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摩詰所說經 64

「爾時, 世尊問維摩詰:『汝欲見如來, 為以何等觀如來乎? 』」 這一品分兩大科: 第一科 「初明法身體用」, 第二科 「明所居淨國」。 這個 「法身體用」,這個 「體」 就是清淨法身,「用」 就是下邊說的應身, 但是在文相上看,「三垢已離。順三脫門;具足三明,與無明等」,這好像也包括了受用身 ── 就是報身,也包括了報身在內。這樣說呢,就是法身裡面包括報身,法身、報身合起來名為法身,就不是單指真如的法身說。

癸二、後六約對諸法通門辨佛體相(六門)

不一相、不異相;「不一相、 不異相, 不自相、 不他相, 非無相、 非取相」, 這裡邊也有這樣意思。「不一相」:「一相」 就是諸法寂滅相;「不一相」, 那麼就是現出來無量無邊的相。這樣子,就是如來的法身也能夠隨化眾生的因緣、能現種種相,那當然這就是有報身的意思在內了。「不異相」: 現出來一切相又都是寂滅相, 所以是 「不異相」, 沒有差別相。

不自相、不他相,這個 「自相」 就是諸法寂滅相。 章安尊者解釋上面說是:「遊行詣他國」 所以不自相,「遇到父舍」所以是不他相; 這個意思也是相同, 這是那個〈 信解品 〉摩訶迦葉尊者說那個窮子喻的意思。「不自相」 就是能現眾生相;「不他相」, 還是法身本身的寂滅相,那麼就是不他相。

非無相、非取相,「非無相」, 就是不是沒有相, 就是隨眾生的因緣能現出來種種相, 就是有相;但是法身本身又不取一切相,又是寂滅無分別的。這個「取」是分別,沒有取就是無分別相。

不此岸、不彼岸、不中流,這個「此岸」就是(此岸、彼岸、中流,這是個譬喻)河的此岸。河有三方面, 一個此岸、 一個彼岸, 這個 「此岸」 是有土匪的地方,「彼岸」 是非常安全的地方, 所以不願意在有土匪的地方住了, 就是乘著船就過了 「中流」、 到了彼岸的安全的地方去了。那麼這就譬喻我們在生死裡流轉的眾生,感覺到生死苦,修學八正道,就是坐船過了這個生死河、過了這個煩惱河,就到了涅槃的彼岸。

維摩詰所說經 64

但是現在說 「不此岸」, 這個生死的境界是畢竟空寂的, 沒有此岸可說。 對此岸而有彼岸,此岸無所有,彼岸也不可得了,那麼也沒有中流。「中流」(有兩個意思), 在生死的境界上說, 就是煩惱是中流, 此岸和彼岸的中間是煩惱,你想要從此岸過彼岸去,一定要超越一切的煩惱、解脫一切煩惱, 才能到彼岸。 現在說 「不中流」, 中流也是寂滅相, 沒有中流可得, 那麼這是可以這樣解釋。「不此岸」, 剛才說生死 ── 這惑業苦 (連煩惱都在內) 都算是此岸, 都是寂滅相。若是能夠證悟寂滅相,就達到涅槃的彼岸了;但是到了彼岸、得大涅槃的時候, 大慈大悲又能夠普度眾生, 這樣子就是 「不彼岸」, 沒有安住在涅槃那裡,所以叫不彼岸,這麼樣講也是可以。這樣說,就不全是清淨法身,的確是有 「受用身」 在內 ── 有 「圓滿報身」 在內了。

而化眾生觀於寂滅,亦不永滅;

「而化眾生」

,慧遠大師把它向下念,就是「而化眾生觀於寂滅,亦不永滅」。這樣子若和前面的 「不此岸、 不彼岸、 不中流」, 一切法都是寂滅相, 這麼講;但是佛的大悲心還是教化眾生的;若是一味地安住於寂滅相,那就沒有度化眾生的事情了。 現在佛、 菩薩, 這是說釋迦牟尼佛 (也是通於一切佛), 他還是有大悲心教化眾生, 教化眾生而 「觀於寂滅」。「觀於寂滅」分兩部分說:就是佛教化眾生的時候,觀察眾生是寂滅相,就無眾生可度, 這是一個解釋; 其次, 就是教化眾生 「觀於寂滅」, 教導眾生觀察諸法寂滅相,「導眾以寂故稽首」, 和前面 〈 佛國品 〉 那句話的意思相同了。「亦不永滅」, 但是也不是永久地安住在寂滅相裡邊, 還是要發大悲心的。那麼這也是通於兩方面,通於佛、也通於所教化的眾生。

不此、不彼, 不以此、不以彼。這個 「不此、 不彼」: 就法身來說、 或者法身所住處, 就是不在此、 亦不在彼,就是這個意思。法身無相,那麼它不需要在這裡、也不需要在那裡,這麼講。或者所居住的地方也都是寂滅,

「國土皆如」

,那麼也沒有此彼的差別相,「不此、 不彼」。「不以此、 不以彼」: 這是約佛的大悲心來說, 佛的大悲心是普遍地、 平等地愛護一切眾生,不會偏於此、或偏於彼。這麼講。

壬二、彰離妄想明離能取

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

維摩詰所說經 64

前邊從「不一相、不異相」乃至到「不此、不彼,不以此、不以彼」這是六句, 這六句是說法身是無相的。「不可以智知、 不可以識識」, 這是 「明離妄想」。 前面, 沒有所妄想的境界、 沒有所取著的境界; 也沒有能取著的分別心。「不可以智知、 不可以識識」, 一個智、 一個識。 慧遠大師的解釋:「不可以智知」 是 「聖不能解」, 聖人的智慧也不能在這裡有所分別;「不可以識識」,凡夫也不能用識來了別這件事。但是窺基大師解釋: 是 「世智不能知」, 世間的智慧不能知, 世間的識也不能分別、也不能了別。若按這樣看窺基大師的意思,聖人的智慧還是可以知道的。看那意思有那個意思。那麼慧遠大師的意思:「聖不能解」, 所以 「不可以智知」。「聖不能解」, 當然不是說有無明而不能解,就是雖然能證悟法身的妙境界,但是是無分別的,所以這麼講也是可以。那麼「智知」和「識識」這都是能分別的,前十四句是所分別。前十四句說佛是離相, 所以沒有所分別;「不可以智知、 不可以識識」 是沒有能分別; 加起來是表示佛身是離能所取 ── 沒有所取、 也沒有能取。

辛二、離假名(分二科) 壬一、明佛體離相彰無所名(十一門)

無晦無明,無名無相,無強無弱,非淨非穢,這個 「晦」 就是暗的意思, 無所知的意思;「明」 是有所知。 佛的清淨法身無所不知, 所以沒有這個晦暗。「無明」, 還是無所知。 有所知而又無所知, 所以叫做 「無晦無明」。「無名無相」 這是第二句。「名」 是能詮顯的;「相」 是所詮顯的, 所詮釋的, 所顯示的;「名」是能顯示的。 佛的法身沒有名、 也沒有相, 是離言說相的。「無強無弱, 非淨非穢」:「無強」 就是不是那麼剛強, 就是非常地柔和。僧肇大師解釋這個 「無強」 是 「至柔無逆」, 柔和到極點的時候, 無論什麼事情都能隨順,那麼叫「至柔無逆」。佛的法身的境界包括受用身,合起來名為法身,對於教化眾生的事情 「無強」, 能夠柔和善順。 或者說眾生若沒有因緣教化, 眾生現在沒有教化的因緣,眾生在那裡做種種的生死業,佛都不表示意見,那叫做 「無強」。「無弱」 就是若有可度化的眾生的時候, 不管怎麼難度, 佛都能調伏你, 所以叫做 「無弱」;「剛無不伏」, 能調伏一切眾生。「非淨非穢」: 這個 「非淨」 當然就是染汙, 佛教化眾生的時候, 也能夠示現一切煩惱教化眾生, 但是佛本身是沒有一切染汙的, 所以是 「非淨非穢」。 也可以這麼解釋。

維摩詰所說經 64

不在方不離方,從 「無晦無明」 這是第一句,「無名無相」 是第二句,「無強無弱」 第三句,「非淨非穢」第四句。「不在方不離方」: 佛的法身是離一切相的、 離一切分別的,「不在」, 什麼地方都不在; 但是有感時應, 所以也 「不離方」, 不離一切處。 也不在一切處、也不離一切處,這麼講。這是第五句。

非有為非無為,「非有為」:「有為」 就是一切因緣生法, 生滅變化的這都是有為; 法身是寂滅相, 所以 「非有為」。「非無為」: 有因緣的時候 「妙用煩興」, 有不可思議的作用能夠現起, 所以叫做 「非無為」。

無示無說。「非有為非無為」 是第六句,「無示無說」 是第七句。「示」是佛對眾生說法, 以言示人, 對眾生有話說; 這個話是開示眾生的,叫做示。「說」 是以言來表示法、 表示道理, 叫做 「說」。 就是語言, 佛說話的時候這個語言, 對眾生來說叫做 「示」, 對法來說叫做 「說」。 但是真如的真理是沒有言說相的, 所以叫 「無示無說」。 這是第七句。

不施不慳,不戒不犯,不忍不恚,不進不怠,不定不亂,不智不愚。這是第八句,這是六波羅蜜,一個正面、一個反面。當然佛是修六波羅蜜、而超越了慳吝、犯戒、瞋恚、懈怠、散亂、愚癡,超越這六蔽、而修行六波羅蜜。但是修六波羅蜜的時候都是無分別境界,所以施、戒也都是不可得的,也可以這麼解釋。或者說,佛度化眾生的時候,也能夠用一切煩惱度化眾生,所以也會慳、犯、恚、怠、亂、愚,也都是用之為度化眾生的法門了;但是本身還是清淨的功德,這樣說呢,那麼就叫做「不施不慳,不戒不犯,不忍不恚,不進不怠,不定不亂, 不智不愚」, 也可以這麼解釋。

不誠不欺,這是第九句。「誠」 就是誠實語,「欺」 誑就是不誠實, 這是兩種語言。 諸法寂滅相,這兩種話都沒有、都是不可得的。但是佛度化眾生的時候也的確有種種的問題,「不欺」, 說真實語度化眾生, 那麼就叫做 「不欺」; 但是有的時候

維摩詰所說經 64

佛也會說方便話,那麼就有點「不誠」了。可是佛不管說真實語、說方便語,佛都是用般若的智慧和大慈悲心來說的,所以也可以說是不誠、也不欺。我們眾生說話,當然有的時候也說誠實語、有的時候說妄語。說誠實語我們姑且不說,說妄語的時候就是有所希圖,就是保護自己的利益來陷害別人 ──不能說誠實語,說誠實語、這件事辦不到了,要說謊話。但是佛菩薩對於眾生無所求,所以沒有陷害眾生的意思;也沒有說是保護自己的利益,也沒有這種心情。佛菩薩是無我的,沒有自己可保護、也無眾生可傷害,都是用大悲心利益眾生的,說謊話也是利益眾生,所以可以說完全都是真實語,謊話也是真實語,也可以這麼說。說話有兩種:我們凡夫說話都是用分別心,心若不分別就不能說話了;但是八地菩薩以上、到了佛的境界,可以用無分別可以說話,不需要分別能說話。所以從這一方面來說,從動機來說、從無分別來說,所以是不誠、也不欺,是這種境界。

不來不去,前面那個地方, 就是 「我觀如來, 前際不來、 後際不去、 今則不住」, 和那個意思應該是相同;但是這裡只說兩句,那裡說三句。這個 「來」 和 「去」, 是佛的應化身有來有去, 因為佛若不來的話, 不能度眾生。佛從開始發菩提心、得無生法忍、逐漸地修行成功了,他是在常寂光淨土、在佛的世界,和眾生不同類。也可以說,眾生有眾生的世界、佛有佛的世界;當然也可以說,眾生的世界也就是佛的世界,佛的世界就是眾生的世界,但是彼此還是有距離。那麼佛若不到眾生的世界來,不能度化眾生,所以佛就是要來,但是佛是化身來,佛的受用身是沒有來去、不來去,佛的法身也不來去、受用身也不來去。這個事情呢,就說是來了,但是眾生不能見聞覺知 ── 佛的受用身來到我們這裡,我們不能見聞覺知,所以他也就沒有來的需要。那麼怎麼樣度化眾生呢?就是另外示現一個化現的身體,就是也要有父親、母親這樣子,這樣這個身體我們眾生能見聞覺知,所以要來;但是事情做完了就入涅槃了,就是火化了,那麼就是走了;就是有來、有去。但是這件事(我們昨天曾經講過)也是因緣所有、 也是畢竟空寂的, 來就是沒有來、 去也就是沒有去, 所以說「不來不去」。譬如說,我們人與人之間,我們都是欲界的人,都是地面上的人,我們有同業,我能看見你、你能看見我。那麼若是欲界天釋提桓因、乃至他化自在天這些人,他們若不隱身(不隱藏他的身體的話),他們若到這兒來,我們能看見,我們是能看見的。但是大梵天王他是色界天,他的業力和我們不同,他來了我

維摩詰所說經 64

們看不見,我們就不行;他需要變化,他願意使令我們看見那可以,他變化一個粗身,我們就可以看見。他這個業力不同,他這果報就不同,非要轉變一下才可以。那麼佛菩薩和我們關係也是這樣子,我們看不見。現在說這個 「來」、「去」 就是有這個問題, 但是說 「不來不去」, 這是在理性上說, 諸法是寂滅相, 來就是沒有來、 去也就是沒有去, 所以 「不來不去」。我們看 《 龍樹菩薩傳 》, 龍樹菩薩他沒有出家的時候、 沒有做比丘的時候,他有隱身的法,那麼就可以看不見;看不見歸看不見,身體還是在,所以可以用刀來殺!我們看《龍樹菩薩傳》有這個事情。諸天也是,諸天、阿修羅的世界都有這個隱身法,你看不見;不要說我們人間的眼看不見,這天眼都看不見!隱身法,那是另一回事。

不出不入。「不誠、 不欺」 是約語言說的 (當然與心有關係),「不來不去」 是約身說的,「不出不入」 是約心說的 ── 這樣說就是身、 口、 意。那麼這個 「出」, 我們人的境界, 我們不在家裡住, 我們出去了, 出去、 去做事情; 做完事又 「入」, 又回到家裡面來, 也可以這麼說。但是佛菩薩的境界不是指這個說的, 這個 「出」、「入」 是約什麼? 約第一義諦說的。「不出」 就是不離開第一義諦, 慧遠大師說 「行常入如」(「行」 是什麼? 行就是心), 心一直是與第一義相應, 就是他的無分別智與第一義諦相應,「不出」。 那麼 「不入」, 不入就是不入於第一義諦、 又去教化眾生去了。 那麼這樣說,它們兩個是相違反的境界,這是兩件事:一個是無分別智證悟第一義諦,與第一義相應;一個是與第一義不相應。這是兩回事。兩回事, 實在來說, 我剛才也說過, 就是第八地以後 … … ,《 華嚴經 . 十地品 》(最好是把 《 華嚴經 》 完全都學一遍, 但是 〈 十地品 〉 若學一學, 就知道這些差別 ── 從初歡喜地到第十地的差別相 ── 初歡喜地、 二離垢地、 三發光地、四焰慧地 】、 五難勝地、 六現前地、 七遠行地、 八不動地、 九善慧地、 十法雲地;那麼第五地是難勝地)說,難勝地的這個菩薩(當然這是入聖位的菩薩)他能夠第一義諦和世俗諦不相違反。你心若與第一義諦相應,就不能與世俗諦相應;心若在世俗諦上去分別的時候,就不能與第一義諦相應,它們兩個是不能同時的。但是到難勝地的時候就可以,沒有這個問題了,就是二諦互相能夠不違反 ──在勝義諦也就是在世俗諦,在世俗諦也就是在第一義諦,就是這樣子。但是這件事, 我看 《 入中論善顯密意疏 》, 宗喀巴大師他在解釋 《 入中論 》的時候,他解釋和這個說法不同,他說是要到第八地才可以到這個境界,但是到第十地、到佛的境界才圓滿,才能圓滿。這二諦(根本智和後得智)是同時

維摩詰所說經 64

的,無差別相,不需要前後。根本智和後得智(就是權智和實智)是同時的,不分前後。這樣講呢,就是也不出、也不入,不入也就不出,是這個境界。所以這是解釋有點不一樣。「不出不入」。

壬二、彰離假名明無能名(一門)

一切言語道斷。前面這一共是十一句,這十一句和「一切言語道斷」這一句話……,我這是根據慧遠大師的意思來分科,這慧遠大師大智慧,這一共是一百零二句 … … 。他說「一切言語道斷」這句話什麼意思?我們人走路的時候,要有條道路我們從這道路上一步一步可以走來走去;那麼我們說話,也要有一個道路才能說話,這個道路就是名句,就是名。不此岸、不彼岸、不中流,不、此、岸,這一個字一個字就叫做名。要有這些名,我們才能說話;沒有這些名,我們不能講話。所以「言語道」就是一切的名句,一切的名句。小孩子跟母親學話,最初學一個字、學兩個字這樣子,慢慢學多了,這小孩子會說話了,就是這麼意思。那麼這個言語的道若斷了,就是沒有名了,沒有名句的時候,我們就不能說話了。那麼前面這一共是十一句,十一句這都是用名言去表達、來表達它的義,這是名言所表達的境界。現在這都是「不」,否認了這一切相,就是名所不能名,所以名就斷了;名若斷了,也就不能說話了。所以這一段文是表示佛的功德法身,無相的法身是離一切語言的,表示這個意思。

辛三、離言說(分二科) 壬一、明佛體離相彰離所說(十六門)

非福田非不福田,「非福田非不福田, 非應供養非不應供養, 非取非捨, 非有相非無相」, 這下邊一共有十六句,這第一句。

「非福田非不福田」

:慧遠大師解釋,「福田」就是有道德的人叫做福田。

「田」

這個字是能生的意思,就是這塊地,你若種上五穀,它就能生,我們就能拿到糧食、可以維持生活。說這個人有道德,我們在他那裡做一點功德的時候,我們就能得到福, 所以是生福之田, 就是能得到可愛的果報, 叫 「福田」。那麼這個 「福田」, 這就是善人、 有道德的人是福田; 現在佛的法身的境界和這些有道德的境界是不相同的, 所以 「非福田」。「非不福田」:「不福田」 就是無道德的惡人、有罪的人不是福田;而佛的法身也不同於這樣的人。說是有道德、無道德,這都是在因緣法上說的,佛的法身是清淨寂滅相,所以超越了這個境界, 所以 「非福田非不福田」。

維摩詰所說經 64

當然佛的這個境界,非不福田、也是非福田。這樣說,說是在佛這裡我們修了福,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令我們能得到種種功德、成就功德,那麼應該說是 「福田」; 但這一切都是寂滅相, 就是 「非福田」; 但是若這樣做, 也還是能得到福, 所以 「非不福田」。 這麼樣講也是可以。

非應供養非不應供養,這和前面的意思一樣,前面一句和這句是一樣的意思。「非應供養」:「非福田」 就是非應供養。「非不應供養」 就是 「非不福田」,是福田, 還是應該供養。「福田」 是照所供養的境界說的;「供養」 是約人, 約能供養的人說的。它們兩方面是一能、一所,裡面的含意是無差別的。

非取非捨,這個 「取」, 就是要成就有功德的事情, 叫做取;「捨」, 就是棄捨有過失的事情,有過失的事情要棄捨,我們應該這樣做。但是所取的也好、所捨的也好,都是寂滅相,就無取亦無捨了。這是一個解釋。若在佛的法身的境界來說,佛的大智慧無有少法可得,一切都不取著。說佛的智慧不取一切法, 佛的無分別心也是不取一切法。「非捨」, 但是佛也有大悲心, 還是要教化眾生的, 他不棄捨一切眾生, 所以 「非捨」, 也可以這麼說。

非有相非無相,那麼這和前面那個「非有為非無為」來說: 有為和無為約生滅、 無生滅說;這個「相」是約心來說,心去了別有有相、有無相。這麼說呢,這是約心說;前面「非有為非無為」是約法說,但是裡邊的含意是一樣。諸法寂滅相就是無相,「非有相」; 但是又 「非無相」, 佛的法身有不可思議的作用, 能利益一切眾生,所以非無相。

同真際等法性,這是第五句。「真際」 這個 「際」 是個境界, 就是真實的境界。 我們的見聞覺知所接觸的境界都是虛妄的,都是虛妄境界,我們不能夠接觸那個真實的境界。真實境界要佛菩薩的無分別智慧才能接觸,那就叫做「真際」,真實的境界,那麼就是勝義諦。 佛的法身和那個是同體的, 就是一回事, 所以 「同真際」。「等法性」:「法性」 這兩個字怎麼講呢? 這個 「性」 可以作兩個解釋: 一個體性的意思,它的體叫做性;或者這個性當個不變易的意思、不變化的意思。那麼這樣說,世俗諦的因緣所生法都是有生滅變化,那麼這不是性;就是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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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世俗諦 ── 諸法寂滅相的時候, 不會再有生住異滅的變化的, 那麼那叫做「法性」。 那法性當然也還是指 「真際」 說, 也就是勝義諦說。 佛的法身和法性是同一體性的, 所以叫做 「等法性」。

不可稱、不可量、過諸稱量,「不可稱」就是不能用語言去稱述。「不可量」就是不可用心去思惟的。「過諸稱量」: 佛的那個法身的境界超過了世間人稱量的分際, 不可以稱量了, 不可稱、不可量。那麼這是第六句。

非大非小,這是第七句,「非大非小」。 慧遠大師解釋得好:「非大」, 就是佛也能現小的境界, 所以是非大; 下面第二句是 「非小」, 佛也能現大的境界, 所以非小;這麼解釋 「非大非小」。 或者說佛也能現大、 也能現小, 而這都是寂滅相, 所以「非大非小」。

非見、非聞、非覺、非知,這個見、聞、覺、知,是我們的六根境界。就是我們的眼根為增上緣,能現出來眼識能 「見」, 眼識才能見; 這個耳根為增上緣, 生出來耳識能 「聞」;我們的鼻、 舌、 身這三個根, 現出來鼻識、 舌識、 身識就能「覺」, 能覺香、 味、觸;這個意根能現出來意識,能「知」一切法。那這簡單說,就是六根、六識的境界。佛的法身是超越這件事的,所以不可以見聞覺知的。

離眾結縛,這是第九句。法身的境界遠離了一切的煩惱,或者這一切煩惱本來都是畢竟空寂的, 所以「離眾結縛」。「結」, 我們前面《 瑜伽師地論 》曾經解釋過,「結」這個字是什麼呢?結者合也,結合;這就是指煩惱有合的意思,煩惱能令你和苦惱合在一起, 所以叫做「結」。 這個煩惱的結,「縛」, 能繫縛你, 你不得解脫,所以叫做 「縛」。「離眾結縛」, 佛的法身遠離了一切的煩惱。

等諸智同眾生,「等諸智」,「等」 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此法和彼法這兩個法相對比的時候, 他們無差別、 相等, 所以叫做 「等」, 這麼講。 現在是說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得無生法忍以後,逐漸地修行,成就了很多很多的智慧,很多很多的智慧都是平等的,一切的智慧都是寂滅相,在寂滅相上是無差別的,所以

維摩詰所說經 64

叫做 「等」, 這個無差別相就是法身了。 這和昨天說那個 「沒有智外如, 沒有如外智」 是有點關係。「等諸智」。「同眾生」: 佛的法身和眾生本來是有很大的距離, 但是也可以說是無差別相,凡聖一如。

於諸法無分別,「等諸智同眾生」 這是約人說的,「於諸法無分別」 是約法說的; 人、 法。「於諸法無分別」: 一切法都是有差別的, 此法和彼法是不一樣的。 現在若看佛的法身來說,於諸法是無差別的,一切法都是寂滅相、是無差別,那就是佛的法身。這是第十一句。下面第十二句。

一切無失、無濁、無惱,「一切無失」: 慧遠大師的意思: 說佛的法身, 口業是沒有過失的, 不會說錯話。 但是有的經加個 「無得」,「一切無得、 無失」,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沒有得、也沒有失。「無濁、 無惱」: 這 「無濁」 約心說, 心裡面沒有濁、 沒有汙染;「無惱」是約身業說,身業也沒有一切的衰惱。這就是三業無量功德莊嚴,這麼講。若是說佛的境界是沒有得、也沒有失,也沒有濁、也沒有惱,這麼講也可以。

無作無起,這個 「無作無起」 這是第十三句。「無作無起」: 這和前面的解釋一樣, 沒有果可作、沒有因可起;在寂滅相上,因也不可得、果也不可得。

無生無滅,佛的法身的寂滅相,寂滅相裡面沒有法生、也沒有法滅,法身常住。可以這麼講。

無畏、無憂、無喜、無厭、無著;這個畏、憂、喜、厭,我們凡夫才有這些事情。就是若有得、有失,有濁、有惱,有生、有滅的時候、有變化,我們心裡面就害怕。我如意的事情我就恐怕失掉了,就害怕,就有憂。不如意的事情來了,心裡面就恐怖;如意的事情失掉了就是憂;得到如意的事情也有喜;也有厭,不如意的事情還不能分離,那就是有厭。這些畏、憂、喜、厭,都是執著的境界;你心裡若無所著,就沒

維摩詰所說經 64

有畏、憂、喜、厭的這些問題。佛的法身沒有這些虛妄分別。這都是虛妄分別的境界。「虛妄分別」這句話,是我們很習慣的這件事,常常地虛妄分別。佛菩薩已經修行成功了,是沒有這件事。我們沒有修行的人,我們就在畏、憂、喜、厭、著這裡生活;我們實在不歡喜這件事,不歡喜這件事、還不能夠解脫。但是我們若是常靜坐的時候,就得到一個消息,得到什麼消息? 你不要虛妄分別,就沒有這件事!畏、憂、喜、厭、著都是虛妄分別,你若觀察它是寂滅相,不執著的時候就沒有這件事。中午的時候吃完飯我說那個, 譬如 「以質為緣, 還見本質」, 這應該思惟,多思惟這個道理,就從唯識的立場去觀察這件事。如意的事情也是內心的分別、不如意的事情也是內心的分別,就是「以質為緣,還見本質」就是這麼回事。不怨天尤人!只要內心裡面你不要「以質為緣」就沒有事了,就是不要虛妄分別的時候就沒有事。佛的法身已經超越這個境界,當然是無畏、無憂、無喜、無厭、無著。

無已有、無當有、無今有,這是第十六句。「已有」 就是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了;「當有」 就是將來, 現在是沒有, 但是將來會有, 叫做當有;「今有」 就是現在, 不是過去、 也不是未來,是現在有,這是三個有。這三個有,都是在生滅裡面出現的事情。現在說是,佛的法身沒有這些事情,沒有這些生滅變化,沒有有的時候有、有的時候無, 沒有這些事情。 已經有、 而後又失掉了, 那叫做 「已有」; 現在沒有, 想辦法叫它有,將來有;現在嘛,過去沒有、現在有。佛的法身沒有這些境界,沒有這些事情,「無已有、 無當有、 無今有」。

壬二、正明離言彰離能說

不可以一切言說分別顯示。前面這十六句是用言說分別顯示;遠離一切言說分別顯示,所以能言說分別顯示的也沒有了。 所以這十六句加上一句就是十七句, 就是 「離言說相」。 那麼那第二段就是 「離名字相」。 離名字相、 離言說相。一共分三段: 前面第一段是 「離妄想」, 離妄想, 不可以攀緣妄想;「沒有名字相」;「沒有言說相」。 這個事情, 這三個意思是不可以分離的: 有了名字的時候我們心裡面才能妄想,有了名字的時候我們才能說話;若沒有名字的時候,也不能妄想、 也不能說話, 所以它們是不可分的。 現在佛的法身, 離攀緣相(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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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離妄想相)、 離名字相, 離一切妄想、 離一切名言, 分這麼三大段來讚歎佛的法身的無相的境界。

庚三、結

世尊!如來身為若此,作如是觀。這是結束這一段。佛的這個身,這樣說就是包括佛的受用身在內,他的不可思議境界是這樣子。「作如是觀」: 佛問我, 要見佛、 怎麼樣見佛呢? 我就是這樣見佛,作如是觀。

庚四、簡邪正

以斯觀者名為正觀, 若他觀者名為邪觀。」這是第四段。 前面是 「結」, 結束; 這就 「簡邪正」, 令他正覺。「以斯觀者名為正觀」, 要這樣的觀察才是正確、 沒有錯誤的;「若他觀者名為邪觀」, 若不是這樣觀察, 那就是搞錯了。 那麼是簡別邪正, 叫我們這樣學習。我們凡夫沒得無生法忍的人,我們常常容易違犯的地方,就是取著,就是執著,不論什麼都取、都執著,這個取相的過失是我們現在最重的一個過失。所以要觀如來法身,從我們取相的過失來看,去觀如來法身,就是不要取相。不要取相,就是觀察一切法是寂滅相,應該這樣學習。若是阿羅漢去觀佛的時候,那就是佛也不但是寂滅相,佛也是到世俗諦來走一走的;有的時候在第一義諦,同時也到世俗諦來度化眾生的,若阿羅漢來看佛,應該看到這一面。這是(前邊)說到佛的法身是這樣子。下邊第二科 「身子問應身」; 前邊是佛問法身, 這是問應身。

戊二、身子問應身(分二科) 己一、彈折身子(分二科)

庚一、身子問

爾時, 舍利弗問維摩詰:「汝於何沒而來生此? 」這裡第二科 「彈折身子」, 就是訶斥舍利弗; 分兩科, 第一科 「身子問」。「爾時, 舍利弗問維摩詰」: 這個時候舍利弗尊者就對維摩居士提出個問題, 我們從前邊〈 佛國品 〉一直到現在, 發覺到一件事 ── 舍利弗尊者他是發起人 ── 發起眾,就是常有殊勝的事情,舍利弗尊者會把這件事發動起來! 這是大智慧境界,一般人只好在那裡默然。問維摩詰:「汝於何沒而來生此? 」「沒」 這個字說得文雅一點, 實在 「沒」是對那個「生」來說的,若用我們這個凡夫的粗話來說,其實就是「死」的意

維摩詰所說經 64

思。就是你在什麼地方命終了,生到我們這裡來、到我們這個世界?你原來在哪個地方?這個意思。前邊說到佛的法身的境界,而是由維摩詰居士說見佛是這樣境界,這是看見維摩居士不是肉眼的境界、也不是天眼的境界、也不是阿羅漢的境界,是和佛的境界相等的,這可見維摩居士他的道力很高深!這樣的人從什麼地方來的?他就想到這裡。在前邊那個 〈 觀眾生品 〉, 舍利弗尊者和天女辯論的時候, 舍利弗尊者問天女,他沒有問:你從什麼地方來的?沒這麼問;說:你到什麼地方去?你在這裡死了以後到什麼地方去?是這麼問的。現在問維摩居士,沒有說:你到什麼地方去?你從什麼地方來?這和前邊的問是不一樣的,但是回答的有點相同。「汝於何沒而來生此?」

庚二、答(分五科) 辛一、先反質

維摩詰言:「汝所得法有沒生乎? 」現在這是第二段, 維摩居士回答。 回答的時候 「先反質」, 反倒問他。維摩詰言:「汝所得法有沒生乎? 」 就是: 你是大阿羅漢了, 你得了聖道的時候,那個解脫的境界,那裡邊有生有滅嗎?是這個意思。舍利弗尊者是從聽《阿含經》而得聖道,得聖道就是空、無我相;由無常、無我為門而入於寂滅相,那個寂滅相裡面也是無生無滅的。「汝所得法」就是他得的那個空、無我相,那裡面有生有滅嗎?

舍利弗言:「無沒生也。 」那裡面沒有生滅,不見有少法生、也不見有少法滅。修無我觀呢,這《阿含經 》 有一句話:「非汝所應法都應該棄捨。 」 佛說了這麼一句話, 當時聽法的有個比丘說:我明白佛說這句話的意思了。佛說:你怎麼明白?他說色受想行識都是不應該有的。那麼這些都要棄捨,棄捨、另外還有什麼?無有少法可得了! 所以在那裡邊是無生、無滅。若觀察無我相的話,那麼直接入於畢竟空寂,就是我空真如。如果你修無常觀,那就是按照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生緣老死,這些惑業苦的色受想行識都是剎那生、剎那滅,就是這樣子。但是若是你能夠你再不愛緣取、取緣有的時候,那麼就是有滅則生滅,這個生滅的時候也就是前面無明緣行,行滅則識滅,這個時候色也滅了、受想行識都滅了,這時候有什麼法可得呢?也是無生、無滅的境界,也是無生、無滅。

維摩詰所說經 64

但是若是學習 《 般若經 》 ── 學習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的時候, 觀一切法自性空,就在有生有滅的時候,這些因緣生法觀察它自性空的時候,在自性空裡面無生亦無滅。色自性空,自性空裡面沒有色可得;色法是有生有滅的。觀受是自性空,自性空裡沒有受;受是有生有滅的。在色受想行識存在的時候,但是觀察它自性空的時候沒有生、 沒有滅。「汝所得法有沒生乎? 」天台智者大師說到一件事,說這個藏、通、別、圓,別、圓我們不說,說藏、 通。「藏教」: 就是《 阿含經 》、 阿毘達磨論、 和毘奈耶 ── 三藏教;「通教」,《般若經》裡面有通教。學習 《 阿含經 》(用現在的話) 就是南傳佛教, 但是我們北傳佛教也有 《 阿含經 》。《 阿含經 》 修行的方法就是以無常為門, 實在來說就是要用無我為門,這樣子就入於畢竟空寂 ── 諸法寂滅相 (也可以用這句話來說, 諸法寂滅相)。因為阿羅漢所得的無我空相裡面無有少法可得,就是諸法都是寂滅、都是不可得了,可以這樣講。但是若學習 《 般若經 》 的時候,《 般若經 》 是屬於大乘佛教, 和 《 阿含經 》有點不同。那麼它是以空為門,以空為門的時候,不是說要這剎那滅、滅了而不生才入於寂滅相,不是;就在有的時候,觀察它是寂滅相、無生無滅!這和小乘佛法有點不同,有一點不同的。那麼智者大師說這就是通教。通教和藏教, 智者大師的評語就是: 藏教是鈍根人、 通教是利根人 ── 當然這種話,南傳佛教學者不高興了,「你說我是笨人」他不高興。不高興歸不高興,這個理論是這樣子。 可都是寂滅相, 這裡面無有少法生、 無有少法滅, 就是「無沒生也」,「汝所得法有沒生乎」。 觀這個我空, 觀察我不可得, 觀察我不可得的時候,色受想行識還是有的,還是有。但是,要到什麼時候色受想行識沒有了呢?就是你要沒有愛見。我們昨天、是什麼時候說,說馬勝比丘到天上去見大梵天王,好像看見很多的梵天在那裡, 但是沒有看見大梵天王。 馬勝比丘就問那些人, 說:「大梵天王在哪裡? 」 那些梵天說:「我也不知道在哪裡。 」 但是馬勝比丘就是一念大梵天王,就是有一大片光明出現,然後在光明中就看見大梵天王了,大梵天王出現了。 然後馬勝比丘就問他:「說是這個色法 (這個地水火風) 到什麼時候才能夠滅? 什麼時候才能夠沒有地水火風? 」 大梵天王就在大眾裡面說:「我是大梵天王, 一切眾生之父怎麼怎麼的 … … 。 」就是「王顧左右而言他」, 類似這樣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隔了一會兒,大梵天王就是拉著馬勝比丘離開了那些梵天、到另外一個地方, 說是:「你啊! 你不要問我這個問題, 你去問佛吧! 佛知道這個問題。 」是這個意思。 我們人間的人有這個問題 ── 愛面子, 大梵天王也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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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問題!就是:我不知道,我不能在大眾裡承認,不承認這件事。天上的人還有這個問題。那麼現在說這個小乘佛教學者,他能夠修我空觀,也能悟入於寂滅相,但是這時候還是有色受想行識;我空了,一切法還沒有空。但是用無常的觀門修無常觀,前一剎那一切法色受想行識滅了、後一剎那不生,那麼這個時候就是「汝所得法有沒生乎? 無沒生也」, 是這樣意思。我個人的思想、我個人的想法,願意學小乘佛法也是好,沒有什麼不對,也同樣可以得聖道。但是你若是不修四念處,只到那裡學習禪定,不能得聖道;還要修四念處!願意按照南傳的這些學者去學習初禪、學習未到地定也是可以,但是還要修四念處、又修無我觀,可以得聖道。當然這件事,在我們北傳佛教……現在也有的北傳佛教的學者也願意弘揚南傳佛教,也是可以,那麼也有人寫出來著作,也是可以學習。但是若是學習大乘佛法,我認為也很好,是很好。那麼就剛才說的這個問題:你用無常為門,也一樣, 也入於諸法寂滅相; 但是若學習 《 般若經 》 ──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的話,那也就是入於諸法寂滅相。但是我們人都是這樣子,願意比較一下,我是不是比你高!若願意,這就是取捨了。我總願意學習……我是利根人嘛,你們是鈍根人,我是微妙無上的法門、實相無相微妙法門!我們看我們中國佛教的歷史,不可以否認這件事,就是人我見!我比你妙!你看嘛,就是有那個味道。你願意這樣子,你沒得聖道,這凡夫的習氣不能改的,當然也是可以。若這樣子, 你學一學《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學習《 大智度論 》,《 大智度論 》是解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你這樣子去學習,有可能得聖道會快一點!但是其中也有一個慢的地方, 學習南傳佛教, 像我們學習 〈 聲聞地 〉, 我們在學〈 菩薩地 〉 的時候, 學習 〈 菩薩地 〉 的 〈 真實義品 〉, 那就比 〈 聲聞地 〉 難懂,這個道理是不一樣,它就是難懂了一點;難懂,你一下子就不能畢業,你要多學幾天。若是〈聲聞地〉容易懂,那麼可能時間不是很久就可以學習完了。但是你要自己去直接學習《 阿含經 》的時候, 也可能你聽得懂, 也可能你讀懂了,也可能你還沒懂,還不容易懂的。譬如你讀《瑜伽師地論》後邊、有解釋《雜阿含經》的地方,印順老法師大智慧, 他把它會合了;《 瑜伽師地論 》 和解釋 《 雜阿含經 》 的文,《 雜阿含經 》是經文,《 瑜伽師地論 》 是論文, 論文是解釋 《 雜阿含經 》 的文, 把它會合在一起。那我們一看,喔!這原來是解釋這一段文,你看一看,你容易看得懂嗎?若是我們自己看, 我們都不知道這是解釋 《 雜阿含經 》, 都未必。 現在印順老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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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給我們準備好了,你去讀一讀,你能懂嗎?這不容易。若是讀〈聲聞地〉就比較容易懂,你看這地方還有這個事情。現在因為南傳佛教的學者,我們明白一點說也是可以,就是毀謗大乘佛教!那麼大乘佛教學者就不要學大乘佛法,我去學習小乘;也是可以,學習小乘也能得聖道,也是可以。但是你看,就這個地方:你願意到南傳佛教去,要去簽證,要走這麼遠;但是你現在若自己學,這也是個問題,你若自己學,有的時候也感覺學不懂;可是要到那邊去學,要透過翻譯,語言還是不一樣的,也有人因此而又回來了。我有一個就算是我的同學吧,在香港華南學佛院的同學,也到緬甸去學,學了幾年他就回來,還是學習北傳佛教,但是他思想上沒有變化。這個 《 維摩經 》, 實在我們去讀, 我們也很容易地就感覺到: 貶斥小乘! 很明白的事情, 貶斥小乘、 而讚歎大乘 ── 彈偏斥小、 歎大褒圓, 這古代我們古德對於《維摩經》的這兩句話,介紹這兩句話,是這樣意思。維摩詰言:「汝所得法有沒生乎? 」 這句話, 就是小乘佛教學者 (就說舍利弗尊者)由無常為門、由無我為門,也能證悟到諸法寂滅相是無生無滅,就在畢竟空寂這個地方無有生亦無有滅, 就是這裡面沒有生死可得。 舍利弗言:「無沒生也。 」舍利弗尊者, 這是他已經證悟的境界, 所以他很快就回答這個問題,這裡邊沒有生也沒有死可得,無生無死。

「若諸法無沒生相, 云何問言:『汝於何沒而來生此? 』這底下維摩居士就回答了。若一切法,在得聖道的境界裡面來說,裡面沒有生也沒有死,「云何問言:『汝於何沒而來生此? 』」 那你為什麼問我, 你在那裡死了以後、到我們這個世界來了,你為什麼問這句話呢?就是這樣意思。這一段是結束了。

辛二、譬顯

於意云何,這是第二段。「於意云何」: 維摩居士就是說, 你心裡面想一想, 看看怎麼樣。

譬如幻師幻作男女,這是在〈觀眾生品〉舍利弗尊者和天女問答的時候也用這個譬喻,現在維摩居士也用這個譬喻。「譬如幻師幻作男女」, 這幻術師是一個人, 他有幻術、有術,用這個術,拿一樣東西,他不能憑空地就變化出來,要有一點資料: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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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用一個小手巾、或一捆稻草、或者什麼東西,用這個術就能變出來一個男人、變出個女人來。

辛三、問

寧沒生耶?」說這個男人和這個女人,「寧沒生耶」, 是有生有死嗎? 就是這麼意思。 在那一段文我們曾經講過,但是我說一句話可能是不恭敬,人的記憶力都不太好!「幻作男女」, 這個幻術師就譬喻這一念心, 眾生的心, 幻術就是無明和業力;我們這一念心有無明與業力,就是變出一個男的來、變出個女的來。我們這個男也是個果報、女的也是果報,這果報由那個業力、其實也有煩惱,煩惱和業力就把我們變出一個男人來、變出個女人來。說是那個譬喻上說,是一個幻術,用幻術來變;在事實上來說,就是我們的業力,業力把我們變成一個男人、變出一個女人來。這個男人、這個女人,他們是有生有死嗎?提出這個問題。

辛四、答

舍利弗言:「無沒生也。 」這底下回答這個問題。「舍利弗言: 無沒生也」, 這裡邊沒有生死可得,「沒有生死可得」這句話怎麼講呢?就是沒有真實。譬如用幻術變出來男、變出來女,我們就知道這個男也是假的、這個女也是假的,不是真的,那麼這裡面就是沒有真實的生、也沒有真實的死可得。虛妄的生死還不能否認的,就是沒有真實的一個人死了、沒有真實的一個人生了,應該是這麼說。所以在真實上來說, 是沒有生死的。 舍利弗言:「無沒生也。 」

辛五、引佛語為釋

「汝豈不聞佛說諸法如幻相乎? 」 答曰:「如是。 」這底下第五段, 就是 「引佛語為證」。你沒有聽佛說過, 這一切法 「如幻相」, 都是眾生的業力所變現? 說業力變現,我們可能會容易明白一點。實在明白來說,業力是什麼?業力就是自己的心! 離開了心,哪有業力呢? 我們若再明白一點說,由心造了業、由業得果報,這麼說好像容易懂。實在來說,心造的業,這個業還是心。但是這地方有點什麼事情呢?這個心在一切境界上總是有了別、有分別,種種的妄想分別。妄想分別和業力有什麼差別?造了業的時候這個力量強一點;沒有造業,也是業,這個業的力量弱一點、差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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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說我們一般人 (不是說有禪定的人, 不說), 我們一般人我們心裡面動了瞋心,動了瞋心的時候,這也就可以說是業;但是有了瞋心去殺人,殺人的時候也是瞋心。但是在沒殺人的時候的瞋心、和殺人的時候的瞋心就不同,殺人的時候那個瞋心力量大,那就變成業力了。你沒有殺人的時候,沒有用瞋心去表示、做出行動的時候,這個瞋心的力量還小一點,對比起來是小一點的。只是力量有強弱,都是心。所以說,由業力創造了我們的果報,實在就是心造的!明白一點說就是心造的。所以是「汝豈不聞佛說諸法如幻相乎?」那這樣說,前面只是說我們這個正報的身體是我們的業力創造的,就是我們的心造的;其實一切法都是心造的,這個房子也是心造的,乃至這個世界都是心造的,一切法都是心造,一切法都是心所創造的。所以「汝豈不聞佛說諸法如幻相乎?」只要是心所創造的話,都不真實,都是不真實的,都是如幻如化的。所以智者大師那個解釋就是:「無明」。 水裡面是沒有月亮的, 是天上的月,然後這個水裡面現出個月亮來。 智者大師 (我今天中午是說了): 天上的月亮是譬喻無明,這無明是什麼?就是我們的心!另外哪有無明呢?另外沒有無明。就是我們心不明白諸法實相,所以心就是無明;心的無明一動,一切法都出現了,是這麼回事;心若不動的時候,一切法不可得。所以一切法本身沒有體性,這樣就是等於唯識了。都是心,離開了心,一切法是沒有體性的,所以一切法都是空無所有的。 一切法空了, 心也是不可得了,「此無故彼無, 是即入三性。 」「汝豈不聞佛說諸法如幻相乎?」不單只是男女了,一切法都是如幻如化的、 都是不真實的, 本身是畢竟空寂的, 那裡有死有生嗎? 「答曰: 如是」, 舍利弗尊者說:是的,你說得對,是這個意思。

「若一切法如幻相者, 云何問言:『汝於何沒而來生此? 』那麼這時候維摩居士根據他的回答,說:若是你同意、若是你認可一切法都是如幻如化的, 本身都是畢竟空寂的,「云何問言: 汝於何沒而來生此? 」 那你何必問這句話:你在什麼地方死掉、到這兒來? 這裡沒有死、也沒有生的嘛。但是維摩居士到這裡還沒停下來,還繼續有話說。

舍利弗!沒者為虛誑法,敗壞(壞敗)之相;生者為虛誑法,相續之相。這底下說緣起法。前面是說第一義諦,畢竟空寂裡面沒有生也沒有死;現在說世俗諦,還是有生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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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者」 就是死。「為虛誑法」: 它不是真實的, 是一個虛誑法。 這個 「虛誑法」怎麼講呢? 虛誑法, 它本身是虛妄的, 但是我們看上去, 不知道是虛妄,認為是真實的,就被它欺騙了,所以叫做虛誑法。就是它本身是虛妄的、不真實,但是表現出來好像真實,就是它本身有欺誑相,我們沒有智慧就被它欺騙了, 所以叫做 「沒者為虛誑法」。 它本身究竟是什麼事情呢? 「敗壞之相」, 就是原來是個完整的東西,現在被破壞了。「生者為虛誑法」: 這個 「生」 本身也是虛妄的、 不真實, 但是表現出來好像真實的, 我們就被它欺誑了,「為虛誑法」。「相續之相」: 它和那個 「沒」 有什麼不同呢?它是相續之相:前一剎那間沒了死了,現在又出現了,又和以前又相續下來,沒有斷滅。我們凡夫若是死掉了以後,又會生;若是阿羅漢入無餘涅槃,滅了就不生了,就不相續了。但是我們凡夫還不明白這件事,所以有的眾生有斷滅見 (斷滅論)。 但事實上一剎那就滅了、 一剎那又生出來, 所以沒有斷滅。這個「沒」是斷滅相,這個「生」是相續相,滅了又生、生了又沒,就是老是這麼樣地相續變化。

菩薩雖沒, 不盡善本; 雖生, 不長諸惡。」「舍利弗! 沒者為虛誑法, 敗壞之相」這下邊的境界, 維摩居士開示我們、告訴我們凡夫,不要被一切法所欺騙,不要被這些事情欺騙,是這個意思。但是如果我們念念在道的話,就要記住這句話 ── 一切法都有欺誑相,你常記住這句話。看見一切事情,不是真實的,你就不被它欺騙了。如果你只是在文字上這麼看完了就算了,合上本就不再想這個事,那它就沒有什麼作用。若是你記住這句話、常這樣想的話,那可是有作用,我們就可能會能改變原來的凡夫的這種取著相 ── 這個取相的煩惱,能改變這件事,就不取著了。說現在來個大老千,他說出來什麼什麼很多使令我們占便宜的事情,但是我們若知道他是大老千,心裡不動,我們不占這個便宜;你若占這個便宜就受騙了。現在這是告訴我們,一切都是虛誑相,如果你想要修止觀的話,你一定要記住這句話!靜坐的時候,你觀一切法是虛誑相,都是即空、即假、即中, 你經行的時候你也這樣思惟, 一切法都是虛誑相,「沒」 也是虛誑相、「生」也是虛誑相, 一切法都是 「諸法如幻相」, 你這樣思惟。我們從經律論上也看見這句話,就是佛告訴我們要「專精思惟」!在《阿含經》裡面特別提到這句話;而智者大師在《摩訶止觀》也是說這句話。而我們今天的佛教徒,完全不學習經論的人我們不要講,就是我們學習經論的人,缺少這個專精思惟!拿開本子的時候,有時候想一想,你叫我來講的時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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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再思惟思惟 (不然怎麼講? 你要思惟思惟), 但過了以後就不管了, 這樣子栽培的善根很少、很少!有的時候聽見一些……還不是一般人,某某高僧有五百世的道行,說是那個高僧已經修行五百生了。我在看,修五百生的那個高僧什麼樣子呢?只是有一點福報、小小有點智慧,但是完全沒有超越凡夫境界!沒有超越,還是凡夫境界,修行了五百世還是凡夫境界。說這個話的人,就是一般的鬼神說這種話,說是那個高僧修行了五百世;他說的話真的假的我們也不必討論;但是我在想,就算你是修了五百世,還是凡夫境界,那麼從這個地方,我的分別心就是:栽培善根栽培得非常少、微小、很微小,沒能夠專精思惟,若專精思惟可是不同了。我以前我也經常說過,在滿州國的時候,就是日本人,九一八事變、在中國東北,把東北佔領了,成立一個滿州國。我是東北人,所以我是知道這件事。當然那時候我是小孩子,後來我那時候讀書,日本人那個境界。我那時候十幾歲, 就聽到一個叫王善人 (你們知道這個人), 叫王善人。 這個人沒有讀過書,是在鄉村裡面各處打工的這麼一個人,是這麼一個人。但是這個人有點特別,就是聽見了一件好話,他就把這個話放在心裡面想,這個人有這種功德。他有的時候,他這個想,不只是心裡面想,譬如說有人說:「某某村莊裡面,有一個人是個善人,大家稱之為善人,他會做種種功德。」哦!他就有點什麼特別呢?他就在這地方辭工不做,他就到那個善人那裡去,親近這個善人,給他無條件打工,反正給我飯吃就好了。他就看這個人做什麼事、怎麼說話,然後他心裡就想,他想到什麼程度呢?你和他說話的時候,他聽不見你說話,但是耳朵沒有聾,到了這麼程度。最後這個人開智慧了!開了智慧是到了什麼程度呢?譬如說,這個家裡面兒子媳婦和婆婆不和、衝突,他就不需要請、他自己主動到那裡同他這個婆婆、和這個兒子媳婦在一起, 談一會兒話, 就把這個問題解決了 ── 心情都快樂, 婆婆也快樂,兒子媳婦也快樂,兒子也快樂,婆婆的老先生也快樂,全家都快樂。說兄弟不和、朋友不和,他就主動去做這件事。所以這樣子漸漸做起來,感動了一些有錢的人,給他買一個地方,在那裡講道德,就是請他在那兒講道德。我家裡的人、我的大嫂還去參加過,我知道這個事。所以這個專精思惟啊,他不是佛教徒,也有人說他聽過法師講法、講經,我聽慧生老法師說這句話。但是這個人專精思惟就達到這麼個程度!後來我來到美國得到他的一本書。這個人最後和鬼神有點關係,也有一點關係。現在我們說我們佛教徒,「沒者為虛誑法, 敗壞之相; 生者為虛誑法, 相續之相」, 這句話非常好, 你就是要專精思惟! 前面是說了:「譬如幻師幻作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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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沒生耶? 」 舍利弗言:「無沒生也。 」「汝豈不聞佛說諸法如幻相乎? 」 這些都是很好的毘缽舍那的資料,就思惟,專精思惟。你若這樣專精思惟,那要比那個王善人 (他姓王, 他叫王善人), 那要比他更高明的; 因為他是世間一般的善法,那這是佛法,佛法使令你能夠得無生法忍的!所以,你歡喜靜坐,你也要這樣毘缽舍那思惟;你不歡喜靜坐,你也不妨思惟。和打妄想一樣嘛,我打妄想可以,為什麼思惟佛法不可以?沒有理由拒絕這件事的,應該思惟。你不到禪堂去靜坐,在寮房裡坐在那裡也思惟,把這一段文念一遍, 然後就思惟 「一切法都是虛誑相」, 常思惟; 久了的時候, 自己內心裡沒有煩惱。 你這個虛誑相在現 ── 喔! 這都是虛誑相; 有人來罵你 ── 這是虛誑相, 沒有罵人我; 有人來讚歎我 ── 這是虛誑相, 並沒有人讚歎我; 自己本身的色受想行識也是虛誑相。你常常這麼思惟,這個貪心也沒有了、瞋心也沒有了,所以這個是你修止觀很好的一個資料。

問: 師父慈悲! 這邊想請問一下, 其實是請問那個 「三明與無明等」, 但是我是想(就是昨天跟慈星法師我們在討論的時候)用代數來代一下,看看代得出來代不出來。 剛剛師父講 「同真際等法性」, 就是說佛的法身同真際、 等法性,法性我們是說真如,可以吧?答:可以。問:佛的法身是清淨無分別智,可以?主要是清淨無分別智?答: 我們在這文上也看出來, 譬如這句話,「三垢已離。 順三脫門; 具足三明」,所以若說清淨無分別智,就是佛的受用身了,就是佛的報身。若說法性,那就是佛的清淨法身。法身、報身、應化身,分三身。但是在這裡,我們讀這個文,它是分二身,就是報身和法身合起來,名之為法身,是這樣意思。問:那我們這裡假如按照以前《攝大乘論》學的,就是說「如來無垢識,是淨無漏界」, 那那個時候我們是說: 心、 真如、 和無分別智, 就是昨天心承法師講的 「安慧并根法界中」, 就是有這三樣東西, 其實這三樣東西在那個時候是同一回事,是一回事對不對?答:清淨無分別智問:和真如答:和真如是一回事?問: 和心, 和無垢識。 就是 「如來無垢識, 是淨無漏界」, 這個地方來講的話,如來無垢識是心嘛,是淨無漏界,就是有無分別智,然後有真如。這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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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回事,在證到無上菩提的時候。因為剛剛師父講「同真際等法性」的時候,師父說,佛的法身和法性是一回事。是這樣子嘛。答:是的。問:那所以現在代過來的話,就是這個無垢識、和真如、和無分別智,說它是同一回事,三為一、一為三。答: 這個是那樣, 說它們不分離可以。 我們學習《 攝大乘論 》, 我們感覺到,《 攝大乘論 》 不明顯地說 「真如有大智慧光明義」, 看不出來這個意思, 還是別體的,真如是真如、無分別智是無分別智;但是你成功了的時候,它們是合而為一, 是契合在一起, 但是是兩法。《 攝大乘論 》 也提到這個心 ── 就是無垢識;無垢識、無分別智、和真如,這三法合而為一,它們統一起來,統一起來名之為佛!是這樣意思。但是它還不是說「真如有大智慧光明義」, 它不這麼講, 它沒有這樣講。問:可能我可以用這種方向去導向,就是說,大智慧的時候,那個是有無限光明;那然後和真如、和無垢識合在一起的時候,就都有光明。那這樣的話可以講說,真如有大智慧光明。答:是。問: 所以這樣子我再來想, 就是說,「具足三明, 與無明等」 這個地方,「三明」的話,可以說是無分別智,答:是的。問:那「無明」的話就只好按照章安尊者講的,他說無明的根源是真如,那這就相等了,因為它三合一了嘛。答: 是, 章安尊者是這樣說,「與無明等」就是與真如等, 他的意思是這麼意思,就是三明和真如等,他這麼講。問: 就是說, 在成就佛的法身的時候, 那個時候就可以講都是 「等」, 用這種方法來會合。答:是的。問:阿彌陀佛!謝謝師父。

我們若是 … … 還是這句話,「沒者為虛誑法, 壞敗之相; 生者為虛誑法, 相續之相」、「佛說諸法如幻相」── 你能夠這樣子深入地思惟, 心情會自在一點。如果你不作這個思惟,你心裡面多諸苦惱;有不如意的事情,心裡面苦惱,你這個正念建立不起來!心裡面苦惱、心裡難過,可能一個鐘頭還不夠,要多少個鐘頭,這個苦惱才過去,有可能幾天都不過去,它一直地苦惱,睡覺睡不著。

維摩詰所說經 64

若是你能作如是思惟的話,專精思惟,如果有一點成功了的時候,這件事過去了。就是有不如意的事情來的時候,心裡不介意,使令心情自在一點。因為你立刻地知道這是假的,雖然沒得無生法忍,但是接近了,你心不動了,不被這些如意、 不如意的事情來擾亂, 你心裡面自在。 你從這裡也會知道,「聖人心情是自在的」這句話怎麼講, 你會知道; 不然的話, 你怎麼知道「聖人自在」,自在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你自己若是能這樣思惟的時候,專精思惟它一百天,你就知道「聖人心情是自在的」這句話什麼意思。假設你不用電子計算機,你也應該會知道,就很簡單你就會知道,你現在還是原來的境界 ── 隨時人家叫你難過, 你心裡就難過, 人家叫你歡喜, 你就會歡喜,你不能自主,就是隨著別人的舌頭轉!是這個意思。這事會知道嘛,不像那個第一義諦那麼難懂啊,但是你若能深入專精思惟就不同!我們有的人還有的時候歡喜修奢摩他止,叫這心不要動,不要打妄想、不要昏沉,叫它明靜而住,專心修止也是了不起,也是可以;但是你若專精思惟,不得了,比那個奢摩他還厲害!還是厲害的。並且你這樣專精思惟之後,你閱讀經論的理解力比以前高,和以前不同。你不專精思惟,若說是有人請你講經的時候, 你就得要找別人的 (像我似的), 就是要找些參考書來參考, 你才能夠講,沒有參考書你自己不會講。你若專精思惟可不同,沒有參考書你也大意可以說一說,可以講,也還是可以講。當然也可以參考別人的,但是你參考的時候你自己還是有個主的,我也可以用、也可以不用。所以這個話意思就是能開智慧的。而且修奢摩他的時候使令心裡面寂靜住,有的人是容易,但是這種人少,多數是比較難,不容易寂靜住,太難了就放棄了、不靜坐了。但專精思惟可不同。 專精思惟, 你可以自主, 我願意想一想, 專精思惟 ── 即空、 即假、 即中,也是可以思惟,這件事不難。只是思惟嘛,沒有什麼難事。我們有的人歡喜讀書,這當然是好,這個書也讀,很快地讀了一本,讀了一本然後再去讀第二本。我以前讀書就是這樣子,我蕅益大師的書讀了很多,我離開了華南學佛院,我就是讀蕅益大師的書,讀、讀、讀、讀;到現在回頭想,等於沒讀,都忘記了。這問題、毛病在哪裡?就是沒有專精思惟。專精思惟可是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