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仁者!此可患厭,當樂佛身。所以者何?佛身者,即法身也。」前面的一大段 「正說觀門」, 有五種觀法。 這下邊是第二科 「勸求佛身」, 分三科,第一科是 「標章」。「諸仁者! 此可患厭, 當樂佛身。 」「此可患厭」 這句話, 當然有的人他沒有學習過佛法,他也可能對自己的生命體不感覺到滿意,我相信這種人很少。就是我們相信了佛法的人,來到佛教學習佛法;學習佛法之後,對於這個生命體有厭離心嗎?感覺這個身體是可患厭的嗎?我看也不是很多。所以這句話在我們的程度來說, 應該靜坐的時候, 有正憶念, 學習這五種觀 ── 學習無常觀、苦觀、空觀、無我觀和不淨觀。我們常常這樣子思惟觀察的時候,我們對於自己的身體印象深刻了, 才能夠有這句話的意義 ── 「此可患厭」, 才能有這樣的意思。 有這樣的智慧厭惡這個身體的話, 然後才可能說第二句話 ── 「當樂佛身」, 才能有這麼一句話。 不然的話, 就算是我們閱讀經論上讚歎佛的不可思議功德, 也可能感覺到好, 但是心真是動了嗎? 真是「此可患厭, 當樂佛身」嗎?恐怕也不見得。佛在世的時候,隨佛出家的人……,我們讀《阿含經》也好、讀《大般若經 》、 或者就是讀現在這 《 維摩詰所說經 》, 感覺到聽法、 修行、 而得聖道的人很多。為什麼那麼多呢?就是那些人聽佛說法以後,他能把佛說的法留在心裡面思惟,就是這個原因。他一注意,他就能夠增長智慧了。現時代的佛教徒得聖道的人,有一個?我看一個也沒有!原因是什麼呢?就是對於佛說的法不能留在心裡面思惟。有的根本也不想去學習佛法;就是學習佛法了,頂多把書本子打開的時候讀一讀, 把書本合起來, 心裡面就是別的事情了。 這樣子,「此可患厭,當樂佛身」這句話是沒有的,沒有這句話。「此可患厭, 當樂佛身」: 我們現在這個身體經過修止觀, 認識了這個身體的本來面目是可惡的。 那怎麼辦呢? 「當樂佛身」: 應該歡喜、 仰慕、 希求佛的身體, 應該是這樣子, 這是 「當樂佛身」。我們不靜坐的人,那就可以說是不及格了,就不要說了。若是靜坐的時候,你若是認真地靜坐,你能掌握到止觀的方法,認真地去坐;認真坐的時候,我們這個生命體它就起變化。因為我們原來不靜坐的時候,心裡面就是虛妄分別,另外沒有什麼事情。現在靜坐了,改變了,這個虛妄分別有多少程度的改變,你內心的思想有改變,你的身體也有改變,因為心理和生理是一致的。其中有一個改變,就是常常靜坐,照理說你的止和觀就有多少相應了,就是不像不靜坐的時候那麼動亂,沒有那麼嚴重了,減輕了;減輕了,這個身體也就有一個現象,這個身體感覺到輕鬆,走路的時候、抬腿的時候感覺輕,就和不靜坐的時候不一樣。再進一步還有什麼現象呢?就逐漸地感覺身體沒有了,坐在那裡
身體沒有了,不感覺有身體的存在,但是你睜開眼睛,身體還在這裡,並沒有失掉,還在這裡。可是也有問題了,如果你常常這樣坐,你的止觀逐漸地進步,發覺這個身體沒有了, 你這個時候會怎麼想? 你若想 「此可患厭, 當樂佛身」,這句話怎麼講?恐怕講法就不一樣了。所以經過長時期的修行,這個生理上還繼續有變化的。那個修行人他若是去看佛的時候、去見佛的時候,和我們沒有修行的人見佛的時候, 這兩個人是一樣的嗎? 不是一樣! 所以《 金剛經 》上說:「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我們若不修止觀,如果也不學習佛法的話,這句話很難懂,這四句話很難懂。但是若是你靜坐有一點相應了, 喔! 這句話有事情,「若以色見我, 以音聲求我, 是人行邪道, 不能見如來」, 那裡面就有事情了。說我們是小小的一個止觀,其實只是奢摩他的止在生理上有這個變化,若加上毘缽舍那有變化的時候,那另外還有很多事情!我們才開始有小小的境界, 那是太渺小了。 你若用這樣的心情去觀佛的時候, 那佛是 「大聖法王」, 那他那個境界是什麼樣呢?你用肉眼看,他也是那樣子,但是若修行人不斷地進步, 用他那個智慧眼看佛的時候, 佛是怎麼樣的? 佛是什麼情形? 所以,「當樂佛身」這個話,就是你應該歡喜、誠懇地希求佛的身相、佛的身體。當然這句話就是還要加以解釋,不然的話是不懂這句話的。我們現在觀察這身體沒有了,那麼什麼是身體呢? 這個事也就很難懂了。 所以 「此可患厭, 當樂佛身」。
所以者何?佛身者,即法身也。「所以者何?」這下邊正式地勸我們,維摩居士勸來問病的人,為什麼要去求佛的身相、佛的身體?我們用肉眼看,佛也有老、病這些事情,你從《阿含經 》上也可以看出來,那麼求佛的身也還是這樣子嘛,那為什麼要求佛身呢?「佛身者, 即法身也」, 維摩居士回答這個問題, 你不要誤會! 佛那個身體是無量清淨的功德所集成的身體,那是佛的身體。佛所現給這肉眼所見的,也是父母所生,那是方便示現的,不是佛的真實境界。所以這一句話說「佛身者,即法身也」。這裡說 「法身」 這句話,「法」 這個字有兩個意思。 法有兩種: 一個是無為法、 一個是有為法。 在這個字上來說,「法」 這個字來說, 當個 「持」 字講 (受持讀誦那個持), 法者持也, 就是能保持、 能保持不變, 那叫做法。 那麼世間上什麼事情是能保持不變的?沒有,沒有這件事!世間上事情都是虛妄的。我們若是不學習佛法的時候,心裡面所希求的就是世間上的榮華富貴,這個是可愛的、這個要努力地去追求。但是這個事情是令人苦惱的事情,你求到了榮華富
貴,榮華富貴並不能夠令你滿意的,給你很多很多的苦惱,不像你原來想像的那麼美,結果令你失望了,就是變了。那麼什麼是能夠保持不變呢? 只有涅槃!涅槃就是第一義諦這個不生不滅的真理,這個地方是能保持不變。我們在這裡成功了的話,是不可破壞的,它沒有無常的問題。那就是「第一義諦」是名為「法身」。 這是一種。第二種,是佛所開示我們的無量的法門,就是下面所說的「從無量功德智慧生」。 這些無量的法門你要經過努力的, 當然從發菩提心開始, 修學無量的法門, 最後成功了, 有無量的福德、 無量的智慧所成就的身相, 那麼也名之為「法身」。 實在這個就是 「報身」, 就是果報; 在因中你修學無量無邊的法門, 到果上成就了無量無邊的功德, 那麼那就叫做 「法身」。現在這裡說 「佛身者, 即法身也」, 包括這兩種事情, 包括這兩個身, 都名之為法身。你若成就了法身的時候,這個可患厭的肉體就沒有了,你就解脫了。解脫這個身體,這個臭皮囊能解脫,若是行菩薩道的人有大悲心、要度化眾生的人,要到第八地菩薩,第八地菩薩他棄捨了肉身,他就成就了法身;成就了法身,他還一樣地能現出變化,能現化身普度眾生的,並沒有棄捨一切眾生。但是在八地菩薩之前,菩薩都是在肉身,如果他沒有退轉的話,他不斷地「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地這樣修行,他不會到三惡道去,他就是在人天裡面,那麼這就是肉身了;他不斷地增長智慧功德,他的果報也是越來越好,但是無量劫來的罪業也有沒有得果報的,也可能在行菩薩道的時候還有問題。若到了第八地的時候,就沒有這問題了,那個時候就得法身了,但是還沒有萬德圓滿, 要到成佛的時候功德圓滿, 就是那時候可以說 「佛身者, 即法身也」,是這樣意思。 這一句話實在是標出來,「即法身也」。
從無量功德智慧生。這可以說,「佛身者, 即法身也」 這是果,「從無量功德智慧生」 那這就是因,從因生的。不是少數的功德所成就的,無量的功德、無量的智慧才能成就這個法身。「生」 這個字就當個成就講好了,「從無量功德智慧生」。剛才曾經解釋過「法身」就是這兩種,或者這樣說:第一義諦,可以名之為「清淨法身」; 無量功德莊嚴的身體, 可以名之為 「圓滿報身」。 第一義諦的清淨法身,當然是要有智慧,你要成就無分別的智慧,才能證悟這個清淨法身;而這樣的智慧的成就,不能沒有功德的支持,一定要有功德的增上緣,然後你的無分別智成就了,才能夠見到法身,就見到第一義諦。所以這個法身是「從
無量功德智慧生」。 這圓滿報身當然也是這樣子, 你要有無量的功德、 無量的智慧圓滿了,才能得圓滿報身。所以這一句話也是包括這兩種法身了。「功德」 這個字怎麼講呢? 因為 「功」 而獲得 「德」, 這個 「德」 由 「功」而得。「功」是什麼呢?就是經過努力!你不能說「我什麼也不做,就有了功德了」, 沒有這回事; 你要自己努力, 所以, 功才能有德。 當然這樣子說, 努力才有德, 你要按照佛所開示的去努力, 你不能說 「我自己要怎麼的就怎麼的」, 這個不行。因為我們的智慧不夠,尤其是初發心的時候,你更應該尊重佛語、尊重佛陀的開示,你才知道現在是太陽出來了、過多久是太陽落了,你才知道這件事, 不然不知道, 都是糊糊塗塗的、 迷惑顛倒。「德」: 就是特別美好, 真實地對你有利益的事情,那叫做德;那當然就是佛法中所說的這些戒定慧,這些才是德。「智慧生」: 這個智慧就是般若波羅蜜。 當然這個智慧有聞思修三種智慧,當然有凡夫的境界、有聖人的境界、到佛的境界,也是有深淺的不同。功德也好、智慧也好,都是很多的,無量功德智慧才能成就法身的。所以我們佛教徒,尤其是我們出家人出了家以後,不是像我們……(我現在說話又開始有口過了!)好像剃完了頭、受了戒以後,我早晚功課都會做了,就沒有事情了;不是這麼回事情,你很多事情要做的。「從無量功德智慧生」這句話是總說的,下面是別說。
從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生;「戒」: 當然佛所開示的這個戒, 三歸五戒、 八戒、 十善戒。 我們受三歸五戒要有一位大德來傳授。受八關齋戒也是,也可以自受;八關齋戒在善知識邊受可以,自己在佛菩薩像前受也是可以。而這個十善戒也應該舉行一個儀式,在佛像前舉行個儀式,也就是正式地在佛前,從自己的誠心,等於是在佛前發願:我不殺生、我不偷盜、我不淫欲、怎麼怎麼的。本來受了三歸五戒,受了沙彌戒、沙彌尼戒、比丘戒、比丘尼戒,乃至菩薩戒,也包括十善在內,但是我們凡夫初開始發心的時候,這個心粗,隨時也會有過失。若是你在佛前按照那個儀軌去受十善戒的時候,你說話就會注意了 ──我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特別地把它說出來,經過內心的作意你說出來, 然後說話就會謹慎, 不然的話, 隨時說謊話; 本來戒律上,「你不要說謊話」, 隨時就是說謊話。 這個說謊話, 我感覺在社會上好像不算一回事, 但
是佛教徒不應該,要注意!十善,這也是個戒。或者是出家的沙彌戒、沙彌尼戒、還有學法女戒、還有比丘戒、比丘尼戒、還有菩薩戒。我們初開始學習受戒,我們是用現在的虛妄分別心多少地學習、相信了佛法、有點慚愧心,這個虛妄分別裡邊有點慚愧心,信佛、信法、信僧。這個信佛、信法,若是我們不學習經論,你「相信佛法」這句話怎麼講?我看都不容易明白,怎麼叫做信法?怎麼叫做信僧?都不是容易的。多少對於佛、法、僧有一點信心,或者是對於法、僧模糊,只是信佛,有點信心、有點慚愧心,用這樣的心去受戒,受了戒也可能注意地學戒,或者是還沒有學戒,或者是學戒,但是到這個程度的時候,那個清淨心還是不及格的。這樣受的戒法,你內心裡面能守護這個戒,這個戒是什麼? 還是有漏的,還沒有無漏,不是無漏的戒法。需要你要精勤地修學止觀,調伏內心的虛妄分別,這個都不容易!譬如說我們舉一個例子, 我天天用功修行, 別人說:「你是偽裝的, 不是有誠心用功修行,你別有用心!」然後你心怎麼樣?你心立刻就煩惱了!若是你常常修止觀、修毘缽舍那觀的話,那麼他說這個話的時候,你立刻這毘缽舍那可以現起,你可以有正憶念,觀察這句話是虛妄的、是畢竟空的、無我無我所的,你心就不動了。說現在五個禪七啊,我已經兩個多、快三個七都圓滿了,結果人家說一句話,你心就不安 ── 就表示你那個毘缽舍那完全沒有發生作用!倒不是有意地考驗你,不是有意考驗你,只是就是這麼樣說、有什麼其他的因緣說這麼一句話,你心就動了!那麼你這樣的心情,你所持的戒是無漏戒嗎?是無漏的戒嗎? 這樣的戒能夠得法身嗎?「從無量功德智慧生。 從戒、 定、 慧、解脫、 解脫知見生」, 能夠嗎? 能生嗎?所以這個戒,應該是無漏的戒!就是得了聖道。你要學習佛法,有了聞思修的智慧,在止觀裡面調伏自己的內心,忽然間太陽出來了,你心裡面有大智慧了,不動心了。這個時候,你守的戒是無漏戒、你修的定是無漏定,有無漏的、清淨的智慧相應的戒定慧,都是無漏的了。當然也還沒有圓滿,初開始得無生法忍還沒有圓滿,但是可是清淨了,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所以這個戒也有「有漏戒」和「無漏戒」的不同。「定」: 初開始修定, 都是有漏定。 因為什麼才能變成無漏定? 就是要有般若波羅蜜出來才可以,這個定才是無漏定。如果沒有般若波羅蜜,你得了四禪八定完全都是有漏定。我曾經說過,行住坐臥、這一天的生活裡面,自己反省自己的時候:「哎呀! 我沒有煩惱, 我也沒有生貪心、 也沒有生瞋心, 各式各樣的煩惱都沒有,我心裡很清淨。」當然這也很難得了;但是另外有一個煩惱,所見聞的一切境界,你都不知道是如幻如化的,都認為是真實的,這還是個大煩惱,這個煩惱還在的。這個煩惱還在,那就還是個普通的人,還是個凡夫境
界,這個煩惱不是得四禪八定能斷除去的。你得了四禪八定,照樣還有這種煩惱。要你能夠成就般若波羅蜜的智慧的時候,這個煩惱才開始斷、開始消除的。另外我還要說一句話,就是:我們不修行的人也會做夢,修行的人也照樣會做夢。我們做夢的時候,夢見一個自己感覺到滿意、歡喜,「哎呀!這個夢好,怎麼怎麼的。」心裡歡喜。如果做一個夢自己感覺到不好,唉!心裡面就是又不安了。這是怎麼回事兒?就還就是這個問題,就是般若波羅蜜你沒成就,你這個太陽還沒出來!太陽沒有出來,就是為這個夢所動搖,有的時候歡喜、有時候不歡喜。其實若是你常常修毘缽舍那觀,這時候也用這個觀的時候,做好夢也是這樣子、做不好的夢也是這樣,無差別相,入不二法門! 應該是這樣說。所以那個定是有漏定,但是它也很重要,你常常修定,就使令你這個分別心力量強了,然後在有強大力量的心裡面作毘缽舍那觀,就能斷煩惱,所以要修定。修奢摩他的原因在這裡,是這麼回事。所以, 定: 有 「有漏定」、 也有 「無漏定」。 智慧: 也有 「有漏」 的智慧、也有「無漏」的智慧。但是無漏的功德,也是從有漏的功德逐漸逐漸進步才成就的。 你不可以 「我直接地就去學習無漏的戒定慧」, 這是辦不到的, 你不可以超越的,一定是從這裡向前進。「解脫」: 譬如說, 若是得到了色界定, 就把欲界的煩惱解脫了, 但是也並不是真實的解脫;你若得到無色界定,就把色界的煩惱也解脫了,也不是真實的解脫。若是學習毘缽舍那的清淨無漏的智慧,你學習般若波羅蜜,觀一切法空如實相的這種智慧,初開始修行,那還是有虛妄分別在裡邊,但是成功了的時候,它是無漏的智慧,無漏的智慧就使令戒和定也都變成無漏的了。這個時候能解脫欲界的煩惱、色界的煩惱、無色界的煩惱,都解脫了,那就叫做解脫。但是這樣的解脫是阿羅漢所成就的,那還不是佛的法身境界,還需要解脫所知障。前面說的欲界的煩惱、色界的煩惱、無色界的煩惱,在我們凡夫這叫做煩惱障;但是阿羅漢解脫了煩惱障,還有所知障還在,那還不能成就佛的法身。「所知障」可以分成兩種加以解釋:第一個,就說阿羅漢這個聖人,他對於佛陀為一切眾生所宣揚的無量無邊的法門,他不完全知道,知道一少分,還有很多是不明白,這也就是所知障。第二,無量無邊的眾生,根性是怎麼情形、要怎麼樣度化,阿羅漢也有所不知,這都是所知障。那麼這是一種。其次,就是對於佛陀所覺悟的第一義諦,阿羅漢還是不及格的,那也是所知障。其次,還有一種什麼呢?阿羅漢所見聞覺知的一切境界,或者看見一切眾生的苦惱的境界,流轉生死的這些虛妄分別的境界,見到佛、菩薩、和一切阿羅漢這個聖道的無量無邊的境界,阿羅漢的心雖然比我們凡夫的心清淨,但是對佛來說,他在這一切法上有微細的取著,有微細的取相的煩惱,還有微細的執著就是了,
這也是所知障。他需要繼續地修空觀、修假觀,觀察這一切法都是畢竟空寂的、都是如幻如化的,在阿羅漢的程度上繼續地修空觀、假觀、乃至中觀,像智者大師說那個空假中三觀,破除去對一切法上的戲論、分別,成功了就成佛了。「解脫」, 應該是說解脫了煩惱障、 解脫了所知障, 這個時候這個法身 (佛身者,即法身也)才成就的,解脫。「解脫知見生」,「解脫知見」 知見是什麼? 知見就是解脫。 譬如說, 這個人用功修行得了初果了,佛就知道這個人得初果了,他解脫了多少煩惱;這個人得二果了,他解脫了多少煩惱;這個人得三果、得四果了,佛知道他解脫多少煩惱了,就會知道這些事情。知道這個菩薩得無生法忍了,他解脫了多少煩惱,二地、三地、四地、乃至第十地,佛都知道,那就叫解脫知見。利根的聲聞人,利根的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他們得初果、得二果、得三果、得四果,自己知道,他自己就知道現在得了初果、得二果、得三果、得四果;鈍根的人還是有一點不大知道,得初果了嗎? 他不大知道,還有這個問題。所以這個 「解脫知見生」, 就是前面是解脫了一切的煩惱障、 所知障, 還能夠明了現在解脫了多少煩惱, 那叫 「解脫知見生」。「佛身者,即法身也」,這個法身怎麼能成就呢? 從這個清淨圓滿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成就的。你要努力地做這件事,把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這五分法身,努力地修學止觀把它圓滿,才能夠成佛的,才能得佛的法身。這幾句話是約自己用功修行說的。
從慈、悲、喜、捨生;就是要有大悲心來教化眾生,有這樣的功德你才能夠成就法身的。當然這個慈悲喜捨是在禪定裡面修的四種三昧,這也通於有漏;但是佛教徒因為有般若波羅蜜,那就變成無漏的了。變成無漏,也有深淺的不同。
諸波羅蜜生;這是六波羅蜜。這六波羅蜜也是通於自己用功修行、也通於教化一切眾生,通於這兩方面的。也是,初開始沒得聖道的時候,我們用慈悲喜捨的這種慈悲心去學習布施、持戒……,學習六波羅蜜,當然這也很難得、也很了不起了,這樣的功德。下面這個 「禪定」,「禪」 就是色界的四禪,「定」 就是無色界的四空定。 這個無色界的四空定、色界的四禪,有可能是在人間的修行人,他按照佛陀所開示的禪定的方法這樣用功修行,就成就了色界四禪、也成就了無色界的四空定。
這樣的人死掉了以後,他生到無色界天的;如果只是成就了色界四禪,沒有成就無色界的四空定,那他死掉的時候他會往生到色界天去,他不能往生到無色界天。當然這都是有漏定,若有般若波羅蜜,就變成無漏的禪定了。「解脫」: 解脫是什麼呢? 解脫是 「八解脫」, 也名為 「八背捨」。「八解脫」我們沒有解釋過,應該解釋這個名詞。八解脫,是誰學習這個法門呢?要三果聖人以上。若是沒有到這個程度,你還不能修這個法門的。所以我們若說得到了聖人了、證了初果以後他們都做什麼事情?得二果、得三果、得四果以後,他們都做什麼事情?其實也是有事情做的。「八解脫」, 我先說出這個名字: 有色想觀諸色解脫, 這是第一; 第二, 內無色想外觀諸色解脫;第三,是淨解脫身作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是空無邊處解脫、識無邊處解脫、無所有處解脫、非想非非想處解脫;最後是滅受想定解脫。因為這滅受想定是要到三果聖人他才能夠成就這個定。三果聖人有可能他成就了四禪八定,他以非非想定為基礎,再進一步就能達到滅受想定;但是他還沒有到四果,就是他成就了(其實這就是)九次第定。這是八解脫的名字。
:這個「有色想」是什麼意思呢? 我先這樣說,前兩個解脫是在三禪 (初禪、 二禪、 三禪) 裡面修,「淨解脫身作證」 是在第四禪裡面修的。這樣說,就是在四禪裡面(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修學前三個解脫,後邊就是無色界四空定、加上滅受想定。成就了滅受想定的人,當然一定是成就了色界四禪、無色界的四空定的。那麼這個時候他怎麼修呢?其實在禪定裡面(在初禪、二禪裡面)他修不淨觀,就是觀察自己的身體是不淨,就是從大腳指這裡開始,就是青瘀、膨脹、爛壞了,白骨露出來了,乃至全身到頭都是這樣子,這樣子去觀察。這樣子觀察,最後就是白骨觀了。他沒有破壞這個白骨,保留這個白骨,所以叫「有色想」。 有色想 「觀諸色解脫」, 就是觀察這個身體是不淨, 也觀察自己、 也觀察他人,一切都是不淨,這樣觀。到最後都是白骨,都是白骨了。白骨的時候,在白骨的眉間這個地方,觀察那個地方放出光明來,放出來青、黃、赤、白、地、水、火、風的光明,就是八色光明。這樣子思惟觀察,在禪定裡面這樣觀察。這是第一個解脫。第二個解脫, 就是 「內無色想外觀諸色解脫」; 內無色想是什麼呢? 就是他在禪定裡邊觀察自己是不淨,從大拇指一直觀到頭,從頭觀到指都是不淨,最後是白骨了,把白骨也破壞了,觀察它就是變成粉了,變成微細微塵了,就沒有了,他這樣觀察。自己觀察自己這個不淨也沒有了、骨也沒有了,然後觀察
其他的人都是白骨,白骨在眉間放光明,還是這個八色的光明,那麼這就是第二解脫。第三解脫「淨解脫身作證」是什麼意思呢?就是他不觀察這個白骨了,這都沒有了,他就觀察青、黃、赤、白、地、水、火、風的光明。觀察光明這件事,我們沒有修這個觀,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修觀還不是那麼容易,就是觀察它那光明(青、黃、赤、白)非常地清淨。你觀察它是青、觀察它是黃、觀察它是白, 青、 黃、 赤、 白都是非常美好的光明, 這叫做 「淨解脫」。 但是他也會自己訓練自己,就是觀察這個清淨的光明裡面也有不清淨的,觀察不清淨的裡面也有清淨的,這樣訓練自己;到最後成功的時候,都是清淨的光明,這時候叫做 「淨解脫身作證」。 身作證的時候, 就是有廣大的輕安樂。 這是第三解脫。
定」這四個解脫,觀察它們都是因緣所生法,裡邊也都是苦、空、無常、無我的,不執著,對這個無色界的四空定不執著,就這樣觀察。到了最後「滅受想定」的時候,因為沒有心,心王、心所都不活動了;那個第七識也不執著有我了,因為阿那含這個聖人是修無我觀的,所以第七識也比較清淨, 而前六識心王、 心所都停下來了,「似涅槃法安著身中」, 安置在身裡邊, 就像涅槃的境界一樣; 那麼這是 「滅受想解脫」。 加起來就是八解脫。
事情。修八解脫有什麼事情?能得到廣大的神通,能成就無礙辯才,能成就阿羅漢、得殊勝的功德的。這是解脫。
:三昧就是三三昧 ── 空三昧、無願三昧、無相三昧。
裡邊這個三昧的次第, 先說空三昧, 中間是無願三昧, 後邊是無相三昧。 在《 大智度論》是空三昧、無相三昧、無作三昧;它這個次第和《瑜伽師地論》的次第不同。禪定、解脫、三昧都是指禪定說的,都是在定裡面的境界。「多聞智慧諸波羅蜜生」: 這是指般若波羅蜜, 提到這多聞智慧。 這個智慧從哪裡來的呢?從多聞開始,多多地學習佛法,從這裡開始,從聞思修證悟諸法實相, 這個時候叫做多聞智慧。「諸波羅蜜生」: 布施波羅蜜、 持戒、 忍辱乃至最後都是波羅蜜;布施裡面也有般若波羅蜜,持戒、忍辱柔和、勤行精進、禪定、 解脫、 三昧裡面都有般若波羅蜜, 那就叫做 「諸波羅蜜」。 如果裡面沒有般若波羅蜜,那麼前五度不能名為波羅蜜的。「佛身者, 即法身也」, 這個法身要修學這麼多的功德才能成就的。
從方便生;
這個「方便」是單獨指度化眾生說的, 因為本身成就了這麼多的功德 ── 六波羅蜜的功德, 這時候應該是聖人了。「從方便生」, 我曾經前面講過, 就是他能夠有善巧方便地度化眾生了,度化眾生要有善巧方便才能度化眾生。前面我們講過, 主要就是菩薩有大智慧, 能夠勸導眾生斷惡修善, 那就叫做 「方便」;因為有善巧方便地廣度眾生,因此而成就佛的法身。
從六通生;
:從六種神通才能成就法身的。佛教度化眾生,初開始的時候,不重視這個神通的事情;但是你若發無上菩提心,神通能廣度眾生,是度化眾生的微妙方便, 也是很重要, 所以 「從六通生」。
從三明生;「三明」是什麼呢?天眼明、宿命明、漏盡明。有天眼通、宿命通、漏盡通,那麼有什麼不同呢?「明」有大智慧,明白它是什麼原因會這樣子,明白什麼樣的因緣得什麼樣的果報,什麼樣的果報是由什麼樣的因緣成就的,那就叫做 「明」。 所以佛教徒能夠修學聖道、 得到六種神通; 外道他們不相信佛法,可是也放下了欲,他們在深山裡面用功修行,也會得到五種神通,就是前五通,漏盡通是得不到。六通那個「通」和「明」的不同就是在這裡。佛教徒因為學習佛法了,他就會不同於外道的,會高明過外道的神通,外道他還是有所不知的。我曾經說過,學習了《瑜伽師地論》才知道一件事,外道有很多的邪知邪見,當然是那一個人他心裡面多尋思,就會想出來很多事;但是也有一部分的事情,是已經成就了神通,他成就了四禪八定、他有神通,他想出來種種的事情,當然是也不符合正理,都是邪知邪見。有了神通、有了四禪八定,他們會有一些不同於一般凡夫的邪知邪見,我們從《瑜伽師地論》上的學習知道這件事。但是我們學習了佛法,有的時候還羨慕外道有神通,外道有神通原來是邪知邪見的境界!還有這樣事情。其實我們也是說過,譬如說外道他們主張人要跟狗學、跟雞學、跟牛學習,為什麼要這樣子呢?說這樣子將來能生天。你跟雞學習、跟狗學習,將來能生到天上去。為什麼有這種知見呢?因為他在禪定裡面看見了,看見狗死掉了生到天上去、看見牛死掉了生到天上去,那麼他心裡面就想:為什麼牛死掉了、狗死掉了生到天上去呢?喔!就是狗的行為能生天、牛的行為能生天,所以你若是跟牠學習,也就會生天了。於是乎他教他徒弟就是跟牛學、跟狗學、跟雞學,就是這樣子。原來是這麼回事! 不然一個人怎麼忽然間不正常,要跟牛學、
跟狗學、跟雞學做什麼呢?就是這麼回事。這是他有這個神通,他的眼睛看見的。但是若是佛教徒得到這種神通,就和外道不同了;牛死了會生天,不是因為牛今生的行為生天,是牠做牛之前曾經做過功德,由那個功德的力量生天的。這樣子,我們就不會跟牛學了、也不會跟狗學了。所以這上面這 「三明」, 這是佛教徒的聖人勝於外道的境界, 不會那麼糊塗的,是這麼回事。
從三十七道品生;「三十七道品」我們曾經簡略地講過,講過三十七道品。這正是佛陀開示我們修學聖道的次第。 而三十七道品在《 瑜伽師地論 》、 或者《 阿毘達磨雜集論 》裡面有詳細的解釋,《 大智度論 》裡面也有詳細的解釋。但是我們今天的佛教徒,能夠學習《瑜伽師地論》的,我看,誰發心學習《瑜伽師地論》?那麼多,要多少時間學完?若一天就畢業,那我可以學習學習。這樣子能學習佛法嗎?誰能夠拿出時間、 拿出精神,「我要好好地學習《 大智度論 》, 學習這樣的佛法」?不願意這麼學習。有的人、學者他會寫文章,把《瑜伽師地論》或者《大智度論》的文,簡要地,不要說那麼多,就是拿出來一點、一點、一點的,把三十七道品寫出來,然後,「好, 我畢業了, 我知道了, 三十七道品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了! 」其實,知道什麼?若我看,什麼也不知道!因為你那一點兒,你用它修止觀用不上,那四念處 ── 身受心法怎麼樣用功? 你不夠、 不好用。「這篇文章是一個大學教授寫的!那多有價值,我非要去學不可!」然後一點用沒有!我說這個話,好像大學教授不高興了,但是我認為事實如此!我們自己感覺我們是聰明人哪?聞一知十?我看不見得。詳詳細細地這麼解釋,都未必能夠掌握到、坐在那裡可以修學止觀的,何況只是說那麼一點兒,你能用得上嗎?
從止觀生;其實三十七道品就是止觀。就是從奢摩他的止、毘缽舍那的觀,這樣子你將來成功了,你才能得到佛陀的法身。我也曾經說過,我們若不努力地修學止觀,老是平平常常的,就是平平常常的境界。平平常常的境界是什麼境界?就是苦惱的境界。如果你沒有什麼成就,也是苦苦惱惱;但是若成就得多了,恐怖心特別多。若是常常地修止觀,你能超越這苦惱的境界,心裡面沒有那麼多的恐怖,心裡面自在。一切殊勝的功德都是從止觀中來!
我們從這些事情可以知道:佛法怎麼樣才能夠興盛?佛教在世間上流行,受到人家的尊重,要怎麼樣才能辦得到呢?有的人到了南傳佛教去,我們出家的一個法師(我是當面聽說的)到了南傳佛教的國家,感覺到南傳佛教一般的人對於出家人非常地尊重;但是我們北傳佛教的出家人就是沒有,沒有受到那樣的尊重。為什麼呢?為什麼會這樣子呢?我們要希圖人家對我們尊重,那怎麼樣才能得到呢?我看,這個心情也不是太好,一定要希求人家尊重我,為什麼要這樣子呢?就算好,就算你有這個想法,要「從止觀生」!你非要修奢摩他和毘缽舍那止觀不可。止觀,調伏了內心的虛妄分別,人家尊重不尊重都無所謂, 但是你本身是高尚的! 「從止觀生」。
從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生;「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是已經成佛了所成就的功德。所以你若成就了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法,你的法身就成就了。你就成就了圓滿報身、清淨法身都成就了。
從斷一切不善法、集一切善法生;前面說了很多,總而言之,就是斷除一切不善法、能夠集成一切善法,你的法身才能成就。當然「不善法」也有深淺的不同,粗顯的不善法我們自己能認識,微細的不善法我們還不知道的,因為那是修行人乃至到聖人的境界。譬如說所知障,所知障是聖人的煩惱,不是我們所能知道的事情。所以,斷一切不善法,斷一切不善法也是從止觀來的;集一切善法也是從止觀來的,集成一切善法。我們從經論上,由佛陀的開示,有些善法是你要通過身口去做這件事;譬如說,佛殿這裡要清潔,我們用掃把或者用什麼去清潔,這要通過身口來做這件事。但是你內心的虛妄分別,你用掃把是不行的!就是要 「如理作意」, 就是坐在那裡、 或者你經行也可以, 經行或者坐在那裡, 內心裡面要如理作意,才能把虛妄分別消除,才能消除,不然不行。所以「從斷一切不善法、 集一切善法生」。
從真實生;「從真實生」這句話怎麼講呢?什麼叫做真實?那就是第一義諦才是真實,諸法實相,觀一切法空如實相,那才是真實的;其餘都是因緣所生法,都是如幻如化的。「真實生」怎麼講呢?就是你要證悟諸法實相。證悟諸法實相的時候,所證悟的是第一義諦,能證悟的是般若波羅蜜。你若達到這個程度的時候,就是
初得無生法忍;得了無生法忍的時候,繼續地這樣子修止觀,般若繼續地增長,那麼也就有了根本智,也會有後得智,從這裡面再能夠有無量無邊的功德增長,所以叫 「從真實生」。不是說那個第一義諦能生出來什麼,不是這個意思;是觀察這個第一義諦。最初修觀的時候,當然還是自己的妄想,你是觀不到第一義諦的,但是不斷地止觀的進步,最後相應了,就見到第一義諦了;見到第一義諦的時候,就成就了無分別的智慧。從這樣的基礎上,逐漸地就是六波羅蜜、無量功德都成就了,所以 「從真實生」。若是你沒有見到第一義諦,那都不是真實的。譬如說就是我們現在初開始修止觀,你不能以第一義諦作所緣境,不行,這個心沒有那個程度;就得或者是用出入息作所緣境,或者是你自己製造一個所緣境,或者是用光明作所緣境也可以,或者地水火風都可以作所緣境,當然這都是因緣所生法、都是虛妄的。但是你不斷地這樣修止觀,逐漸進步了的時候,你就可以用第一義諦作所緣境。但是那時候還不是,你自己認為是第一義諦了,但是還不是第一義諦。可是你最初的時候,就那個相似的第一義諦你也做不來,你也不能作所緣境的。就是不斷地進步、不斷地進步,慢慢就成功了。初開始修學聖道的時候,一直到煖、頂、忍、世第一以前,都還是虛妄的,等到一剎那見到第一義諦了,就是「真實」 生, 從那麼以後都是聖人了, 那是不可思議境界! 「從真實生」。
從不放逸生;這句話也很重要,就是要精進,不要懈怠,這樣子才可以。要「斷一切不善法、 集一切善法」, 常努力地這樣做, 那就是不放逸。 這個事情, 有的人生來就是很勤力,有的人生來就是懈怠。但是修學聖道這件事,在沒得聖道之前,有的時候是精進、有的時候也會懈怠,因為我們凡夫這個身體不是那麼好,它的堪能性是有時間性的,是有一個限度的,超過這個限度,它受不了,它就是要休息。我們看古代的歷史, 看 《 三國演義 》, 看這個關雲長、 張飛, 看趙雲、 看馬超、呂布這些人,他的身體就是特別,他那個體能就是比一般人強。他要做一件事的時候不像我們一般人那麼難,假設需要體力的話,他能勝任,我們一般人就不行。體力和心力有關係:我們欲界的人體力強,心力也就強;若是色界天上的人,他們就是心力,心力就是體力,體力就是心力。像我們坐禪的人,若是你超過欲界定到未到地定的時候就有感覺,那個心力就開始強了。到了初禪以上,那完全是心力;說有病,有病他不在乎。我們沒有到那個境界,有病就得要告假,這個體力不行,受不了。若到了未到地定就開始,有病他照樣可
以修止觀;到了色界定就更厲害了,那個時候他就是好得多。體力和心力,欲界的人、色界天上的人不一樣。但是我們欲界地面上的人,大概地說是這樣,也有特別的情形,有的人心力就是強,他身體不是健康,但是心力特別強,也是有這種人。 所以這件事對不放逸有關係。「從不放逸生」。
從如是無量清淨法生如來身。這是結束前面這一段, 前面說這麼多的清淨善法。「佛身者即法身也」, 這個法身就是 「從如是無量清淨法生如來身」, 就是成就佛的法身。 我們前一生也可能有一點好事,動機純善,做了這樣事,對方也得到利益,就是說這天氣熱,你能夠恭恭敬敬地拿一把扇子送給他,你如果這個動機純善的話,將來就能生天;如果心裡面有諂曲性,那不一定,你的動機不純善就不一定了。所以「從如是無量清淨法生如來身」, 就會成就佛的那個不可思議的法身。
諸仁者!欲得佛身,斷一切眾生病者,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這是第三科 「結勸」。維摩居士說到這裡, 又招呼當時來問病的人說,「欲得佛身, 斷一切眾生病者」, 如果你厭惡自己現在這個臭皮囊, 你不高興它, 你想要成就佛的法身, 佛的法身是沒有老病死,永久地沒有生老病死,永久地是安樂自在的。這個時候他有廣大的堪能性能度化一切眾生、解脫老病死苦;佛有這種能力。我們現在聽說了這件事,我們也發這個願──「欲得佛身,欲斷一切眾生病者,當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這件事從發無上菩提心開始。 你先發無上菩提心,「是菩薩否? 」「是菩薩! 」 這時候你有勇氣回答這句話,「是菩薩! 」發了無上菩提心,當然是應該從外凡,不是內凡。我們學習這部經初開始的時候,「五百長者子皆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那是內凡; 現在這裡應該說外凡,就是在初開始學習佛法的時候,你就應該發無上菩提心!你建立這個清淨的意願,偉大的意願,要建立這個意願。當然也應該經過一個時期的學習佛法,經過內心的如理作意。你常這樣子學習,從經論上的學習得到一些智慧, 用這個智慧去思惟觀察,「這件事是有意義的, 我應該這樣做! 」 那麼你在佛前、或者是善知識邊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應該做這件事。發了無上菩提心的時候, 你不要忘了菩提心, 常常地憶念,「我是發無上菩提心的人, 我不是普普通通的人了;我內心以無上菩提作我行動的一個目標,我不希求世間上的榮華富貴了!」應該有這樣的思想。
如是長者維摩詰為諸問疾者如應說法,令無數千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這一共是分四科, 這是最後一科 「時眾得益」。「如是」 就是前面這一大段所說的事情。「長者維摩詰為諸問疾者」, 很多人來問候他的病,「如應說法」, 維摩居士如其所應, 就是能契合佛的慈悲心、契合佛說的聖道, 也契合了來問病的人的心機、 眾生的根性,「如應說法」, 來宣說這一段的佛法。「令無數千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這麼多人也都發無上菩提心了。當然維摩居士不是平常人,他那種大威德力能為問病的人說法,他這個法能入到聽眾的心裡面去!問題是在這裡。入到心裡面去了,就是會發生作用。如果是你說了老半天,他沒聽見,那就不可能令無數千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