法勤行精進,即於此身化百萬億人,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立不退轉, 十四那由他人深發聲聞、辟支佛心, 無量眾生得生天上。「月蓋比丘以守護法勤行精進, 即於此身化百萬億人」, 這麼多人。「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立不退轉」, 就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能化導這麼多人不退轉於無上菩提, 這是屬於大乘佛教。「十四那由他人深發聲聞、 辟支佛心」, 還有這麼多人沒能發無上菩提心, 他深深地建立了 「聲聞、 辟支佛心」,就是出離心。前面是大乘善根的人,發無上菩提心;有二乘善根的人,他們發出離心。「無量眾生得生天上」, 另外一部分, 也是很多人,「無量眾生」, 他們不能發出離心、也不能發無上菩提心,但是也能夠修善,修學五戒十善,那麼將來能生到天上去。
天帝!時王寶蓋豈異人乎?今現得佛,號寶炎如來。這是第三科 「結會古今」, 古代的人和現在的人會合一下。「時王寶蓋豈異
:有千子的那個金輪王,主四天下的金輪王寶蓋,他是誰啊?「今現得佛,號寶炎如來」, 現在已經在一個地方成佛, 叫做寶炎如來, 就是寶蓋金輪王成佛了。
其王千子,即賢劫中千佛是也;這個寶蓋轉輪聖王有一千個兒子,這千個兒子是誰?就是賢劫中的千佛是也! 我們現在這個時候就叫做 「賢劫」。 這個世界初成的時候, 淨居天人看見這大海裡面有千蓮花, 就知道這個劫有千佛出世, 所以名之為賢,「賢劫千佛是也」。
從迦羅鳩孫馱為始得佛,最後如來號曰樓至,月蓋比丘即我身是。「從迦羅鳩孫馱為始得佛」, 這是千佛的第一位佛, 第一位佛就叫這個名字「迦羅鳩孫馱」, 也有的地方說叫做「拘留孫佛」, 這是第一位佛。 第二佛叫「拘
,第三位佛就是「迦葉佛」,第四位就是我們的「本師釋迦牟尼佛」,
第五位就是 「彌勒佛」。 這個賢劫有一千位佛出現世間, 這是好消息! 我們有可能遇見佛,容易遇見佛。「月蓋比丘即我身是」, 那個月蓋比丘是誰呢? 「即我身是」, 就是釋迦牟尼佛。
如是天帝! 當知此要, 以法供養於諸供養為上、為最、第一無比。是故天帝! 當以法之供養供養於佛。」這是第四段 「述成上發願弘經、 護持宣布, 亦護行經之者悉使安和」。「如
,就像上面所說的,
,你要知道這一大段話的要點是什麼呢?「以法供養於諸供養為上、 為最」, 這個要點就是這樣子, 修學法供養在一切供養中是最殊勝的。「為最、 第一無比」, 最殊勝的叫做第一, 其他的不能和它相比。「天帝! 當以法之供養供養於佛」, 佛又招呼天帝, 所以一切的佛教徒, 當以法的供養來供養佛,這樣子是最殊勝的、最有意義的事情。這是把這一品講完了, 下一品 〈 囑累品 〉。
前面那一品是 「天帝發誓弘經」; 這一品是 「如來付囑」, 佛陀囑託彌勒菩薩等來弘揚這部經。 這個 「囑」 就是付囑的意思,「囑累品第十四」,「囑」 是付囑,就是叮嚀、來告訴你。告訴什麼事情呢?就是這一部經非常地殊勝,你要發心弘揚它, 所以叫做 「付囑」。「累」 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麻煩你, 說個白話就是麻煩你的意思,就是辛苦了。你弘揚這部《維摩詰所說經》去教化眾生,這件事不是個小事情,是個大事情;大事情,就是你的責任很重,放在你身上, 辛苦你了, 這就叫做 「累」, 是這麼意思。 這是這一品。
於是佛告彌勒菩薩言 ︰「彌勒! 我今以是無量億阿僧祇劫所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付囑於汝。這一品裡邊分三科: 第一科是 「佛付囑彌勒」, 第二科是 「付囑阿難」, 第三科是 「大眾聞法歡喜」, 這一品一共是這麼三科。 第一科是 「佛付囑彌勒」;分兩科, 第一科 「佛付囑」; 又分三科, 第一科 「正付囑此經」; 又分兩科,「付囑尊經」。「於是佛告彌勒菩薩」 說, 佛又招呼彌勒,「我今以是無量億阿僧祇劫所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 就是佛的無上菩提, 無上菩提就是佛的大智慧所見的勝義諦,這是「無量億阿僧祇劫」所集成的,不是一個短時間能圓滿這個功德的。這可見,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是一個短時期能成就的。我們中國人有一句俗話叫 「大器晚成」, 這句話有道理。 若是得阿羅漢、 得辟支佛不需要這麼多時間。「付囑於汝」: 這麼長遠的時間所圓成的無上菩提 「付囑於汝」, 就是這一部經來付囑你。
如是輩經,於佛滅後末世之中,汝等當以神力廣宣流布於閻浮提,無令斷絕。那麼這是第二科 「命神通守護」。
:就是這樣的《 維摩詰所說經 》這一類的經,不只是這一部經,和其他相同的經典。「於佛滅後」, 在佛滅度以後。「末世之中」, 佛滅度後, 正法還住世很多年,那個時候人的善根強,這些魔怨的事情也比較少,那時候弘揚佛法也比較容易; 但是到末世的時候不是的, 末世的時候障緣很多。「末世之中, 汝等當以神力廣宣流布」, 就是指彌勒菩薩等, 應該用神通力 「廣宣流布於閻浮提, 無令斷絕」; 若不用神通力, 弘揚這部經還是困難的! 這可見很不容易── 一方面障礙特別多、一方面眾生的善根也有問題,所以需要用神通力來降伏一切障礙, 然後再弘揚這部經。「無令斷絕」: 不要使令這部經斷絕了、 沒有人弘揚了,不要這樣子。
所以者何? 未來世中,當有善男子、善女人及天、龍、鬼神、乾闥婆、羅剎等,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樂於大法,下邊第二科就是加以解釋, 分兩科,「初明末代亦有得道之機」。因為什麼要用神通力來弘揚這部經呢?「未來世中,當有善男子、善女人及天、 龍、 鬼神、 乾闥婆、 羅剎等」 這一類的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樂於大法」, 這些人他們能發無上菩提心、 能好樂無上菩提。 這表示這些人還是有善根,有得道的可能性、得聖道的可能性,這應該是載道之器,你應該去為他們服務,來宣揚這部經。這是第一科。下面第二科「次明不聞斯經則失善利」。
若使不聞如是等經,則失善利。假設若是沒有人弘揚這部經,這些有善根的眾生就不能聽聞這一類的經了, 聽不到; 聽不到 「則失善利」, 就失掉了得聖道的功德, 他們就不能得聖道了,這因緣不具足了。這可見你自己要有善根,也要佛菩薩來弘揚佛法才可以。
如此輩人聞是等經,必多信樂,發希有心,當以頂受,隨諸眾生所應得利而為廣說。這一類的人他們若聽聞了這一類的經,
,決定會有很多的信心、很多的歡喜心, 對於佛法生信樂心。「發希有心」, 他們會感覺到這部經是很少有的, 不容易有這樣的因緣講解這部經的。「當以頂受, 隨諸眾生所應得利而為廣說」,「發希有心, 當以頂受」,「當以頂受」 這句話向上念。 他們會發尊重心,「頂受」, 用頭頂來恭敬地信受這部經。「隨諸眾生所應得利」, 就指彌勒菩薩等, 應隨順眾生的善根所應得到、 所應獲得的聖道之利,而為他們廣說這部經的勝義,這樣子弘揚。
彌勒當知!菩薩有二相,這下面是第三科 「簡得失」, 這裡邊有得、 也有失。 分兩科, 第一科是 「簡得失」; 分三科, 第一科 「標相」。「彌勒當知」, 釋迦牟尼佛又招呼彌勒菩薩, 請他要注意。「菩薩有二相」,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有兩個相貌。 這是 「標相」。 下邊就加以 「略解釋」。
何謂為二?怎麼叫做二相呢?
一者好於雜句文飾之事;就是發菩提心的菩薩裡邊有這樣的菩薩,就歡喜「雜句文飾」的事情。這就是文字,在文句上要令它莊嚴、美妙,在這上注意,他注意這件事。
二者不畏深義,如實能入。第二種菩薩的相貌,對於這個勝義諦的諸法皆空,他沒有畏懼的心,他沒有恐怖。「如實能入」, 他能由聞思修真實地證悟到這勝義諦。那麼就是前邊說四依裡邊 「依於義不依語」: 這個新發意的菩薩就是依語,就是在文句上特別地留意;那麼這第二個,他就是在勝義諦特別地用心,就是這兩類菩薩。這是略解釋。下邊約人來解釋。
若好雜句文飾事者,當知是為新學菩薩;「若好雜句文飾事者」, 若是這位菩薩他喜歡各式各樣的文句、 各式各樣的言句, 特別地美妙。 這個 「飾」,「文飾」 就是特別美妙的。 若歡喜這件事, 當知是為新發心的菩薩,他發無上菩提心時間不久。
若於如是無染無著甚深經典,無有恐畏,能入其中,聞已心淨,受持讀誦,如說修行,當知是為久修道行。「若於如是無染無著甚深經典」, 假設另外有一位菩薩, 對於這部經, 清淨無染的勝義諦,是離一切相的,是沒有可執著的地方;這樣的甚深的第一義經典,「無有恐畏」, 他沒有恐怖心, 他能證入到裡邊去。「聞已心淨」, 他聽聞了這樣的經以後, 他心裡面有清淨的信心。「受持讀誦, 如說修行」, 他能這樣用功。「當知是為久修道行」, 那可以知道這位菩薩他修學聖道已經很久了。 這是約人來解釋。下邊 「廣舉非」; 前邊 「簡得失」。 下邊 「廣舉非」 分兩科, 第一科 「前明二法釋前新學毀謗不近」。
彌勒!復有二法,名新學者不能決定於甚深法。佛又招呼彌勒,「復有二法, 名新學者」, 還有兩種法, 是新發心的人、 新發心的菩薩 「不能決定於甚深法」, 他不能決定相信這個甚深的第一義諦的深經,他對這樣的道理他不能決定相信。這是總說他的錯誤,下面又說明什麼叫做兩法呢?
何等為二?一者所未聞深經,聞之驚怖生疑,不能隨順,第一個錯誤, 就是 「所未聞」, 所沒聽聞的深經,「聞之驚怖生疑」, 聽聞了以後心裡有點兒害怕, 就有疑惑,「不能隨順」 這部經的道理去學習。
毀謗不信,他毀謗這部經,他不相信。怎麼毀謗呢?
而作是言 ︰『我初不聞, 從何所來? 』我當初到現在都沒有聽見過這部經,這部經從哪裡來的?這話就是不相信這部經是佛說的,有這個意思。
二者若有護持解說如是深經者,若有這樣的人。
不肯親近供養恭敬,他不肯親近他,不肯供養恭敬。
或時於中說其過惡。或者不但是不親近、供養恭敬,還有的時候他要說這個人的過失,說這個人有什麼什麼不對,這樣子。
有此二法,當知是為新學菩薩,為自毀傷,不能於深法中調伏其心。「有此二法,當知是為新學菩薩」,有這兩種過失,那麼這就是新發意菩薩,「為自毀傷」, 他說這些話來毀謗這件事, 對他自己是有傷害的。「不能於深法中調伏其心」, 他不能在這一部深經裡面多多地聞思修、 來調伏他的貪瞋癡, 他不能做這件事。這是第一科。 下面第二科 「後明二法釋前久學不應輕慢取相」。
彌勒!復有二法,菩薩雖信解深法,猶自毀傷,而不能得無生法忍。
佛又招呼彌勒,「復有二法, 菩薩雖信解深法, 猶自毀傷, 而不能得無生法忍。 」 還有兩種事情, 哪兩種呢? 這位菩薩雖然是相信這部經,「猶自毀傷」,還是對自己有所傷害,「而不能得無生法忍」。 這是總說其過。
何等為二?下邊再說什麼叫做二法呢?
一者輕慢新學菩薩而不教誨,發菩提心很久的這個菩薩,對於新發心的菩薩瞧不起、輕慢他,而不肯來教誨他、不肯為他講解這部經,這是一個過失。
二者雖解深法而取相分別。第二個過失, 他是 「解」, 從文字上他能通達第一義諦, 但是他心裡面取著這個第一義諦的相貌、作種種的虛妄分別,這也是不能得無生法忍的。
是為二法。」這是一種過失。這是前邊,釋迦牟尼佛的付囑。下邊 「彌勒受旨」。 分三科, 第一科 「彌勒受旨」; 又分兩科, 第一科是 「受旨」, 初 「受誡旨」。 釋迦牟尼佛的意, 有兩種: 一個是有過失的地方、 一個是有功德的地方;有過失的地方要改變過來。
彌勒菩薩聞說是已, 白佛言 ︰「世尊! 未曾有也!唉呀!佛陀這樣告訴我,是從來沒有過,非常殊勝、也非常重要。
如佛所說,我當遠離如斯之惡,像前面 「如佛所說」 的這些過失,「我當遠離」, 我應該遠離這些過失、「如斯之惡」。
奉持如來無數阿僧祇劫所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
,這是接受佛所誡告的意思,這是第一科。第二科「受勸旨」, 分兩科, 第一科 「奉通經旨」。「奉持如來無數阿僧祇劫所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 就是我要聽佛的命令, 我要護持這個無上的大法。 這是第一科。現在是第二科 「奉神力護持旨」。
若未來世善男子、善女人求大乘者, 當令手得如是等經,「若未來世」, 佛滅度後末世之中, 有「善男子、 善女人」他發無上菩提心、希求大乘佛法, 他有這樣的高尚的意願。 有這樣的人呢,「當令手得如是等經」,彌勒菩薩他發心,當令這個人會得到這部經。
與其念力,使受持讀誦,為他廣說。讓他得到經就完了嗎? 還沒有,還給他憶念的力量,叫他的記憶力好一點,叫他能記得住。這裡面有一個意思,如果你不滿意自己的記憶力,你不妨學習
,學習這部經的時候,彌勒菩薩會給你記憶力! 這是有這個意思,「與其念力」。「使受持讀誦, 為他廣說」, 你這個念力強了, 你就有能力 「受持」 這部經的義、 不忘失;「讀誦」 這部經的文、 也不忘失。 文和義你都能夠有總持的力量,你就能「為他廣說」此經之義。
世尊!若後末世有能受持讀誦為他說者,當知皆是彌勒神力之所建立。」這彌勒菩薩這麼講的。「若後末世」 的時候, 有眾生能受持、 讀誦、 為他廣說的這個人,你要知道:不是你自己有這個能力,那皆是彌勒菩薩的神通力所建立的!有這個事情。
佛言 ︰「善哉! 善哉! 彌勒! 如汝所說, 佛助爾喜。」這下邊 「佛述成」。佛言:「善哉! 」 讚歎彌勒菩薩, 太好了! 你能發這個心太好了。「如汝所說, 佛助爾喜」, 如你剛才所發的心,「佛助爾喜」, 佛也是隨喜你的功德。 這樣子。
「於是一切菩薩合掌白佛」, 前面是彌勒菩薩發心, 這下面說 「諸菩薩受旨」。「於是一切」 的 「菩薩」, 當時法會還有很多的菩薩,「合掌白佛」。
「我等亦於如來滅後, 十方國土廣宣流布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這就不只是我們這個世界, 十方世界都流布 《 維摩詰所說經 》。
復當開導諸說法者令得是經。」在這麼廣大的十方國土弘揚這部經。
,還應當開導這些宣說《 維摩經 》 的人,「令得是經」, 使令他開智慧, 能明白這部經的深義。 有這個意思。
爾時, 四天王白佛言 ︰「世尊! 在在處處, 城邑聚落山林曠野, 有是經卷讀誦解說者,我當率諸官屬為聽法故,往詣其所,擁護其人,面百由旬令無伺求得其便者。」這是第三科 「四天王受旨發誓」。四天王白佛言:「世尊! 在在處處, 城邑聚落山林曠野」, 這四天王他發心這樣子,「在在處處」, 所有的地方。 或者是 「城邑」, 或者是 「聚落」, 這都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另外, 在 「山林曠野」, 很少有人居住的地方。「有是經卷讀誦解說者」, 有發心學習這部經的地方。「我當率諸官屬」, 他有很多的官屬。「為聽法故」, 你在那裡弘揚、 講解這部經, 四天王 「為聽法故, 往詣其所, 擁護」這個人。 怎麼樣擁護其人呢? 「面百由旬令無伺求得其便者」, 就是東西南北各方面一百由旬之內,
,使令不令這些鬼神找機會來障礙你,沒有這件事。這也是一個事。這下面是 「佛命令阿難宣經」, 分三科, 第一科 「佛命」。
是時, 佛告阿難 ︰「受持是經, 廣宣流布! 」這個時候, 佛又告訴阿難尊者, 你要受持這部經,「廣宣流布」, 來利益一切眾生。 這是 「佛命」。 第二科 「問經名」。
阿難言 ︰「唯然! 我已受持要者。
這阿難尊者聽佛的命令, 就回答說:「是! 是! 我已受持要者」, 我已經受持這部經所說的 「諸法實相」 ── 名為 「要者」。
世尊!當何名斯經?」這阿難尊者就稱呼佛為世尊, 說:「這部經叫什麼名字呢? 」
佛言 ︰「阿難! 是經名為《 維摩詰所說 》,亦名《 不可思議解脫法門 》,如是受持。」這部經有這兩個名字。「如是受持」, 應該這樣子來受持這一部經。 這是第二 「命阿難宣經」 完了。 下面第三科 「大眾聞經皆大歡喜」。
佛說是經已, 長者維摩詰、文殊師利、舍利弗、阿難等, 及諸天、人、阿修羅一切大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聽佛所說, 大家都得大法喜。 下面還有一句 「作禮而去」, 還有吧? 我這個本子上沒有這句話, 就是「聞佛所說, 皆大歡喜」。 有沒有?「信受奉行」? 對,「信受奉行」好一點。
剛才我們讀這個文可以知道,「若後末世有能受持讀誦為他說者, 當知皆是彌勒神力之所建立。」我們從開始打禪七、開始學習這部經到今天,沒有什麼障礙,就圓滿地結束了,應該感謝彌勒菩薩的慈悲!但是我心裡面也感謝各位同學,因為你們肯在這裡聽,我才能發心來講;如果沒有人在這兒聽,我也不可能講。而我這個講,我是發學習的心情來講的,所以我感謝彌勒菩薩之外,也要感謝各位同學的。阿彌陀佛!我的確是也感覺到,學習這部經不容易!不容易有這樣的因緣,大家能集會在一起能夠學習,的確不容易。我上一次,大概是一九八五年、八六年吧,在三藩市講一次。那一次講,是有居士發起的,不是我主動要講;這一次是我主動。我主動,也就是因為北院的禪堂造好了,我們願意在新的禪堂發心坐禪、來學習禪。學習禪,我曾經說過,學習奢摩他是一回事,學習毘缽舍那又是一回事,我們怎麼樣學習毘缽舍那呢?就是由《維摩詰所說經》這裡面學習!因此我就發心來講這部經,是這麼一個因緣。在這麼多來參加禪七的人,也有外來的,但是大部分是我們本院的同學。
我們本院的同學,應該是這樣說,就是已經學習過多少年的佛法、有一個程度的,所以學習這部經應該不是太難。如果是在佛法裡邊,一點也沒有努力學習過,那麼聽這一部經我感覺有些地方是難的,是不容易的。我回頭想,我上一次講這部經的時候,有些地方雖然也是這麼講了,但是心裡面還不是感覺到很平安的;但是這一次,我以前感覺到不安的地方,就是〈 入不二法門品 〉,「明無明為二」 這個地方、 加上 「明闇為二」 的地方, 我現在講和以前有點不同。 至於 〈 見阿閦佛品 〉, 就是 「具足三明與無明等」, 我是忘記了我上一次怎麼講,但是我這一次講,我想可能上一次不是這樣講的。講的究竟是對不對,我不能說我一定是對,但是我心裡安一點,心裡是安了一點。這樣說呢,就是我自己認為,我經過這麼多年的學習佛法,就是上一次講《維摩經》之後、又這麼多年的學習佛法,我今天講這部經應該比上一次好一點,這也是不容易的地方,也是不容易。那麼各位同學,我感覺到也是……,上一次講都是在家居士多,出家人肯來聽經的人也是有,就是三藩市有幾個比丘尼,還有達成法師他也願意來聽,就是這個樣。這一次是出家人為多,我也有感覺到各位同學也很用心,也很用心地去學習,這也是和上一次不同的地方。但是我在想,佛是無量阿僧祇劫集成了無上菩提,這樣說,我們現在的學習,當然只可以說初開始而已。我頭幾天在北院,在講完課的時候,就是北院新來的同學聽〈聲聞地〉聽完了,這幾天應該聽完了,他們提出一個問題,就是:佛行菩薩道三大阿僧祇劫,這三大阿僧祇劫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問出這個問題。問這個問題,我幸而是學習過 《 攝大乘論 》,《 攝大乘論 》 解答了這個問題, 就是無著菩薩解答這個問題,他有四句話,我想各位同學也學過《攝大乘論》幾次了吧,無著菩薩在《 攝大乘論 》 是怎麼講的, 你們記住吧? 我現在念那四句話:「清淨增上力, 堅固心昇進, 名菩薩初修, 無數三大劫」。「清淨增上力」, 這個 「清淨」 是什麼意思? 「清淨」 那上面解釋就是有善根。這個人有善根,他願意成就清淨的功德,他有這樣意願,他有信進念定慧這麼多的善根,他內心裡面想要清淨。「增上力」這個「增上」是什麼?增上是善知識。要發心、發願親近善知識。怎麼樣才能夠知道我有這樣的意願、我願意親近善知識呢?你要發願,你要在佛前發願:「我希望我能遇見善知識, 我能夠親近善知識。 」 你若能這樣發願,就能遇見善知識。因為佛菩薩有大悲心,願意教導眾生,佛是無上士調御丈夫, 佛是我們的善知識, 我們就容易遇見。「清淨增上力」。「堅固心昇進」, 這個 「堅固」 是什麼意思? 堅固就是惡知識, 惡知識來破
壞你的道力,惡知識太多了,因為我們在生死裡流轉無量劫,不可以計算了,我們的惡知識太多了;惡知識來破壞你的聖道,但是不能破壞,你的道心很堅固。「清淨、 增上力, 堅固、 心昇進」, 清淨力、 增上力、 堅固力, 還有個昇進力。「昇進力」 是什麼呢? 就是時時地精進栽培善根。你具足了這四種功德的時候,「名菩薩初修, 無數三大劫」, 就是三大阿僧祇劫開始了!所以,我們大家在一起應該是有緣,共同地學習這部經,我們是三大阿僧祇劫開始沒有?我再說一句話: 窺基大師的 《 說無垢稱經疏 》, 你看他後邊他有那個等於是個跋文,他講兩次《 維摩詰經 》,他講兩次。他第一次講的,不是《 說無垢稱經 》,
,是當時那個地方的大德逼迫他講舊經,講鳩摩羅什翻的《 維摩詰所說經 》, 不是講 《 說無垢稱經 》。 但是那個時候,《 說無垢稱經 》 這個疏就是那個時候他寫的,他是晚間寫這個疏,白天給這些出家人講經,講這個《維摩詰所說經 》。 後來有因緣又講第二次, 第二次是講 《 說無垢稱經 》、 是講 《 維摩詰所說經 》, 這說不清楚。 講過兩次。 我感覺, 從天台智者大師的別傳上看,智者大師可能也不只講一次這 《 維摩經 》。我昨天曾經念那個 〈 迦旃延章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 唯! 迦旃延! 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無以生滅心行」 這個地方還是有點深義的。 你看智者大師的 《 天台疏 》, 再去看窺基大師的 《 說無垢稱經疏 》 那個地方的解釋, 才能明白那句話的意思,「無以生滅心行說實相法」 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