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悔先罪,而不說入於過去;「說悔先罪,而不說入於過去;以己之疾愍於彼疾,當識宿世無數劫苦,當念饒益一切眾生。 憶所修福, 念於淨命」, 這是維摩居士回答文殊師利菩薩所提出來的問題, 就是:「菩薩應云何慰喻有疾菩薩? 」 前面的幾句話:「說身無常,不說厭離於身;說身有苦,不說樂於涅槃;說身無我,而說教導眾生;說身空寂, 不說畢竟寂滅」, 這幾句話是開示有病的菩薩, 雖然有很多的病苦, 不要退失大菩提心的意思。因為菩薩本身沒得聖道,所以也還會有這些見煩惱、愛煩惱的這個問題,所以要開示他修無常觀、修苦觀、修無我觀、修空觀,破除去菩薩自身的四種顛倒;但是,不要退失大菩提心,所以還要破除去二乘人的四種顛倒。這幾句話的意思是這樣子。「說悔先罪, 而不說入於過去」: 前邊是破除去自身的常樂我淨等的顛倒煩惱,這一句話是懺悔自己的罪業。自己所以有病,也就是先罪的關係,過去世造過罪,所以現在有病。當然,有的罪沒有發生作用,那樣的罪也是很多的;但是因為現在有病,就知道有罪,所以應該向這位菩薩說,要懺悔以前的罪。「而不說入於過去」: 這個話什麼意思呢? 小乘佛教學者 (說一切有部) 說這個罪是有體性的。你造了罪以後,這一剎那間就過去了,因為這個時間是剎那剎那的,它不住在那裡,它是一直在動;這個罪是有體性,它就是轉入到過去了。說一切有部這個學派的思想,認為一切法都是有自性的。這個罪也有自性,那麼它從未來來到現在,從現在轉入過去,是這樣意思。在時間上,這件事看上去也是很矛盾的。譬如說看那個高山,也好像是從過去世、遠古以前就有這個山,這個山從過去來到現在、以後又到未來去;但是又好像這個山從未來到現在、又到過去。就是這一個山,在時間上,又好像從過去到現在,又好像從未來來到現在、到過去,你怎麼想都有道理。現在這裡說 「過去」, 就是: 這個罪是有體性的, 在小乘佛教學者也有這樣的思想,這個罪由未來來到現在、由現在到過去。可是這裡面也有問題:我以前沒有造罪嘛,我是某一天我曾經我失掉了正念,我才造罪的嘛,那個時候罪才是開始有的;說是從未來,那未來我沒造罪嘛,也可以這麼講。但這個說一切有部他說出一個道理來: 說是有一個 「得」(得失的得, 得失這個得這個字), 那麼這個罪, 你沒有造的時候就有罪; 但是你沒有造的時候,它那個罪和你沒有關係;你若造罪的時候,你就和那個罪的自性連繫上了,就像有個繩子同你連繫上了。那個罪是過去了,一剎那間由現在轉入過去了,可是你那個「得」沒有過去,還在你心裡面。你心裡面這個「得」和那個罪有連
繫的,幾時這個因緣成熟了,就受果報了。若是把這個「得」取消了,就沒有事了。說一切有部的學派, 他們說這個 「得」, 很多很多的 「得」。 你的煩惱 (貪瞋癡的煩惱)也是「得」。 你起了煩惱, 一剎那間也是過去了, 現在沒有煩惱了,但是你以前起那煩惱有個「得」在你心裡頭。那麼你常常起煩惱的時候,這個「得」很多很多的。說我修學靜坐的時候、修學禪定,也是有個「得」,這個「得」和那個禪定有連繫關係。 所以, 有清淨的「得」、 有漏的「得」、 有無漏的「得」,很多很多。這是說一切有部的思想。現在這個大乘佛教說 「說悔先罪」, 來開示你: 有病, 你要懺悔前世的罪,就能使令這個病就好了。「而不說入於過去」: 但是不說罪有自性、 它從現在入到過去了,不說。罪的自性是空無所有的,在前面那個〈優波離章〉我們已經那地方說了很多,觀罪的自性是空無所有的。罪本身是自性空,罪是因為心有的,因為心的不如理作意而造罪;觀心也是不可得、心也是空的、觀一切法都是空的 ── 覓心不可得、 覓罪也不可得, 你證悟了罪的空性, 罪就滅了!「說悔先罪, 而不說入於過去」, 不說這個罪是有真實性的; 它是自性空無所有的。 這是一個意思。大乘佛法是觀罪性空來滅這一切罪;小乘佛法裡沒有這回事。小乘佛法沒有這回事,和大乘佛法的確是這裡面是有點事情的。有什麼事情呢?因為小乘佛法,你修這個無常觀、無我觀,得阿羅漢以後,當然過去世的罪如果在這一生它成熟了,那你就會受報,像阿羅漢也會有病、會有很多苦;但是入無餘涅槃就沒有事了,什麼事也沒有了,過去有無量無邊的罪業,也都是等於沒有了。但是菩薩不入無餘涅槃的,他不入無餘涅槃,那你是常是要保留這個身體,在有為的世界在這裡保留這個身體,那你過去世造了很多罪,這個罪是在有為的世界,而不是在無為那個地方的,所以那個罪還會發生作用;發生作用的時候,就妨礙你行菩薩道了,你要去度化眾生就有困難,就有事情的。所以說,大乘佛法的菩薩他要保留這個身體,當然這個身體也是隨著眾生的情形,眾生現在多數活一百歲的話,菩薩來到這個世界度化眾生,也和眾生差不多,也是一百歲左右。那麼這個身體到時候死了,再得一個身體;那個身體還會死的,再得個身體。所以,以前過去世造的罪,就在有為這個地方就發生作用;發生作用,對你學習佛法(菩薩要不斷地學習世間法、學習出世間法)它有障礙,所以要「說悔先罪」, 要懺悔罪, 菩薩要懺罪的, 要有這件事。 這和小乘佛教有這樣的差異、這樣的不同。前面那四句話是說煩惱,這個地方是說罪,罪即是業也;煩惱是惑,這裡是說業。
以己之疾愍於彼疾,當識宿世無數劫苦,當念饒益一切眾生。這個地方就說苦;惑、業、苦。「以己之疾愍於彼疾」: 菩薩自己有病也是一樣很苦。 當然這個時候這個情形,我昨天解釋這個地方是說這個是「外凡」的菩薩,就是他初開始發無上菩提心, 他還正在準備的階段 ── 資糧位、 勝解行地。 資糧位, 當然他還沒有斷愛煩惱、 也沒有斷見煩惱, 所以自己也是有病,「以己之疾愍於彼疾」, 說我學習佛法, 發了無上菩提心, 我也是還有這麼大的、 這麼多的苦惱;「愍於彼疾」:要哀愍眾生是顛倒迷惑,他們的苦惱是更厲害了,所以對他們要發哀愍心。那麼, 這也是個發菩提心的因緣 ── 我受苦, 哎呀! 眾生也是受苦, 因此發心要救度、 救護一切眾生 ── 這也是發菩提心的一個原因。若是這位菩薩不是外凡位菩薩、也不是內凡,或者已經入聖位的菩薩,他沒有愛煩惱、也沒有見煩惱的時候,但是他這時候還有無明(無明惑、塵沙惑這個所知障)的煩惱,那他的罪過是輕了。但是,他這時候本來也可以棄捨這個肉身、得法性生身,有這個能力,但是度化眾生的原因,還沒有棄捨,又在世間找一個父親、母親,又有個身體。有這個身體就有病,但是因為沒有愛煩惱、沒有見煩惱,他雖然有苦,苦是很輕微的。當然有可能是(就是剛才說)過去世無量劫來造過罪,這個罪現在成熟了,使令你受報,那也是苦,但是他有無我的智慧、 諸法皆空的智慧, 那個苦它就輕, 它不是那麼重。 那樣說,「以己之疾愍於彼疾」, 那就是以己輕微的疾病、 輕微的苦惱, 哀愍眾生重的苦惱。眾生還沒有斷除見煩惱、沒有斷除愛煩惱,那他們的苦就是要重得多了。以己的輕微的苦, 哀愍眾生重的苦,「以己之疾愍於彼疾」。「當識宿世無數劫苦」: 說是 「以己之疾」, 我的輕微的疾, 那怎麼能夠去拿這個來發哀愍心、來教化眾生,怎麼可以這樣呢? 也還一樣有其他的理由,「當識宿世無數劫苦」: 應該知道, 我沒有得聖道以前, 無量劫來我也受過和眾生同樣的苦,所以知道眾生苦! 我受過苦,哎呀! 苦很難過啊! 若眾生受苦,哎呀!是很苦。那個意思:譬如當皇帝的人,他是創天下的皇帝、打天下的皇帝;他原來不是皇帝,但是和一般人一樣受了很多苦,所以他做了皇帝的時候,他知道老百姓很苦!是這樣子。若是父親是皇帝,兒子做了皇帝,那都不一定,那是另一回事。「當識宿世無數劫苦」。「當念饒益一切眾生」: 所以, 眾生很苦! 自己在無量劫來流轉生死很苦,所以應該知道要饒益一切眾生、要利益眾生,眾生太苦了。眾生造了很多很多的罪, 還不相信因果, 所以那個苦是很厲害的, 菩薩因此而發大悲心, 所以「當
念饒益一切眾生」。 這個 「饒益」 應該是屬於慈、 屬於大慈, 慈能與樂叫做 「饒益一切眾生」。
憶所修福,念於淨命;菩薩自己有病的時候,還應該回想自己,回想自己什麼呢?我有生以來,我都是做了善事,做了慈善的事業利益眾生,發了無上菩提心,利益一切眾生。「念於淨命」: 憶念我從來沒有做過惡事, 就是「念於淨命」, 清淨的生活,我這個生命從來沒有做過惡事。其實主要這個淨命,八正道裡面那個「正命」就是 「淨命」, 就是從來沒有欺騙過人、 為了賺錢而欺騙人, 從來沒有做過這個事, 那麼那叫做 「正命」。 現在可以廣一點, 我的身口意從來沒有做過惡事, 所以我的生命是清淨的。我現在有病了,可能會死掉了;死掉了,不怕!我從來沒有做過惡事,我從來都是做善事,死了我也不會到三惡道去。所以這樣子呢,也不必太苦惱,有這個味道。「憶所修福」這句話,也可以在我們的生命上也應該用上這句話。怎麼用法呢? 就是你從有生以來你做過什麼好事,作個記錄;信佛以前做過什麼好事,作個記錄;相信佛法以後你做過什麼功德,也作個記錄;我在哪裡參加過禪七,在哪裡參加過佛七,我拜過梁皇懺,我參加慈濟功德會,做過什麼什麼事;你每一樣功德都記錄下來。那麼臨命終的時候請人給你念,念你什麼時候做什麼功德、做什麼功德;也可以記錄哪一年、哪一月在法雲寺佛學院參加禪七了。這一念有什麼關係?當時心情快樂!如果這時候往生了,決定能生到或者人間、或者天上,能生到福地、能生到光明的樂土!願生阿彌陀佛國,也決定能生到阿彌陀佛國去的! 所以「憶所修福, 念於淨命」這個事, 這是菩薩的境界,但是我們也可以這樣學習。
勿生憂惱,常起精進;說 「我有生以來, 我都是修福、 修學聖道, 我沒有做過錯誤的事情」, 那你不要憂愁、 不要苦惱, 不要這樣子。「勿生憂惱」: 有病了, 你憂惱也沒用, 它不能因為憂惱而就沒有病了,也不是的;可能你太憂愁,可能加重你的病,所以不要憂惱,常以法自娛。你念《維摩詰所說經》的文句、思惟裡邊的義;念《 金剛經 》也好、 念《 法華經 》、 念《 華嚴經 》也都好, 以法自娛, 這心情快樂,就沒有憂惱。沒有憂惱,「常起精進」: 我們一般人這個心有的時候聰明、 有時候笨; 不是常常有智慧;雖有智慧,智慧不是時時現前的。說這話什麼意思呢?菩薩發了無上菩提心,常常閱讀經論,有一個什麼樣的心情呢?感念善法的恩德!這
件事很重要。他能知道:修善法、這個善法對於我的恩德很大。說我今天身體健康,這是善法的恩德;我今天頭沒有痛,這是善法的恩德;說我這個眼睛明利,耳朵也沒有聾,眼耳鼻舌身意都很正常,這是善法的恩德;我現在能學習佛法沒有障礙,這是善法的恩德;我有好的父親、母親,我有好的哥哥、弟弟、姐姐、妹妹,我有好朋友,這是善法的恩德。說我的眼睛有病,這是個問題,這是罪業的力量,使令自己眼耳鼻舌身意有問題。所以,你若常常地學習經論,經論就開示你的智慧,你就會感念善法的恩德。這個善法,我過去世我可能做多少,但是現在趕快要精進、要再努力地修學善法,哪有時間和人起煩惱呢?「我要和他爭論爭論!」沒有時間哪!趕快把自己寶貴的精神、時間,精進地修學善業、 修學聖道,「常起精進」, 常常要努力。 我有點病, 我也不告假, 我努力地要做功德! 「勿生憂惱, 常起精進」。若是我們沒有這樣的知識:「我不歡喜學習經論, 我不學! 」 經論是佛菩薩的智慧!「我不願意學!」不願意學,那麼你學什麼呢?那麼你所有的這些很寶貴的智慧,你都很難在你心裡面建立起來,建立不起來;建立不起來,就不知道;不知道,你用什麼來栽培自己?用什麼來栽培自己呢?所以希望藏經樓上的書、圖書室的書不要在那兒閒在那裡,給那灰塵蒙蔽起來了,不要這樣;常常地閱讀,有時間應該讀,應該閱讀,這件事很重要!應該要學習。
當作醫王,療治眾病。因為菩薩常常地學習佛法, 感到眾生苦, 他就發出慈悲心:「當念饒益一切眾生。 憶所修福, 念於淨命; 勿生憂惱, 常起精進; 」「常起精進」: 自己常常修諸功德。「當作醫王, 療治眾病」: 就是哀愍一切眾生。「當作醫王」, 醫、 醫中之王。當然,世間的醫生也是很寶貴,真是特別地也應該尊重,我們有病了的時候,就是要靠醫生,才能給我們治病,恢復健康嘛;但是很遺憾,就是治好了病以後, 就算是把病治好了, 過了多久又有病 ── 這不叫醫王。 現在菩薩發無上菩提心要作 「醫王」, 就是我給你治病以後, 好了, 永久不再有病 ── 這叫做醫王! 應該發無上菩提心做這件事。「療治眾病」: 來治療一切眾生的病。當然,醫王這件事,那只有佛法才是醫王,佛法為眾生治病的時候,能夠治好了病,永久不再復發! 佛法是有這個力量的。所以,為一切眾生宣揚佛法,是名為「醫王」!當然,發菩提心的人,也做世間上的醫生,也為眾生治病,但是這是利益眾生的一個方便,主要是以佛法來醫療眾生的心病。一個身病、一個心病,都能夠治療,那麼這叫做醫王。要發這個慈悲心。
我們如果是慈悲心薄弱的話,那就會有一些煩惱,有一些煩惱的事情 ──「你還要打主意和我鬥? 好! 我就同你鬥! 」 這樣。 若是要作醫王的時候,「當作醫王,療治眾病」的時候,哪有這種心情?我看你有煩惱,你的煩惱病發作了,我要做醫生, 我若成佛了的時候, 我要給你治病 ── 要發這個慈悲心; 哪能說:「我要同你鬥!」沒有這個心情的。
菩薩應如是慰喻有疾菩薩,令其歡喜。」這前面文殊菩薩問,維摩居士回答慰喻有疾菩薩的這些法語,這一句話就結束了。
,應該這樣來安慰這個菩薩、來曉喻菩薩(這個有疾菩薩),使令這個有疾菩薩心情歡喜。有病了,有同一志願的菩薩能夠這樣去給他說法,他心情會歡喜。因為他感覺到前面的境界有無量的光明在那裡;而不是一般的人、不相信佛法的人有病,醫生治不好以後,就是等死了!是這麼一個境界。但是,菩薩前面是光明的,所以心情快樂! 那和一般情形完全不同。「令其歡喜」。
文殊師利言:「居士! 有疾菩薩云何調伏其心? 」這是第二個問。 第二個問, 這是為「利根人」提出來這個問題; 或者說這是一個 「內凡」 的人 (已經超越了外凡的人, 進步到內凡的境界)。「外凡」的境界, 就是初開始相信佛法的人, 不管是在家居士、 或者出家人都是一樣,這個時候是個準備的階段,就是努力地去學習佛法。等到入「內凡」的時候,就是開始修行了。「外凡」的時候, 很多的不足、 很多的不圓滿, 自己若是一讀經論, 經論也是智慧、也是一面鏡子,一看,我這地方有汙點,我才知道我有很多煩惱,但是無可奈何。到了「內凡」的時候,因為他學習了很多很多的佛法,掌握到一個完美的道次第,知道怎麼用功了;那麼這個時候,他就用戒定慧來調伏自己,他不需要別人來開示他,他自己能用佛法來調伏其心。這和前面那個不同,前面是「菩薩應云何慰喻有疾菩薩?」是沒有病的菩薩來安慰有病的菩薩,是另一個菩薩來開示他;現在這個問題不是,他自己可以用佛法來調伏自己。是這樣意思。「有疾菩薩云何調伏其心? 」怎麼樣來調、調和、來制伏、制伏自己的煩惱,來調轉、來轉化、來制伏自己的這些煩惱,使令他從有煩惱入於無煩惱,達到
那個清淨的境界,就是入於第一義諦;要調伏其心。這是文殊菩薩問,下邊維摩居士回答。回答裡邊,這個地方很完整,就是從開始到得聖道這個修行的次第,這上面都說到。 分兩大段, 第一段, 就是學習我空、 學習法空、 空空 ── 學習三空來成就自己的智慧;學習我空、學習法空、學習空空,成就自己的智慧。然後又修習慈悲心,修慈悲心來廣度眾生。先修智慧、而後修慈悲心。先修智慧的時候, 怎麼樣學習這個智慧呢? 我們通常說, 有聞思修(有聞所成慧、 思所成慧、 修所成慧), 這個智慧是這樣的次第, 我們這樣來學習、 來成就自己的智慧。 但這個地方說這個智慧似乎是偏於修慧(聞思修的修慧)── 先修我空、而後修法空、而後修空空。這個智慧,因為觀空而成就智慧,他是這樣開示的。成就了智慧以後,自己就斷除了很多、很多的煩惱了;然後發大悲心再度化眾生,叫他們也開大智慧。一個修智、一個修悲。如果不修悲心的話、光修智慧,若成功了的話,就沉沒在空裡邊,沉沒於畢竟空裡邊,就是入無餘涅槃了,這是聲聞人的境界。如果不修智、而只是修悲心的話,因為你不修空,你的煩惱沒有斷,你在這個有的境界上就有染著,你會有執著心;最初發慈悲心是對的,但是因為沒有斷煩惱,慈悲心裡面有汙染,變成 「愛見大悲」, 變成個凡夫境界了。 所以只是修智慧, 那是二乘聲聞人的境界;只是修悲心想要成菩薩,結果沒能成菩薩,還是個凡夫境界。所以,二乘人的境界也不美滿;修悲心而裡面有愛見也不美滿。現在是發菩提心的菩薩,也不應該入於聲聞的境界、也不應該沉溺在凡夫的境界,又有智慧、又有悲心,有悲心、而又有智慧,這是菩薩的境界。這是第一段。調伏其心這下面一共兩大段:第一段修我空、法空、空空以成就智慧, 然後發大悲心廣度眾生以成就慈悲心, 這麼一個次第 ── 調心的次第。第二段廣說菩薩道,就是不住於凡、也不住於聖,就是超越了凡夫、也超越了阿羅漢,菩薩道的這種不住於二邊的境界;廣說菩薩道。這是分這麼兩大段。第一段先說修智慧, 這裡邊分三科, 第一科 「約病修智修悲」。 這一科分成四科: 第一科 「正明修智修悲」, 第二科 「結歎顯勝」, 第三科 「以智淨悲」, 第四科 「總以結勸」。 第一科 「修智修悲」 裡面分兩科, 先明 「修智」, 修學這個智慧; 這裡邊分成兩科, 第一科 「觀空破離有病」; 又分兩科, 第一科 「初明眾生空觀」, 就是我空觀, 觀這個我不可得, 這是第一科。
維摩詰言:「有疾菩薩應作是念:底下,維摩居士回答這個問題,這個有疾菩薩他內心裡面應該這樣憶念,憶念這個法門。憶念這個法門,其實裡邊就有智慧;由憶念現出來所緣境,然後用智慧來觀察這個所緣境,所以這個「念」反倒是很重要的。
今我此病,皆從前世妄想、顛倒、諸煩惱生,這是「約病」來修空觀。 現在先觀察這個病是從什麼地方來的, 因為什麼會有病呢? 先思惟這件事。「今我此病, 皆從前世妄想、 顛倒、 諸煩惱生」: 這個病的根源是這麼回事。「皆從前世」: 不是現在世, 是前一生。 前一世什麼呢?「妄想、顛倒、諸煩惱生」起的。這個「妄想」是什麼呢? 當然就是虛妄分別。 虛妄分別是誰呢? 就是無明。就是沒有智慧,就是不知道這一切法都是有而不真實,就是執著它是真實的;不知道它是因緣有的、是虛妄不實的,不知道,認為是真實的,那麼這就叫做
。如果觀察一切法是因緣有、是畢竟空的,那就是智慧了。現在不知道,虛妄分別、 認為是真實的, 在十二因緣來說, 就是 「無明緣行」 那兩句話 ── 一個 「無明」、 一個 「行」。這個 「顛倒」 是什麼呢? 因為這個地方是觀我空 ── 本來沒有我而執著有我, 這叫做 「顛倒」 ── 這無明不知道。「無明」, 我們在學習 《 瑜伽師地論 》 說十二緣起那個地方, 什麼叫做「無明」? 主要就是執著有我! 不知道是沒有我,叫無明;執著有我,那麼就是我執。不知道是無我是 「我癡」, 執著有我是 「我見」, 愛著這個我就是 「我愛」,愛著有我就生高慢心叫 「我慢」 ── 有四種 「煩惱」。由於這個無明的妄想,不知道色受想行識裡沒有我,我執就認為有一個我、有個我;有了我的時候就會:順我者我就愛、違背我的我就忿怒,一個貪、一個瞋;由於貪瞋造了很多的業;由業就有果報、就有身體了;有身體就有病。所以你這樣憶念、思惟、觀察的時候,病的根本就是無明、妄想、顛倒!是這樣子。若是我們能夠觀察,不要無明,我們學習佛法,從佛菩薩的法語裡面開了智慧 ── 這裡沒有我, 色受想行識裡沒有我的。
無有實法,
沒有一個真實的東西可以執之為我的。就是色受想行識我們這個身體,色要老病死的,也是因緣的變化,也是靠不住的東西,這裡也沒有一個常恆住的一個東西可以執之為我;受想行識裡面也是各式各樣的變化,也是生滅無常的,裡面也沒有常恆住的我, 不能執之為我的。「無有實法」: 色受想行識沒有一樣是真實的東西可以執之為我。
誰受病者!那麼誰來受這個病的苦惱呢? 沒有我啊! 我們自己說:「我有病了, 我很苦!」這是因為執著有個我,就是這樣子思想、這樣執著。現在觀察色受想行識裡面的無明、妄想、顛倒,裡面沒有我,沒有一個真實的我,這樣觀察;這樣觀察, 雖然是有病, 但是病者不可得, 有病的人不可得, 是這樣意思。「無有實法, 誰受病者」, 誰是有病呢? 「我有病」 這句話不能成立, 因為沒有我。我們初開始的時候學習佛法,佛教裡面說是沒有我、說是有個我、說是沒有我, 心裡面對這件事總是模糊, 不大明白什麼叫做「我」, 不大明白。 什麼叫「無我」?對這件事,好像不需要說這個話似的。但是你若常常學習的時候,眾生的我是很厲害的! 隨時這個 「我」 就出來了, 但是自己不知道。「無有實法, 誰受病者!」
所以者何?這下邊再加以解釋。
四大合故,假名為身,前邊這句 「今我此病, 皆從前世妄想、 顛倒、 諸煩惱生」, 這主要是說內心的活動 ── 受想行識。 下面「所以者何」這個地方, 說「四大合故, 假名為身」,這地方沒有說受想行識,這個前後的文句是這樣。實在來說,你在妄想、顛倒的時候, 那受想行識裡面一定也還有個色的 (有地水火風的); 而有地水火風的假名為身,裡邊也一定有受想行識、也有妄想顛倒的,一定是這樣子。我們不是無色界天上的人,所以一定是有色法、也有心法,有心法、也有色法的。「四大合故, 假名為身」: 就是地水火風這個四大(「大」這個字是遍一切處的意思, 這個世界遍一切處都是地水火風, 它很普遍的, 所以叫做 「大」), 由這個四大和受想行識的和合,「假名為身」, 這個時候是沒有名字的, 假立一個
名字叫做 「身」, 叫做身體, 就是這麼意思。 這樣說, 就是眼耳鼻舌身意都在內了。
四大無主,身亦無我。
,地水火風都不是有我的,都是因緣的變化,沒有常恆住、沒有個主宰性的。這四大各別地都沒有主、沒有我,組合起來成為一個身體, 當然也是沒有我的,「四大無主, 身亦無我」。 這樣子來觀察這個身體是沒有我,就是色受想行識都是有生滅變化的,在這個生滅變化裡邊沒有一個不生滅、不變化、常恆住、有主宰的東西,沒有,沒有這一個,沒有這麼一個東西, 所以這個身體裡面是沒有我的。 這就是觀 「我空」。說:「修止觀, 我不知道怎麼觀」 ── 這就是個方法, 你就是觀我空, 就是這樣觀。當然初開始,假設我們對於經論的學習不及格,好像沒有學過,或者學得很少,心裡面還是在模糊的境界裡邊,那這樣子坐那裡思惟無我,可能感覺到沒有意味、沒有意思。不要緊!如果你的奢摩他修得能相應一點,然後繼續地修無我觀的時候,也可能就有意思了。當然若是你一個人住茅蓬,那可能是另一個境界;若是大家住在一起的時候, 那個同學就是:「你是什麼東西! 」 故意毀辱你一下, 你立刻那個我就出來了 ── 喔! 你立刻就開悟了! 是有個我! 是有我的執著的 ── 所以觀察無我。那麼人若來毀辱你的時候 ── 毀辱誰呢? 你立刻就開智慧,你的智慧就出來了。所以住茅蓬也有好處,在大眾裡面住也有好處,就是有人來毀辱你一下 ── 這就是一個道的增上緣!實在是這麼回事。這是你若自己住茅蓬所不能有的稀奇的事情!所以若是你能向道上會,你住茅蓬也是好,在大眾裡住還是更好。而在大眾裡住,有很多好處。有什麼好處? 大眾裡邊有可能會有一個、有很多好的集會。因為大眾有很多有智慧的人,有智慧,他會出來一個主意:今天要請玅境法師講 《 維摩經 》, 就會有這個事情, 所以你若在大眾裡住, 你都不需要請, 你就坐在那裡不要動, 你就學習了 《 維摩經 》。 若是你自己住茅蓬, 玅境法師到你那兒去講《維摩經》?我看,等玅境法師得無生法忍以後吧!現在不會, 不會單獨到你那兒去給你講 《 維摩經 》, 不會的。 在大眾裡, 有人發動今天我們要開始拜大悲懺七天,你隨著、你就有這麼一個因緣可以拜;說「我自己也可以拜嘛!」是!也可以拜!也可能不拜,你自己就是不決定的。所以我再說,到什麼時候你才有資格自己住茅蓬? 不是外凡位,不是在外凡的時候能做得到的。外凡的時候,有時精進起來也很精進,懈怠的時候可不得了,也會懈怠。這是很明顯的事情。若到內凡的時候,那會好一點,你要住茅
蓬可以,是可以的!因為那個時候你的理智強、智慧高,智慧有力量能夠調伏自己。 所以現在說 「有疾菩薩云何調伏其心」, 他自己能調伏自己, 這時候你可以自己住,你可以自己單獨住。你沒到這個程度,不行! 你理智有時候起來了,「我不睡覺!」很用功;到時候疲倦了,什麼也不做了。所以外凡位不可以這樣子。「四大合故, 假名為身, 四大無主, 身亦無我」, 你從你自己從經論上的學習,和周圍的善知識的警覺,他讚歎你一句、他毀辱你一句,都是你的道的增上緣,你從這裡你的無我觀就成功了,你能知道:我也沒有感覺我有執著我嘛,你說我有我執,我沒有執著什麼嘛 ── 你常常也這麼想;其實在小小地給你一點境界,立刻這「我」就出來了;若不這樣,你還不知道!「四大無主,身亦無我」, 這樣常常修無我觀, 久了的時候, 智慧逐漸就增長, 大智慧出現。 其實我已經說過,這無我觀修成功了,最低限度是阿羅漢!是這麼高的境界。
又此病起,皆由著我,
是故於我不應生著。這是第二科。 前面這個文, 約這個文相來說, 就是「約四大」來觀察、 修無我觀,是這樣子,從文相上可以這樣分科。下邊「又此病起,皆由著我」這下邊,那就是「約五蘊」來修無我觀。分兩段、分兩個意思:第一個是觀察五蘊破除「總」執的我見;第二科,就是分別開來、一樣一樣地執著有我,破除這個「別」我的我見,分這麼兩段的意思。現在這第一段。「又此病起, 皆由著我」: 前面我們已經說過, 我們這個病的生起, 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為執著有我! 因為執著有我,這其實是很明顯,有利害衝突的時候,而不會為別人的利益著想,要為自己的利益著想,那麼就是執著有我。執著有我的時候,也可能做善事、也可能做惡事。保護這個我,也可能用善事來保護,也可能做惡事、傷害別人來保謢自己,那麼就是造罪了。所以因為有我執,而要保謢我;保謢我,可能作善、也可能作惡;作了業,有了業就會得果報;得了果報的身體就有病。 所以來觀察病的根源, 到最後就是我執。「又此病起, 皆由著我」, 就是因為執著有我的關係。若是修無我觀到初果須陀洹的時候,他這個時候他觀察色受想行識裡沒有我,他能犧牲自己、維護別人。經上有提到這件事,譬如說現在只有一碗飯,
這個初果聖人他若吃下去,他這個生命可以繼續下去;但是若是其他的人、若佛菩薩來了,他這碗飯可以送給別人、供養佛,寧可自己死掉了他可以。因為什麼能這樣子呢?就是因為無我,他認為這個身體沒有我,他不怕死!修無我觀能達到這麼個程度。所以, 我們凡夫 … … , 什麼叫做「凡夫」? 就是執著有我。 因為執著有我,所以是凡夫。「又此病起, 皆由著我」, 病的根源就是我。「是故於我不應生著」:所以我們不要執著有我;你執著有我,這是個不吉祥的事情,很不吉祥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如果你不靜坐、不修毘缽舍那觀,你覺悟不到這裡!就算是從經本子上知道這件事,到時候忘了,等到分別心一起來的時候,還是執著有我,就可能做惡事;這個瞋心一來了,還管什麼善惡、不善惡的, 就是想要怎麼搞就怎麼搞了。「是故於我不應生著」, 若是常常靜坐, 修奢摩他、修毘缽舍那的時候,他就是對這件事非常敏感,他時常觀察我不可得,我不可得、我所不可得,是故於我不應該執著,不要執著有我。
既知病本,即除我想及眾生想。這句話也就是說前面 「是故於我不應生著」。 既然知道病的根本就是我執,執著有我的關係,所以你不願意有病,你就不要執著有我了,要把這個我破除去。我們從無始劫來,自己在不知覺之中就是執著有我,時常地這樣熏習,所以在阿賴耶識裡面那個我執的種子是很多的,是很有力量的。
:要把我的這個執著,要把它滅除去,那麼容易的啊? 不是的!你要常常地修無我觀,在奢摩他(奢摩他成功了)修無我觀的時候,用般若的智慧(這智慧是個寶劍)來滅這個我、滅這個我的執著。在奢摩他裡邊修無我觀的這個智慧,就能滅除(我的種子)執我的那個種子,我執的種子逐漸逐漸地就消滅了;到了阿羅漢的時候,這我執的種子沒有了。所以這個話是這麼說,「即除我想」, 怎麼除? 怎麼能除掉這個「我想」? 實在,在奢摩他裡面要修無我觀,這個我的執著想才能破除去,要這樣才可以。「及眾生想」: 這個 「眾生想」, 我們前面是講過了這個 「眾生想」, 就是從無始劫來就是一直地執著有我,數數地生、數數死,數數地生死,一直地執著有我,這表示這個我執的種子太多了, 是很深厚的, 不是一天、 兩天能做得成功的。「既知病本, 即除我想及眾生想」。這是破這個 「我想」。
當起法想,破這個 「我想」 的時候, 觀察我不可得; 同時你還要修這個 「法想」, 應該現起來法的思想,就是觀察這個生命體裡邊只有色受想行識,要這樣子。怎麼樣叫做「當起法想」呢?
應作是念:你應該心裡面這樣憶念。
但以眾法合成此身,這個 「但」, 只是眾多的色受想行識組合起來這個身體, 那裡邊沒有我。 只是色受想行識, 另外沒有我的, 所以叫做 「但」。
起唯法起,滅唯法滅。現起的時候,就是我們凡夫色受想行識現起。色受想行識現起是什麼? 在人的立場來說,就是投胎的一開始的一剎那,在母腹裡面結胎的時候第一剎那,色受想行識現起。 為什麼現起? 就是業力 ── 無明緣行。 無明緣行、 行緣識、 識緣名色,所以這個時候色受想行識現起了。而現起的時候,只是色受想行識,另外沒有我, 所以 「起唯法起」。「滅唯法滅」: 若是我們遇見了三寶, 遇見佛出現世間了、 轉大法輪, 我們見佛聞法、 修學四念處, 滅除了這個我、 我執。 修學四念處 ── 苦、 空、 無常、無我這樣修的時候,把這個我執滅掉了;滅掉了我執、入無餘涅槃的時候,這個色受想行識不起;滅了以後,一剎那間滅了,滅了以後不再現起了。我們凡夫,前一剎那滅,後一剎那又生起;若是入無餘涅槃的阿羅漢,他前一剎那色受想行識滅了, 後一剎那不現起, 叫做 「滅唯法滅」。 滅的時候只是色受想行識滅,而不是有一個我被滅掉了,這裡沒有我的;所以叫做「起唯法起,滅唯法滅」。 你要作如是觀來破這個我執, 就是這樣觀察。 那麼就用這個文, 你把它背下來,在奢摩他裡作如是思惟就好了。說「我不會觀」,你就這樣觀就是可以了,就好了。
又此法者各不相知,
「又此法者各不相知, 起時不言我起, 滅時不言我滅。 」前面是總說在色受想行識裡沒有我,「起唯法起, 滅唯法滅」 這是總說; 下面是別說。「又此法者各不相知」: 又色受想行識這個法,「各不相知」。 譬如說這個色受想行識,假設色是我、或者受想行識都是我,這個我就要管理,它有管理的作用, 我叫你這樣子、 叫你那樣子。「知」 實在這裡就是管理的意思、 統治的意思, 我向你下命令叫做 「知」。 這個色是我, 它就向受想行識下命令; 受是我、想行識是我,它就要下命令,向其他的法下命令,我叫你這樣子、我叫你那樣子。「又此法者各不相知」, 裡面都沒有我, 色無我、 無我所, 受想行識也是無我、無我所,所以互相、誰也不能夠向誰下命令的,沒有這個主宰的能力的。「又此法者各不相知」。
起時不言我起,滅時不言我滅。現起的時候,不是說有個我,我叫你現起的,不是這樣子,也不是有個我能下命令叫你現起的; 那是業力, 由無明緣行的業力現起的, 不是我現起。「滅時不言我滅」: 等到你修學聖道成功了, 色受想行識滅, 也不是有個我叫它滅的,也不是; 那是他的聖道的力量, 它沒有相續的因緣了, 所以它就滅了。「滅時不言我滅」。這是別別地觀察沒有我,色也是沒有我,受想行識也是沒有我。前面這幾段總合起來, 就是修 「我空觀」, 或者說 「生空觀」, 觀察補特伽羅我不可得, 這個意思。
彼有疾菩薩為滅法想,「彼有疾菩薩為滅法想,當作是念:此法想者亦是顛倒,顛倒者即是大患,我應離之。 」 這下面是第二科, 說 「法空觀」。 前面是修我空觀, 這第二科修法空觀。「法空觀」怎麼樣修呢?「彼有疾菩薩」:那個有病的菩薩,我們前面講過,「有病」包括兩個意思:一個是在四大裡邊不平衡、不調和,四大不調和,所以互相有衝突,那麼就有病了,這是一種病;另外,有愛、見煩惱的病,這也叫做有病。一個是心病、一個是身病,這兩種病都在內的。前面是修 「我空觀」, 修我空觀如果修成功了就是得阿羅漢了, 那應該把愛煩惱、見煩惱都滅掉了,應該是這樣子。但是這裡的文,似乎是也有不同的意
思:就是包括這個「法空觀」都在內,我空和法空是同時的,同時也修我空、也修法空,所以這個「有疾」也應該包括愛煩惱、見煩惱在內的。「彼有疾菩薩為滅法想」: 你為什麼要修法空觀呢? 就是滅了法的執著。 這個 「想」 就是 「取相」, 取相曰想。 取著這個色受想行識、 認為它是真實的, 那麼叫做 「法想」。
當作是念:此法想者亦是顛倒,顛倒者即是大患,我應離之。
,怎麼來滅這個「法想」呢? 有什麼辦法能滅這個「法想」呢?「當作是念」, 你應該這樣子憶念, 這個念和智慧在一起。
:我們認為有色可得、有受想行識可得,這就是顛倒。因為色自性空、不可得,受想行識也是自性空、受想行識不可得。色受想行識都是因緣有的 ── 因緣有就是自性空, 自性空裡面沒有色可得; 受也是因緣有,因緣有就是自性空,自性空裡面沒有受可得;想、行、識都是這樣說;識也是因緣有,因緣有就是自性空,自性空裡面識不可得。色受想行識不可得,我們還執著它是有, 這就叫做 「顛倒」, 就是錯誤了。 所以,「此法想者亦是顛倒」,也是錯誤的;執著它是有,這是錯誤。這個錯誤有兩個錯誤:由因緣而有的色受想行識是不真實的、是如幻如化的,我們認為是真實,這是個錯誤;觀察它是自性空,在自性空裡面無色受想行識可得,我們執著有色受想行識可得,這又是一個錯誤。有這麼兩個錯誤,所以叫做 「顛倒」。若是你在奢摩他裡修觀,也就作如是觀。譬如說我們在不修觀的時候,我們就是修觀、但是沒有成功的時候,你心裡面不修的時候,你心裡面照樣執著色受想行識是真實有的,心裡還是這樣執著,隨時有什麼變動,心就隨之變動,心隨境轉,還照樣起貪瞋癡。若是你在奢摩他裡面常作如是觀,色受想行識是因緣有的、是如幻如化的、不真實有,自性空裡面如幻如化的色受想行識也是不可得的,所以觀它是空、又是假,這樣子觀察;等到有一點相應的時候,這個執著心就減輕了。譬如這個時候若遇見什麼境界的時候,這色受想行識有什麼變化的時候,你心裡面立刻就 ── 這是如幻如化的、 是畢竟空的, 心裡面這貪瞋癡不動, 那就表示你有一點相應了, 你的毘缽舍那有一點作用了。 說是人家說、 讚歎:「你很用功修行, 你的奢摩他、 毘缽舍那修得很好! 」讚歎歸讚歎, 但是你在行住坐臥、表現於外的行為,立刻就告訴人家了,你的修行不及格!立刻就知道。自己也應該知道, 自己:「唉呀! 我現在心動了! 」 你前一剎那執著是真實的、 起了煩
惱,第二剎那能夠覺悟,那還是很了不起的、有修行了。過了幾分鐘、幾個鐘頭也還不覺悟,還是要和人家辯論,辯論得臉都透紅,還不覺悟,那這個是不能打六十分的,是不及格了。所以應該要努力!要努力地、要努力地去修行。我在福嚴佛學院的時候,有一次有一位禪師來了,從中國大陸來的禪師,真華院長請他講開示, 他講:「學了很多經論、 不修行, 那沒有用! 」 這句話說得完全是對的,但是怎麼修行他不說,他沒有講這句話。所以這個事情就是,「此法想者亦是顛倒, 顛倒者即是大患」。 我們執著色受想行識、執著眼耳鼻舌身意、執著色聲香味觸法,面對一切境界的時候,我們執著是真實,這個地方;這個煩惱,不管你有沒有貪心,有的時候有貪瞋癡的煩惱現起、有的時候也沒有,但是執著真實的這個煩惱、這個顛倒是時時現起的,時時地出現這個煩惱。時時出現這個煩惱,剛才說過,你要在修奢摩他的時候,你還要修毘缽舍那,才能覺悟這件事;如果只是修奢摩他,不修毘缽舍那,你不知道這是煩惱,你不知道日常生活在煩惱中生活,在顛倒中生活自己還不知道。我希望大家共同努力,要破除這一關!知道這都是虛妄、不真實,常常作如是觀。
:我們若是執著什麼都是真實的,這是一個最大的災難。這是什麼呢?你因此而也會執著有我,執著都是真實的,色受想行識都是真實的、 眼耳鼻舌身意都是真實的, 你從這裡執著有我。「我」 是生死的根本, 那麼執著一切法是真實,又是我執的根源,所以它是大患。你有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就不能得聖道, 你就一直地在生死裡流轉, 所以 「即是大患」。 你在生死裡流轉是個大患, 障礙你不得聖道, 所以它是大患,「顛倒者即是大患」。 這句話用個「大患」來警覺我們,我們有的時候,還是有道心的人,有的時候起了貪心了、 起了瞋心, 才知道:「唉呀! 我現在有煩惱了! 」 其實沒有貪心、 沒有瞋心的時候,你還是在大患裡邊,都不知道!還不知道自己是在大災難裡面生活,自己還不知道。「顛倒者即是大患, 我應離之」: 我應該不要人家告訴我 (還要法師來告訴我, 不需要), 我自己主動要知道、 警覺這件事, 我要遠離這個煩惱, 不要執著這是真實的。「我應離之」。
云何為離?怎麼樣離法呢? 這句話很好,要說出來方法。只是叫你離,這不行、這不夠,還要告訴:怎麼離呢?
離我、我所。
就是 「離我、 我所」, 主要是這個, 不要執著有我、 不要執著有我所, 不要這樣執著。
云何離我、我所?你看,這是緊追不捨! 怎麼樣來遠離,棄捨我的執著、棄捨我所的執著呢?是怎麼辦法呢?
謂離二法。就是遠離兩件事。
云何離二法?怎麼樣能夠棄捨這兩件事呢?
謂不念內外諸法,行於平等。一個內、 一個外;「內」 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外」 就是色聲香味觸法,「內外諸法」。「行於平等」: 就是觀察 「內」 的眼耳鼻舌身意也是畢竟空寂的, 觀察「外」邊的色聲香味觸法也是畢竟空寂的; 在畢竟空寂上, 彼此都是無差別的,所以叫做 「平等」, 就是這樣意思。「不念內外諸法,行於平等」,前面是說要「離我、我所」,後面說「離二法」,這個「二法」和「我、我所」有什麼關係呢?這個地方有點問題。可以這麼解釋。這個內法 ── 眼耳鼻舌身意是我執所依止的。 我們執著有我, 不會在色聲香味觸法的外面的境界執著是我的;執著,是在內裡邊的眼耳鼻舌身意上執著有我,這是(我的執著)我執的依止處。現在把內裡邊的眼耳鼻舌身意把它空掉了,我執的依止處沒有了,這個我就沒有了,就不執著有我了,是這個意思。怎麼離「我所」呢? 就是外邊的色聲香味觸法, 或者也把眼耳鼻舌身意包括在內, 這些都是我所 ── 「我」 所執的、 執著有我所執的依止處 ── 這個色聲香味觸法是我所有、這個眼耳鼻舌身意是我所有。這樣子,把這些法都空掉了,「我所」的依止處就沒有了。所以「遠離二法」的時候, 就沒有「我、 我所」的執著了。 可以這麼樣解釋。「顛倒者即是大患,我應離之。云何為離? 離我、我所。」怎麼樣「離我、我所」 呢? 「謂離二法」。 什麼叫做 「離二法」 呢? 「謂不念內外諸法, 行於平等」, 這樣子 「我、 我所」 就沒有了。
云何平等?「平等」怎麼講呢?
謂我等、涅槃等。這個 「平等」 就是這樣意思, 就是 「我」 和 「涅槃」 是平等的,「涅槃」 和「我」 是平等的, 這就叫做 「平等」。 這個話我不懂, 怎麼叫做 「我等、 涅槃等」呢?
所以者何?它的道理怎麼講呢?
我及涅槃,此二皆空。這來解釋 「我等」 和 「涅槃等」。 因為 「我」 和 「涅槃」 這兩件事都是空無所有的。我和涅槃這兩個都是空的,這句話我還不懂。
以何為空?什麼理由說「我」是空、說「涅槃」也是空呢?
但以名字故空。
「涅槃」也是但有名字,沒有真實性,沒有體性,所以「我」也是空、「涅槃」 也是空, 這樣子。
如此二法,無決定性。就是 「我」 沒有它的體性、「涅槃」 也沒有它的體性, 沒有決定的體性, 所以但有名字; 但有名字, 所以就是空的了, 就是這樣意思。 這個 「我空」, 前面也說到我空、 也說法空, 那麼這裡說這個 「我空」, 就是一個人我、 一個法我都包括在內,是這樣子說這個我空。這個我執(執著有我)所執的這個我, 它是完全是沒有這件事的, 只是我們心裡面虛妄執著,說這是有我。我現在說,這屋子裡頭有個老虎,這房子裡頭有老虎,實在我沒有看到,沒有老虎嘛,只是有一個空話,只是有這麼一句話叫老虎, 實在這屋沒有老虎。 我們執著有我, 實在就是一句話說是 「我」, 實在裡頭沒有我。 所以 「我」 但有名字, 它沒有體性, 所以叫做 「我空」。這一切法也是自性空;觀一切法是因緣有,一切法的自性也是沒有,也是一樣,說這屋有老虎,實在只是有一句話,是沒有老虎。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
身意都是沒有自性的,在自性上看,沒有我,沒有色、沒有受想行識,沒有眼耳鼻舌身意, 沒有一切法, 它的體性是沒有的, 所以叫做 「空」。「我」 也是但有名字、「法」 也是但有名字, 都是空的, 都是空無所有。 而空無所有的這個境界,你若修成功了,就是得涅槃了!到涅槃的時候,就是我不可得、一切法不可得,你證悟了這空性,那就是涅槃。所以它們兩個不是兩回事,是一回事。原來認為是有,你執著我是有、執著一切法是有;我沒有了就說是空, 對 「有」 而說 「空」, 也就是對 「我」 而說 「涅槃」, 這道理是一樣。「有」 也沒有了,「空」 也不可得了, 就是這個意思。 對 「空」 而說 「有」, 對「有」 而說 「空」; 對 「生死」 而說 「涅槃」, 對 「涅槃」 而說 「生死」。 這是相對立的名字;若不相對,這名字是不可得的。「如此二法, 無決定性」: 它們本身是沒有體性的, 只是在相對的時候立出來個名字而已。 所以 「但以名字故空」, 但有一個空名字, 但有一個假名字, 它沒有實體性的, 所以我也是空的、 涅槃也是空的, 是這樣意思。「如此二法, 無決定性」, 這個 「我」 和 「涅槃」 它們並不是有決定性、 不空的, 沒有這件事,所以叫做 「空」。這一段文這是一個 「我空」、 一個 「法空」, 下邊就是說到 「空空」, 破遣空病的這件事。這裡邊就是按照這個修行的次第,先觀我空、而後觀法空、而後又有空空,這是按照這個前後的次第,用這個方法來調心。你這樣來調,這個煩惱就沒有了, 就是這樣子。「云何調伏其心? 」 要這樣的次第, 依據這樣的次第來調伏其心。我們的心都是在「有」上活動,在有上活動就有煩惱。好像這個地方、這個地區有土匪(我頭幾天說過)心裡就不安,那麼就是要到一個沒有土匪的地方才能夠安居。但是我們人還就是不願意到沒有土匪的地方,偏要在有土匪的地方在這裡生活。佛菩薩要我們修學佛法,現在維摩居士說這個調心的方法,就是從有土匪的地方到無土匪的地方去,就是這個意思,你若用這個方法、真實去調心的話,它也就會和平了,就沒有土匪了,心情就安樂自在了。
問:修止觀以五蘊作所緣境,思惟此為不生不滅、畢竟空的;如果思惟它是生滅的,有什麼差別呢?答:思惟生滅的,你這個有所得的執著不能滅,你的貪瞋癡也就不能滅,所以和思惟不生不滅有差別。思惟不生不滅,就這些引起煩惱的境界不可得了,那麼煩惱就不生起了,所以是有差別的。
師:喔!你接觸過南傳的法師。問:一位自修《雜阿含經》十年,有厭世的想法,想要自殺。一位曾是佛使比丘、隆波田尊者等大師的侍者,目前來台灣學習大乘佛法、並行菩薩道,迴小向大。師:喔!這個好。問:請問初學者應該先學小乘、後大乘,或一開始就走大乘,或因人而異呢?答:我的想法,先學小乘也可以,先學大乘也可以,大乘裡面包括小乘在內,而小乘法裡邊不包括大乘。至於那位比丘修《雜阿含經》十年、有厭世的想法、想自殺,那就是那個人修學聖道的智慧不足,他是搞錯了,他有點問題。後邊這個佛使比丘、隆波田尊者等大師的侍者,他迴小向大,這個人有智慧,這是對的。
問:弟子目前用功的狀況,是很容易被情緒、外境影響,需要環境熏習,所以有念佛學院的打算。答:那好啊!歡迎你來念佛學院。問:修觀,感覺應有兩階段,先空觀、再觀空,不取著現在五蘊,是不是這樣思惟呢?不以過去五蘊來判斷眼前……。答: 也可以啊! 這樣子可以。「先空觀、 再觀空」, 可以, 可以這樣修。
問:朋友學習念佛法門十年了,很發心、很用功,常參加助念及佛七。來禪修時,他說:太自由了,而且沒有佛力加持、和助人為樂的感覺,所以心無法安住。請問他的問題出在哪裡呢?答: 弘揚淨土法門的人常是有這種說法, 就是:「只有念佛法門能蒙佛菩薩的加持,修學其他法門只是自利,沒有佛菩薩加持!」這個話說得……我感覺不只一位大德,就是印光老法師也是這麼說,這個話是有一點勸你學習念佛法門就是了。但是你若是學習止觀法門,你若肯用功的時候,你自己就感覺到佛菩薩對你有加持!是這樣意思的。《 金剛經 》 上說:「善護念諸菩薩、 善付囑諸菩薩」, 那就表示有加持。我們修學聖道的時候,佛菩薩對你有幫助,但是佛菩薩不像我們凡夫做事情, 我要告訴你:「我對你有很大很大的幫助! 」 佛菩薩不, 佛菩薩對你有很多幫助,佛菩薩不出聲,佛菩薩和凡夫不同,和凡夫不一樣。他對你也是加持了,但是加持是加持,有一點不同。有的時候,我們的程度不及格,他加持你沒有用。譬如說,你修止觀。譬如說我現在觀察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觀一切法自性空,我自己就
觀不來。在文字上我可以講,我可以告訴你怎麼觀;但自己做的時候就不行。但是這時候佛菩薩可能會幫助你一下,你就觀上來了。但是這個時候,有兩種不同:一個是你及格給你加持,有時候不及格。怎麼叫及格、怎麼叫不及格呢? 就是你觀不上來,佛菩薩加持一下,你就觀上來了, 但是過後又觀不來了, 還是不能觀 ── 那就是加持你, 你不及格。若是你自己觀不來,佛菩薩幫助一下,你觀上來了,以後就永久能觀上來 ── 那就是你有資格、你這個能力夠,佛菩薩加持你、可以。有這兩個情形不同。但是這個加持,有其他的情形。譬如說你來佛學院讀書有障礙,佛菩薩幫助一下,這個障礙就沒有了,你就來成了,這也是佛菩薩幫助了一下;或者是有病,妨礙我修止觀、妨礙我學習佛法,我求求佛菩薩,病痛就好了──這樣的加持,這是一類,這是另外一類。但是若是你在內心修止觀的時候這個加持,這個是很重要的事情、更重要的事情!這就是有資格、無資格的情形。說是我有病,我念觀世音菩薩,我病就好了。但是這個事也說不定的。因為你有病那個原因,如果是定業,你前生造的這個罪是屬於定業,因此而現在有病,佛菩薩加持困難,是困難的。你需要,或者你拜懺,拜大悲懺、拜梁皇懺都可以,拜懺;或者是修止觀,就是頭幾天我們說:「一切業障海,皆由妄想生; 若欲懺悔者, 端坐念實相; 眾罪如霜露, 慧日能消除。 」你修實相觀的時候,修、修、修得很有力量,這個時候觀世音菩薩幫助一下,這病就好了。這裡有差別。所以,這些加持的事情,有可以加持,有的時候還是不能加持。但是你自己若不斷地努力,就改變、就會改變這個情形,佛菩薩再加持就成功了!是這麼回事。所以,你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阿彌陀佛來加持你,真實不虛! 是的,是這樣。但是其他的法門,佛菩薩也有加持,也是有加持的。但是其中一個問題,就是你要有向道的意願,這件事也很重要。如果你沒有這個意願,加持實在是沒有用的,因為根本你不希求這件事,你也不想得聖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所以這上面,當然現在的念佛、學習淨土法門,其實說淨土法門這句話,是包括修止觀在內的! 一切佛法都可以名之為淨土法門,我們現在這〈 佛國品 〉你看, 那就是淨土法門嘛! 六波羅蜜都是淨土法門, 直心是道場, 一切一切的這些佛法 ── 佛教裡面的法門, 完全都是淨土法門, 那是廣義的。
現在我們說淨土法門,不是這樣!只是念阿彌陀佛,不學習經論也可以,我就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那麼你有點信心,那麼這就算是淨土法門。這是一個(我現在又開始有過失)很低的、 很低的程度的境界。 說這是佛菩薩加被 ── 哎呀! 佛菩薩加被我, 那好, 我就這樣做! 當然可以嘛, 就是這樣好了。「來禪修時, 他說太自由了, 沒有佛力加持、 和助人為樂的感覺」, 這不是的,如果你常常靜坐的人,這些歡喜修止觀的人,他沒有助人為樂的心情? 是嗎? 是這樣嗎? 沒有助人為樂的心情? 這話不是的。有人哪,不要說我們佛教徒,就是非佛教徒、社會上的人都有時候有些人有助人為樂的心情,怎麼說我們佛教徒裡面、歡喜修禪的人沒有助人為樂的心情? 沒有這個心情嗎? 當然也可能有一個人自私心很強,就是不願意,「拔一毫而利天下,我不為。 」當然這種人是有, 但不能說每個人都這樣子嘛! 說念阿彌陀佛的人完全都是大菩薩嗎? 我願意助人為樂嗎? 也可能有人有點私心,也可能有的嘛! 這應該是平等的,不要這麼說話嘛,要公平一點。昨天有個法師向我小參的時候:「這樣不公平! 」 其實我不太明白這個話。「 … … 助人為樂的感覺,所以心無法安住。請問他的問題出在哪裡呢? 」他的問題就是沒有智慧,這個問題就在這裡。
問:弟子從學佛以來,全是禪修的因緣,已有三年,也許是法門尚未確定,所以定慧都沒什麼長進。是不是弟子根器太差,不合適自利的修行。答:我看,若我來觀察,你是今生可以得聖道的人。你的根器是今生、現在可以得無生法忍的人。但是有個什麼問題?你沒有學習一個完整的道次第,問題在這裡,你的問題就在這裡。「是不是弟子根器太差? 」你的根器不差,你的根器很好,我認為是很好的。問:也許念佛更適合我,也說不定。答:當然你這樣的根器可以得聖道,你若願意念阿彌陀佛也可以,也是可以的。問:今後應該如何努力呢?答:你若問我的話,你就是到我們佛學院來學。到我們佛學院來,你學習了、把《瑜伽師地論》的〈修所成地〉和〈聲聞地〉學好了,你的道次第掌握到,你可以修止觀,你就成功了。你再加上努力修行,就成功了。我的看法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