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眾生品.三重

《維摩詰所說經.弟子品.羅睺羅章》

上下

2000 年玅境法師宣講于三重法爾禪修中心

辛九、命羅睺羅(分二科)

壬一、命問疾

佛告羅睺羅:「汝行詣維摩詰問疾。」這是《 維摩詰所說經 》〈 弟子品 〉裡邊的一段。〈 弟子品 〉分十大段,這是第九段〈羅睺羅章〉這一章文。佛在世的時候,維摩居士有病,佛派這些阿羅漢去問病,一開始是派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尊者、摩訶迦葉尊者、須菩提尊者這些大阿羅漢去問病,但是這幾位阿羅漢都不想去。後來派羅睺羅尊者,佛告羅睺羅:「汝行詣維摩詰問疾」,你到維摩詰居士的家裡去問候他的病。

壬二、辭不堪(分四科)

癸一、正奉辭不堪

羅睺羅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詣彼問疾。「羅睺羅」,我們大家都知道,他是佛在家的時候佛的兒子。在《 佛本行集經 》上介紹這件事,佛出家的時候羅睺羅已經兩歲了;佛六年苦行,加起來就是八歲;佛成道六年後回到祖國去,八歲再加六歲就是十四歲,佛回到祖國去這一年的羅睺羅是十四歲,佛就為他剃度出家了,十四歲出家的。但是在我們佛教的經論裡面又有不同的說法。說是佛出家那一年那一天的夜間,羅睺羅的母親(耶輸陀羅)才懷孕,六年以後他才降生的,這樣子佛回到祖國來的時候,他應該是六、七歲之間。這兩個說法,我相信佛回到祖國這一年他是十四歲,我相信這個說法。「羅睺羅」 是印度話, 翻到中國話翻個 「執日」, 他降生這一天, 阿修羅裡面有個羅睺阿修羅王,他執日,他把太陽抓住了,因此而名為羅睺羅。當然這種話現在的人可能不相信,太陽怎麼可以用手抓呢?有這個說法。羅睺羅出家的時候是拜舍利弗尊者作師父,舍利弗尊者是他的戒和尚。羅睺羅白佛言:「世尊! 我不堪任彼問疾。」佛命令他去問候維摩詰居士的病,羅睺羅辭退這件事。招呼世尊,我沒有這個能力擔任這件事去慰問維摩居士的病的,就是辭退這件事。

癸二、述不堪之由(分二科)

子一、長者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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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者何?這以下就說明他的原因,所以然是什麼呢?為什麼我不能去呢?

憶念昔時,毘耶離諸長者子來詣我所,稽首作禮問我言:「憶念昔時」, 回想在過去的時候。「毘耶離諸長者子」, 毘耶離這個地方, 毘耶離國的都城這裡。「諸長者子」,很多大富長者的這些兒子。「來詣我所」,到我住的地方,就是到羅睺羅住的地方。「稽首作禮」:為羅睺羅尊者頂禮。「問我言」:提出來問題問羅睺羅尊者。

『唯!羅睺羅!汝佛之子,捨轉輪王位,出家為道。「唯」就是一個口頭語,就是招呼這麼一聲,招呼羅睺羅。「汝佛之子」,你是釋迦牟尼佛在家的時候的兒子。「捨轉輪王位,出家為道」,佛成道之後回到祖國去,你棄捨了轉輪王的身分地位,「出家為道」, 從家裡出來, 到寺廟裡面修學聖道去。經論上說,釋迦牟尼佛如果不出家的話,他可以做金輪聖王,統治四大部洲。羅睺羅如果不出家,他可能會做鐵輪王,統一、統治南閻浮提這個地方,這也是大國王。他能把轉輪王這麼高貴的身分棄捨了,不做國王了。「轉輪」這個字,金輪王他要到什麼地方去的時候,他的前面有一個金所成的輪(黃金所成的輪)為前導,在前面走;金輪隨著轉輪聖王的意要到什麼地方,這個輪就向什麼地方去。羅睺羅如果是不出家,做鐵輪王,他的前導這個輪是鐵做的

(不是黃金)

,它也是隨著轉輪王的心意,就向那個地方去的,所以叫做「轉輪王」。「捨轉 輪 王位」, 棄捨轉 輪 王的身分。「出家為道」, 就是從家 裡 出 來 了 。 出家幹 什 麼呢? 「為道」, 為 了 修學聖道, 不 做轉 輪 王 了 。這 句 話,我們 若 想一想的話,這件事可能 不 是容 易。不 要 說 是轉 輪 王,就是一個富貴的人、 有大財富的人 ( 不 是做國王), 把財富 都 放棄 了 、 出家當和尚, 可以吧? 我看,不 容 易 ! 也 不 要 說 是大富、有大財富,就有一些如意的事情放棄 了、去當和尚去,我看也 不 容 易。這是思想問題,就是修學聖道這件事比做轉 輪 王 更 高貴,所以就把轉輪王放棄了,去修學聖道,是這樣意思。我們通常衡 量 這件事的時候,這件事 不 如我意,當然我就把這件事放棄 了,我到一個如意的地方去,人的心情應該是這樣子。做轉輪王應該是如意的了。我想起 來 隋文帝,隋煬帝的父親隋文帝。隋文帝他有一天從(我們用現在的話就是)從政府的辦事處回到皇宮去,他發覺一件 不 如意的事情,就是他心愛的一個女 人被人 殺 死 了 ! 他 立 刻 精 神 就 不 正常 了 ! 他 說 出一 句 話 來 :「我做 了 皇帝還 不 自由? 」心 裡 很 不 高興,就騎著馬就跑出去 了。後 來 有 兩 位特別忠於他的大臣又把他找回 來。請回 來 以後,他的皇后陳氏向他磕個頭,這個問題就解決 了,就沒有事 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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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說 這一段話就是 說 ,「做 了 皇帝還 不 自由! 」 問題在這 裡 。 本 來 , 這可 見 隋文帝的心情,「我 若 做皇帝的時候,我一 切 都 是自由的」,忽然間發覺 不 是完全自由的,是這樣意思。有些人,「我是為 了 人民的幸 福 , 我要做皇帝」, 這是一個 理 由;「為 了 自己的幸 福 , 我要做皇帝」, 這又是個 理 由。 為 了 自己的幸 福 做皇帝, 做 了 皇帝以後真是幸福嗎?也不見得。尤其是今天的情形,我看不如意的事情也是很多的。那麼出家修學聖道這件事,真是高過做國王嗎? 我們 若 想想這件事的時候,我們心 裡 面怎麼想? 我們心 裡 面怎麼想這件事? 初開始出家的時候,通常 來 說,也還是凡夫,也並 不 是聖人。如果他出家以後,他周圍的因緣是正常的話,那當然他應該學習佛法,應該是到佛學院學習比較好。說 是「我 不 到佛學院,我自己學」也可以,也是可以;但是我想,到佛學院學比較容 易 一點、比較輕鬆一點,因為有 老 師講, 你 不 須要那麼辛苦, 你就會懂得好多的佛法 了 。 當然也有人,「我自己能學,我何必給你做學生呢?」就是這樣想。但是我在想,譬如我們拿《 金 剛經 》做 例 子,我們從「如是我聞」一直 讀 到最後 「信受奉 行 」, 我看最少有五十個地方你 不 能懂, 你 不 懂得 裡 邊的意思; 你 若 想要解決不懂的難題,你要找參考書,自己學就是這樣子,找參考書,然後去讀書、思惟,明白這個道理。那麼你找參考書,五十個問題都能解決嗎?我看也不一定。我這麼想,如果你能解決二十個問題,就算很多了,你還有三十個問題不能解決。若是聽老師講,這五十個問題有可能會解除四十個問題,還有十個問題不能解決,也有可能這個情形。若 是這樣子的話,講 老 師講好過你自己學! 會有這個情形。那麼你繼續用功,那十個問題也可以解決,那麼你就把《 金 剛經 》的問題貫通 了,你就可以用功修 行。《 金 剛經 》就是禪,就是四 念 處! 修 行,有可能你就得無生法忍、得聖道 了,你可以得阿 羅 漢道,也可以得無生法忍、是個大菩薩的境界。這個時候,好過做國王!怎麼好過做國王呢? 其中(我們簡單說)有兩件殊勝的事情,出家人日常生活的事情能完全如意嗎?能像國王那麼自在嗎?比國王更自在!什麼道理呢?因為他內心有金剛般若! 他心裡面有金剛般若,他所接觸到的一切事情都能融化了,都是如意的境界 ── 你罵他也好、 你毀辱他也好、 你傷害他也好, 他心裡沒有事, 還是自在的,他心裡若有金剛般若就能達到這個境界。你做國王,你未必能達到這個境界。 趙匡胤他說:「我以前做節度使的時候能睡著覺, 我後來做了皇帝的時候睡不著覺。」「為什麼你睡不著覺呢? 」「因為我推倒了別人,我做皇帝;我做皇帝的時候,也可能有人要推倒我。一樣的嘛,所以心裡面不安。」所以做皇帝不如出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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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我想起 來 就 說,我想 不 起 來 就 不 說 了,我想起 來 一件事。佛在世的時候,佛從這城市到那個城市去,從那個城市又到那個城市去。當時有一件事,就是佛到那兒去,還沒有到那 裡,那 裡 的人就知道 了,知道釋迦牟尼佛要 來 了。相信佛教的人當然是歡迎佛陀 來,不 相信佛教的人反對這件事。什 麼事情反對呢? 他就向很多人宣傳:「瞿曇要 來 了 , 你把你的兒、 你把你的 女 、 把你的丈夫、 把你的太太藏起 來,不 然的話,瞿曇 來 了 就把你的兒帶走 了、把你的丈夫帶走 了、把你的太太帶走了,叫他出家去了,所以要把他藏起來。」不信佛的人就是這樣宣傳。佛到那兒去,不 是佛一個人,佛有時候有五百位弟子隨佛去,或者千二百五十人隨著佛到那兒去。出家人就是托缽乞食,到城市裡面托缽乞食就聽到這種議論,說是某某家把他的兒、把他的女藏起來,怕瞿曇來帶他兒女出家了。那麼這個話,就向比丘也就 說 這些事情。比丘聽到這個話,回到佛這 裡 來 就向佛報告這件事。佛說 :「你們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 說 :「我們 不 知道怎麼回答。 」 佛 說 :「如果再遇見這件事,你回答他:如來大勢力,以法而將去;以法將去者,汝等何憂懼!」「如 來 大勢 力 」, 佛陀有大的 神 通道 力 ,「以法而將去」。 這是出在我們出家人的戒 律《 四分 律 》上的,我最初看 見 這四 句 話,我 不 知道怎麼講,後 來 我就可以分別 了 。「以法而將去」,「法」 是 什 麼? 法就是真 理 , 就是涅槃。「以法而將去」, 用我們白話 來 說,你的兒、你的 女 隨佛出家這件事,佛帶 領 他到真 理 那 裡 去,帶 領 他到涅槃那 裡 去。「如 來 大勢 力,以法而將去;以法將去者,汝等何憂懼」,如果佛陀有廣大的神通道力,有能力帶領你的兒女到真理那裡去,那麼你怕什麼呢?我在美國的時候,我也曾經心 裡 有妄想,我認 識 一個 女 居士 年 紀大 了,她也有兒、 有 女 , 我就問她:「你的 女 若 嫁人 了 , 離 你幾百 里 或者到幾千 里 之外, 同你分開 了,你心 裡 舒服、你心 裡 歡喜嗎? 你的 女 嫁人 了,要 離 開你,不 和你在一起住 了 ,到別的地方去,你心 裡 面歡喜? 」她 說:「心 裡 不 舒服。」我 說:「那你能不能反對?」「 不 能反對。若 是出家,到佛教 裡 面修學聖道,就反對,我 不 同意你出家! 」其實我感覺, 我這麼想,道 理 是一樣,你是嫁人也好、你出家也好,同父母 離 開 了 ,父母 不 歡喜,就是心 裡 難過,所以反對,就是愛! 所謂 不 同意她出家,就是愛的關係。但是這件事若是真實想一想的話,譬如說,我反對他出家,我的兒、我的女就在社會上正常地生活 ── 從學校裡面出來以後,成立一個家庭, 然後繼續在社會上做事;做事,或者是得意、或者是失意,或者昨天失意、今天得意,就是這樣變化。然後還怎麼樣呢? 就是老、病、死。人的一生就是這樣子,另外沒有別的事情。你做總統也好,做一般的老百姓也好,就是有的時候如意、有的時候不如意,然後就是老病死就結束了,一生就是這樣子。若 是出 了 家,修學佛法、修學聖道的時候會怎麼樣呢? 如果是正常的話,你願意 念 阿彌陀佛、修學淨土法門也可以,願意學習般 若 法門也好,如果得 了 聖道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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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心情是大自在的境界。因為到 了 真 理 那 裡 的時候,他心 裡 面有 金 剛般 若,世間上一 切 的 冷 暖、得意 不 得意這些事情、如意 不 如意的事情 都 不 能影響他,他心 裡 面是大自在的境界。那麼你的兒、你的 女 若 到這個境界的時候,你反對吧? 你反對他嗎?你是同意、是不同意?佛陀就是這樣回答這四 句 話:「如 來 大勢 力 , 以法而將去; 以法將去者, 汝等何憂懼!」你怕什麼呢?不是很好嗎?好過在社會上一般的情形,不管你榮華富貴、不榮華富貴,總而言之就是老病死,你能趕上修學聖道那麼快樂嗎?我這麼想,非佛教徒他們當然是對佛法 不 明白,「佛教是迷信,我反對我的兒、我的 女 出家, 我反對。 」就是相信佛教的佛教徒,他的兒、他的 女 出家,也可能心裡 面 不 舒服,也還是可能這樣子的;也可能這時候同意,有可能還是反對,也有這個情形。現在說到羅睺羅 「捨轉輪王位, 出家為道」, 這件事真是偉大!這件事當時也有問題。佛是帶羅睺羅到廟裡面去,沒有同淨飯王打招呼。淨飯王是佛的父王,就是羅睺羅的祖父。淨飯王每天吃飯要帶這個孫子一同吃飯的,今天找不到,不知道到什麼地方去了,後來聽說他出家了,淨飯王的頭一下子就昏過去了! 後來淨飯王就到廟裡面向佛陀說:「從今天以後, 有人來出家, 要得到父母的同意再接受他出家,不然不要接受。」佛陀聽見父王說這話,佛陀接受了。所以我們廟裡邊有人來出家,「你父母同意不同意? 」 先要問這一句話, 這就是從羅睺羅這裡開始的。「捨轉 輪 王位, 出家為道」, 為 了 修學聖道、 為 了 得聖道而放棄 了 王位。

其出家者,有何等利?』這是毘耶離城的諸長者子問羅睺羅:你放棄了王位、出家,你放棄王位這件事我們看到了;你出家這麼久,你得到什麼好處了?我沒看見,請你講一講我聽聽。「其出家者,有何等利? 」這樣問。當然我們現在的人也可以提出這個問題,向出家人提出這個問題:「你出家了, 你得了什麼好處了? 」 也可以提出這句話的。

子二、羅睺羅答

我即如法為說出家功德之利。那麼羅睺羅就是 「如法」, 如佛教、 如佛陀所開示的佛法的道理, 就為長者子說明出家的功德之利。

「功德之利」

:利 就是 利 益;或者加個勝,功德的勝 利。

「功德」這 兩 個字和「勝

利 」來 對 論 的話,「功德」就是這些如意的事情(我們可以這樣 說 ),就是我們住一個好的房子、穿好的衣服、飲食也很可口,衣食住、日常生活 都 令 人滿意,那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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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名之為功德。「勝 利 」 是 什 麼呢? 勝 利 就指有 良 好的思想, 就是內心的思想沒有污染;或者我們用善 惡 來 形容,就是非常 良 善,行 為非常 良 善。有好的思想和 行 為,將 來 能得到可愛的果報,這叫做 利 。 功德和勝 利 ,「功德」是一種果報,「勝 利 」是得可愛果報的因緣,它們有點不同。我們一般的情形,譬如說這個人生活困難,我們相信佛教的人、或者是非佛教徒,有好心腸,解決他生活的困難,那麼這個人就是得到了功德。可是按佛法來說,人有兩個問題:一個是現實的生活的問題,第二是思想上的問題。我們容易看見生活困難的問題;但是思想有問題,我們有的時候沒看見,沒看見這件事。但是佛法是注意這件事的! 譬如說釋迦牟尼佛在世的時候,他沒有做老人院,他沒有做這件事,他也沒有去做醫院,這些事情他沒做,他天天就是講經說法。講經說法是什麼呢? 就是解決思想問題, 就是開導你思想, 要開大智慧, 要相信有善惡果報 ── 有世間的因果、 有出世間的因果, 有凡夫、 有聖人, 有生死流轉、 有涅槃的解脫 ──開示這些事情,讓你由凡而聖,這是解決思想的問題。現在這 裡 說「功德」和「勝 利 」,就是這 兩 方面 說。「我即如法為 說 出家功德之利 」, 究竟怎麼 說 的、 沒 說 , 就只是這麼一 句 話。

癸三、正述被彈之事(分五科)

子一、正彈呵

時維摩詰來謂我言:那個時候,維摩詰居士就來到羅睺羅尊者這裡,對羅睺羅說了。「維摩詰」: 也是印 度 話, 翻到中國話翻個 「無垢稱」, 就是沒有污染的名稱,就是他的名譽非常好,沒有壞的名譽,沒有人 說 他壞話,他的名聲很好,很多人 都讚歎他是有道德的人;也翻個「淨名」(清淨的淨,就是無垢的意思;名稱),清淨的名稱。時維摩詰來謂我言。

『唯!羅睺羅!不應說出家功德之利。維摩詰居士到了羅睺羅這裡來,就招呼羅睺羅,「唯」就是招呼他一聲,「羅睺羅!不應說出家功德之利」,你不應該這樣子講出家的功德之利,你不應該這樣說。

子二、為解釋

所以者何?因為什麼呢?

無利、無功德是為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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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出 了 家以後,他也沒有勝 利、也沒有功德可 說 的;你 若 說 有勝 利、有功德,這是說錯了。這句話是標出來,下面還要加以解釋。

有為法者,可說有利、有功德;夫出家者為無為法,無為法中無利、無功德。「有為法」 就是有生滅變化的這些事情, 是 「有利、 有功德」, 有為法是有勝利、有功德這件事可說的。有為法,就是我們日常生活的舉心動念,我們心裡面有種種的思想、又發出來種種的語言、又發出來種種的行動,這些都是屬於有為法。或者是我們做一些利益大眾的事情,或者是利益個人的事情。社會上,我想你做會計師也好、你做律師也好、你做建築師也好,都是利益大眾的,對大眾都有利益。譬如我開一個商店,我就是賣米,賣米也是對大眾有利益;賣白糖、賣衣服,對大眾都是有利益,對大眾都是有供獻的(當然你這裡面有什麼非法的事情,那就是有過失的) ── 那麼這都是有為法, 有勝利、 有功德, 也可能有罪過、 有苦惱, 可能各式各樣的情形, 有為法是這樣子,「可說有利、 有功德」。「夫出家者為無為法」, 出家這件事, 在《 華嚴經 》上解釋「家」這個字,「家是貪愛繫縛所」,有煩惱把你綁住 了、不 得解脫的地方叫做「家」,是這麼講。現在從有煩惱使 令 你 不 得自由的這個地方出 來,出 來 幹 什 麼呢? 就是到 了 佛教的寺院 裡邊 來 。 你到佛教寺院 來 幹 什 麼呢? 「為無為法」, 為求成就無為的真 理 的事情。「無為」是 什 麼呢? 我們 讀《 金 剛經 》上 說:「一 切 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出家人是幹 什 麼事情的? 我們在社會上有 什 麼事情要填表,這個職業這一 欄,你是幹 什 麼的? 我是會計師、我是醫生,你會填。你出家人是幹 什 麼的? 就寫個「僧」。當然這個字也就是明白 了,你是個出家人。但是出家人 若 自己問自己,別人也可能問:「你是幹 什 麼的? 」 我曾經是被人問過。 我到一個商店 裡 邊, 一個 年 輕的售貨員他 說 :「你是幹 什 麼的? 」 問我。 但是他這一問, 對我很有剌激, 剌激很大! 我自己常問我自己:「我是幹 什 麼的? 」的確,這件事很重要,這 句 話非常重要,「我是幹什麼的?」我認識一個警察,這警察同我說話。說:警察的工作,人家容易知道,他在街上巡邏, 手裡面拿著槍,他身上帶著槍,他有他特別的制服,在街上「哦,你這個地方有問題」, 他就逮捕你了、 怎麼怎麼地, 人家知道警察是做這個事情的。 出家人是幹什麼的呢? 說是你們在寺廟裡邊念佛也好、念經也好、打坐也好,外邊人看不見,不知道你是幹什麼的,不知道。但是我們出家人自己真實反省自己是幹什麼的, 就是這上面說了,「夫出家者為無為法。 」 他出家、 他去受戒 ── 你為什麼要受戒? 為無為法。你為什麼要讀經? 為無為法。你為什麼要靜坐? 為無為法 ── 這是他的目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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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昨天說緣起觀 ── 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乃至生緣老死,作如是觀;

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觸滅、觸

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滅─

─這是什麼?這是無為法!我們讀《 阿含經 》的時候我們會發覺,小乘佛教也是無為法,但是它是以無常為門,觀察這一切有為法都是生滅變化的,從這裡入無為法。我們學習大乘佛教,是以空為門,觀一切法空入於無為,空是門。以空為門,譬如說「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我們的生命體 ── 組成的部分就是色受想行識, 我們觀色即是空、受想行識即是空,這就是無為了,就入於無為了! 入於空的時候,空裡面無色可得、無受想行識可得,色受想行識都是有生滅變化的,沒有色受想行識這時候這裡邊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這就是到了無為的境界了。但是,用無常為門,為 什 麼也能入於無為的境界呢? 這是個問題。但是你 若 作如是觀的時候,你很快會發現,也入於無為!譬如 說 十二緣起,「無明緣 行 」, 因為你心 裡 面糊塗、 不 明白道 理 , 你有身 行 、語 行、意 行,你身口意有 了 行 動的時候,就造成 了 一個業 力;造成業 力 就引發出 來「 識 、 名色、六 入、 觸、 受」這五樣東西。 但是還 不 能就得果報, 力 量 還 不 夠, 要再上「愛、取、有」,你心 裡 面「愛、取、有」的時候,就使 令「 識、名色、六 入、觸、 受」 的 力 量 強大起 來 了 , 所以叫做 「有」, 就是它可以有果報 了 , 它可以讓你有果報。雖然以前你有「無明緣 行 」使 令 你的心 裡 面有「 識、名色、六 入、觸、受」,但是你 若 沒有「愛、 取、 有」的時候, 它 不 得果報。 所以你 若 是修學聖道、 你修四念 處的時候, 滅除 了 「愛、 取、 有」, 那 「 識 、 名色」 也就滅 了 , 也就 不 再有生、老死了,那不就是入於無為的境界了嗎!但是你修觀的時候,你靜坐的時候修奢摩他止,你止它八個鐘頭也可以,止四個鐘頭、兩 個鐘頭、一個鐘頭 都 可以,止半小時也可以,然後你就修觀,譬如 說「生滅則 老 死滅」。我們有生就要 老 死。「有生」這 句 話,約人 來 說,就是初開始投胎的時候,一投胎的時候就有生 了,生 了、將 來 一定要 老 死,或者還沒有經過 老 就死 了 、或者經過 老 而死, 這必然是這樣子; 若 「生滅則 老 死滅」, 若 不 生就沒有 老 死, 就是這樣子, 這就是無常。 前面這 句 話, 有緣生、 生緣 老 死,「有滅則生滅」,「有」若 滅 了 就沒有「生」了,這時候是 什 麼境界? 這時候無色受想 行 識、無眼耳鼻舌身意,這就是無為的境界。所以用生滅的這個觀察的方法,就可以入於無為的境界,所以也能得涅槃。現在這上面 說,我們學習小乘佛法,用無常為門,就是修無常觀,當然也就是修無我觀,這時候能入於無為;學習大乘佛法,以空為門,也是入於無為的境界。入於無為的境界,是大安 樂 的世界。雖然我們還是大家共同在這 裡 生活,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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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的苦惱,但是已經證入無為的人他沒有苦惱的事情,他有獨 立 的世界,這些苦惱的境界不能影響他的。這上面說,「夫出家者為無為法」,就是為求顯現出來無為的真理 ── 就是達到涅槃的境界,是為這件事而出家的。那麼我剛才說過,出家以後要剃髮、要穿上出家人的衣服,其實這都是有為法, 但是這個「有為」是為「無為」而安立的,不然的話做這個事幹什麼? 不需要這件事。出家以後,在寺院裡面要供佛像,供佛像幹什麼? 為無為法。我來拜佛為什麼? 為無為法。所有的學習,你學習經論也好、你念阿彌陀佛也好、你在那裡靜坐也好、修止觀也好,都是為無為法,是這樣意思。當然我們要閱讀經論,我們才知道這件事;如果你不閱讀經論,你知道是這麼回事嗎? 我看,還不知道這件事。

「夫出家者為無為法」

,這表示我們出家人的一個目標,出家人的目標就是為了實現這件事。「無為法中無 利 、 無功德」, 有為法中就是有所求, 當然我們求如意的事情、求榮華富貴的事情,當然你 若 成功 了 就有這些榮華富貴給你享受。無為法中沒有這些事情,色即是空、受想 行 識 即是空,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 行 識,乃至無 六 道一切 眾生, 乃至沒有佛可得;「無有少法可得」 名阿耨多 羅 三藐三菩提, 就是這樣意思。 所以 「無為法中無 利 、 無功德」。這件事,譬如說我們現在也沒得初果、也沒得二果、三果、四果,也沒得三明、六通、八解脫,也沒得無生法忍、也不是大菩薩,我們更沒有得無上菩提,那這樣我們也可以說這是 「無利、 無功德」; 但是我們並沒有證悟無為法, 什麼是無為?我們沒有覺悟。 現在說已經證入無為的人, 他在一切法上都是不可得的 ── 他得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畢竟空的;他得了三明六通,三明六通也是畢竟空的 ── 在他那個無為的大智慧裡邊, 無有少法可得! 所以是 「無利、無功德」, 是這樣境界。 而這樣的說法就是 「有利、 有功德」 ! 「無利、 無功德」實在就是 「有利、 有功德」, 因為他成就了。 但是若單在無為那方面來說, 一切法都不可得,是這樣意思。佛在世的時候,有一個人出家 了。佛在世的時候隨佛出家的這些人,當然就是很如法的、很次第的修習聖道。修學聖道的時候,他就感覺到寺廟 裡 面缺少做事的人, 做事的人 不 夠, 他心 裡 有個想法:「將 來 我 若 得阿 羅 漢的話, 我願意為大眾僧服務。」心 裡 有這麼一個想法。這一 念 心過去 了,然後就是用功修 行,修 行 不 是很久,得阿 羅 漢! 得阿 羅 漢以後,他心 裡 面是 不 受一 切 法得阿 羅 漢;他的眼耳鼻舌身意接觸到一 切 法的時候, 心 裡 面 不 受一 切 法 (這和我們凡夫 不 同)。 這個時候他在入定的時候, 釋迦牟尼佛向他 說 了 , 說 :「你以前初開始發心修學聖道的時候, 你願意為大眾僧服務,現在到時候 了。」當然聖人他的記憶 力 非常好,他就為大眾僧服務。我們知道佛在世的時候是沒有電燈的,那麼夜間晚 了,有外 來 的客比丘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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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 來 掛單,沒有燈,這阿 羅 漢一伸手就從手指頭放出光明 來。說「到這兒 來,到這個房間來住、到那個房間來住。」你看這個事情,聖人不可思議!你 說 他是 「為無為法」, 無有少法可得, 但是功德無 量 無邊! 也還是有無 量 無邊的功德的。但是,單在一 切 法性的真 理 上 說,光明 不 可得,色 不 可得、受想 行 識不 可得,眼 不 可得、耳鼻舌身意 不 可得,也還是這樣。不 像我們凡夫,若 有一點成就了不得了,高慢心起來了。聖人不是,聖人沒有高慢心,因為他觀察我不可得、一切法也不可得,所以他心裡沒有高慢心,還是和平的。所以釋迦牟尼佛的大智慧! 我們世間法,我感覺也都是有智慧,我感覺立法委員也是有智慧,有了問題的時候,他會分析,是有智慧的人,但是就缺少這個智慧── 無我的智慧沒有!我這個話愈 說 愈多,我看韓信的傳,漢高祖的時候這個韓信的傳。韓信他能夠容忍的時候,他一直向上升;他 若 不 忍的時候,他倒楣 了 。所以佛教、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出家人修學聖道要修無我觀! 修無我觀的時候,你心 裡 面自然和平,不 會有我慢、瞧不起別人的想法;沒有這樣的想法,心情自在。所以剛才我說這個比丘得了阿羅漢的時候,他用神通為大眾僧服務,我們看起來真是! 令我們非常羡慕這件事。但是我們若不得聖道有神通的時候,有問題,就是有我慢心 ── 「我的功勞很大, 你怎麼不選我做方丈! 」很多的煩惱都來了。 若是修無我觀成功了,他做一般的清眾和做方丈是平等的,無差別相,沒有煩惱可得,所以無為法的可貴就是在這裡。「夫出家者為無為法,無為法中無 利、無功德」,「無 利、無功德」是這樣意思,他有大智慧,他觀察他所成就的就是沒成就。

子三、廣示大乘出家功德(分二科)

丑一、明自行功德

羅睺羅!夫出家者,無彼、無此、亦無中間;「羅睺羅! 夫出家者, 無彼、無此、亦無中間,離六十二見,處於涅槃;智者所受,聖所行處。」這下邊,就是維摩詰居士開示為無為法而出家的內容,為無為法而出家以後的相貌是怎麼回事,說這個意思。「夫出家者, 無彼、 無此、 亦無中間」:「夫」 是個口頭語, 出家人學習佛法、修學聖道, 成就了大智慧的時候, 他心裡面沒有「彼」、「此」可得。「彼」和「此」是指什麼說的呢? 在凡夫的時候,這個「彼」就指涅槃說;「此」,就是在凡夫本身的這個地方, 就是有生死流轉、 有眾多苦惱的地方叫做此;「彼」, 遠離眾多苦惱,大安樂的地方叫做彼。 凡夫,「我在這個地方不歡喜, 我要到那個地方去, 到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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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去」, 這是他的願望; 但是你若成就了金剛般若的時候, 無差別相, 彼和此是無差別的, 所以叫 「無彼、 無此」。「亦無中間」: 中間就是聖道。 你修學聖道, 由生死的、 眾苦充滿的地方, 到涅槃那裡去,這要修學聖道才可以;就像你要渡這個河要坐船,由此岸可以到彼岸。我們出家人修學四念處,可以從生死苦惱的地方到涅槃那裡去,所以「中流」就指聖道說,指四念處、八正道說。但是成就了金剛般若的人,觀察聖道是不可得、觀察生死眾苦不可得、 觀察涅槃也不可得, 所以叫做 「無彼、 無此、 亦無中間」, 是這樣意思。我們今天就講到這裡,下一段明天把它講完。阿彌陀佛。

「羅睺羅! 夫出家者, 無彼、無此、亦無中間,離六十二見,處於涅槃;智者所受,聖所行處。」這下面說到為無為法而出家的相貌。「無彼、 無此、 亦無中間」, 我們昨天講過了。 這下面說到為無為法而出家的相貌,這句話應該是說得 … … 我沒有說錯,應該是這麼說,但是還沒有說明白。實在來說,為無為法而出家的相貌(再明白一點說)就是修止觀的相貌。當然這樣的話說起來,也還是沒有說明白,也還可以這麼說。應該是或者是出家之前、或者是出家之後, 要深入經藏、 學習佛法, 然後你才能夠修止觀的, 應該是這樣說。「無彼、 無此、 亦無中間」, 就是修止觀 ── 在奢摩他裡面修毘缽舍那觀的相貌, 應該是這樣說。「無彼、 無此」: 這個「此」我們曾經講過, 現在大略的重說一下。 這個「此」是什麼呢? 就是這個身體,就是我們自家這個身體,就是這個臭皮囊;這個色受想行識、 眼耳鼻舌身意, 這就是 「此」。「無此」是什麼意思呢?就是照見五蘊皆空的意思,你作如是觀,像《心經》上說的:「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這叫做無此。

「無彼」

:「彼」就是涅槃,涅槃是對生死說的。生死就是我們這個色受想行識;色受想行識不可得,就是生死不可得,所以涅槃也不可得了,沒有這種分別的。在禪師的語錄上有這麼一回事情,有一位禪師到洞山禪師這兒來參學。洞山禪師說:「你從什麼地方來? 」說是:「我從覆船禪師那裡來,從覆船山那裡來。」洞山禪師說:「生死海沒有渡, 為什麼覆卻船? 」 你要渡這個海, 要用船才能渡過去嘛;你生死海沒有渡,還需要船,為什麼把船翻過來呢? 那麼來這兒參學的這位禪師不能回答這個問題, 他就回到覆船禪師那裡去。 覆船禪師說:「你到什麼地方去了? 」說:「我到洞山禪師那兒去。」「洞山禪師有何言句? 」他對你說什麼呢? 他就如此如此報告覆船禪師。覆船禪師說:「你回去,他若再問你話,你說:『他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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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生死, 所以也不需要船。 』」 有生死可渡, 我需要船; 沒有生死可渡, 也就不需要船,船也是不可得了。現在這裡也是這個意思,「無此」 就是沒有色受想行識, 色受想行識就是生死的境界,這個生死是畢竟空的,所以也沒有中間的船,也沒有彼岸的涅槃,都是不可得的。這樣說,出家修學聖道的人應該作如是觀,應該作這樣的觀,所以叫做「無彼、 無此、 亦無中間」, 是這樣意思。

離六十二見,「六十二見」,在《 瑜伽師地論 》(卷八十七) 裡邊把它分成兩類:過去世有十八種,未來世有四十四種,四十四加十八就是六十二見;在《大毘婆娑論》也有(卷一九九)。我們現在不要一樣一樣說這六十二。它主要的知見(也就是邪知邪見)就

是兩種:一個常見、一個斷見。「常見」是指什麼說的呢? 譬如說,我們的色受想行識裡邊有一個我,這個我是常住不壞的;你這樣執著,叫做常見。印度的外道有常見外道,他有這樣的思想。他們的思想:譬如說我們人死掉了,這個色受想行識壞了,但是我沒有壞,我到天上去了,到了天上去的時候,我有天上的色受想行識;我原來在人間,人間的色受想行識結束了,改變為天上的色受想行識,但是我沒有變。這個色受想行識是我的住處,我在色受想行識裡面住。現在這個房子壞了,我重新造一個房子是天上的,到天上去住;天上死了,跑到地獄去了,就又換一個房子,換個地獄的房子;地獄死了,跑到餓鬼去、跑到畜生道去,就是房子一直是有變動、是無常敗壞的,但是我的體性一直不變, 是名為 「常見」。「斷見」: 就是人死了以後就結束了, 他也不承認有個我是常住的。這其中也有各式各樣的差別,一共分成六十二種見。現在這裡說,「離六十二見」,就是為無為法而出家的修行人,是沒有這種邪知邪見的,也沒有常見、也沒有斷見。我們這樣的說法 … …,本來我說到這裡也就可以停下來了、講下面一句,但是我心裡又有妄想,我再多說幾句。我們平常的人邪知邪見不是很多,當然我們也有邪知邪見,但是不是很多。特別聰明的人,邪知邪見多一點。尤其是有禪定功夫的人、不是佛教徒,他的邪知邪見是更多! 我們沒有禪定的人,我們對於有禪定的人,感覺到羡慕他,我們對他恭敬;有禪定的人有可能會有神通,那我們更感覺到不得了,我們心情是這樣。但是我們若學習了經論,我們學習了《 瑜伽師地論 》,若看看《 大毘婆娑論 》、阿毘達磨論的時候,發覺到一件事,外道的邪知邪見多數是建立在禪定裡面! 他得到了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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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他的眼耳鼻舌身意的功能比我們強,他有所見,但是沒有佛法的般若,都變成邪知邪見了!有這種情形。所以我們從這裡看出一件事,我們佛教徒要用功修行,你不可以不學習經論!為什麼呢? 經論是佛菩薩的智慧! 經、律、論是佛菩薩的大智慧。佛菩薩有高深的三昧,但是他得到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了、有大智慧,他沒有邪知邪見,他所說出來的道理是他的經驗所得,而不是憑空的虛妄分別。所以,有禪定這件事,如果不是佛教徒,那未必是個好事。我們讀《 大莊嚴論 》,那上面有一件事。有一個佛教徒(優婆塞),受了三皈五戒的一個居士,在一個地方看見佛來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放大光明,還有很多的弟子圍繞他來了,就和這個優婆塞(這個五戒居士)見面了。我們佛教徒只要是常常讀經論就知道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放大光明,這應該是佛嘛,自然是應該這樣想。但是這一位佛和他見面以後,為他講解一段佛法,這一段話說完了的時候,這個優婆塞居士說:「你不是佛! 你雖然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但是你不是佛。」這一句話若是我們,我們敢說這句話嗎? 如果我們沒有深入地學習佛法,你能鑑別他是邪知邪見嗎?我看不能。我們今天的佛教徒,不要說還說一段佛法、說一段話,就沒有說話你就磕頭了,你五體投地了。但是那個五戒居士他有這個智慧,那就證明、表示他學習過佛法,他本身有正知正見,他不會被魔王欺騙。所以那位三十二相的那個人,他就現出來本來的面目 ── 他就是魔王, 他就讚歎釋迦牟尼佛了不起:「一個受三皈五戒的居士知道我是魔,何況是比丘、何況是比丘尼! 」所以這可以知道,那個時代的佛法是興盛的,我們今天的佛教不是的。我剛才是說,得了禪定的人,如果不是佛教徒,他有邪知邪見。若是是佛教徒,相信佛、相信法、相信僧,相信三寶,但是若不多讀經論,一知半解還是有問題的。你佛法若不好好學,還是容易有問題的。所以這裡說,「夫出家者,無彼、 無此、亦無中間; 離六十二見」,特別提到這件事,他沒有邪知邪見! 所以我們應該好好讀經! 你若想修行,應該好好讀經。但是我們讀《中觀論》的時候會發覺,不是容易讀,它說的話你不容易懂的。

處於涅槃;你能夠知道色受想行識、眼耳鼻舌身意是因緣生法、是畢竟空的,你能遠離邪知邪見。 這個地方說 「無彼、 無此、 亦無中間」 這表示有正見,「離六十二見」 遠離了邪見,這個人能到涅槃那裡去,這就是涅槃的道路。「處於涅槃」,他能安處於涅槃的境界, 他能達到這裡。「涅槃」 當然是聖人所證悟的不生不滅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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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所受,聖所行處。「聖」這個字很明顯的是說已經入了聖位了;

「智者」這個地方若對後面的「聖」

來說,他還沒到聖位,他還在凡位,但是學習過佛法,從聖教上得到了智慧,所以

叫「智」

,但是還沒得聖道,就是在凡位的時候他學習了經論,他得到了正知正見,所以名之為智者。「智者所受」: 這個 「受」 就是信受, 就是為無為法而出家這件事, 是有智慧的人所信受的,他願意出家修學聖道。「聖所行處」: 這個智慧的人出了家, 他不斷地努力修止觀, 他終究有一天得聖道了,不是凡夫了;得了聖道以後的人,他繼續做出家人。如果說沒有出家,在家居士學習佛法得了聖道,這是聖者,這個聖人他也願意出家;「所行處」,出家這件事是他的行處,他願意出家。這樣說,在凡夫的時候,如果你能在佛法裡邊有深刻的認識,你也會出家;如果你得了聖道,你也會出家修學聖道。這兩句話就表示:凡夫也應該出家,聖人也應該出家修行,應該這樣做。這個事情道理在什麼地方? 就是出家環境清淨,他所居住的環境是清淨的。譬如他若到佛殿,看這是佛像;到藏經樓上去看,就是經書;到禪堂去看,這都是同梵行者,另外沒有別的人,所以在這個地方修學聖道容易,就比較容易。說是你離開了佛殿、離開了禪堂、離開了藏經樓,其他地方沒有佛像、也沒有法、也沒有同梵行者的地方,它不清淨,與聖道不是那麼隨順。所以《 優婆塞戒經 》上很明白的說:「在家居士修行難! 」在家居士修行很難,出家人修行容易,在家居士修行難。所以這上面看出來, 所以這些佛教徒都願意出家修行。「智者所受, 聖所行處」。

丑二、明化他功德(分二科)

寅一、降眾魔

降伏眾魔,眾魔就是很多的魔,有煩惱魔、有天魔、有死魔、有蘊魔。這麼多的魔的裡邊,

最厲害的是「煩惱魔」

,就是自己內心的煩惱,自己內心的煩惱障礙自己修學聖道。為無為法而出家的人,他能調伏內心的煩惱魔,當然也就調伏了天魔。天魔他就是現出來種種可愛的境界、現出來恐怖的境界、現出來這些迷惑人的境界,如果你心動了,就是中他的計了;若是你能夠通達無為法,與無為法相應的時候,你心就不動,就不會為天魔所擾亂。所以主要還是煩惱魔,你若沒有煩惱了,天魔是不能魔的。我們讀《 阿含經 》的時候,有比丘尼得了阿羅漢,忽然間感覺魔王跑到她身體裡面來擾亂她。 比丘尼說:「我知道你是魔王, 你趕快走! 」 魔王就得走, 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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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在她身體裡面搗亂。 若是我們凡夫, 魔王若到你身體裡面, 你下令:「你走! 」他不聽你的啊,就是我們本身道力不夠。

「降伏眾魔」

,如果你能與無為法相應的時候,所有的魔都降伏了、都調伏了,所以是降伏眾魔。剛才說那個受三皈五戒的居士,聽魔王說一段話,他知道這一段話是邪知邪見,他能不被他所迷惑,那也等於是降伏了魔王。

度五道,你能與無為法相應的時候,就是解脫了三惡道,也解脫了人道、天道,這五道生死輪迴的事情都解脫了。我們中國佛教在唐朝的時候, 龐蘊居士他說出幾句話:「十方同聚會, 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他說這個話說得明明白白的,不像其他的人說「隱語」,他說話你不容易聽得懂,他說的什麼話,聽不懂。譬如洞山禪師說:「萬

里無寸草處去」

,這話什麼意思? 不那麼容易懂。但是龐蘊居士他說這句話容易懂,就是大家學習無為法。什麼叫做無為法? 就是一切法自性空、不生不滅,這就是無為法,我們這樣學習、這樣思惟、這樣觀察。我們頭一天曾經說過,靜坐的時候你內心思惟這個道理,這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但是我們多數人懶,不願意思惟,願意寂靜住。如果寂靜住能相應也是好;有的時候有了妄想,就不能寂靜住了,但是想要把妄想調伏,調伏不來,於是乎在那兒什麼也沒有,止也沒有、觀也沒有,就生了妄想,那就是不相應了。「度五道」, 你在禪定裡面、 在奢摩他裡面觀這個無為法, 就能解脫生死苦惱了。

淨五眼,能清淨五種眼。 這個「眼」有五種: 肉眼、 天眼、 慧眼、 法眼、 佛眼。 我們人這是肉眼,天上的人是天眼,阿羅漢就是慧眼,菩薩就是法眼,佛就是佛眼。這五個人有五眼,但是一個人也可以有五眼,佛是具足五種眼。「肉眼」: 我們這個眼睛就叫做肉眼, 肉眼也是清淨四大所成, 清淨的地水火風組成的眼。這個清淨的四大,人與人也不一樣,人與人的眼睛不是完全一樣的。若是我們前一生在佛前布施光明,在佛前供一盞燈,用光明供佛,我們今生得到的眼睛會好一點。如果你做的事情能令很多人開發智慧,你後來得到的眼睛也會好,比一般人好。你用光明來供佛,別人去破壞這個光明,將來那個人的眼睛就會有問題。譬如說在這個地區你辦一個學校,你將來的眼睛可能就是特別;但是有人來破壞這個學校,他將來可能眼睛要盲了。所以我們的眼睛也是業力所成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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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說人間的眼睛, 這個眼睛也是非常重要,但是它也不是特別好 ── 沒有光明的時候,我們的眼就沒有作用了;隔了一層牆,外面就不知道了;太遙遠,我們眼睛也看不清楚;有障礙,也看不清楚;過去的事情、未來的事情,我們的眼睛都看不見。天眼可不是。「天眼」: 黑暗它照樣能看得見, 它不為黑暗所障礙; 這個大地, 天眼就能看下去,大地裡面怎麼回事都看得清清楚楚的。經上說須彌山怎麼回事,我們看不見,天眼就能看得見,須彌山在那裡、須彌山怎麼回事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天眼能看見很遠的事情;能看見未來的事情,也不需要問別人這件事怎麼回事,你自己就看見了。經論上說,人死了以後有中陰身,中陰身或者跑到天上去受果報、或者在人間、或者到三惡道,有天眼通的人能看見中陰身,但我們看不見,我們肉眼不行。天眼是怎麼有的呢?是修禪定得來的。修禪定的時候,就是要得到色界初禪、二禪、三禪、四禪,得到禪定以後,我們的肉眼裡邊有色界的四大,我們現在這個眼睛是欲界的地水火風,不是色界的;你若是得到色界四禪的話,你的眼睛周圍就有色界的地水火風,那個時候你就有天眼通 ── 當然得到色界四禪以後還要再修一個方法,才能得到天眼通。「慧眼」: 阿羅漢他能夠觀察色受想行識也好、 山河大地也好, 都是無常的、都是變壞的,觀一切法空,這是慧眼。「法眼」: 就是通達一切法是緣起的, 這個人可以修學聲聞乘的佛法、 這個人可以修學習辟支佛的法門、這個人可以修學菩薩道,他知道這些事情。知道眾生的根性,通達無量無邊的佛法,他能用無量無邊的佛法度化無量無邊的眾生,這是法眼。「佛眼」: 就是肉眼、 天眼、 慧眼、 法眼究竟圓滿的時候, 就是佛眼。「淨五眼」: 若是我們為無為法而出家、 修學聖道, 不斷地用功修行, 可以成就清淨的五種眼,都能成就的。這是淨五眼。

得五力,「五力」就是信、進、念、定、慧這五種力量。「信」: 在我們來說倒是非常重要, 我們來到佛法裡面來, 我們是佛教徒 (佛教徒和非佛教徒有什麼差別呢? 就是有信、 沒有信的差別), 我相信佛法, 什麼叫做相信佛法呢? 就是相信世間有因果、 出世間也有因果 ── 世間: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相信這件事;出世間的聖道:修學四念處可以得阿羅漢道,發大悲心可以成為大菩薩,究竟圓滿的時候可以得無上菩提,這件事我相信。而這個相信當然是經過學習,經過對佛法的學習,你有多少智慧了,你內心忍可這件事。所以信前面是智慧,因智慧而有信;智慧增長了,信心也會增長的。如果完全沒有智慧,說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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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佛法, 這是靠不住的, 隨時會變動,「我不相信佛法了! 」 可能會這樣子。 所以這個信,是因慧而有信;因為慧有深淺的不同,信也有深淺的不同。「進」: 進就是精進。 譬如說念阿彌陀佛, 能精進地念佛, 連續能念七天, 不容易啊,你精進連一天也不容易! 說是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停下來,我一天能念十個鐘頭的佛,不容易,不容易的! 說是我能念兩天、念三天、念四天,能念七天一心不亂,不容易。我們每一個人的精進力不一樣。對於佛法有了信心,相信念佛能得念佛三昧,相信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這件事是真實的,你就能這樣做,那就是有多少精進力。譬如說打般舟七,九十天不坐不臥,這是不得了! 妙蓮老法師在香港的時候打般舟七,打了幾個般舟七,不得了!不是容易的事情。當然我們坐禪,這也有關係。譬如說我們現在集會三天坐禪,我只能參加一天,那你的精進力就是這麼多;我能參加三天,我能參加七天,四十九天我都能參加;我不但是四十九天,也不但是一百零八天,我是一年一年這樣不斷地修行,就是他的精進力特別強。你若想要有成就,精進是非常重要的!在經論上說到一件事,精進用功的人將來會得什麼果報呢? 精進用功的人將來能做人中主,就是一個團體的領導人;若懈怠的人,他不可能做主的。「念」: 念這個字是什麼意思呢? 明記不忘的意思。「念」 是明記不忘的意思,就是記住一件事,永久不忘,念力很強;聽人說一段話,就能抓住它的要領不忘,立刻可以把你的思想介紹出來,這也是不容易的事情,不簡單。

佛法非常重視這個「念」

,就是你的記憶力要特別好。大乘佛法說到「陀羅尼」,這不是中國話,中國話就是翻個「總持」,實在來說就是「念」,就是他的記憶力特別強,譬如他把《 華嚴經 》完全背下來,裡邊的文能背下來、義也能完全明了,他永久也不忘,死掉以後第二生也不忘,那叫做陀羅尼! 佛教非常重視「念」這個字。當然這件事,我們簡單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福報大的人,他的身體的果報和一般人不同,念力特別強,這果報有這種功能性,就是念力強。第二個是有禪定的人,得了禪定的人他的念力特別強,所以若是得了色界四禪以後,他學習佛法比任何人都來得快。我想到一件事,譬如我們今天來學習佛法的話,我們中國古代翻譯過來的經論都是古文、而不是語體文,但是我們今天的社會大眾習慣讀語體文,你要去學古文就是不太方便。當然頭腦好的人也不是太難,經過一個時期的努力,這困難就過去了,就可以繼續學習;但是若是沒有讀過書的人就是特別困難了,或者他只是小學畢業,他是困難,就不如讀中學,中學還不如大學。但是我在想,如果努力地靜坐、得到色界四禪的時候,這時候沒有這個問題,他這個堪能性特別強,他若學習佛法,他比你大學畢業還要強! 因為他的記憶力特別強,一念、他立刻就知道,以後永久也不忘,很快就有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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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念」這個字:一個是你的身體的福報,果報有這種力量;第二,就是你得到禪定以後,你的記憶力特別強。那麼,我們也很難說我們是有福報的人,也不能這麼說,我們又沒有得禪定,那怎麼辦呢? 也可以訓練。譬如說,我們現在講〈 羅睺羅章 〉, 你多讀它幾遍就把它背下來, 今天也背、 明天也背, 慢慢你記憶力會強起來。得到禪定的人有什麼不同呢? 就是沒有欲了。得到色界定的人,欲界這些欲 ── 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欲,他都不希罕了、都放棄了,有色界定的人他就是有這件事,他心裡面這個定一現前的時候,心就是清淨的,沒有欲。我們沒有得禪定的人,這件事辦不到,你想要心裡面正念現前、叫它清淨,辦不到。但是你若有念的時候,也能辦到這件事,譬如說我把《 金剛經 》背下來了,我現在心裡面有點不清淨,我就念 《 金剛經 》, 一念 《 金剛經 》, 那個染污的心就沒有了, 這時候心就是清淨的,這也叫做念。 歡喜念 《 金剛經 》 也可以, 念 《 華嚴經 》、 念 《 法華經 》 也可以, 歡喜念一部論也可以, 這樣子能保護內心的清淨, 這也叫做 「念」。「定」: 有欲界定、 未到地定、 色界定, 還有無色界定, 有這麼多種。 這麼多種,最好的是色界定!神通是從色界定裡面發出來,無色界四空定不能發出神通來,欲界定和未到地定也沒有神通;只有得到色界定、再修神通,能發出神通來。所以得到色界定的時候,學習佛法也比較容易。佛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在色界第四禪裡面得無上菩提的,不是散亂心得無上菩提。這一切的聖人得聖道一定要有多少定的,沒有定是不能得聖道! 所以靜坐這件事,在我們佛教徒來說還是重要的。「慧」: 智慧。 這個智慧, 聞所成慧、 思所成慧、 修所成慧, 有這三種差別。我們從經論上學習佛法, 這是 「聞所成慧」。 我每天念 《 金剛經 》 念一遍, 這就是我們修行的功課,但這是屬於聞慧。如果你是文字上這樣讀一讀,裡邊的道理還不太懂, 聞慧還不具足的。一定要明白裡邊的道理,明白這是無常、是苦、是空、是無我的,你若是深入地認識這個道理,那你就是有一點智慧了。如果你專精思惟,使令這個智慧更深刻, 那就是 「思所成慧」。 若得到禪定以後, 在禪定裡面深入地觀察諸法實相, 那叫做 「修慧」。 修慧是可以得聖道的, 聞思慧不能; 但是沒有聞思慧, 也不可能有修慧, 所以三種智慧都應該具足的。 這叫做 「慧」。我們今天的佛教徒,多數都不大具足,修慧我看具足的人不多,思慧也不多,小小有一點聞慧,聞慧不是那麼圓滿,所以今天的佛教是很衰微的。這五種 (信、 進、 念、 定、 慧) 要有力量。 譬如說, 有 「信」, 我有信心, 我對於佛法沒有疑問,有信心;

「進」

,我不懈怠;

「念」

,我心裡面不散亂,我有正念;有 「定」, 我心裡面有色界定, 有這樣高深的定力; 還有大智 「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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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本來也有智慧的, 後邊說到這個智 「慧」, 那就是有高深的智慧了。 前面的信在聞思慧之間;後邊說到智慧,應該是修慧以上的智慧,你這個智慧有了力量的時候,能破煩惱!譬如說,我們日常生活裡邊,忽然間有一件不如意的事情來刺激我們,心裡面非常忿怒,煩惱來了。你雖然煩惱來了,但是你把正念提起來的時候,這信、進、念、定、慧出來的時候,煩惱就沒有了,這就表示你的智慧有力量;如果煩惱來了的時候,佛也不能念了、經也不能念,只有隨著煩惱去活動,完全無可奈何,不能打倒這個煩惱, 那就表示你的信、進、念、定、慧沒有力量。說我學習了很多的佛法,我還能為人做老師、給人講解佛法,但是不能調伏煩惱,那就是沒有力量。「得五力」就是有力量,能調伏煩惱,能降伏煩惱就是接近得聖道了。

立五根,「五根」是在「五力」的前邊,我們初開始學習佛法,成就了信、進、念、定、慧,那個時候就叫做「根」;你不斷地學習,它就不斷地增長,這時候都叫做「根」;幾時能調伏煩惱了就叫做 「力」。「得五力、 立五根」。這些事情,為無為法而出家的修行人,常常的、你要把時間都拿過來,常常靜坐修學止觀,你這信、進、念、定、慧就不斷不斷地增長;如果你不靜坐修止觀,這信、 進、念、定、慧不增長,不要說有力量啊,連根都談不到! 這是太膚淺的境界了。

不惱於彼,就是不去觸惱人。我們觸惱人有幾種情形:一個是別人觸惱我了,你搞我、我就要搞你,我們平常人就是這樣子;一個是人家沒有觸惱我,我疑惑他不對勁,我就是要觸惱他。這就是內心有煩惱,內心不能調伏自己的煩惱。若是我們常常修止觀的話,你觸惱我,我也不觸惱你;你不觸惱我,我更不會觸惱你。這表示什麼呢?就是你常常修止觀,調伏了內心的煩惱,不計較這件事,不斤斤計較, 所以 「不惱於彼」。

離眾雜惡。遠離了各式各樣的過失。這個「雜惡」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我們也能做種種善事, 但是裡邊摻雜了惡事, 做善事裡邊摻雜了惡事 ── 我想這件事也是很普遍, 我們不要說那麼明白。就是做了善事,裡邊加點惡事,就是這樣子不是純淨的,不清淨, 這是一種情形。 第二個情形,「雜惡」 是什麼意思? 就執著有我! 做了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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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的時候,自己心裡面:「我了不起,你不如我! 」這善事裡邊加上我見的時候,就叫做雜惡。現在這位修行人 「離眾雜惡」, 他為無為法而出家以後, 常常修止觀 ── 修無我觀 ── 我不可得, 他做了很多功德, 沒有我, 他不會 「這是我做的! 」 沒有這個心情, 那就叫做 「離眾雜惡」。我剛才說這是兩類人:一個是做了善事的時候,裡邊還有點過失隱藏在裡邊,這是一種情形;第二個情形,他並沒有其他的過失,就是執著有我,那麼也叫做「雜惡」, 這還比較好一點。做了善事的時候,譬如說人家委託我拿十萬塊錢去做功德,這十萬塊我自己拿兩萬塊錢搋在兜裡頭, 那八萬塊錢去做功德, 這就叫 「雜惡」。 這是舉個例子, 其實不止於此,還有其他的事情。譬如說,這十萬塊錢是別人出的,到了他手裡他去做功德, 說 「是我出的」, 他不說別人, 不說了; 這樣一來這功德是做了, 但是中間有些過失, 叫做 「雜惡」。 乃至於他完全沒有做這種錯誤的事情, 但是 「是我,我比你們強! 」 這就是 「雜惡」。

寅二、摧外道

摧諸外道,「摧」也就是降伏,破壞外道的邪知邪見。我們佛教徒若常常能夠學習佛法,就會成就正知正見;和外道接觸的時候,知道這是邪知邪見、這是正知正見,你就會鑑別,你就不會糊糊塗塗的拿外道也當佛法,不會這樣子。但這件事,總而言之,還是非要學習佛法才能辦到,你不學習佛法不行的。我在美國有一次發生一件事,就是常到我們佛學院來聽課的一個居士,因為他聽課, 他感覺學習佛法好, 他也勸別人學習佛法; 那也是佛教徒, 他說:「我們佛教徒不需要學習經論! 」 為什麼呢? 他說:「你看釋迦牟尼, 他出家的時候跟外道學習苦行,最後他就菩提樹下靜坐就成佛了。他跟誰學習了? 沒有學,跟誰也沒有學過嘛,所以我們不用學習佛法。」也有這樣的講法。你不學習佛法,你本身不會有佛法的正知正見,你也不認識什麼是邪知邪見。如果是這樣的佛教徒,佛教會怎麼樣呢?可想而知,佛教就會滅亡了,很快就滅亡了。「摧諸外道」, 就是我們學習佛法得到正知正見, 就可以調伏一切外道。

超越假名;「假名」 這句話, 就是沒有真實義, 只是一句空話, 就叫做 「假名」。我們舉一個例子:譬如說現在光線不好,這屋子的光線不好,我看那個地方有一個蛇在那兒盤著;但是光線好了的時候看這是一絛繩子,是繩子盤在那裡,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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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 光線不好的時候, 我告訴別人說:「那裡有絛蛇! 」 這句話叫做 「假名」 ──沒有蛇嘛,你只是說空話,這叫做假名。假名可以這樣解釋。其次, 或者說我是個貧苦的人, 但是我的名字叫做富貴, 那麼這是 「假名」。假名的意思就是沒有真實義。但是這還沒有說明白。譬如說我們日常生活中,有人忽然間來告訴我,說:「某某人破壞你,說你怎麼怎麼壞。」我一聽見這個話我就忿怒了。這件事應該也是很平常的事情,我們來觀察這件事的時候,就發現這是個假名。其實他也沒有看見那個人,那個人破壞他的時候,他完全不在場,只是中間有個人義務宣傳、告訴他,他心裡這樣想,就忿怒。那麼這個人憑什麼忿怒呢? 就是憑那幾句話,就是中間人來說那幾句話的時候他忿怒。忿怒,他也不是永久的忿怒,可能忿怒了五分鐘,可能忿怒一刻鐘,然後就把這個事忘了,心就沒事了,心就恢復正常了。由開始忿怒到恢復正常,這中間的情況有什麼不同呢?就是他心裡面有個假名! 就是中間有人傳來那幾句話在他心裡面發生作用,他忿怒;等把這幾句話忘掉了,他心就平靜、正常了。所以從這前後的經過來看,假名有這樣的作用,他並沒有親自去接觸這件事、聽見那個人當面毀辱他,沒有這件事嘛,就是聽見那句話,那句話就叫做 「假名」, 就是名字, 一個字一個字都是名字; 等到他忘記這個假名字的時候,心裡就平靜了,就是這樣子。這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我們平常的人為「假名」所迷惑,為假名字所迷惑,所以就這樣子。所以我們現在彼此間談話的時候,我讚歎你很美,你心裡就歡喜了,就是為假名所迷惑了;相反的,我毀辱你幾句,當面毀辱你幾句,你忿怒了,那就是為假名所迷惑了。就是那幾句話嘛,就是那麼一個音聲,另外沒有什麼事情嘛。如果你看破了這一點,叫「超越假名」! 就是不被這假名所迷惑,超越它,也就是解脫了這假名字, 不受它的影響了,「超越假名」。但是在佛教裡面來說,譬如說這裡有老虎,真實有個老虎在這裡,老虎是個名字,這個名字表示這件事,有個老虎在這裡(老虎的名稱、和老虎的體相,一個名、一個相)。 如果這屋子裡沒有老虎, 我說老虎, 那只是個假名字; 現在有老虎在這裡,這不是假名字了,這個名裡邊有真實,名符其實的,這不是假名字。但是我們佛教徒觀察這個老虎是因緣有的、是畢竟空的,這體相就沒有了,就只剩一個老虎的名字在這裡, 那麼這就叫做 「假名」, 就是假名字。 我們若用於日常生活的事實上的情形,觀察一切法都是畢竟空的,只有假名字;只有假名字,就有名而無實了,我們不應該被這個假名字所迷惑, 所以叫做 「超越假名」。當然這也就是我們用功修行的一個成績,你能「超越假名」就不是平常人! 我們若常常觀察一切法空,一切法都是假名字,心就不動了,心就不會被它搖動了,「超越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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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淤泥,無繫著,「淤泥」,我們足若是陷在裡頭,愈陷愈深,你就拔不出來了。「淤泥」是指什麼說的? 就是愛,人與人之間男女的愛就像淤泥似的,你陷在裡頭你就不能解脫出來了。 若是為無為法而修學聖道的出家人, 要 「出淤泥」, 從愛裡邊解脫出來, 不應該再愛了, 就是觀察這也都是畢竟空的, 心裡面不愛, 所以叫 「出淤泥」。「無繫著」, 因為你內心不愛了, 所以也不會繫著色聲香味觸了, 對這個愛的境界不執著了。我們人就是為愛所苦! 佛在世的時候問一個比丘, 說是:「遙遠的地方那裡有幾棵樹, 有人斬那棵樹、 偷走了, 你心裡頭感覺什麼? 」 那個比丘說:「我不感覺什麼,很遠的那棵樹有人偷走了,與我沒什麼關係嘛,我心裡不感覺什麼。」佛說:「你穿的衣服、你拿的這個缽,若有人偷走了,你心裡怎麼樣? 」「我心裡不舒服,因為我還要天天用它, 這不舒服。 」「為什麼這兩件事有差別呢? 」 這個比丘不能回答,佛說就是愛的關係。你用這個缽吃飯,你愛這個缽,缽若拿走了,你心裡就不舒服;你對那棵樹沒有愛,所以人把它砍掉了、拿跑了,你心裡沒有事。這看出來一件事,我們平常也是一樣,殯儀館天天有人死掉,我心裡沒有事,但是若是我的父親、母親,不得了!這也是一樣,就是我對我的父親、母親有愛,所以我所愛的若有問題的時候,我心裡面痛。所以苦和愛有關聯的,你愛才有苦,若不愛就沒有苦。但是我們人間的人非愛不可,所以非苦不可!但是佛教是主張不愛,對任何人都不愛,對父母兄弟姊妹一切都不愛,但是有慈悲。慈悲和愛有什麼不同呢?慈悲就是清淨的愛。我們一般說愛就是染污的愛,佛教是主張清淨的愛。清淨的愛是很廣大的,我的父母我愛他,不是我父母我也是愛的,這是清淨的,清淨的愛裡邊沒有苦。如果不說到慈悲的話,佛教是不講究愛的,我們還能不能相信佛法? 你還能相信佛教吧? 佛教是不主張愛,這你同意吧?所以「出淤泥」就是不要愛。因為什麼不要愛呢?因為有苦,這個愛中有苦,愛裡面有苦。但這件事實在是能改變的,你修不淨觀就不愛了,這是很明顯的事情。「無繫著」, 因為沒有愛, 所以不繫著一切的境界。

無我所,前面「出淤泥, 無繫著」是說不要有愛,下面「無我所」就是不要有見。 我們人有兩種煩惱: 一個是愛煩惱、 一個是見煩惱;「愛」是感情上的事情,「見」是理智上的事情。我剛才說過,就是我們這個色受想行識裡邊有個「我」這件事。我們一般人雖然口頭上說話、或者寫文章,都會用這個字,但是並沒有深入地去觀察這件事,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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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什麼是我? 並沒有深細地去研究。但是印度的外道,他們對於這個是有深入的研究的,就執著身體裡有個我。在佛法來說,這個「我」是你自己虛妄的執著,實在是沒有我的,只是有色受想行識,另外沒有我。如果有我,應該說色、受、想、行、識、我,應該是六個;應該是眼、耳、鼻、舌、身、意、我,應該是七個。但是因為有沒有我,所以只有色受想行識,只有眼耳鼻舌身意,那個我是沒有的。佛說,在《中觀論》上也提出這件事:你認為有個我,你說出個相貌我聽聽,我是什麼相貌? 說不出來。你說是色的相貌,那是色;色聲香味觸法,不出這六個範圍,你不能超越眼耳鼻舌身意六個範圍,另外你說不出來的。你若說有我,應該除了眼耳鼻舌身意、除了色聲香味觸法,另外你說出個相貌來;你說不出來,所以這個我是你自己內心的虛妄分別,不是真實有體性的,所以沒有我。沒有 「我」, 也就沒有 「我所」。 我所是什麼呢? 我所有的。 這個房子是我的,這個車是我的, 這是我的朋友, 這是我的父親, 這叫 「我所」。 沒有我, 也就沒有我所了。我們對於自己這個我,我們是愛的,對於我所也是要愛的。沒有我,也就沒有我所,所以也就沒有愛了,是這樣意思。

無所受,前面說 「出淤泥, 無繫著」 這是沒有愛,「無我所」 是沒有見, 沒有愛煩惱、也沒有見煩惱。「無所受」, 這個 「所受」 就是果報。 愛煩惱和見煩惱是果報的因,我們得這個果報,一定有愛煩惱、有見煩惱才能得果報,沒有煩惱是不能得果報的。前面說沒有煩惱, 這個地方說沒有果報,「無所受」 就是沒有所受的果報。「無所受」這句話,我們就這樣講也是可以,就是沒有果報可領受,也可以這麼說。但是若修止觀的人來說,他舉心動念,和一切境界接觸的時候,都叫做「受」,眼見色、耳聞聲都是受;他修止觀的時候,眼所見的、耳所聞的,都是畢竟空的,這樣觀察, 那就叫做 「無所受」。 這實在是非常微細的境界, 那個微細的境界我們自己還不感覺到,覺察不到那裡,就是我們日常生活裡邊的事情,就看出來它特別微細。譬如說我歡喜吃餃子,人家一說吃餃子、說餃子的事情,我就流口水;但是我自己反省,我流口水的時候,我心裡並沒有明顯的要吃餃子。但是為什麼你流口水呢? 就是你有愛著心,這可見那個愛著心(那就是受)非常微細,不是那麼明顯的。 現在說 「無所受」, 就是那微細的執著心都沒有, 這就是你定慧的功夫高深了的意思。

無擾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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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擾亂是什麼呢? 就是做種種的業。前面「出淤泥,無繫著,無我所」是指煩惱說, 是惑;「無所受」是指果報說;「無擾亂」就指業力說。 惑、 業、 苦, 無所受是苦, 無擾亂就是業,前面那兩句就指煩惱說。你心能「無所受」的時候,心裡面也就不動亂, 就是有任何的境界來擾亂你, 但你心不動亂, 這叫做 「無擾亂」。

內懷喜,護彼意,「內懷喜」: 為無為法而修學聖道的這個人, 他常常修止觀, 他心裡面沒有一切煩惱,他感覺到他有多少成績了,他沒有白辛苦,所以有點歡喜。常常用功修行的人, 他自己會有信心, 將來一定能得聖道, 所以也叫做 「喜」。 他現在也有喜、將來也有喜,「內懷喜」。「護彼意」: 他這個時候, 自己有多少成就了, 他沒有高慢心, 沒有輕視任何人,所以對任何人也能夠隨順、而不輕視任何人,叫「護彼意」。如果說你修行了,你生高慢心、輕視別人,就引起別人的煩惱了,那就不叫護彼意。

隨禪定,離眾過。「隨禪定」: 這是正面說出來, 就是他這一念靈明的心, 常常隨順禪定, 就是止觀, 禪定就是止觀,隨順止、隨順觀, 而不違背禪定,他的行住坐臥,心常在禪定裡邊。「離眾過」: 這樣子使令他三業隨智慧行, 很多很多的過失都沒有了, 他逐漸就可以得聖道了。

子四、結真出家

若能如是, 是真出家。』前面這一段文, 主要就是, 你若能夠學習無為法,你就能夠「無彼、無此、亦無中間; 離六十二見, 處於涅槃; 智者所受, 聖所行處」。 你若學習無為法, 就能「降伏眾魔,度五道,淨五眼,得五力,立五根,不惱於彼,離眾雜惡。摧諸外道,超越假名;出淤泥,無繫著,無我所,無所受」。你學習無為法,所以也「無擾亂;內懷喜, 護彼意, 隨禪定, 離眾過」, 是這樣意思。「若能如是, 是真出家」, 若是你這位出家人能夠這樣修學聖道 (就是修學四念處、就是修學禪)的話,你就是真實出家了。表面上穿上出家人的衣服、剃光頭了, 這是表面上出家, 你心裡面出家了嗎? 你若能真能這樣學習無為法,「是真出家」, 你內心能出煩惱家了。

子五、淨名勸諸長者子出家(分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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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一、勸出家

於是維摩詰語 諸 長者子:『汝等於正法中, 宜共出家。說完這一段話的時候, 於是維摩詰居士就對諸長子說:「汝等於正法中, 宜共出家。」「於正法中」,就是佛在世間宣揚正法這個時候,是最好的一個機會,所以應該要出家修學聖道。當然佛在世的時候, 佛是大聖人, 佛有很多的弟子 ── 大阿羅漢、還有大菩薩,這也是非常難得的事情;有佛、有菩薩、有阿羅漢宣揚正法,這三寶住世,這是修學聖道的最好機會,所以應該出家。但是若今天來說,我們看不見誰是佛,但是有佛法的流行,也還是修學聖道的好機會;將來有沒有佛教,不知道的。我們現在看出來一件事,今天我們漢文佛教裡邊有一點作用的人,這些人都是前一代老法師的栽培,才有這些人在這裡住持佛教;而這些人今天有沒有繼續栽培這些法師? 說他栽培了,將來的佛教,就是現代的這些善知識栽培的人住持將來的佛教。所以你現在就看出來,應該知道將來的佛教是什麼樣,今天差不多也可以看出來。我姑妄言之,我也是辦一個佛學院,我倒不是說我讚歎我自己。如果佛教裡沒有佛學院的話,我們想一想,將來的佛教是什麼樣子? 現在還是有佛學院,但是你想要學習佛法不是那麼容易,不是那麼容易的。譬如說, 我們到阿彌陀佛國去, 很多的鳥也會宣揚佛法,「微風吹動諸寶行樹及寶羅網,出微妙音,譬如百千種樂同時俱作。聞是音者,自然皆生念佛、念法、

念僧之心」

,在阿彌陀佛國學習佛法容易! 並且那裡有觀世音菩薩、有大勢至菩薩、清淨大海眾菩薩,很多的聖人,你學習佛法容易。但是我們這個世界不是。並且我們還有什麼問題呢,我們若不學習佛法,我們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你若常常讀經論,你會知道,很多都有問題! 他說的是佛法嗎?都還有問題啊。我們今天的佛教是這樣子,將來的佛教可能還不如今天。所以說「汝等於正法中, 宜共出家」, 你若想要出家, 早一點出家, 不要再等了!

所以者何?因為什麼呢?

佛世難值!』佛在世間,這件事不容易,多少千劫、百千萬劫佛才出世,你想遇見佛不容易。不過我們賢劫,現在是第九劫的減劫人壽百歲的時候,釋迦牟尼佛出世;等到第十劫人壽八萬歲(初減劫)的時候, 彌勒菩薩出世; 以後(賢劫有千佛)還有很多佛繼續出現世間,我們這個世界在賢劫有很多佛出世,這還是不容易!「佛世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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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二、辭有礙

諸長者子言:『居士!稱維摩詰為居士,

我聞佛言: 父母不聽, 不得出家。』我聽佛說:若父親、母親不容許的時候還不能出家。我是想要出家,但是我父母不同意,我不能出家。

丑三、重勸

維摩詰言:『然!維摩詰說:是的,你父母若不同意,你不能出家。

汝等便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是即出家, 是即具足。』你們不能出家,這是身體這表面上的事情,但是你內心可以「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的。「發」 就是建立的意思, 在我們現在的虛妄分別心裡面, 你建立一個清淨心,這件事你若做到的話,「是即出家,是即具足」,這就是出家了,這就是受具足戒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這件事,我認為也非常重要。在我們漢文佛教,常常有傳菩薩戒、也有傳三壇大戒,一授戒的時候很多人受菩薩戒,這件事非常殊勝。可是受菩薩戒這件事,你若能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你是能得菩薩戒的;如果你沒有發無上菩提心,是不得菩薩戒的!這事情是這樣子。譬如說,我們在學校裡讀書,我將來想要做醫生;你想要做醫生,你就是建立、有這樣的意願了,然後你就去學醫;我想做會計師,我要做律師,我要做什麼做什麼,這都是意願,建立一個意願,然後你就去學習這樣知識,將來你成功了也就做這件事。我們佛教徒發心這件事,亦復如是。我們通常說,發無上菩提心;實在來說,發菩提心是分三種:聲聞菩提心、緣覺菩提心、佛的菩提心。無上正等正覺這是佛的菩提心。發聲聞菩提心,我們通常說發出離心,出離這個生死苦,我們想要得涅槃,這就是發出離心;緣覺發辟支佛心也是這樣子。發無上菩提心有點特別,就是要有大悲心,要有大慈悲心。發大慈悲心這種情形, 就是他要廣學佛法,開大智慧,然後有大悲心,弘揚佛法、廣度眾生。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是大人! 不是平常人。什麼叫做大人呢? 他不計較,小孩子罵他一句、打他一拳,他都不介意,那麼我們說這就是大人。發菩提心、在這個世界上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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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佛法那個人,他也是,他不計較這些事情,人與人之間這些衝突的事情他不計較,他心量非常廣大,不是平常人。如果這樣的人多的話,佛教一定是興盛的。現在這個地方,我們簡單的說,「便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他建立了這樣高尚的意願,他一定是廣學佛法,通達佛法,有般若波羅蜜的智慧的;有般若波羅蜜的智慧,「是即出家,是即具足」,他遇見一切境界的時候,心裡面不執著;不執著的時候,就不會有貪瞋癡的煩惱,他心裡清淨的,所以這就是出了煩惱家,這就是具足比丘戒了。因為他心裡面清淨,有般若的智慧、有大悲心,他不生貪瞋癡的煩惱, 所以 「是即出家, 是即具足」。

丑四、發心

爾時三十二長者子,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這個時候,有三十二位長者子,都不是一般的人,他們聽到維摩居士的教導,都建立了無上菩提的願力了。

癸四、結成不堪

故我不任詣彼問疾。」所以羅睺羅尊者當時聽維摩居士這一段話,感覺到維摩居士大辯才,智慧微妙,辯才無礙,他沒有能力同他談論佛法,所以他不能到他那兒去問他的病。這一段文 裡 面 說 的意思,我們從這 裡 知道一些消息,因為我感覺到,現實的我們漢文佛教的情形,我們大家就是這樣 都 看 見 的,出家人就是這樣子。但是書本上說 的出家人,和我們現實上有一點距 離。現實上出家人一天的生活 都 是幹 什 麼? 我想你們可能比我 更 清楚;經本上 說 的出家人是幹 什 麼的呢? 有一點距 離 的。那麼怎麼樣來說、怎麼解釋這件事呢?這上面說的情形,是正法住世的時代出家人的情況;今天,是末法世代的情況,是這麼回事。但這件事,出家人並 不 是生 來 就是出家人,原 來 是在家居士,後 來 轉變成出家人。而今天的在家居士程度怎麼樣?我認為也是差不多,也就是末法時代的情形。我剛才 說 那個 例 子,一個三皈五戒的居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的人 來 同他 說話的時候,他知道你 不 是佛,這是正法住世時代的居士是這樣的。所以我們 若 是努力的話,應該我們出家人若是深入地學習經論,在家居士也要深入地學習佛法的話,我們 若 肯這樣做,那麼就是正法住世 了;如果你 不 肯這樣做,那就是末法時代的情形。還有一種情形,我們 不 深入地學習佛法,只學習一點,根本 不 知道這件事,根本 不 明白出家究竟是幹 什 麼的,你是幹 什 麼的? 我看多 數 不 大明白,不 大知道這件事。我希望我們把這一段文常常 念 幾遍,看感覺怎麼樣? 阿彌陀佛! 我就講完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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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這兒有一個問題。問:色身破,與氣有無關係?答:當然有關係,我們這身體壞了就沒有氣了,氣是不能存在的了。問:如有關係,氣會有那些反應?答:就是健康不健康的問題,身體四大調和不調和的問題。但是我在想這件事,我們通常說,你要吃飯、有營養,對身體就會健康,「健康是吃出來的。」當然是,吃飯是很重要,你不吃飯, 當然身體就不健康了。但是我認為健康不純是吃飯的問題,你內心沒有煩惱也能幫助你健康! 內心不要有煩惱,能幫助你健康。你吃飯,你不要吃有毒的東西,也會幫助健康。你多運動也會健康。但是不可能身體完全沒有病,這件事辦不到。我為什麼這麼說呢? 佛在世的時候那些阿羅漢,一般的慧解脫阿羅漢我們不說,這俱解脫的大阿羅漢也都有病! 像舍利弗尊者是大阿羅漢,也有病;畢陵伽婆蹉阿羅漢也有病;阿那律尊者也是大阿羅漢,也都有病。所以我們可以盡量學習這種健康的知識,學習營養怎麼樣對身體好,可以這樣做;但是你希望沒有病這件事辦不到,還是辦不到的。怎麼樣才能夠完全是健康的呢? 就是你現在好好的修學四念處,滅除內心的煩惱,成就了無漏的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無漏的法身出現的時候,就是完全是健康的。我們在凡夫的時候不可能完全是健康的,不可能。雖然是這樣,當然應該注意,注意讓它健康一點,不然的話,身體一壞了什麼也做不來。但是你不必把所有的精神智慧完全注意這一點、注意吃飯,不行的。你還是要多用功修行,我看將來有希望完全是健康的。如果你不修行,你不令身清淨、口清淨、意清淨,你只是注意健康,這件事辦不到,你不能完全健康的。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