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時，長者子寶積說此偈已，白佛言：世尊！是五百長者子，皆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願聞得佛國土清淨，唯願世尊說諸菩薩淨土之行。」我念的這一段文， 前邊一段 「述同類堪聞」， 就是這 「五百長者子， 皆已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他有這樣的程度了， 所以堪聞佛國的因果法門。 昨天就是講到這裡。我們在這裡也可以提出來一個問題：為什麼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才能有堪能性學習佛國因果的法門？我們昨天曾經說過，若是我們學習佛法這個程
舍那，若是程度停留在這裡，的確是有問題的。因為你若不能修奢摩他和毘缽舍那，這狂心是不能歇下來的！那麼下邊說的：直心是菩薩淨土，深心、大乘心是菩薩淨土， 你都有困難！ 你想要這樣學習， 的確有困難。 若是你進步到「內凡位」的時候， 就是在外凡的時候， 因為對於佛法有歡喜心， 時時地學習佛法、準備資糧；你這個時候時常地修學止觀，來調伏這一念心，使令心情清淨：修「奢摩他」使令這一念心一心不亂、修「毘缽舍那」使令這一念心不顛倒。你常能這樣學習的話，下面說的佛國的因果 ── 主要是佛國的因，你的確可以學習了， 你能夠學習的。 所以天台智者大師分這一科叫做 「述同類堪聞」， 說出來這些同類（實在就是同學，五百長者子都是寶積長者子的同學）他們有資格、有這樣的程度，可以學習這樣的法門了。
願聞得佛國土清淨，這以下是第二科 「正請說」， 正式地請佛慈悲宣說佛國因果的法門。「願聞得佛國土清淨」： 這是 「請問果」， 就是很誠意地願意聽聞佛為我們宣說得到了清淨的國土；就是成佛的時候、行菩薩道圓滿成佛的時候，所居住的國土是清淨的，是怎麼樣清淨情形呢？希望佛慈悲開示。這是一句話。
唯願世尊說諸菩薩淨土之行。」第二句話 「唯願世尊說諸菩薩淨土之行」。 前一句說個 「聞」， 這第二句是說 「說」， 當然若不說就不能聞， 所以有聞是必有說， 有說也就有聞了。第二句說：唯願世尊為我們宣說諸菩薩修學淨土的這一切的菩薩行。因此菩薩行，成佛的時候國土清淨。頭一句是說果，這第二句說因，由因而得果。從這個修行的次第，應該是先因而後果； 但是寶積長者子請問的時候， 先請果、 而後才請因 （請問因）。 當
然，眾生的心情是「慕果行因」，仰慕菩薩行成功的時候所得的佛國土那麼清淨，生大歡喜，然後行菩薩道，而得佛果，所以是慕果行因。我們一般的事情當然也是有因則有果，但是成佛的時候所居住的那個世界是很廣大的 （就像我們現在凡夫居住的世界也不是個小的地方）， 它能夠全部都是清淨的，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事情？如果沒有殊勝的因、殊勝的菩薩行，能成就嗎？所以也一定還要說諸菩薩淨土之行的。這是寶積長者子這樣請問。下邊是第二科，佛陀就回答了。
佛言：「善哉， 寶積！ 乃能為諸菩薩問於如來淨土之行。這以下， 佛先讚歎這件事。 先讚歎寶積長者子 「善哉」， 你真是好！ 你能夠為諸菩薩請問佛國的因果，這件事非常好。能夠發動提出這樣的請問，的確不是簡單的事情，這是要有程度的人。那麼佛陀先是加以讚歎。
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這是第二科 「誡聽」。 你請問我， 我是會回答這個問題、 會宣揚這個淨土法門； 但是你要注意地聽，「諦聽！ 諦聽！ 」。 若是得了禪定的人， 他心不散亂，的確是「諦聽！諦聽！」沒得禪定的人就非要特別地注意才能聽，不然的話，心就散亂了，心一散亂就沒聽到。那麼，佛在這裡，沒得禪定的人就不要說，已經有禪定的人， 佛還是要：「諦聽！ 諦聽！ 」。「善思念之」，「思」是思惟， 聽聞了這樣的法門， 你內心裡面要加以思惟，這樣子，你才能受持這個法門。因為你不思惟，不思惟就忘記了，所以應該思惟。 所以，「諦聽」 屬於 （聞慧） 聞所成慧，「善思」 就是思所成慧。這個 「念之」， 應該通於思所成慧、 也通於修所成慧。 你思惟的時候， 也是心裡面把所思惟的法和義顯現在心裡面，很明明了了地顯現在心裡面加以思惟。如果你修止觀的時候，就屬於修慧，也是需要把所聞思的法義顯現在心裡面； 不然的話， 你就沒有辦法修了。 所以這個 「念」， 應該包括聞思修三慧， 都應該有念。「當為汝說」： 你要諦聽！ 諦聽！ 善思念之！ 那我應該為你宣說這個淨土法門。
於是寶積及五百長者子受教而聽。
這是第三段。就是寶積長者子和五百長者子，都是接受了佛的教導、教誨，注意地聽佛說法。
科）
佛言：「寶積！ 眾生之類是菩薩佛土。這底下「佛正式回答」。 正式回答分五段： 第一段， 是佛正式回答； 第二段，身子生疑：舍利弗尊者聽佛說佛國因果，心裡面有疑惑、有疑問；第三段，佛為他解釋疑惑；第四段，是梵天王他自己說出來他自己的境界，顯示佛所說的話是真實不虛的；第五段，佛現淨國，時眾得益。那麼，一共分這麼五大段。這第一段是佛正式回答。正式回答裡邊分兩段：第一段是「答果」，第二段是「答因」。「佛言： 寶積！ 」： 這答果裡邊， 先是總答， 然後再別答。 就是這一句話，「眾生之類是菩薩佛土」這一句話是總說的。在我們的心情，佛的世界是什麼樣子？菩薩成佛的時候，佛的世界是清淨的。那個清淨的，是什麼樣子呢？在我們的心情應該是這樣想：他那個世界有沒有高山？有沒有大海、是怎麼的？但是，佛沒有這麼回答。佛說：眾生就是佛土！這話是什麼意思呢？這話：世界是枝末，人是根本。說人是根本，也就是心是根本。世界是心所創造的、心所變現的，它不是根本，所以從根本上來說， 眾生就是佛土。 如果都是有道德的人， 這個地方就是 「淨土」； 如果這個地方的人都是放逸的，那就是「穢土」了。所以，這個土的好、壞，土的清淨、土的不清淨，不是土本身的事情，是人的問題。所以佛回答的時候說：眾生就是佛土。你若想要成佛的時候你的淨土是清淨的，你就得要廣度眾生，使令眾生都是有道行的人， 那就是淨土了， 就是這個意思。 這句話是總說的，「眾生之類」。但是 「類」 這個地方有點事情。 這個 「類」： 當然我們凡夫的世界眾生也是一類一類的，也都不是一樣的。也有品德好一點、也有人品德是不及格的；那麼也有人相信宗教、有人不相信；有人相信佛教、有人不相信；相信佛教的佛教徒也是千差萬別的。 現在這裡說：「眾生之類是菩薩佛土」， 怎麼樣來分別這個「類」呢？天台智者大師在《維摩經疏》上說了很多。現在我想簡單地說一下，不要說太多。這個 「類」， 就是分成兩類： 一個是 「凡」、 一個是 「聖」。 就是我們雖然修學聖道，但是還沒得聖道，還是在凡夫的時候；雖然是在凡夫的時候，可是在
佛法裡邊不懈怠，栽培了很多的善根，那麼菩薩成佛的時候，他也就來到這個世界來親近佛。那麼這個人雖然不是聖人，但是也是有道德的。這是一類。第二類就是已經得入聖道了。得入聖道也有差別，按小乘佛法來說，譬如說是他得初果了，得初果、得二果、得三果、得四果。初果、二果、三果他們是聖人，但是他們三界以內的煩惱並沒有完全清淨，他們如果是壽命到了、死亡的時候，他還是不能夠超越這個三界的，還要在三界內得一個生命體。這就是一類。若是已經得到阿羅漢道了， 那他三界內 ── 欲界的煩惱、 色界的煩惱、 無色界的煩惱，完全都消除了，他若是死掉的時候，他就不會在三界內受生了，他就生到佛世界去了。這又是一類。這又是一類，就是消除了三界的煩惱、已經得聖道的眾生，大概地說，有三種不同：一種是阿羅漢、一種是辟支佛、一種是大菩薩；這三種人都已經清除了三界的煩惱，他們就生到佛的世界去了，那個世界當然不是凡夫的境界。菩薩成佛的時候，他所莊嚴的淨土，也包括這三類聖人的淨土在內，是在內的。唯識上說，叫做「受用土」，就是已得聖道、已經清淨了三界煩惱的阿羅漢、辟支佛、 菩薩， 都是在受用土， 在這裡。 但是天台智者大師他根據 《 法華經 》，他又多出來一個 「方便有餘土」。「方便有餘土」、 一個 「實報莊嚴土」 這兩個，那麼和唯識宗說的「受用土」就應該是可以會通的；就是這兩個佛世界，可以統名為受用土，也是可以的。但是凡夫的世界，如果沒有清除三界的煩惱，一點煩惱也沒斷，那當然他所居住的世界就是凡聖同居土；但是因為有道德的關係，應該是「凡聖同居淨土」。 至於說是已經得初果、 得二果、 得三果的聖人， 他也是在這個世界 「凡聖同居淨土」這裡，他還不能超越。那麼這裡說：「眾生之類」， 應該就是包括這麼多的眾生。 這麼多的眾生，簡單地來說， 都是有道德的人。 這樣有道德的人居住的地方， 就叫做 「淨土」。「眾生之類是菩薩佛土」， 佛土就是淨土。
所以者何？菩薩隨所化眾生而取佛土；隨所調伏眾生而取佛土；隨諸眾生應以何國入佛智慧而取佛土；隨諸眾生應以何國起菩薩根而取佛土。前邊是總說的：「眾生之類是菩薩佛土」； 這底下第二段 「別釋」。「所以者何」： 它的所以然是什麼呢？ 為什麼眾生之類是菩薩佛土呢？ 那個道理是什麼呢？這下面就解釋。
「菩薩隨所化眾生而取佛土」： 這下面一共是四句， 這第一句。 菩薩他的淨土， 就是隨 （隨順） 菩薩行菩薩道的時候 （行菩薩道， 他就是去教化眾生）， 隨順所教化的眾生，來取得他的佛土。這個地方，可以分兩句話來解釋。就是隨所化導的眾生數目多少來取佛土。譬如說，釋迦牟尼佛在這個世界上成佛，那麼這個世界就是一百億個四大部洲，三千大千世界，這佛土就是這麼大。我們讀《法華經》的時候，富樓那彌多羅尼子他成佛的世界，恆河沙數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土！那麼這就是不同了。我們讀 《 阿彌陀經 》、 大本的 《 阿彌陀經 》、 讀天親菩薩 《 往生論 》， 去看阿彌陀佛的淨土，也是廣大無邊的，也是很多的。那麼這就是隨所化的眾生的多少而取佛土。就像人造房子，你要酌量你需要多少人來安住，那麼你就造那麼大的房子；不然你造得太大了，沒有用嘛！ 淺白地說，就是這樣意思。這是一個解釋。第二個解釋，就是隨順所教化的眾生栽培的善根的程度而取佛土。這個善根有多少，那麼就是你的福德有多少。栽培善根是因，將來你得到的果也是受因的影響的，這樣子而取佛土。這個善根多少，所取的佛土也就是有淨穢的不同了。這是第二個解釋。我剛才說有兩個解釋，現在再加一個，就是三個解釋：第一個隨所化導的眾生的數目；第二個解釋：隨所化導的眾生栽培善根的多少；第三個解釋，就是栽培善根多少、同時也是消除了不善根多少，這也有關係。但是這個話裡邊有一個意思，就是沒得聖道，還沒得聖道。因為下面這一句：「隨所調伏眾生而取佛土」， 這一句話和前一句話來對比的話， 應該他是得聖道了； 就是隨順菩薩所教化， 他能修學聖道， 調伏了內心的貪瞋癡。「調伏」這句話怎麼解釋呢？就是使令自己的身口意三業：愛煩惱也不起、見煩惱也不起，這些煩惱都不生不滅了，那麼就是入聖道了；入聖道就是到阿羅漢以上的境界了。「而取佛土」， 這當然就不是凡夫、 不是凡夫世界了， 不是同居土， 就是更高過凡聖同居土的境界了。
，從這個字表達的意義說，是滅除煩惱叫調伏；但是，你修學聖道、滅除煩惱的時候，也同時成就了無漏的戒定慧了，所以這個地方也有功德在裡邊； 滅除了過失， 同時也成就了功德。 前面 「隨所化眾生」， 也是生善， 原來沒有善法， 現在有了善法； 由無而有叫做 「化」。 由無而有， 和下面那個 「調伏」這個字是不一樣了，就是他是屬於在阿羅漢之下的，就是三果聖人以下，他也是生善、滅惡。阿羅漢以上，也是生善、滅惡，但是可是有差別了，所以「隨所調伏眾生而取佛土」。用我們的思想上的習慣，就是隨這樣的眾生就成就了一個世界，就是這麼說。如果用「眾生之類是菩薩佛土」這句話來說，就是隨所化的眾生，那就是
菩薩佛土；隨所調伏的眾生，那就是菩薩佛土。這話有一點不同，但是意義都應該是具足的。「隨諸眾生應以何國入佛智慧而取佛土」： 所以這個地方呢， 前面 「隨所調伏眾生」的時候，下一句「隨諸眾生應以何國入佛智慧」說到佛的智慧，那麼這個地方就是更高、境界是更高了。所以，前面「隨所調伏眾生」那個就是沒成就佛智慧，沒有成就佛智慧。沒有成就佛智慧，是你沒發無上菩提心，所以你沒有成佛智慧；或已經發無上菩提心，但是你只是斷除三界的煩惱，那也還是沒有得佛智慧。所以這裡面包括這樣意思。「隨諸眾生應以何國入佛智慧而取佛土」： 就是菩薩成佛的時候所取的淨土、所取的佛土，不完全是佛自己的意思，佛是隨順所教化眾生的程度來做這件事的；就是取這樣的佛土，這個世界上的眾生能夠得佛智慧，就取這樣的佛土。這裡還是有點意思的。這可見，修學聖道是因緣所生法。他是這樣的佛土，他在這裡修學聖道，他才能得佛智慧！那這話的意思就是：不是這樣的佛土，他在這裡不能得佛智慧！也有這個味道。說是要到阿彌陀佛國去才能得聖道，在娑婆世界不行， 所以就需要有阿彌陀佛國的建立了；「隨諸眾生應以何國入佛智慧」。佛的智慧，是超過了阿羅漢的智慧，也是超過一般的菩薩的智慧；佛的智慧，就是（我們前文講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那就是佛的智慧。成就佛的智慧：在我們凡夫的眾生修學聖道，能夠得無生法忍，也都是因緣生法，這樣的情形可以得無生法忍、那樣的情形就不行了；現在說是到高深的境界，說是他這時候可以得佛智慧，也要有相應的因緣、合適的因緣才可以，其中一個重要的因緣就是佛土，這樣的佛土可以得佛智慧。這個事情喔，所以「隨諸眾生應以何國入佛智慧而取佛土」。譬如說， 我們這個世界用語言 ── 「此方真教體， 清淨在音聞」， 就是用語言文字來開發你的智慧，用語言文字開發智慧。那香積佛國不是，它不用語言文字，它用香：聞香，在那個香的樹下靜坐的時候就可以得三昧、用香來得聖道，可以開佛智慧！那就和我們這個世界不同。那麼就是色聲香味觸法、各式各樣不同的因緣得聖道，所以菩薩成佛的時候，就取各式各樣不同的世界來栽培眾生的聖道， 所以 「隨諸眾生應以何國入佛智慧而取佛土」。「隨諸眾生應以何國起菩薩根而取佛土」： 前面這一句是入佛智慧， 說個佛；後面這一句說個菩薩。佛當然是果，佛的智慧就是果；起菩薩根，那就是佛國的因。你這樣學習是成佛之因，你這樣學習是阿羅漢的因、不能得佛道，這是有差別的。「起菩薩根」， 就是生起菩薩的根。 菩薩根， 菩薩的根本是什麼
呢？就是要發無上菩提心！發無上菩提心是願；依願導行，就可以行菩薩道；行菩薩道，進一步可以得佛智慧。所以這一句話是因。這個 「根」： 我們剛才說，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你發心， 你發了這樣的願，為成佛的根本，根本也就是因的意思。或者說，你學習大乘佛法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信進念定慧這五種善根，那也可以說是菩薩根。你這樣學習、你這樣修行，你就可以得無上菩提、可以得佛智慧，那麼那就是菩薩根。這兩句很明顯地是屬於大乘佛教的境界。小乘佛教是不講這件事的，不講「淨土」的這件事。因為阿羅漢得阿羅漢道以後，他可能去教化眾生、弘揚佛法，也可能不弘揚佛法、教化眾生，壽命到了就入無餘涅槃了。無餘涅槃就是不生不滅、猶如虛空這麼一個境界，他不講究還要成立一個阿彌陀佛國、還有個藥師佛國、和阿閦佛國，不講這件事的，這小乘佛法是這樣子。但大乘佛法是有這回事。大乘佛法，按常理說，我們可以推論，應該是有這件事。譬如說我們在一個地方住，我不歡喜這個地方了，這個地方有土匪，很多很多的令人苦惱的事情，那我就選一個好的地方，我到另外一個地方去嘛！我們的心理是這樣子。那麼佛教徒也應該是這樣，我在這裡不能修行，我就到另外一個地方能修行嘛！就是這樣子。但是這裡邊有一種情形：這個世界是凡夫的有漏的業力所造成的國土（當然這不是一個人，大家的共業造成的這個世界）， 那麼這個世界就是凡夫在這裡生活的地方， 你要在這裡用功修行， 也可能合適、也可能不合適。那麼，佛菩薩有廣大的願力：我另外造一個世界（不在凡夫的這個世界， 另外造一個世界）， 我去接引所有的佛教徒到這兒來住， 到這兒來用功修行！這個道理就是這樣意思。所以，從凡夫的境界作比擬來推論，佛菩薩自然是應該有這件事。當然，這小乘佛教沒有這件事，他不說這件事。那麼，這是隨諸眾生（隨順一切眾生）發菩提心的情況，應以何國（應以什麼樣的國土）能夠建立菩薩道，那麼就取那樣的佛國土，而取佛土。那麼這樣說，這一共四句：最後這兩句，那就很明顯地是大乘佛教；前面的兩句也可能是通於大乘佛教， 也可能是只有小乘佛教。 在 《 大品般若經 》、 龍樹 《 大智度論》解釋《大品般若經》的時候也說到，有的佛世界只有聲聞、沒有菩薩；有的世界只有辟支佛，只有緣覺；有的世界只有菩薩，是有這個差別；有的世界又有聲聞、有緣覺、也有菩薩，是各式各樣的世界。所以若只有聲聞的這些學者在那裡，那就沒有大乘佛法了；當然有聲聞的學者，那個地方一定是有佛，佛還是屬於大乘的。所以這個「眾生之類」有不同的類別，所以菩薩取的佛土也是各式各樣的不同的。 那麼這是第二科， 叫做 「別釋」。
所以者何？菩薩取於淨國，皆為饒益諸眾生故。這下面是第三科，就是結束前面這一段；也是解釋它的一個緣由，為什麼這樣子呢？ 「所以者何？ 菩薩取於淨國， 皆為饒益諸眾生故」。 這四句話都是說眾生：隨所化眾生、隨所調伏眾生、隨諸眾生應以何國入佛智慧而取佛土、隨諸眾生應以何國起菩薩根而取佛土，都是說到眾生。而這個世界是菩薩成佛的時候，也是在這個世界安住的，所以稱之為佛國嘛，怎麼老是說眾生呢？「所以者何？」「菩薩取於淨國， 皆為饒益諸眾生故」： 發無上菩提心、 行菩薩道， 他們一定是得無生法忍以上，也可能是到第八地菩薩以上，這樣的大菩薩境界，他的內心猶如虛空，清淨、離一切相，沒有能緣、所緣的這些分別的，怎麼出來一個佛國土呢？ 這是佛的大悲心的關係，「菩薩取於淨國」。 菩薩在他本身， 那也不需要一定要有個世界的，但是他想要取得一個佛世界，做什麼呢？「皆為饒益諸眾生故」。 就是因為菩薩有大悲心， 要在這個地方教化眾生， 是為眾生而取這個佛土的。所以，每一句話裡邊，每一類佛土，都還是為眾生安立的。雖然佛也在這兒住，但是佛不是為自己，是為眾生建立的佛國土，所以都是說眾生，是這樣意思。那麼這是結束這段文。這是答果，底下第二科，用譬喻來顯示。
譬如有人欲於空地造立宮室，隨意無礙。前面正面的佛法講過了，這下面，釋迦牟尼佛又舉出一個譬喻。譬如有一個人， 他想在這 「空地」， 這塊地是個空地， 上面沒有建築物； 沒有建築物， 在這裡造立宮室，「隨意無礙」， 隨你的意思都是可以造的， 你願意造什麼樣的宮室都可以，無障礙。
若於虛空，終不能成。如果是沒有地，你在虛空裡造房子，這件事是不能造的。一定是有空、而又有地， 這樣才可以。 這是舉的譬喻。「若於虛空， 終不能成」： 就是要有虛空、又要有地；只是有虛空，這件事是不能成立的。這是說譬喻，下面合法。
菩薩如是，為成就眾生故，願取佛國；願取佛國者，非於空也。
這底下合法。發無上菩提心、得無生法忍的菩薩，他要取於淨國，想要成就一個清淨的佛世界，也是這樣子。「為成就眾生故， 願取佛國」： 菩薩在自己的那個般若波羅蜜來說， 一切法都是不可得的，我也是空、法也是空，這裡邊一切是無分別的境界。那麼為什麼要多出這麼多事、 要成就一個佛國土呢？ 是 「為成就眾生故」。 為了成就眾生的聖道，所以願意成就一個佛世界。成就眾生這個地方，就是有大悲心。原來這個菩薩已經成就般若波羅蜜了，現在為了大悲心的關係，也要教化眾生。這個大悲心， 這是在有的方面說， 就是那個 「地」； 菩薩有般若波羅蜜， 那就是那
。因為有大悲心要成就眾生的聖道，所以在畢竟空裡面出現一個佛世界，是這樣意思。「願取佛國者， 非於空也」： 菩薩有大悲心想要建立一個佛世界， 不能只是觀一切法空，這樣子你不能成立這個佛世界。這裡邊的意思，菩薩先成就了般若波羅蜜，使令菩薩自己的心清淨，沒有一切染汙的煩惱，用這樣的清淨心教化眾生、修學種種的聖道，用清淨心為眾生說法、度化眾生，這些功德也都是清淨的，這樣的清淨的功德就能夠創造清淨的世界。這裡邊就是要有般若波羅蜜、 還要有大悲心； 有般若波羅蜜， 這個大悲心是清淨的， 不是 「愛見大悲」。我們初發菩提心的人，你現在就要發大悲心教化眾生，這是有問題，因為你沒有成就般若波羅蜜， 你的大悲心不清淨； 所以本經後面的文叫做 「愛見大悲」，那個大悲心裡面有愛、有見，就是不清淨了。若是你已經成就般若波羅蜜的時候，這個愛見沒有了，這時候大悲心是離一切相的、是清淨的，不是染汙的。用這樣的清淨心與大悲心相應，與大悲心相應去弘揚佛法、教化眾生，也都是清淨的， 才能創造一個世界的。 所以說 「非於空也」。如果你只是有般若波羅蜜的功德，沒有大悲心，那就不能夠莊嚴淨土，就不能莊嚴淨土了，這個淨土是不能創造。因為沒有慈悲心，像阿羅漢得阿羅漢了，他沒有心莊嚴淨土，所以也就沒有佛世界這件事，所以阿羅漢還沒有成佛；所以這個大、小乘有這樣的不同。這是「為成就眾生故，願取佛國；願取佛國者，非於空也。」這是答佛國的果，答這個問題，解答完了，這個問題解答完了。下面是第二科，答覆寶積長者子問佛國的因。怎麼是成就佛國的因呢？
寶積當知！直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不諂眾生來生其國；
這底下答佛國的因， 分兩科。 第一科是 「橫歷諸行修因」： 就是不是前後，就是平面上說，彼此不是決定有繫屬的關係；你做這樣的功德、做那樣的功德，加以迴向的話， 那就是佛國土的因。 第二段是 「豎窮心源修佛國的因」： 這個就是前後，由淺而深，有一定的次第，到最後以心為本源，以心為根本；你要莊嚴淨土，要莊嚴你的心，使令你的心清淨了，這國土也就清淨了。就是這樣子答覆佛國的因。頭一段 「橫歷諸行修因」， 分三科； 第一科是 … … 初三科 「約三心」 來論佛國的因。「寶積當知！ 直心是菩薩淨土， 菩薩成佛時， 不諂眾生來生其國； 深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具足功德眾生來生其國；菩提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 大乘眾生來生其國。 」這是三心： 一個直心、 一個深心、 一個菩提心。「直心是菩薩淨土」， 也有淺深的不同。「直心」 可以解釋為誠心， 就是心裡面很誠懇、很誠實地，那麼這也就是可以做為淨土之因。那麼這個誠心，當然這就是簡單地說可以這樣解釋。但是若在佛教徒修學佛法的程度來說，也可以說是很深的，也應該說：得聖道以後，那個時候的清淨心叫做直心。這樣的直心，是怎麼樣才算是直心呢？ 天台智者大師解釋：要修「三三昧」！要修三三昧成功了，你才能名之為直心。後邊說「菩提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 大乘眾生來生其國」， 那個地方說大乘眾生； 前面直心這個地方， 那就不一定是大乘。所以，智者大師解釋這句話，就按小乘佛教來解釋，就是小乘佛教學者修三三昧成功了，他那一念清淨心，叫做直心。我們讀 《 瑜伽師地論 》， 在 〈 三摩呬多地 〉 解釋那個三三昧： 第一個是 「空三昧」、 第二 「無願三昧」、 第三是 「無相三昧」。第一個「空三昧」怎麼解釋呢？就是觀察色受想行識裡邊我不可得，那麼就叫做空三昧。 本來這個事情， 這一段文，這個地方不是〈 聲聞地 〉， 但是和〈 聲聞地〉的道理是一致的，就是：我們若發無上菩提心了，我們也可以這樣修三三昧，那就是屬於大乘了；若是你只是發聲聞的菩提心，那就不是大乘。第一個是 「空三昧」： 就觀察色受想行識裡邊沒有我可得， 那麼這就叫做空三昧。這個空三昧，不應該是欲界定，應該是在未到地定裡面，未到地定就是三昧；這個欲界定的九心住，最後就叫做等持，那麼也就是三昧。欲界定最後的等持，是接近未到地定；那麼你靜坐的時候，你的奢摩他的程度是欲界定最後的等持，那也很容易就到未到地定了，應該是這樣說。但是《解深密經》的〈分別瑜伽品〉說：可以名之為奢摩他，一定是未到地定以上，才可以名之為「奢摩他」； 如果你沒到這個程度， 你也在修奢摩他， 叫 「隨順奢摩他」。 它也有這麼一個分際。
現在說三三昧、說空三昧，就是你一定要在三昧裡邊觀察色受想行識裡邊我不可得，那時候才叫做空三昧。如果你沒得到三昧，你思惟空，那不叫空三昧，只是你有這一點正念而已。我們初開始學習佛法的聖道，修這空三昧還是必須的！必須要這樣修。我昨天曾經說過，就是我們佛教徒，雖然是常常學習佛法，就算是你也修奢摩他、毘缽舍那，但是在沒有成功的時候，做什麼事情的時候，隨時這個「我」就要出來，隨時這個我就出來了。譬如說，我們（大家不要誤會，我們是在討論修行的事情）到了什麼地方， 大家一集會、 一討論事情的時候、 一做事情的時候，這個我就容易出來！不管是本身的背景怎麼樣，只要你無我觀沒成功的時候，這個我隨時會出來。 我們佛教裡面常說 「我慢」。 我慢， 這是個煩惱， 這個煩惱到第七地菩薩都還有！第七地菩薩那是大聖人了，第八地菩薩才沒有慢。阿羅漢都還有一點。本來到三果聖人還有慢，到阿羅漢應該是沒有慢了；但是若照大乘佛法來說，他還是有一點。我慢一出來的時候，就是煩惱，就容易有煩惱。若是你常常修止觀，你可能隨時會發覺：「哎呀！ 我現在有了慢！ 」 隨時用正念把這個我慢消除。 若是你根本不修習毘缽舍那，你不知道心裡有我慢的煩惱，那就放縱自己的煩惱在活動。你若放縱這我慢的時候，人與人之間還能和嗎？我看就有困難了。所以，修空三昧、修無我觀，觀察色受想行識，色（這個眼耳鼻舌身）都是物質組成的，都是剎那剎那地變易的。就譬如說這個燈；燈，假設是從兩點鐘的時候把它開了，它就光明了，那麼現在是三點或者三點半。你第一剎那、第一秒鐘開的那個光，它能延續到三點半嗎？我看不能！它一定在那很短的時間有變化，它不能延續到後邊的，就是有變化。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統統都是這樣變化的，所以裡面沒有常恆住、不變易的東西可得，也就是沒有我可得！你要常常這樣思惟：色無我、無我所；受想行識無我、無我所。你思惟、常常這樣思惟，如果是在奢摩他裡面常常這樣思惟，你就會比較敏感一點，就是立刻會知道：「我現在有我慢！ 」立刻就會覺悟， 覺悟了， 提起正念，心就清淨了。如果你不修，完全不能做到這裡，不能做到這裡的。這就叫做空三昧， 就是在三昧裡邊（在奢摩他裡面）修無我觀： 色受想行識 ── 即色受想行識沒有我可得、離開了色受想行識之外也沒有我可得，常常這樣思惟。常常這樣思惟，這無我觀成功了，就是阿羅漢！這不是一個很小的事情！是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的一個聖道的法門。 這是 「空三昧」， 修這個空。但是這個空在〈三摩呬多地〉上說，有四種意思，有四種差別。第一個空叫做 「觀察空」： 就是我們在沒有成功的時候， 我們在奢摩他裡面這樣觀察。 觀察什麼呢？觀察這色受想行識是無常的，是無我、無我所的，裡邊都是苦惱的
境界，沒有樂可得。無常、無樂、無我、我所，這樣觀察，那麼這叫做觀察空，也是都在三昧裡面觀察。第二個是 「彼果空」。 彼果空是什麼呢？ 就是得了阿羅漢道以後， 內心裡面沒有貪瞋癡了 ── 貪無餘斷， 瞋、 癡無餘斷， 這叫做彼果空。第三個叫做 「內空」。 內空是什麼呢？ 實在就是那個觀察空， 把它分成為兩個空：一個內空、一個外空。內空是什麼呢？就觀察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身意裡邊沒有我可得，沒有我、沒有我所、也沒有我慢，這叫做內空。第四個叫做 「外空」。 外空就觀察外邊的眼耳鼻舌身意、 外邊的這些境界，主要是指欲說的，對於這一切的欲沒有愛，這叫做外空。那麼由（觀察內空、 觀察外空）觀察空而得到彼果空， 就是得到阿羅漢了。那麼這叫做 「空三昧」。第二個叫做 「無願三昧」。 無願三昧， 也就是 （在觀察空裡也提到） 觀察這個眼耳鼻舌身意、觀察這個色受想行識是無常的、是苦的、是不淨的，這裡很多的苦惱。我們這個身體給我們很多苦惱，你若好好地服侍他，可能好一點；你差一點它就不高興，這個身體就不對了。就是這個身體我感覺很健康，但是你使用它，不可以過了；一過，它就不高興，這個身體就有問題，冷一點也不可以、熱一點也不可以，所以是時常地給你苦惱。所以生厭離，不希望再有這樣的色受想行識了；不希望有這樣的眼耳鼻舌身意了。在三摩地裡面作如是觀，那麼叫做無願三昧。第三個是 （無相三摩地）「無相三昧」。 無相三昧怎麼修呢？ 就是色受想行識都不可得、眼耳鼻舌身意都是不可得。但是小乘佛法和大乘佛法不同，我們學習 《 般若經 》 的時候：「照見五蘊皆空， 度一切苦厄」， 其中是自性空。 小乘佛法裡沒有正面地提出來自性空，那麼就觀察是無常，由無常而入於空；就是前一念滅了、後一念不生，色受想行識都在滅。若是我們沒得到奢摩他的時候、沒得到三昧的時候，我們這樣子修，可能是有一點困難；但是若是奢摩他成功了的人，奢摩他成功了的人就是心力特別強，他就能夠這樣觀察：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身意都是念念生滅的；若是前一念滅了、後一念不生，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那麼就是叫做無相三摩地。這是這樣修三三昧。 那麼這個時候就叫做直心。「直心是菩薩淨土， 菩薩成佛時， 不諂眾生來生其國」， 叫做直。若是大乘佛法修這空三昧，那有點不同。大乘三三昧。觀察名言安立的一切法都是畢竟空的， 那叫 「空三昧」。「無願三昧」： 眼耳鼻舌身意、 三界的一切有漏法都是汙穢的、都是苦，生厭離心，也是在禪定裡面這樣觀。「無相三摩地」：
觀察一切法都是畢竟空的。大乘法和小乘法可是不同了。那麼在三摩地裡面作如是觀，叫做三三昧。這個時候所成就的那個清淨的心，叫做直心。這樣的直心，當然我們也可以寬一點說，我們沒得聖道的時候，我們也常常作如是觀，有相似的直心，和聖人的直心相似，那也很了不起了！那麼就叫「直心是菩薩淨土， 菩薩成佛時， 不諂眾生來生其國。 」若是你肯精進地努力，你一念相應得了聖道，那就是真實的直心、真實的清淨心。我們頭幾天曾經說到 《 仁王般若經 》 的那一段文：「眾生識， 初一念識異木石，生得善，生得惡；善為無量善識本，惡為無量惡識本。」那個眾生識的初一念識，若是我們修三三昧成功了的時候，就是那初一念識與空、無相、無願相應了， 那麼這就是三三昧； 就是那樣子， 那就叫做 「直心」。 若是我們沒有修三三昧，我們每一天的生活裡面，不是貪、就是瞋、再就是愚癡，那麼初一念識和貪瞋癡相應，當然那就不是三三昧了！那是眾生識，眾生的染汙心的境界了。「菩薩成佛時， 不諂眾生來生其國」： 前面說是，「菩薩隨所化眾生」、「隨所調伏眾生」、「隨諸眾生應以何國入佛智慧而取佛土」， 都是表示菩薩弘揚佛法、教化眾生，為眾生成就清淨的佛土。你教化了眾生，眾生有了聖道，有聖道的莊嚴，那麼那個眾生所在的地方就是叫做淨土。這樣說，「直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 不諂眾生來生其國」， 所以那就是叫做淨土。這個「菩薩成佛時， 不諂眾生來生其國」的因緣： 因為菩薩在因地的時候，教化眾生的時候，和眾生結下了緣，那麼你成佛的時候，以前這個緣就發生作用，那個眾生都來到你的世界了。你自己也修學直心，你教化眾生也修學直心，那麼到那個時候，他也修學直心成功了，所以那個眾生是不諂曲的眾生，他心裡面沒有虛偽，是真實不虛的，這個與聖道相應、與第一義諦相應的人，他的心是直的，就是無分別的境界，這類眾生也就到你的世界來了。所以「菩薩成佛時， 不諂眾生來生其國」， 這個不諂眾生居住的地方， 那就叫做淨土， 也就是佛國。
深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具足功德眾生來生其國；這是第二句，「深心是菩薩淨土」。 智者大師的解釋： 這個地方解釋十二因緣。前面是聲聞人，聲聞人觀四諦，修三三昧就是四諦，這樣成就了直心。那麼緣覺根性的人觀察十二因緣，那就叫做深心。深心是什麼意思呢？就是緣覺的眾生的智慧高過阿羅漢，他能進一步地破壞習氣。破除煩惱之外，又把煩惱的習氣破除了多少， 所以他的清淨心要比阿羅漢的心深，「深心是菩薩淨土」。
這個辟支佛： 不管是在 《 法華經 》 上、 是在 《 阿含經 》、 在阿毘達磨論， 都說到辟支佛的福德非常地大，就是大福德境界。他能夠學習佛法，也是栽培了很多的功德；他見佛很多，他供養佛很多，他又能夠深心地修學四念處，作十二因緣的逆順的觀察，所以他的福德很大。菩薩成佛的時候，
生來生其國」： 就是這個眾生他因地的時候做了很多的功德， 到果的時候， 他功德的果報現前了，這樣的眾生也來到這位菩薩的世界。
菩提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大乘眾生來生其國。「菩提心是菩薩淨土」： 就是發無上菩提心， 叫做菩提心。 因為聲聞也叫菩提心、緣覺也叫菩提心、菩薩也叫菩提心；但是菩薩的菩提心要比聲聞、緣覺的菩提心更廣大， 所以叫做無上菩提心；「是菩薩淨土」。我昨天曾經說過，外凡的眾生，佛教徒在外凡的程度，也能發菩提心；進一步到內凡的時候，菩提心也是進步了；如果到見道的時候，那是聖人的菩提心了 ── 法性菩提心。 這裡邊包括應該是由內凡進步到見道、 或者是到第八地，都應該包括在內。這也是菩薩的淨土；菩薩成佛的時候，發無上菩提心的眾生也來到他這個世界來。所以這個世界上，也有聲聞的阿羅漢、也有辟支佛的緣覺、也有大菩薩，所以有這麼些有道德的人在這裡住，這裡就都是淨土。那麼這一段是三心，約三心來說菩薩的淨土。這個三心，約心說，就是如果你只是發這樣的心，那麼叫做心；如果你不但是有心，同時你也有行動，那還是可以說是心。因為你有行動的時候一定有心，如果沒有心也不會有行動的。這是約三心是菩薩淨土。下邊第二科，就是「約自行」六波羅蜜，那也是淨土之因。
布施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一切能捨眾生來生其國；這是行「六波羅蜜」。 第一個波羅蜜，「布施是菩薩淨土」。 下面的解釋，「一切能捨眾生來生其國」： 一般地說， 這個財的布施； 也可以把內心裡面的煩惱能捨，也叫做布施。得了聖道的人，當然是內心的煩惱也能捨，那也叫做布施。菩薩成佛的時候，一切能捨的眾生生到佛的世界。
持戒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行十善道滿願眾生來生其國；
，就是在家佛教徒也有戒、出家的佛教徒也有戒，也通於在家、出家的戒就是菩薩戒。能夠安住淨戒，這也是菩薩的淨土；菩薩成佛的時候，「行十善道滿願眾生來生其國」。 這個戒， 各有各的戒， 但是 「十善道」 不限於某一類佛教徒，它是普遍一切的佛教徒都會學習十善道，所以就是沒有各別地舉出來，這是通戒，通於一切佛教徒。「行十善道滿願眾生來生其國」，「滿願」 這個話， 或者說我持戒， 有清淨的願也容易滿足，那麼也叫做滿願。或者是自己、我願意修學十善道；初開始發心的時候，可能還不那麼理想，我不願意說謊話，有的時候還是有點問題，那就是沒有滿願；到最後，逐漸逐漸地學習、逐漸逐漸地進步，這十善道修得很圓滿，所以名之為滿願。在佛法裡面說，我們所有的善法都是逐漸逐漸地圓滿的； 一開始就是很圓滿， 那是很難的， 那是很不容易。「菩薩成佛時， 行十善道滿願眾生來生其國」。
忍辱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三十二相莊嚴眾生來生其國；
：忍受羞辱，這也是不容易的事情。受了菩薩戒，要度化一切眾生、發慈悲心，而眾生不是那麼容易度，所以一定有很多的糾紛；但是你能安忍不動，這是不容易。不容易，就是要常修止觀，這個事就容易了。這個忍有三種忍：耐怨害忍、安受苦忍、諦察法忍，有這三種忍。「耐怨害忍」： 就是人不講道理， 就是非理相加來觸惱你， 而你能夠安忍不動，那叫做耐怨害忍。第二個叫 「安受苦忍」： 天氣太冷， 你也能忍耐， 天氣太熱也能忍耐； 或者有蚊子這一類的事情咬你，你也能夠忍；說是我能夠把《法華經》背下來，也要經過一個時期的辛苦， 我也能忍； 我背《 華嚴經 》，也可以忍；我磕十萬大頭，也不是容易，我忍，我一定把這件事做好；說是修奢摩他、毘缽舍那也很辛苦，我也忍；打般舟七、修般舟三昧很辛苦，但是我也能做，那麼叫做安受苦忍。這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是你若能做到， 那就叫做 「忍辱是菩薩淨土」。
：諦察法忍倒是很重要，就是你要有智慧，很認真地、很深刻地去觀察這件事，你用佛法的智慧來觀察這件事，你就容易耐怨害忍、你就容易安受苦忍。如果你不能夠觀察諸法的因緣的變化，你不能深入地觀察，叫你忍就是難了，你就不容易。現在這裡說：「忍辱是菩薩淨土」， 應該包括這三種忍都在內的。「忍辱是菩薩淨土， 菩薩成佛」 的 「時」 候，「三十二相莊嚴眾生來生其國」： 因為你自己
也修忍波羅蜜，你也能教導眾生修忍波羅蜜，所以修忍波羅蜜就能夠使令你的面貌莊嚴， 所以叫做 「三十二相莊嚴眾生來生其國」。這個事情是那樣：修六波羅蜜，如果你有般若的智慧，你修六波羅蜜就能得三十二相的莊嚴；但是你真實有般若波羅蜜的話，你修忍波羅蜜也能得三十二相的莊嚴。 在 《 金剛般若論 》， 在無著菩薩的 《 金剛般若論 》 那上面說， 修忍波羅蜜的結果，將來能得到什麼好處呢？能有大眷屬！能有那個不得了的人給你做朋友，那是忍波羅蜜的成就。我在想：你發了無上菩提心，你常常地有忍波羅蜜，同這一切的佛教徒在一起，那麼大家都在進步，大家在佛法裡面都不斷地進步，將來都不是平常的人，彼此都是好朋友，所以就會有大眷屬。若是你不修忍波羅蜜，有一點兒就不高興了，或者你出言不遜，你就會說話如刀、如劍那樣子，你能有朋友嗎？ 我看是沒有朋友的。所以，忍波羅蜜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 三十二相莊嚴眾生來生其國」， 你若常常發脾氣， 這個面貌就逐漸地會醜陋；如果你能夠忍，面貌逐漸地就會莊嚴。
精進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勤修一切功德眾生來生其國；就是不懈怠，你修學聖道的時候，你不懈怠。菩薩成佛的時候，勤修一切功德的眾生也會到你的世界來。
禪定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攝心不亂眾生來生其國；就是你自己也修學禪定，也勸別人修學禪定，只要你常常努力地坐禪，終究有一天會成功的。所以，這些修學禪定成功的人、攝心不亂的眾生也會到你成佛的世界來。
智慧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正定眾生來生其國。「智慧」： 觀色受想行識， 我不可得， 這是智慧； 觀色受想行識是畢竟空，也是智慧。智慧當然是有內凡的智慧、有已入聖道的人的智慧。「智慧是菩薩淨土， 菩薩成佛時， 正定眾生來生其國」： 這個正定是什麼意思呢？ 「正定」， 就是在三昧裡邊， 你成就了無漏的般若波羅蜜， 那叫做正定。八正道裡邊，最後是正定。八正道一開始是正見，最後是正定；正定裡邊有正見，正見是智慧，是無漏的智慧。這無漏的智慧不可能是散亂心能夠成就的，所以一定要有多少定。欲界定有的時候不算數，因為它的力量太輕微；要最少
是未到地定，在未到地定裡面有無漏的般若的智慧，那就是聖人。所以你能夠常常地學習智慧，也勸導一切眾生學習智慧，你成佛的時候，已入聖道的人也就會來到你的世界。這樣子，所以你的世界都是有道德的人，所以名之為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