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各位法師,各位居士,我們非常地因緣殊勝,蒙文戒老法師的慈悲,能集會在這裏學習禪,我們的確是應該生難遭難遇的這樣的思惟、觀察。現在我簡單地介紹我們功課的這個次第,這上面早晨是四點一刻鐘起板,到五點鐘開始經行,到五點一刻我們第一支香開始靜坐。靜坐這件事,我們現在,我剛才用的這個詞句,來學習禪,我和各位一樣的在這裏學習禪,是用這個字。學習禪,我的想法,我們學習如來禪,就是本師釋迦牟尼佛開示我們的禪,釋迦牟尼佛叫我們這樣做,我們就這樣做。釋迦牟尼佛開示我們的禪是怎麼個情形呢?我們若是閱讀這個經律論,我們會知道,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的這個禪是明明白白的,說得清清楚楚的,我們這樣學習也是明明白白的去修行,不是說是起疑情,我還不明白,不是這樣的,這是我們要注意的一點。其次,釋迦牟尼佛開示我們的這個禪,簡單地說有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斷煩惱。我們心裏面有貪心,有貪欲心、有瞋恨心、有愚癡心、有邪知邪見的,有各式各樣的煩惱,所以我們是凡夫。我們現在學習佛說的禪,就是要斷這個煩惱,我們就不做凡夫了,這是第一件事;學習這個禪是斷煩惱的,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呢,學習禪是開智慧,能見真理,能見到第一義諦,就是聖人了。所以我們在這裏學習禪,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這個禪,明明白白地,我們這樣學習、這樣修行,是斷煩惱、見到真理,簡單是這樣意思。怎麼樣能夠斷煩惱見真理呢?就是佛說的這個四念處的法門。這個舊的翻譯翻做 「四念處」, 玄奘法師翻個 「四念住」, 這個裏邊的含義無差別。 翻個 「四念住」, 這個住, 就是把我們現前這一念分別心住在這四個地方: 身、 受、 心、 法這四個地方。我們平常不靜坐的時候,不修習禪的時候,不用功的時候,我們這個心住在那裏呢?就住在色、聲、香、味、觸,再加個法,住在這裏活動;在這裏的活動的情況,不是貪、就是瞋、再就是愚癡,各式各樣的煩惱的活動。現在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住在身、受、心、法,作如理的觀察,就不起煩惱了,煩惱就不活動。我們年輕人,小孩子不懂事,我們年紀大的人多數是會知道,我們心裏面在這個欲的境界上,色聲香味觸法上,引起很多的貪欲、瞋恨,各式各樣的煩惱,所以我們受了很多的苦。非佛教不聽聞佛法,因為自己起煩惱,受了很多的苦,自己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們學習了佛法,應該明白了,因為有煩惱,所以有苦。所以我們學習佛法,就是要去掉這些痛苦,就不要起煩惱。但是不是口說不起煩惱會有效的,一定要有個方法,修這個四念住的方法,這個煩惱才能
不動。「四念住」: 第一個就是身念住, 第二個是受念住, 第三個是心念住, 第四個是法念住。 這個 「身念住」, 就是我們現前的生命體, 這個身體。 這個身體,我們在這個身體上引起很多的煩惱。第一個,只要是凡夫,多數都有欲,引起很多欲的煩惱。現在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觀察這個身體是臭皮囊,是不清淨的。那麼在《大智度論》裏面有九想觀,有九種觀察,觀察它是不淨;還有五種不淨的觀察,這樣就能破除我們的欲心,就直接地能破除這個欲心,這是一個很明白的事情。靜坐的時候就是要這樣子思惟,思惟這個身體是不清淨的,修這個不淨觀,這是一。第二個是 「受念住」, 受念住就是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 接觸色聲香味觸法的時候,我們不是苦受、就是樂受、再不然就是不苦不樂受。我們常聽聞佛法,應該會明白這件事。現在修四念住的時候,就是觀察苦受是苦,是我們所厭離的、不高興的。樂受也是苦,就這樣思惟,觀受是苦。樂受怎麼是苦呢?我們希求有快樂的享受,感覺到心情快樂,我們得到了這種享受的時候,心情快樂,為什麼說它是苦呢?我看年紀稍大一點的人都會知道;因為你要去求這個樂受,我們歡喜樂的覺受,樂的感覺、樂的享受,是我們所希求的,我們就要去求這個受,求這個受的時候很辛苦。少數人希求這個樂的感覺,很順利;但是多數人都很辛苦,而且還有很多的危險。我不知道你們同意不同意這個說法,你自己或者沒有這個經驗,你看看報紙就會知道,因為要希求樂受,把自己的生命都丟掉了。所以你去求這個樂受是個苦,你求到了以後還有危險的,你還害怕這個樂受被別人搶去了,你要時常保護這個樂受,也很辛苦;有可能還保護不住,被別人拿去了,心裏很辛苦。而失掉了樂受,不得了,也是辛苦啊。其實我願意簡單地說,但是現在這個地方我多說幾句。在一九七一年、七二年,香港股票跌價的時候,很多人自殺,跳樓自殺,跳到水裏面自殺,或者用其他的辦法,這個生命維持不下去了,要死啊,看到河邊上只有鞋在那裏,那個人不見了。報紙上很多的新聞就說這些事情,這是什麼呢?就是他的樂受失掉了,他原來把自己的住處這個房子在銀行裏押出來多少錢,用錢再去買股票,結果股票完全一跌的時候,自己連住處都沒有了,飯都沒得吃了,這怎麼辦呢?活不下去了,還欠銀行的錢,以後就自殺。這就是自己的樂受失掉了,要自殺。這是舉這麼個例,其實不只於此,還有其他的樂受失掉了,人就不能生存,要死啊!所以樂受就是苦。我們現在是過去世有一點栽培,得到了人身,還能夠相信佛法,活到今天的時候,還能來參加禪七,這是很不錯了,應該生歡喜心。就是你要觀察樂受是苦,觀察樂受是苦,你貪著樂受的心要重新想一想,這個心要重新想一想,觀受是苦。
這兩件事,觀身不淨、觀受是苦,就使令我們對於世間,不要愛著這個世間。愛著世間,這句話說得太含蓄,明白一點說就是不要愛著這個身體,我們藉著這個臭皮囊要修行,不得不將就一點,但是不要太辛苦。所以我們觀身不淨、觀受是苦,就叫我們覺悟,我們這個生命體大家都一樣,誰也不必說嫌誰,自己的身體也是一樣,大家都一樣。說他三天沒有洗澡,我離他遠一點,你自己身體也是一樣。就是對這件事自己要有正念,要如理作意,不要有愛欲心。當然我說這個話,我們出家人應該這樣修不淨觀,你們在家居士隨你的意,你若不願意修也不勉強。「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這個是見真理的智慧。我們觀身不淨、觀受是苦,是減輕了內心的欲、內心的貪、內心的瞋,這些煩惱都減輕了。減輕了的時候,你內心裏面就容易去修止觀,就容易見到真理。這個真理,第一個,我們的毛病在那裏?就是我見,認為這個身體裏面有個我。我們的身體只有色受想行識這五樣;佛告訴我們,只有這五個成份組成這個生命體。但是非佛教徒,就是佛在世的時候其他的宗教徒,認為這個身體裏面還有一個我;那就是色、受、想、行、識、我,就是六個。但釋迦牟尼佛說只是色受想行識五個,另外沒有我。這外道說有我,他也不是簡單地這麼說,他說有一個常恒住、不變異、有真實體性的這麼個東西,這個東西不是因緣有的,是從無始以來本來就是有,有個我的,名之為我。現在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色是無常的,我們的身體這個地水火風這個組織,是無常、是變壞、要老病死的,所以它不是常住的,也不是我。受想行識也是生滅變異、也是有變化的,所以也不是我;另外也沒有我,就是這樣觀察,觀察色不是我、受想行識也不是我,另外也沒有我。但是我們在說話的時候,有說我、你這樣子,這是假立的名字叫做我,不是真實有體性叫做我,是這樣的意思。這個阿羅漢,什麼叫做阿羅漢?就是他無我的智慧成就了,所以叫做阿羅漢。初果聖人他得到無我的智慧,但是沒有阿羅漢那麼圓滿。他無我的智慧成就了的時候,他就不怕死了,他有這樣的認識,死的時候,他不怕死這個問題。他觀察色受想行識沒有我的時候,這裏面也沒有生、也沒有死,這個智慧若現前的時候,會有這種境界,不怕死,有這種情形。我們平常是有很多的事情要保護這個我,誰要駡我也不可以,你恭敬我,可以;你毁辱我,不可以,很多很多的事情,就是有這樣的分別。到無我的時候,這些分別都沒有了,他也不因此而有煩惱,他心情就會快樂了。那是聖人的快樂,我們凡夫沒有這種快樂。所以修無我觀也是非常重要,修了無我觀能見到無我的真理,就是聖人。我們執著有我,多數執著有我是執著什麼地方是我呢?執著這一念心。觀察這一念心它是我,那就是說這個心是常住的,那叫我。現在佛告訴我們,這個心是生住異滅地變化的,它不是常住的,它也是因緣有的,因緣變化的時候,這個
心不能不變化,貪心變成瞋心了,瞋心又變成疑惑心了,老是有變化,足見它是不常久的、 是不常住的, 所以它不是我。「觀法無我」, 這個身、 受、 心也都不是我, 除了身受心, 一切法也都是沒有我, 這個就是總說的。「觀心無常」 是別說的,「觀法無我」 是總說的。 我們人容易執著這一念心是我, 現在觀察這一念心是無常的,它不是我。另外一個觀察法,觀察這個心是因緣有的,所以它是畢竟空的, 所以 「過去心不可得、 現在心不可得、 未來心不可得」, 就是它沒有真實性。這個了了明明的心還是有,但是它沒有真實性,所以叫做不可得,這是「觀心無常」。「觀法無我」, 觀善法、 惡法、 不善不惡無記的法、 世間法、 出世間法, 或者是眾生法、心法、佛法,也都是無我的,都是畢竟空寂的,這樣觀察。這樣觀察的時候,這就叫做四念住觀。觀心無常、觀法無我,把它的深義明白地講解出來, 也就是全部的 《 金剛經 》 也就是說的這個無我的道理。《 金剛經 》 一開始就說:「若菩薩有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非菩薩。」到最後也還是說:「無我相, 無人相, 無眾生相, 無壽者相。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 於一切法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觀察一切法畢竟空,生也不可得、滅也不可得,我也不可得、我所也不可得,這是《金剛經》上的一個道理。我想我們漢文佛教徒多數是讀 《 金剛經 》,《 金剛經 》 應該是熟悉的, 我們應該修這樣的觀。現在我們在修四念住,在打禪七的時候,只是略略地提一提,應該在打禪七之前,對於這個四念住就是應該學習好了,然後才坐禪打禪七的,這個次第應該是這樣。所以四念住我就簡單講這麼多。我剛才講的是觀。
,就是觀察、思惟的意思。不能只修觀,還要修止的。這個「止」怎麼修呢?就是把我們現在這一念心,安住在一個地方不要動。不動者,就是不要分別的意思,不要東想西想,一切的妄想雜念都停下來,專一地安住在所緣境上不動, 那麼這就叫做 「止」。 但是這個所緣境是各有不同, 就隨各人的意,在這個經論上佛菩薩開示我們,第一個是用息作所緣境,就是我們這口氣,出息、入息,以息為所緣境。就是知道這個息是出,知道這個息是入。但是在《瑜伽師地論》上它說得詳細,有四種息,譬如我們現在這口氣由這個臍輪,肚臍這裏至鼻,由臍至鼻,這是出息。這個出息,出,出,它就不出了,但是也沒有入息,這個時候中間有一段停止,叫做內出息。我再重說一遍,由臍至鼻,我們這個息,這口氣從這個肚臍這裏開始,它從鼻這裏呼出去,這叫做出息,出入的 「出」, 休息的 「息」, 出息。 出息過去以後, 這個息就不出了, 但是也沒有入,中間有一個很短的時間,也不出、也不入,這叫做內出息。這個時間不多,就開始入,開始入是由鼻至臍,這個氣息就吸進來,吸到腹部,吸到這個肚子這
裏來,肚子就會膨脹起來,這個時候叫做入息。這個入息過去了以後,入息,按我們這樣用功的人,這個入息時間也是很短,但是入,入,它就不入了,不入以後,它有一段時間也不入、也不出,又有一個息,這叫做內入息。我再重複念一遍,出息、內出息,入息、內入息,就是有四個息。這四個息,你靜坐的時候,你盤腿坐好的時候,你立刻地心裏面作念,不是說出話來,你心裏面作念:知息出、知息入、知息長、知息短,你念這四句話,然後你就注意這個息的出入長短,這就叫以息作所緣境。作所緣境的時候,我年紀大了老了,我的息有長短,就是出息比較長,也就是內出息比較長,其它的都比較短。這個年輕的小孩子,兩歲、三歲、四歲的小孩子,他的內入息長,你們不妨去檢查一下,看這小孩子是不是這樣子。我們壯年人,你們都是壯年人,壯年人是相等的,是無差別,是沒有長短的差別。但是有的時候也會有差別,就是你用功相應的時候,相應的時候,你這個息會變化。說我入息短,可能入息長了,說我出息長,出息可能短了,你一相應的時候,它有變化。相應的時候,當然也有深淺,有的人功夫深了的時候,由臍至鼻,可能要很多時間才能到,經過這條路至少可能要二十四小時才能到,這個息從肚臍到鼻這裏可能要二十四小時才能到;再由鼻至臍,可能也要二十四小時。我們現在一下子就到了,出入很快,因為我們沒有功夫,有功夫的人,他就慢,特別地慢,有功夫的人的慢,他知道息現在到那裏了。我們初開始靜坐的人是有息,稍微慢一點,也沒有慢到二十四小時;但是我們心粗,啊,我沒有息了,這是說錯了,你心粗;你若注意,那個息還是有,不可能沒有息。我們現在沒有功夫的人若沒有息,沒有息就死掉了,就不能生存了。只有達到第四禪,初禪、二禪、三禪還都有息,到第四禪才沒有息,我們連欲界定、未到定都沒有,都不及格啊,怎麼能說沒有息呢!為什麼說自己沒有息呢?就是心粗。所以我希望你們各位在靜坐的時候,你心細一點,就是加強你的注意力,你的心就會細,不可能沒有息的,不可能的,還是有息。我這是說到以息為所緣境就是這樣子。但是有的時候有效,就是我這樣知息出、知息入、知息長、知息短的時候,心裏面一切的雜念都沒有,只是明明了了的,也不昏沉也不打妄想。不昏沉就是明,不打妄想就是靜,明靜而住。知息長、知息短、知息出、知息入,這四句話的意思,就是叫你注意,注意息的出入、長短,你注意的相貌,就是一切的妄想都沒有了,但是也沒有昏沉,就是明靜而住。這就是止的相貌,這個止裏面也有明、也有靜,就是沒有其他的雜念,也沒有昏沉,就是這麼個境界。說我靜坐的時候修止,修止是什麼樣子呢?就是這個樣子,就是明靜而住。明靜而住有一個條件,就是你要知息出、知息入、知息長、知息短,要這樣子。如果你不注意這個息的出入、長短,你不是妄想,你就是昏沉,因為我們打
妄想習慣了,昏沉也習慣了,到了時候就要睡覺,不睡覺不行,打妄想,也是非打妄想不可,不打妄想不可以,我們習慣了這樣子。現在靜坐的時候修止,和我們的習慣相反,也不打妄想、也不昏沉,心裏明明了了的,很明白地寂靜住,這叫做止。有可能就這樣你就能夠明靜而住了,但是有的時候無效,你是想要明靜而住,他偏要有妄想,那怎麼辦呢?你可以計數,計數的時候,怎麼計法呢?你注意你的腹部,腹部這口氣一吸進來的時候,這肚子就膨脹起來;這口氣呼出去以後,這肚子就落下來。所以知息出、知息入的時候,也就是你要注意你的腹部有起、有落,就是這樣子。這樣的時候,你就數這個起和落,肚子膨脹起來的時候,你若願意都數也可以,這個起也數;落下來,這個氣呼出去,這個肚子又落,也可以計數。這兩個相貌,一個是膨脹起來、一個是落下來,你都可以計數。或者只計一個,譬如說肚子落下來,你就數一,再落的時候就數二,再落就數三,這樣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這樣數這個數。有一件事情要注意,這個息的出入是自然地出入,不是你叫它出,你叫它入,那就錯了,你不可以下命令叫它出入的,它要出就出,它要入就入,你不要去控制它,你不要去推動它。你若控制它,你推動它,你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的,容易有病痛,所以你要聽其自然的出入,這樣子辦法。這個自然的出入,如果你不能停止自己的妄想,你就數數,數這個腹部的起落。你不要注意鼻子,不要說是這個息從鼻子出去了,喔,你數一、二、三、四、五,不要這樣子。你注意肚子這裏的起落,你計這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要這樣子。這件事你熟能生巧,你熟了的時候,其中還可以變化的,也是可以變化的運用。現在不說,就說到這裏。這樣就叫做修止,這樣叫做修止。假設你這個止你修不好的話,有的人一注意這個息的出入就緊張了,那你就不要這樣子,就是另外想一個方法。另外想一個方法,我們現在是坐在地面上,你不妨就是農曆每一個月的十五,十五的時候這個月亮是圓的,你把月圓的相貌記在心裏面,記在心裏面,你這兩個手,左手放在右手上面,肘這個手放在腿上面,然後你心裏面想這個手裏面有一個圓的月,也就是圓光,圓的光明在手上,在手上,你在這裏就注意這個圓光,心裏面不要動。如果注意圓光,我注意一會它就有妄想,注意一會就打妄想,你還是可以數數,就在那個圓光上面現出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字,在那個光明上現出來一,你就注意這個一,然後一沒有了,你就注意二,其實一、二有沒有都是自己的妄想,但是這個妄想是不得已不這樣子。在圓光上現出個一來,過一會兒,一沒有了,現出二來,二又沒有了,現出三來,一直現到十,以後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也能夠幫助你明靜而住,不打妄想,也是能的,這個止我就說到這裏。那麼我們靜坐的時候,我們先經行,經行的時候,你不要打妄想,你還是可
以注意你的足的起落,這個腳在走路的時候一起、一落,其實是三個相貌:起、進、落,這個腳在走路的時候,有這三個相貌。你就注意腳的起、進、落,注意。經行的時候,心裏面注意腳的起、進、落,也就是在修奢摩他的止,也是在修止。說我這時候我不願意修止,不願意修止,你修觀也可以,思惟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的道理,也可以這樣思惟。經行過去了,坐下來,坐下來的時候,你還是心裏面先修止,修止的時間你自己酌量,原則上說,時間多一點。假設你修十五分鐘的止,如果你們打過禪七,你的止的力量強的話,你修半小時的止也可以,如果你的止的力量強,這一支香都修止也是可以;但是第二支香你要修觀,不要不修觀,因為觀也是非常重要的,要修觀。修觀的時間稍微短一點,不要修得時間很長,然後再修止,修止完了再修觀,就止而後觀,觀而後止這樣修。你能修得相應了,一支香是一個鐘頭,你有三十分鐘相應,你身體就感覺到舒服,而這個舒服,是其他的事情得不到的一種舒服,這還是很殊勝的境界。你的這個寂靜住,止觀的功夫愈深,這個身體的舒服也繼續地增長,也會增長的。這止觀兩個字,我就簡單講到這裏。其次我再告訴你們一件事,有的時候不自主的修止的時候,或者修觀的時候,有其他的事情出現,出現在心裏面,就是你並沒有想那件事,但是那件事在心裏面就現出來了,會有這種事情。會有這種事情,你怎麼辦呢? 你把它排除去,不要想它。這個靜坐的時候,有一件事你自己要決定,就是我自己要這樣子就這樣子,我不同意的事情通通取消,你要把握住這一點。我的意思就是止和觀、觀和止,另外其他的事情我都不同意;不同意,但是它會出現,出現,我一定取消它,我不接受,你一定要這樣子做。如果你有不是屬於止、也不屬於觀的事情出現了的時候,我感覺這個事情我很歡喜,哎呀!我有功夫了,我看見什麼好的境界了,你隨它去,對你不利,對你有危險,我告訴你這件事你要知道。我再重說一遍,你在這裏打禪七,你舉心動念,都要是自己同意的事情,你保護它,不同意的事情,就取消,你不要隨它去,你不可以隨它去。這個止觀,第一支香五點一刻開始到六點一刻,是一個小時;經行的時候也是止觀,盤腿坐還是止觀,就是要這樣用功。如果你學過佛法,在佛法裏面有其它的殊勝的觀法,是屬於經論裏面說的,都是可以的,你願意修唯心識觀也是可以,你願意修一心三觀也可以,或者是次第三觀都可以,只要是佛法裏面經律論說的都可以,不是佛法說的,你不要去打那個妄想,都排斥出去,這是一件事情。那麼到六點一刻,我們就開靜了。這個地方我說一下,我們止靜的時候,打三下木魚,開靜的時候,打一下木魚。但是我在香港的時候,看他們金山、高旻、還有天童寺,那些坐禪的人,在香港打禪七我參加過,他們有一個情形,早晨這一支香,他用引磬開靜,他不用木魚,用引磬開靜,那也可以。早晨這一支香,止
靜的時候,打三下木魚,開靜的時候,打一下引磬,也可以這樣子;但是你若願意打一下木魚開靜,也可以,這是一件事。六點一刻到六點半,還是經行;六點半到七點的時候早齋,這裏的老法師文戒老法師,他說我們不過齋堂,我們吃圓桌,吃圓桌的時候,我們就在吃圓桌的時候,我們就念供,念供的時候,念完供以後, 我們立刻就結齋, 結齋那個 「飯食已訖」, 改為 「供佛已訖」, 因為我們還沒有吃,不是飯食已訖,我們改為供佛已訖,其他的都照我們平常的這個習慣這麼做。這樣供佛也完了,也結齋了,然後我們開始吃,開始吃的時候,就是隨各人意,你願意快吃你就快吃,你願意慢吃你就慢吃,誰先吃完了,你就自己自動就可以離開,這裏的主人告訴我這樣做,我們就這樣做,吃完了你自動離開,那麼有人不習慣吃得快,你願意慢吃,你就慢吃,也可以,但是你不可以太慢。這兒的功課表上說是半小時,我們再多開一刻鐘,你最慢不要超過三刻鐘,你應該吃完了。因為人家廚房裏的人、護七的人還要打理,你吃得太慢怎麼辦呢,這是一件事。早齋完了,七點到八點鐘的時候,你自己自由,你願意靜坐,你就可以到禪堂來靜坐,你願意其他的用功也可以,但是不要打別人閒岔,這是七點到八點。八點鐘的時候,應該前五分鐘就是打板,八點鐘開始我們又經行,八點一刻我們止靜,止靜以後,到九點一刻第二支香;九點一刻到九點四十分是經行,九點四十分到十點四十分第三支香;十點四十分到十一點,這有二十分是拜佛。本來是打禪七,沒有拜佛這件事,不過我看其他的可能也有,我不清楚,我主持禪七,是加上拜佛這件事。拜佛的原因,我有兩個理由:一個是我們向佛懺悔業障,希望佛菩薩加被我們,用功順利,遠離一切魔障,然後我們能夠沒有白辛苦,靜坐能夠有成就,希望佛菩薩加被,這是一個理由。第二個理由,你靜坐可能不是太相應,但是自己因為有道心,我願意有成就,就勉勵自己,一定要止而後觀、觀而後止,你有可能弄得不合適,這個心調得不合適,使令我們生理上這個地水火風也受到影響,一受到影響的時候,這個身體會有問題,生理上有問題的時候,就影響了我們的心理;影響心理的時候,我們看這個人不正常了,是著魔了,或者是這個人大哭,或者是大笑,或者很多的事情就出現了,會有這種事情。這個事情怎麼辦呢?我們不要一個勁地坐,我們用這個經行也能調一調這個身體,但是有的時候經行也還是不行,我們拜佛。拜佛的時候,有佛菩薩加被,加上你出聲念佛,有韻,像這個八十八佛,我們有韻地念,可能使令這個氣能調暢一點,這個生理上的不對勁也可能就好了。由於我們用功不得法,使令我們生理上有點問題,因為拜佛的關係,這個問題解除了,四大裏面的問題舒解了,我們在用功上就沒有障礙,所以加上一個拜佛,是這樣意思。所以也希望我們拜佛的時候,心誠懇一點,祈求佛菩薩加被我們消除業障,用功的時候順利一點,這是拜佛的
問題。到十一點拜完佛的時候,我們就午齋,午齋也是一樣吃圓桌,我們供佛、結齋,然後就午齋。午後的時候也是一樣,午後也有拜佛、也有經行。六點到七點半有藥石及沐浴的事情。但是這個藥石這件事,有的人持午,過午不食,也有的人可能還要吃,所以這件事應該有一個人負責,知道晚間不吃飯的有多少位,晚間吃飯的有多少位,給廚房這護七的人一個方便,他好準備這些事情。七點半到八點半, 我們講這個 《 般若經 》, 八點半到九點的時候討論問題, 還有討論問題的事情。討論問題這個地方,我想那樣,就是經裏面的道理還沒有聽明白的,你可以提出來討論;或者我講得不對,你也可以指正一下也好,這是一件事。另外第三件事,用功不相應的地方,你有問題有困難的時候,你也可以提出來,用個紙條寫出來也好,如果這樣的話,我另外就不要小參了,如果另外還需要小參,我們從這個第三天開始,那要有人負責來登記小參,我們還可以小參,儘量的我們能夠用功的時候,沒有障礙,儘量地這樣做,如果不登記,就表示沒有人小參了。九點到九點一刻是經行,九點一刻到十點鐘就是第七支香,最後一支香。我們早晨到經行之前,五點鐘開始經行的時候,由維那打引磬,我們禮佛三拜,到晚間最後一支香,我們也是共同地禮佛三拜,我們就回寮休息了。
釋文《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第十一〈舍利品〉第三十七。這一品,我前幾天在華藏講堂講了四次,那麼四次講到什麼地方呢?你翻開這個本子就是第三頁,就是第三面的上一欄,是講到第三行,「以是故,世尊! 二分中,我取般若波羅蜜」,就講到這裏。我想在這裏就從這以下開講。
復次,世尊! 我若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深心入法中,我是時不見怖畏相。就是從這裏開講。這一品裏邊一共是分七科,七段。第一段就是「舉舍利格量經卷」, 就是舉出來釋迦牟尼佛的舍利, 和這個《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的這個經卷,這兩件事來對比;來對比的時候,看那一種是最尊重、最應該恭敬、讚歎的,是這個意思。這第一段裏面分成三段,第一段是「舉滿閻浮提舍利對般若經卷稱其優劣」。 這個舍利並不就是一粒, 也不就是一個牙舍利、骨舍利,是充滿了閻浮提這個世界都是舍利,和摩訶般若波羅蜜的經卷這一部經來稱量一下,看那一個是最值得尊重的。這是第一科。第一科裏邊又分成了五科,第一科是佛這樣問,釋提桓因就回答,釋提桓因回答的時候,他取般若
波羅蜜經卷,不取舍利。他的理由是什麼呢?他認為般若波羅蜜經卷是根本,佛的舍利是枝末。這個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的人,他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他才成佛的,成佛之後才有舍利,所以舍利是由修習摩訶般若波羅蜜法門才成就的,所以舍利是枝末,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是根本。因為是根本,所以我取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不取舍利。對於佛陀的舍利不是不恭敬,我也恭敬,但是它不是根本,我不去…我不要說不歡喜,說我去迎接舍利,我不!我就取這個經卷來學習,釋提桓因有這種見地。若是佛陀問我們:摩訶波羅蜜經卷在這裏,佛舍利在這裏,你取那一個?你是取經卷呢?你是取舍利?你怎麼回答?釋提桓因他就請這部經卷去了,他要向它學習,他不取舍利,他的理由就是:經卷是可以成佛的,這個舍利是成佛以後才有舍利。因為由般若波羅蜜的熏習才有舍利,不然的話,這個舍利是不值得恭敬的。所以他就取摩訶般若波羅的經卷,不取舍利。這是五科的第一科。第二科是舍利弗尊者又提出問題,就是問這個釋提桓因,說摩訶般若波羅蜜是一切法無相的境界,一切法都是無相的,都是畢竟空的,是這樣。這裏也沒有優、也沒有劣,這裏面沒有優劣的不同,沒有說誰比誰好,誰不如誰,都沒有這種分別,你為什麼要取般若波羅蜜,而不取舍利呢?這是舍利弗尊者提出這個問題,來難問釋提桓因。那麼這是第二科。第三科釋提桓因回答這個問題,釋提桓因回答就同意舍利弗尊者的見地,是的,一切法無相,無取、也無捨。但是你能通達這個無取、無捨,那你就是取般若波羅蜜了。取般若波羅蜜,怎麼叫做取般若波羅蜜?就是無取、無捨。釋提桓因這樣回答,這是第三科。第四科佛讚歎釋提桓因:你說得很對,是,是這個意思。第五科是「天主領解廣明優劣,更具五義」,就是釋提桓因明白了佛的意思,明白了佛讚歎般若波羅蜜法門的殊勝,釋提桓因明白了這個意思,心裏頭很歡喜, 所以釋提桓因又廣明優劣, 一共有五段。 第一段就是 「勸供養般若」, 勸所有的佛教徒要尊重般若波羅蜜,你尊重般若波羅蜜,你前途是很光明的,就是你有希望可以得聖道,可以成佛了。你要尊重摩訶般若波羅蜜的經卷,你這樣學習,你可以得聖道,轉凡成聖。可以成聖道,就是不做生死凡夫,不做這苦惱的凡夫了,就能從苦惱的境界裏面解脫出來,可以成佛了,有這個好處。你取佛的舍利也好,有什麼好呢?令你得大福德。你今天請了佛的牙來,佛的舍利,各式各樣的舍利來,恭敬、供養、歎讚也很好,有什麼好呢?你現生能得到很多吉祥的事情,來生有大福德,或者在人間、或者在天上,有無窮無盡的吉祥的、可愛的果報等著你去享受,你看這也是好,但是你還是個凡夫,你還是個凡夫。凡夫有什麼問題呢? 凡夫,你說福報很大,從表面上看很值得羨慕,這個人這麼大的權利,
坐的車也好、住的房子也好,他就是沒有不如意的事情,都是好。但是另外有個問題,他心裏面有貪瞋癡,有貪瞋癡就有問題。他福報大、權利大的時候,貪瞋癡會造罪,一造罪,三惡道的門是開著的啊,就開了,就有這個危險。若是學習般若波羅蜜,能消滅你內心的貪瞋癡,也有無量無邊的可愛的果報,人間、天上,乃至無上菩提。所以釋提桓因他就勸我們要供養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對於佛的舍利也恭敬,也是恭敬,不是不恭敬。這是第一段,說完了。現在, 我剛才念這一段文,「復次, 世尊! 我若受持、 讀誦般若波羅蜜, 深心入法中」。 這底下這一段是第二科 「能離怖畏」, 能令人遠離恐怖, 恐怖的境界出現的時候,可以不恐怖,能有這種作用,是這樣意思。我們集會在一起打禪七,我們用這個言句,我們說,我們平常說話,你頭幾天到那兒去了?我到壽光精舍打禪七去了,我們多數是這樣說。但是昨天我對各位說話,我們是在這裏學習禪,我也表明了我的意思,我們學習佛的如來禪。那麼這個話的意思就是我不同意去學習祖師禪,歡喜祖師禪的人,我認為人還是很多,歡喜如來禪的人,我認為人少,歡喜如來禪的人少。就是大家歡喜坐禪的人,歡喜祖師禪的人多,歡喜如來禪的人少,這是我的看法,不知道你們同不同意?我看你們各位不知道打了多少禪七了,腿子都很好,可以雙跏趺坐。我也是能雙跏趺坐,但是我現在腿痛,我右腿的膝蓋痛,我在這裏坐一會兒,我若是把腿子放下一碰就是很痛,走幾步痛就開始減輕,就開始行,但是你要我快跑、快走是不行了,所以我現在不能雙跏趺坐,我剛才似乎也可以盤雙跏趺,但過一會兒就不行了。由於你們的腿子好,當然也有的人腿子還初初的,大多數人的腿子還不錯,可以知道你們參加過很多次禪七了,也可以知道天天自己有靜坐,但是你們用什麼方法靜坐我不知道,我也沒有神通。那麼我的意思學習如來禪,我不主張學習祖師禪。我今天忽然間想:你不學習祖師禪,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不學習祖師禪?你是不是瞧不起祖師?你瞧不起祖師禪。我心裏想有人可能這樣問我,也可能沒有人,也可能有很多人問我這句話。那麼我現在回答,說不學習祖師禪就是瞧不起祖師,那你不學如來禪呢? 你就是瞧不起如來,瞧不起佛了吧,是不是?也可以這樣回答這個問題。我昨天晚間我對各位說話,我已經表明了學如來禪的這個作用。學如來禪的作用是什麼? 就像醫生看病似的,好的醫生一看你的脈,看你的氣色,同你說話,就知道你是什麼病,然後就下藥,開了這個藥吃下去就能治病,那病好了,這個人就恢復健康了,就是這樣子。現在如來禪也是這樣子,佛就是看我們有什麼病,然後就開這樣的藥方,學習這樣的法門來對治這個病,把這個病治好了,你就是聖人了,凡夫都是不健康的,聖人才是健康的,就是這樣的意思。如果你不學習如來禪,你學習祖師禪也有這個作用吧?有沒有這個作用?你歡喜祖師禪,你應
該知道,你應該知道這件事,那也許也有可能,也有可能令你斷煩惱,令你轉凡成聖。當然我認為歡喜祖師禪的人,也會把祖師禪讚歎得很好很好的,但是事實怎麼樣呢?事實是如何?我看不一定,不過這就說到這裏。這個如來禪,我再重說一遍,就像那個藥對病了,一吃下去,病就好了。我們現在有什麼樣的病呢?我們就是這個粗顯的病,一看就知道有病,就是我們有煩惱,這煩惱就是病。貪欲心,色聲香味觸,各式各樣的,只要認為是如意的都是貪。另外還有一個病,就是男女的欲,我們欲界的人,這個欲就是一個大病,當然也有的人輕、也有的人重,還有其他的很多的欲,這名利的欲也是欲、權利也是欲,各式各樣的煩惱,都是苦惱的事情,這就是病。這就是病,現在佛告訴我們修不淨觀來對治你的欲,這個病就好了。不過問題是這樣說,我們修不淨觀,這個欲的根本還沒有斷,只是降伏住不起了,降伏住它不動了,只是這樣子。觀身不淨是降伏這個欲,觀受是苦也是對付這個欲的。我們為什麼愛著這個欲呢?就是認為這是樂,現在說觀受是苦,樂受就是苦,是這麼回事。這樣子把自己這個顛倒的看法轉變過來,成為不顛倒,成為正知正見,欲是苦,不是樂,所以觀身不淨就把這個欲破了。你就這樣直接就能對治這個病,這是一針見血的事。說我們感覺這個欲是可愛的,怎麼樣得美、怎麼樣得妙、怎麼樣好,如果你觀察這是個臭皮囊呢,你還愛嗎?自然是不愛了,這是很明白的事情。可是說是我們的經典上, 看看 《 雜阿含經 》、《 阿毗達磨論 》, 乃至我們受的戒, 經律論裏邊, 讀這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乃至到所有的經律論, 都是這樣說, 只要你肯閱讀經論,你都會遇見,會看見這個不淨觀的方法的。但是你看一遍沒有用,你照樣還是愛著這個欲的,非要修,非要靜坐修止觀才行,慢慢地才能把自己顛倒的看法轉變過來,再加上常常地修才可以,不然沒有用。說是我都能講經說法,我還能寫文章,我有很多著作,沒有用! 你的欲還是在那裏,非要修,加一番修才可以,你才能把這個欲破掉。所以這個四念住,只要我們常閱讀經論,尤其在佛學院住過的,這是老生常談,沒有什麼了不起啊。沒有什麼了不起,是的!但是你不修沒有用,你不修就不行,非要修不可。所以這個觀身不淨、觀受是苦是調伏這個欲,我們對於世間上的事情都看淡了,心裏面不去執著、不愛著,不愛著,心裏面的欲不動了,我們這個心就輕鬆一點,輕鬆一點,就有餘力可以修無常觀、修無我觀。修無常觀、修無我觀成功了,這個欲才究竟的消滅了。前兩個觀身不淨、觀受是苦,只是能降伏煩惱,只是調伏煩惱,沒有能斷,還沒有能斷,要斷非要修無常觀、無我觀不可,所以後兩個是斷煩惱的方法。若是有的人欲心不重,也有,但是它不動,心裏不動,雖然有這個欲,但是欲不動,那你不修也可以,你就修無常觀、無我觀也可以,但是大多數人都有問題,所以這個不淨觀還是得要修。這是前兩個修
法。修無常觀、無我觀,它是能斷另一種煩惱。我們的第一種煩惱叫做愛煩惱,其實很多的煩惱,但是愛煩惱最重。這個愛若不成就的時候,有違於愛的時候,瞋就來了。瞋是由愛生出來的,所以斷了這個愛,瞋也就沒有了。所以愛是這些煩惱的頭子,它是最重的,要斷這個愛煩惱。另外還有一個見煩惱,見聞覺知的「見」, 這個見煩惱是什麼呢? 見煩惱主要的是我, 執著有一個我。 我們從經論上佛菩薩的開示上我們才知道,印度的外道,這是我們佛教徒通常用的言句,印度的外道,就像現在有佛教、也有天主教、基督教、還有回教,就是伊斯蘭教、還有印度教、還有這個猶太教,還有很多教。但是這些教總而言之、統而言之,都是相信神的,都是神教徒。但是婆羅門教,就是印度教,婆羅門教那要比基督教高深一點,理論比他們高深一點。天主教、基督教,我在香港的時候,有個基督教的牧師送給我一本聖經,我也看了一點。印度的婆羅門教也有相信上帝,也是有神教徒,但是他們也有一種相信有我,執著有一個我。我昨天也說了,執著有我,我們漢文的大德多數沒有說,這個執著有我,這個我究竟是怎麼回事?沒有說明白, 當然可能不需要說。 因為 《 大智度論 》、《 瑜伽師地論 》 裏邊,《 阿毗達磨論 》 裏邊、《 阿含經 》 裏邊有講了, 所以他就不說, 也可以這麼解釋。 但是我們若不去看 《 阿含經 》、《 阿毗達磨論 》、 也不看這個 《 大智度論 》、 也不看 《 瑜伽師地論 》, 這些經論都不讀, 單只讀我們祖師的註解, 我們就不知道這個我是什麼意思, 就不明白。 所以我的意思, 像釋提桓因說:「我不取舍利, 不是不恭敬。」我也有這個意思,說是我不學習祖師禪,不是不恭敬。我坦白地說,我對於祖師禪不滿意,我學習如來禪心情快樂。但是世間上的事情,我現在說這個話可能我有過失,我在香港認識一個記者,叫毛文達,這個人是相信佛的。我們中國大陸,那時候一九四七年、四八年、四九年從中國大陸來了很多的出家人,到了香港,有些地方他不掛單,你要去住不可以的,只有東普陀可以住。這毛文達就登報紙宣傳,讚歎東普陀茂莑和尚的心量的廣大慈悲,所以很多人來就送糧,送很多的東西來供養東普陀,東普陀才能夠收留這麼多出家人在那兒住。這個毛文達這個人是我們佛教的大護法,他告訴我一句話,他說社會上的人都沒有眼睛的,他只有個耳朵,你說是青的,他就聽見它就是青的,你說是黑的,他就是黑的。南無觀世音菩薩!我請各位法師、各位居士原諒我,我認為佛教徒亦復如是,沒有眼睛,就是講經的法師說什麼就聽什麼,就是這麼回事。我說祖師禪,就是什麼什麼,就是這樣,啊!是怎麼得好,大家就這樣學習,而把如來禪就置之高閣,這句話是真實的,就放在藏經樓上,讓它生蟲子都不要管它,然後就參祖師禪。參這個祖師禪,你說好就好吧。但是你去看 《 六祖壇經 》, 他不是祖師禪, 他是如來禪。 六祖大師是學如來
禪的, 他是讀 《 金剛經 》 的,《 金剛經 》 是如來禪, 不是祖師禪。 五祖給六祖講《 金剛經 》, 是講 《 金剛經 》 的, 你看 《 六祖壇經 》 是那麼講的。 不過有一個地方,我也不滿意,要在夜間點上燈,頭矇起來,就是我們兩個人聽,這個地方我不滿意。這個地方有什麼要不公開呢?有什麼事情要私自地講呢?南無觀世音菩薩!六祖在那裏擣米、摏米,然後五祖到那裏敲了三下,那麼六祖就明白了,夜間三更的時候, 到五祖的房間, 偷偷地在講 《 金剛經 》。 我認為五祖絕不會這樣講 《 金剛經 》, 一定是公開地講, 一定是這樣, 為什麼要偷偷地講呢? 不可能有這種事情。那為什麼有這種事情呢?就是那個筆者,當然這個《六祖壇經》是別人記錄的,他的那個小小的見解,是這樣的意思,這個地方我就不滿意。公開地說嘛,又不是一個醜陋的事情,怕別人看見,我們兩個私自講,也不是嘛,講經是一個很光明正大的事情,怎麼偷偷地講呢。所以我在想:後來的人,實在古來的禪宗很多的大德都是如來禪,不是祖師禪,他們是學習如來禪有成就,而不是祖師禪,是後來又後來又後來的人,才是開始祖師禪。但是祖師禪一開始,禪宗就衰落了,就不行了,就不對了。我們學習祖師禪,不但你自己很難得聖道,這是個問題;另外這個大乘經論多數不學習了,經律論是佛的智慧!是佛的智慧。我們大家都是佛教徒,我們為什麼信佛?就是佛的智慧大、智慧圓滿,我們應該要禮拜、讚歎、恭敬、供養,向他學習,就是他智慧高,不然有什麼值得學習? 佛的智慧,為我們演說的經律論,然後我們向他學習,我們也就有智慧,我們的智慧慢慢地也就和佛平等,也可以成佛了。我們不學習,只是看那一句話頭!我在香港的時候,遇見一位歡喜參話頭的人說:禪宗不需要藏經,不需要,就是拿這個衣缽就可以弘揚佛法,可以建立道場。我聽了這話,我沒有出聲,沒有和他去辯論這個事情。其實不是的,我們看這韓愈是《原道》上,唐憲宗迎佛骨,迎佛的牙,還有佛的舍利,就是從法門寺,離長安多遠的地方,迎到長安去,在皇宮裏供養,然後又送回去,就是這件事。韓愈那時候是做什麼官,他就寫個諫迎佛骨表,就反對這件事,唐憲宗火了,就把他貶到潮州去了。而後來他寫《 原道 》 上有一句話:「人其人, 火其書, 廬其居。 」 就是他們出家人, 當然不是指在家居士, 指這個出家人, 人還叫他做人, 就是叫他還俗。「火其書」, 就是把藏經都燒掉, 把佛教的書都燒掉。「廬其居」, 把那個寺廟給大家來住, 就是把佛教毁滅了。若是這樣子說,禪宗的人說:你燒掉藏經無所謂,我就是一句話頭就可以了。其實不是的,一句話頭是不行的,不可以。我們現在的佛教遇見什麼事情,我相信你們可能會知道這件事,南傳佛教到我們這個大乘佛教的區域來了, 說:「大乘非佛說」, 說這麼一句話。 說這麼一句話,我們傳統佛教這些老法師有什麼話可以說?你就是一句話頭,你怎麼來對付
這一句話?我認為你沒有智慧,你的智慧不能對付這一句話。這句話若是重要地說,就可以把我們中國佛教毁滅,可以這樣說。但是你看印順老法師他遊心法海六十年,現在應該七十年,他就能寫出一大篇著作反駁這句話,他就有這個智慧,他這個智慧從那兒來的?就是他一直地讀書,讀佛教的經律論,讀藏經,他從大乘佛法的經律論裏面開了智慧,他能反駁你這句話。當然印順老法師的見解,我們傳統佛教的人也不見得同意。你不同意歸不同意,今天我看只有印順老法師有這種能力,能保護中國的大乘佛教,他有這個智慧。我們傳統佛教的人,禪宗的人就是一句話頭,一句話頭,你今天恐怕不能保護佛教,你沒有這個智慧,你不能保護的。我現在又開始犯口過了。「什麼經都不要讀, 我就讀 《 阿彌陀經 》、 就念阿彌陀佛」, 很好, 我贊成, 你求生阿彌陀佛國很好嘛, 但是中國佛教這樣子做, 中國佛教很快就會滅亡了,很快就滅亡了。這有幾種情形,大家都這樣做,都往生阿彌陀佛國也好,也很殊勝,但是這個地方的中國佛教完了,因為你光是就讀一部 《 阿彌陀經 》、 就是念阿彌陀佛, 也很好啊; 你沒有學習經論, 其他經論都不學,不學的話,你的智慧能有多大呢?我認為你的智慧不會很大,你講經說法的時候可以沒有疑問的,一定有很多講錯了。沒有疑問,我不需要聽你講,就知道你會講錯,因為很多的佛法你都沒有學,沒有學,你就會講錯。印順老法師他說過他的事情,他說:我讀這一部經,有一個地方我不懂,不知是怎麼講法,心裏面不快樂。不快樂,怎麼辦呢? 他繼續讀經,這一部經讀完,讀那一部經,讀那一部經,讀,讀,喔!這裏有解釋,一下子就把原來那部經的那個疑問的地方解釋了,就心裏快樂,所以印順老法師他心裏面有法喜,就是這麼回事。那麼這裏告訴我們什麼問題呢?你只學習這一部經,你別的經論你不學,你不行,你很多的道理你還沒有能懂,你還不明白。所以念阿彌陀佛,我贊成,好過參話頭,求生阿彌陀佛國很好;但是在這個世界的佛教的住持有問題,你沒有力量住持佛教,住持佛教有問題,使令佛教繼續住持下去有問題,有問題。所以我們為了佛法能夠住持下去,假設你的條件夠,你要廣學佛法。廣學佛法的時候,你的智慧會圓滿一點,你講經說法的時候不至於說錯。也有的人說:你是嘴巴皮,你沒有修行啊。你這句話說得也是對,但是我來看,嘴巴皮也不容易,也不是容易,你能講說佛法講得不錯,不是容易的事情。這是我說到我們只是參話頭,我不同意,念阿彌陀佛我還是同意,但是要學習經論這件事,我們佛教徒你有條件應該學習,一方面你可以弘揚佛法,不至於說錯話,不至於把佛法講顛倒了,不至於。另外,你佛法學得多了的時候,深入經藏地學習佛法,開了智慧,有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他會寫一部經,他也是說:「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衞國。」他也會說這是誰翻譯的,也會寫這句話,後邊
也是「作禮而去」,他文學好,他會寫一部經出來,但是那裏面有他的邪知邪見。如果你對於經論沒有學習過,這部經給你看,你來評定、你來鑑別這是不是佛法?如果你說: 前面是 「如是我聞」, 那就是佛法。 你這個人是糊塗蟲啊, 你是個糊塗蛋!你沒有鑑別的能力,可以肯定說是這樣,沒有疑問的,你沒有這個智慧。所以若不學習佛法有問題,對於佛教的住持有問題。第二個問題,你不知道怎麼修行。我們漢文佛教徒有個問題,有什麼問題呢?我念 《 阿彌陀經 》、 我念佛, 這就是修行。 我念 《 金剛經 》:「如是我聞, 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我一天念一部、念兩部,我這就叫做修行,我有功課,我怎麼樣,這就是修行。我一天拜佛拜一千拜,很誠懇地拜佛,是!也是修行,我也同意,你每天有功課,身心清淨,遠離塵世,在寂靜的地方做一個廟,然後專心修行,身心清淨,也是修行。但是我認為不行,你有問題,你還是有問題,因為你沒有深入地學習,你的修行就止於此。因為什麼呢?你有取著心,你拜佛的時候你有取著心,有執著心在裏面。你讀經的時候你有執著心,所有的修行裏面都有執著心在裏邊,都是有的。若是你能夠深入地學習《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或者是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大智度論 》、《 中觀論 》、《 百論 》、《 十二門論 》、《 華嚴經 》、《 法華經 》、《 華嚴疏鈔 》, 這清涼國師是不得了的人。 這一行禪師,這《 大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 》,《 大日經 》有一行禪師的註解,你讀一讀,一行禪師是不得了的人,他也對《大智度論》也很熟。這些古德,譬如窺基大師的著作、嘉祥大師的著作,乃至天台宗、華嚴宗,這些大德的著作你讀一讀,這不得了啊。 你能夠把這個《 大智度論 》深入地學習、《 瑜伽師地論 》深入地學習,你能夠通達諸法實相的道理了,從文字上能通達諸法實相的道理,你若再去讀經,你來靜坐修習止觀,那不同,不一樣,不是一樣的,和完全不學習佛法,我只是念念 《 金剛經 》, 我能背下 《 金剛經 》, 我就這麼念, 完全不一樣。 他那個修行,他在這修行中,有般若波羅蜜的智慧在裏邊,能破這個執著,能破這個執著心,我也是拜佛,但是他能破這個執著心。把執著心破除去了,就是聖人了,不是凡夫了,這不同啊,不一樣的。但是我們漢文的佛教向來有這種說法,就是我也不想做大法師,我到佛學院幹什麼,我就自己修行。他的意思,我要修行不用到佛學院,不需要學習佛法,我只要修行,這個見解是不對的。你到佛學院去學習佛法,學習佛法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自己修行,這是主要的目的;第二個可以為人講解佛法,是兩個目的。因為你學習,你才明白嘛,明白你才能講解佛法。說是你在家的時候,你大學畢業,你的文學特別好,我不需要學,我拿過來就能講。是的,因為都是文字,他的文學好,但是你叫他說良心話,他能不能講經?不行的,有問題,他講經一定也會說錯話。若是經過一番學習那就不同,經過了一番的學習,你再去講經,那就不
一樣。但是有學問的人,他自然的心情他高慢,高慢心很大,我跟你學,你的學問能有我大嗎?自然他不肯跟人家學,他就要自己直接就做老法師,就有這個情形。能肯出家,在佛法裏面為佛教服務,很難得啊,但是你不經過學習,就不行,何況學問不夠!我只是可以認識幾個字就可以修行,這就叫做修行?也可以說修行,但是不及格的,不是啊。你真實是到佛學院好好學,好好學,好好學,深入經藏地通達諸法實相了,那個時候你自己修行,就是離無生法忍不會太遠,能得無生法忍。為人講解不會說錯話,不會以盲引盲,沒有這個過失。所以應該是學習,不應該有這種錯誤的看法,不應該那樣子。而我們現在打禪七,就是講開示就好了,何必講經?我們可能有這個問題。其實, 佛說的這個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就是告訴我們坐禪用的, 你坐禪閉上眼睛幹什麼?你閉上眼睛心裏在幹什麼?不是個簡單的事情。我昨天說過,按道理說,打禪七的人,是什麼樣的人才有資格打禪七? 不是說我腿子好,就打禪七,腿子好也是一個條件,也是可以;但是你要知道怎麼叫做止、怎麼叫做觀,你才能夠打禪七的,打禪七的時候,就是止和觀,就是這兩個字。當然我們,我剛才的話是重覆了,原來不是嘛,我只要一個參話頭就可以了,我不需要經論,那麼就可以打禪七了, 加上腿子好, 坐在那裏,「念佛是誰? 」 就可以了嘛, 這就可以打禪七了。其實不是的,其實不是那麼回事!當然我說這個話,我初出家的時候,你叫我說這個話,我說不上來,我初出家的時候還不如你們。我為什麼要出家?我都不知道,佛法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就是迷迷糊糊的,人家叫我出家,我就出家了。等我逐漸地學習,逐漸地學習,學到了現在,我會說這句話,當然你們可能不同意,你胡說八道!你可能不同意。但是我認為你說我這句話也可以,但是你要真實地深入經藏之後,你再來批評我,你現在如果你經論學習得不多,你還是閉口好,你閉口。真的啊!你對於那件事不是太明白,你還不能發言的。現在我把這一段文講一下,這一科是「能離怖畏」。「復次,世尊! 我若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 深心入法中, 我是時不見怖畏相。 」這是第二科「能離怖畏」,我剛才把這個次第已經說過了。前面的一個意思說完了,這又有不同的意思,所以叫 「復次」。「世尊」, 說話之前先招呼佛, 稱佛為世尊。「我若受持、 讀誦般若波羅蜜」, 假設我來受持、 讀誦這般若波羅蜜的時候。 這個 「讀誦」, 我們不是說咬文嚼字,不是這個意思,我們讀這個經的文句、又能誦,就是不照本子能夠念下來,那叫做誦。而我們佛教徒有的時候,你是照本讀經,但是自己向人說是誦經,這是說謊話了,這不對的,要改變這句話,我讀經就說是讀經,誦經是誦經,是不一樣的。這個「受持」是什麼意思呢?是時時地讀誦,不失掉。這下邊有個「深心入法中」, 是義; 所以前面 「受持、 讀誦」, 就是文。 我能讀 《 般若波羅蜜
經 》, 我又能誦 《 般若波羅蜜經 》, 而且還時時地受持的。 受持, 在其他的地方有個温習的意思,不斷地温習。我今天早晨能夠讀誦、我晚上還是讀誦。就是我今天讀誦、明天也讀誦,一直的這樣,那叫做受持、讀誦。這個 「受」, 是接受, 接受了。 接受了這個 「受」, 照理說有兩個意思: 就是文和義。這裏面有文句,文句是能詮顯的,義是文句所詮顯的、所表示的。我受持於心,領受在心裏面,我能持,不失掉,我受了以後就能不失掉,那這個事不簡單,就是你要時時地讀誦,你才能達到這個境界。如果說是我把《法華經》背下來了,你不天天背,你忘記了,你隔幾個月不背,就完全忘了,你再背,背不下來了。所以這個地方就是能夠不失掉,這個「持」是不失掉的意思,那你要時時地、常時地讀誦才可以。「深心入法中」, 我若受持、 讀誦般若波羅蜜經的文, 裏邊的義, 我也能夠思惟、觀察,就是深心入法中。這個「深」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我的這個了別的、思惟、分別的心,不是停留在文句上面,在文句上叫做淺,能入於義就叫做深。「深心入法中」。這個 「深心入法中」, 有兩個階段: 一個思、 一個修。「受持、 讀誦」 是在聞上, 聽聞的 「聞」, 屬於聞所成慧, 聞的境界。「深心入法中」, 有思惟和修的這兩個境界,這個思和修還是不同的。現在,這裏釋提桓因的意思,就是他又能夠思惟這個義,思惟般若波羅蜜經的義,他心裏面思惟這個義,這個心就與義相應。我們思惟昨天吃麵條,我心裏面想:昨天那個麵條一條一條的,吃下去什麼味道。你心裏這樣想,心就和那件事相應了。現在他不是想這個塵勞的事,是想這般若波羅蜜經裏面的義,他思惟這個義是什麼義?我們讀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就知道,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眼不可得、耳鼻舌身意不可得;色不可得、聲香味觸法不可得,乃至無明不可得,行緣識、識緣名色,乃至生老病死不可得;苦不可得、集滅道不可得;四念住不可得、四正勤不可得,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可得;世間的塵勞不可得、出世的聖道不可得,心裏面於一切法不受,不受一切法。就是你這麼樣思惟的時候,心就入法中,與法相應了。與法相應的時候, 叫做 「我若受持、 讀誦般若波羅蜜, 深心入法中, 我是時不見怖畏相」, 就沒有恐怖相,是怎麼回事呢?釋提桓因這個人,是一個愛好和平的人,愛好和平這句話也有問題,也是有問題的,有什麼問題呢?原來阿修羅是在須彌山頂上住的,在須彌山上面住;但是這個釋提桓因和三十三天,原來是光音天上的人,就是二禪天上的人。二禪天的人死了,就是來到這個忉利天,就是到了須彌山這兒來,但是這些人的相貌莊嚴,威德廣大。阿修羅福德很大,相貌不莊嚴,相貌醜陋。但是也是很怪,男的阿修羅醜陋,女的特別莊嚴,女的特別美,眾生是各式各樣的情形。這個諸天他
來了以後,「此非我類, 此非我類」, 就指著這個阿修羅說: 你們和我們不同類。他的威德大,而這阿修羅的瞋心大。瞋心的人,他容易疑,你不高興我,我也不高興,我走!阿修羅就撤退了,就跑到須彌山的邊上,到大海裏面去住。阿修羅走了,撤退了,這些諸天就在須彌山頂上佔領了,佔領以後,我們和平,和阿修羅說:我們不要戰爭,我們要和平。你把人家的地盤佔領以後,從這以後不要再打仗,我們和平。這個事情我在想,這也是個矛盾的事情。但是這個事情呢,當然時間都是久遠的了,倒不是今天的釋提桓因,釋提桓因可能是人間死了,功德大,福德大,生到三十三天,不是劫初的那個釋提桓因了,不是那個。所以這個釋提桓因愛好和平,這句話還是應該承認的,他不是最初那個釋提桓因。愛好和平,但是和阿修羅就是從久遠以來大家結怨了,常常有鬥爭,有打仗。我們人間的人有愛的問題,有糾紛,釋提桓因和阿修羅他們也是一樣。釋提桓因是天上的人,我們說天女很美了,但是他還不知足,還要去搶阿修羅的女人,感覺她們還是更美,因此而有戰爭,有這種事情。戰爭的時候,阿修羅也是很惡的,也有很多有神通的人, 這也是令人恐怖, 但是釋提桓因信佛,「我若受持、 讀誦般若波羅蜜, 深心入法中, 我是時不見怖畏相。 」 心裏面沒有恐怖, 是這麼回事。「不見怖畏相」是怎麼回事呢?就是他不見有阿修羅可得,阿修羅也是色受想行識。阿修羅也有很多的武器,也有很多的問題。他能觀這一切法都是畢竟空寂的,這個釋提桓因觀察自己的色受想行識也是畢竟空寂的,所以不見怖畏相,這時候心裏面不見怖畏的相貌,何況有怖畏的心呢,就是這麼回事。所以我們修止觀的時候,我們現在靜坐的時候,你也就這樣用功。譬如說是觀心無常、觀法無我,也就是覓心了不可得,也可以這樣想。觀我們的身體也是因緣所有的,是畢竟空的。身體是有形相的色法,它是因緣所生,是畢竟空的;受想行識也是因緣所有,也是畢竟空的,你就這麼思惟。觀察色聲香味觸法也是畢竟空的,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也都是因緣有,是畢竟空的。畢竟空,你心裏面與空相應的時候,心就不受一切法,心就能離一切相,然後在那裏安住不動,安住不動,那就是天台大師說的體真止了,是體真止的境界。你這樣子學習,你這樣子止、這樣觀,這樣觀、這樣止,成功了,你就是聖人了!就是這樣子。《 大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 》, 這是密宗很重要的書。 我在美國柏克萊,我同陳健民,你們知道這個人?也是密宗的一位很有名的一位大德,我和他見面,他說:密宗的書,佛說的很少,只有《大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這是佛說的,還有一部是佛說的,其餘都是人說的、是菩薩說的,或者是誰說的,佛說的經很少。 而這個 《 大日經 》 裏面有一句話:「於諸法本寂, 常無自性中, 安住如須彌,是名為見諦。」我們今天的漢文佛教,很多人歡喜密,其實密裏面說的
道理和顯教一樣,沒有什麼差別。當然密宗有一樣是和顯教不同,就是什麼呢?你修行到了等覺菩薩,你還得要念呪才能成佛,你若不念呪,還不能成佛,密宗有這麼一件事。有這麼一件事,顯教的人,如果你不看密宗的書,就沒有這句話,你讀 《 華嚴經 》 也好、 讀 《 法華經 》 也好、 你讀 《 大智度論 》、《 瑜伽師地論 》 也好,都沒有這句話,顯教的經論上沒有這句話。顯教的經論就是自利利他,修止修觀,滅除一切煩惱,智慧圓滿了,那就是佛。沒有說若不念呪就不是佛,你不念呪就不是佛,沒有這句話。但是一有這句話,你接受不接受?這又是個問題。我們說:都是佛法,大家都應該不要歧視任何的佛法,你說的對!但是它裏面有問題,那怎麼辦?這個問題怎麼解決呢?現在不說這句話,現在就說這個《大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這句話,我再念一遍,「於諸法本寂, 常無自性中, 安住如須彌, 是名為見諦。 」 經上就是這麼說,這就是聖人。見諦者,見到真理了,見到諸法實相的真理了,是這個意思。那麼這個人,我們通常說初果聖人叫做見諦,其實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乃至佛都是見諦,都是見到法性理了。那麼怎麼叫做「見諦」呢?就是「於諸法本寂,常無自性中」,就是對於一切因緣生法,本性都是空寂的,於諸法本寂,「常無自性中」,一切因緣生法都是沒有自性的。你對於這樣的道理,「安住如須彌」,安住那裏,像須彌山似的,風不能鼓動它,不能動搖它。你的心安住在諸法本寂這裏不動,這就叫做見諦,這就是聖人了。那麼我們現在就這樣修行,修行成功了,「安住如須彌, 是名為見諦」, 就是得聖道了。 這是很明白的事情, 就像那個匠人造一個桌子,這些零件都弄好了,一裝,就是個桌子。我們修行也就是這樣子,佛這麼說,你這麼樣學習,學習,從聞思修,得無生法忍,就成功了,就是明明白白的這樣做。所以釋提桓因說:「我是時不見怖畏相」, 不感覺有什麼恐怖的事情。 這是在他的境界上,因為他有阿修羅怖,阿修羅同他戰,他心裏有一點不舒服。他們作戰的時候,有的時候諸天戰勝了,有的時候阿修羅戰勝了,互有勝負,但是諸天多數戰勝,阿修羅戰勝的時候也有,但是比較少。因為互相戰爭,他有怖畏相。其實這裏面也包括貪愛也在內,你若這樣修行,也不見有貪愛心可得。我們在色聲香味觸上有貪愛,我們的貪愛畢竟空了,心裏還有什麼愛呢?你常常這樣觀,這樣止,這樣觀,今天也這樣子,明天也這樣子,慢慢的,心與畢竟空相應了,心裏面也就沒有怖畏相、也沒有欲、也沒有瞋,貪瞋癡慢疑通通都解決了,你就是得聖道了。我們在家一般的非佛教徒,他不講究這個事情,為煩惱所動,製造了很多的苦惱,然後要自殺,要死,活不下去了,那也無可奈何! 我們佛教徒聽聞了佛法,經論上這麼講,才知道,哎呀!我心裏有煩惱,心裏老是不安,貪煩惱來了心裏
也不安,瞋煩惱來了也是不安,這個欲心動了也是不安,就是有問題。如果把它消滅了,心裏面就沒有事。但是你說空話沒有用,你就是要這樣子「深心入法中」才可以。怎麼能「深心入法中」?按我們來說,我們可能沒有釋提桓因那麼根性利,我們要比他鈍。我們若是長時期自己常常靜坐,或者有人打禪七,我們去參加,常常這樣修止觀,常常修止觀,慢慢你就成功了,你這件事就成功了。譬如在醫院裏他想要做醫生,就去學醫,今天也學、明天也學,把這件事都學好了,應該學的課程都做好了,然後考試及格了,還可以實習,到醫院裏實習多久,然後就可以掛牌做醫生,是這樣子。現在學習這件事也是一樣,就這樣你就得聖道了。經論裏面說的清清楚楚的,不是幾句話就夠了的,還有很多事要學習的,你就成功了。所以應該學習如來禪,你慢慢的,明明白白地走這一條路,你看你心裏面不是很坦然。前面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去走這條路,你心安不安?前面如果有土匪,你不是糟糕了。佛告訴了這條路怎麼走怎麼走,這條路很平坦,很容易走,那這條路怎麼不走呢,怎麼偏要走那個不知道,念佛是誰?我不知道!你走這條路?我想還是如來禪好一點。
復次,世尊! 我若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深心入法中,我是時不見怖畏相。我們昨天講這一段文,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今天還講這一段文。「我若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 是指文句的, 語言文字的般若波羅蜜。「深心入法中」, 是入於文所詮義,文句的般若所詮的真實義,所以我深心入法中。這個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的文句,然後深心入於文所詮的義中。這個文所詮的義,就是語言文字所表示的那個般若波羅蜜的道理,所以從文字上去悟入所詮義。悟入所詮義,我們還是在分別心,用分別心思惟這個所詮義,我們這樣子,我們這個心才能夠悟入。離開了文字,我們不明白那個道理。要用文字來表示那個道理,我們就依據文字去思惟,這是我們凡夫可能做得到的事情。若是聖人,已經得聖道的人,就不是這樣子。如果一開始就沒有文句,沒有語言文字的這種般若波羅蜜,我們沒有辦法悟入所詮義,我們沒有辦法。所以非要有文句,我們從文句這裏去思惟,才能悟入所詮義。但是在佛法上講,這裏邊還有事情,還有一點事情,什麼事情呢?這個所詮義,若沒有文句的時候,所詮義就沒有了。這個地方希望你們各位再注意思惟一下。要有能詮的文句來表示這個道理,我們從這裏才能明白那個所詮義,這是第一層,是我們能辦得到的事情。但是這件事這樣做,又不是究竟的,怎麼知道呢?若沒有文句的時候,所詮義也沒有了,這是第二層意思。沒有能詮
的文句的時候,所詮的義理也沒有了。我們說一切法都是空的,我們這麼講,這個空是所詮義,依據能詮的文句的開示,我們才明白一切法皆空,但是若沒有能詮的文句的時候,這個空也是不可得的,還有這麼一件事。這麼一件事,這個深心入法中,是在第二層的意思,就是離一切文字,所詮義也不可得了,那叫做深心入法中,是這麼回事。這個事情要心裏想一下,才叫做深心入法中。如果你停留在由文句來表達的義,你這個心停在這個義上,那不是,那都不是,不是深心入法中,這裏面有這麼一件事情。我這一段文這個意思就說到這裏,下文還有關涉到這裏,我再重說,這就說到這裏。「我是時不見怖畏相」, 深心入法中, 還是假藉文句來表達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入於第一義諦了,就是見到第一義諦了,明心見性,我們就可以名之為見性。「我是時不見怖畏相」, 這是斷惑, 斷了煩惱了。 我昨天說了, 釋提桓因他的問題,他就是有恐怖,就是阿修羅要同他作戰的時候,他心裏面有恐怖,因為這個作戰的時候,有的時候會打敗仗,就受了很多苦惱,但是這是沒有把握的事情,心裏面擔心所以有怖畏。那麼他若深心入法中的時候,這個怖畏相不見了,這個恐怖的相貌,你怕那件事的相貌沒有了,那麼也就沒有怖畏的心了。沒有那件事,也就沒有那樣的心了, 這個苦惱沒有了。 這樣這個 「深心入法中」, 就是見到真理;「我是時不見怖畏相」, 就是斷煩惱。 要深心入法中才能斷煩惱, 不然的話不能斷煩惱。若是我們用功修行的人,假設你從欲界定,到未到地定,再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或者再超過四禪,到了無色界的四空定,你的奢摩他的止有這麼高深境界的時候,但是你若沒有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你沒有能深心入法中,你不能斷怖畏相,你的恐怖心還是有,還使有的,還是有恐怖心的。那麼我們現在大家在一起學禪,你也要這樣子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深心入法中,我是時不見一切煩惱相,道理是這樣子。煩惱相,我昨天說過,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再重說。我們自己知道的煩惱,就是我貪心來了。這是佛教徒、非佛教徒那另一回事,我們佛教徒因為學習過佛法,就知道我現在心裏面有貪心了,這是煩惱,我心裏面有瞋心了,有煩惱。貪就是愛,那麼瞋就是恨,就是我現在心裏面有愛,心裏面有恨,所以有了煩惱,自己能覺知到。能覺知到,但是我感覺,我們若不細心的話,還不是完全知道。這個愛有微細的一部分,我們還不知道,有粗顯的一部分是知道了,這微細的一分不知道。怎麼知道有微細的一部分不知道呢?我舉一個例你們聽一聽。譬如說是這個人的脾胃很好,這個脾和胃都很健康、很正常,他現在餓了,吃過飯七、八個鐘頭了,他這個時候餓了,餓了他想吃東西。想吃東西,旁邊的
人就講,包這個餃子,餃子用什麼做餡,餡又是加上什麼什麼材料,這個皮子不是在街上買的,是自己桿的皮子,沒有防腐劑。把這個包好了,熟行的人在鍋裏邊把它煮熟了,煮的是水餃,不是蒸餃,把它拿來,那麼饑餓的人聽見了這個話,並沒有餃子啊,不是事實有餃子,只是這麼念,說是餃子,他就有口水出來。我們反省我有口水的時候,我雖然是饑餓了,但是我還並沒有真實愛著這個餃子,這個愛著的心還沒有出現,可是就有口水了。那表示什麼呢?還是有愛出來的,就是食慾,歡喜吃這個餃子的這個心出來了,他才流口水,不然的話不會流口水啊。那麼從這個地方,我們反省自己,粗顯的愛著我們知道,微細的愛我們不知道,那也是愛。這個愛之前,還有一點煩惱,就是執著,執著是真實的。這個愛煩惱我們知道一部分,另一部分微細的愛還是不知道,我們對於其他的事情的愛,亦復如是,有粗顯的一部分、有微細的一部分。這個微細的愛之後,還有一個煩惱,那就是見煩惱,就是執著,執著什麼?執著是真實的,執著這個餃子是真實的。先是執著真實的,而後這個愛才出現,這微細的愛以後,才有粗顯的愛,它有這麼一個差別。我們平常的人,粗顯的愛知道,微細的愛不知道,微細的前面還有執著,是更微細的,我們不知道,那個執著心我們不知道。那個執著心,我們漢人和印度的外道不一樣,我們中國哲學沒有明顯地說有我見、我所見,沒有明顯地說到這件事。但是現在佛法裏面告訴我們,就是微細的愛煩惱、微細的瞋煩惱,其他的一切煩惱微細的一部分之前,有執著心。這個執著心當然是與生俱來的,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感覺到我沒有什麼事情,沒有什麼分別,其實那個地方有更微細的執著心,執著什麼?一切都是真實的。佛法把它分類,一個我執、一個法執,執著這個身心是我,執著一切法都是真實的,有這個執著。社會上的人,他們只知道去工作和享受,心裏面有煩惱的問題,這個問題不解決,也不認為是問題,自己有貪瞋癡的這些問題,也不認為這是問題,所以也更沒有解決這個問題,也不想解決這個問題。只有我們佛教徒,聽聞佛說法,說這個問題。這個問題,所有的苦都是由內心的煩惱而來的,所以想要離苦得樂,要解決這個問題,解決這個內心的貪瞋癡的問題。佛在世的時候,為眾生說法,出家的佛教徒,在家的佛教徒,都修四念處。出家人由此而斷除去粗顯的煩惱和微細的煩惱,就得聖道了,就是聖人了,初果、二果、三果、四果,得無生法忍的菩薩,是這樣子。在家居士亦復如是,在家居士也修四念處,也能斷除去粗顯的煩惱和微細的煩惱,一切的我執、法執也能斷,那麼也就得聖道了。佛法也同意,你這個人有困難,生活有困難,要學這個布施波羅蜜,我們幫
助他,如果有病也是去看醫生,做醫院也是對的,在社會上做了很多慈善事業是對的,但是這是佛法裏面邊緣上的事情,不是佛法的中心思想所在。佛教的中心思想所在,是要用般若波羅蜜解決內心的煩惱,這是中心,最重要的事情。至於說是用其他的方法,解決生活的困難,你有病去找醫生也是對的,做個醫院也是對的,但是不是核心,不是重要的部分。因為那件事解決的問題是臨時的,我為你看病,假設是看好了,是暫時好了,過了多久病又來了,那個不是一個究竟的方法。 究竟的方法是:「我若受持、 讀誦般若波羅蜜, 深心入法中, 我是時不見怖畏相」, 這是究竟的, 這時候把內心的煩惱斷掉了, 這是究竟的解脫了, 這件事是重要的,做這件事。這件事,在家佛教徒我們不說,說我們出家的佛教徒,你一出家就要做這件事!說你因為什麼要出家?說有人要跟我出家,或者跟那一位善知識出家,你為什麼要出家? 我想了生死,所以出家。好! 這句話說得很對,但是出家以後你做什麼事情? 你做這件事沒有,「我若受持、 讀誦般若波羅蜜,深心入法中, 我是時不見怖畏相」, 你做這件事沒有? 出家以後你做什麼事情?我聽人說,倒不是我自己直接看見這件事,是聽人說,說打禪七的時候,善知識說:你在這裏幹什麼? 他說:修無我觀。說:不可以! 要看話頭。我聽見這個話,我們今天的佛教是這樣的。「深心入法中, 我是時不見怖畏相」。 為什麼不見怖畏相呢? 這個怖畏相是在色聲香味觸的這些因緣和合的這一切幻化相上,你不知道是幻化,認為是真實的,所以生怖畏,害怕,或者生歡喜心,或種種的煩惱。現在我深心入法中的時候,此中無有少法可得,所以沒有怖畏相,也沒有貪心、也沒有瞋心,也沒有我見、法見,我執、法執,一切都沒有。因為這個地方,不是煩惱發起的地方,所以 「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其實 《 金剛經 》 這句話是兩句話, 就是一切賢聖都是學習無為法而成就的,這是第一句話。第二句話,你學習的成就有深淺, 所以有差別。 這句話是兩句話,「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什麼叫做無為呢?就是深心入法中,這裏這個「法」字,就是無為法,你入於無為法中的時候,這個地方就沒有煩惱了,這個地方沒有煩惱。你若契合這個地方,一切煩惱都不動了, 一切煩惱都不動了, 而且能夠斷煩惱。《 顯揚聖教論 》, 還有其他的經論上,乃至《維摩經》也都是,你深入諸法實相的話,就能滅除一切煩惱,不然這個煩惱不能斷。這個時候怎麼樣深心入法中,這底下說了。
何以故?世尊!是深般若波羅蜜無相無貌,無言無說。這就是一個原因,所以你「深心入法中,我是時不見怖畏相」。什麼理由呢?釋提桓因又招呼世尊,「是深般若波羅蜜」, 這個 「深般若波羅蜜」 的這個 「深」字是什麼?就是離一切文字相的諸法畢竟空,但是離一切文字相,我們不用文字
講,大家也不會明白的,所以釋迦牟尼佛還是要假藉文字來表達,所以叫做「深般若波羅蜜」。就是經過了修行,經過聞思修,這個長時期地修止觀,你就契證、證悟了深般若波羅蜜的境界了。我們在文字上學習,這都是淺的,這不是深,要離了文字相,這時候是深的,是這麼個意思。就是聖人成就了無分別智,所見的第一義諦, 叫做深般若波羅蜜, 叫做 「深」。華嚴宗的賢首國師, 他解釋這個 《 心經 》「觀自在菩薩, 行深般若波羅蜜」那個 「深般若波羅蜜」, 賢首國師他解釋, 我空是淺的, 法空是深的, 他這麼解釋。賢首國師也是大智慧人,但是我不這樣解釋。我空也是很深,我空的空和法空的空是一樣的, 這裏還有其他的問題, 暫時不說。「是深般若波羅蜜」, 是離文字相的般若波羅蜜,叫深般若波羅蜜。就是你證悟了諸法實相的智慧,叫深般若波羅蜜。 這個深般若波羅蜜所證悟的第一義諦, 是 「無相無貌」, 是這樣子。「無相無貌」怎麼講呢?這個相貌也可以解釋,就是說我們的眼,乃至到我們的心,所見、所聞、所思惟的一切法相,那麼就叫做相貌。或者解釋這個「相」,相是能觀察的,能觀察的分別心,能觀察的分別的智慧;「貌」是所觀察的境界。這個深般若波羅蜜也沒有能觀的相、也沒有所觀的貌,就是沒有能、所,也可以這樣解釋。譬如說是觀這個色法,這個色受想行識這個色法,這個房子是地水火風造成的,有牆壁,還有柱,還有樑,也有蓋,還有地基,做好了,這是個房子,這是一個色法。這個色法是因緣有的,它就是自性空的,在自性空上,這個房子不可得,就是這樣意思。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受也是因緣有的,它就是自性空的,自性空裏面受不可得,受的相貌不可得,想行識亦復如是,也是這樣子。是深般若波羅蜜覺悟了色受想行識都是自性空的,自性空裏面沒有色的相貌、沒有受想行識的相貌,是離一切相的。說是禪宗的龐蘊居士,他問馬祖禪師:「不與萬法為伴侶,是何等人物? 」「不與萬法為伴侶」, 這句話就是深般若波羅蜜, 是 「無相無貌, 無言無說」, 是這個意思。我們平常人,我們的心,不能夠深般若波羅蜜,沒有能夠悟入深般若波羅蜜,所以都是有相、有貌,有言、有說的。若是你聞思修的時候,你從因緣有、自性空,從這個地方悟入那個畢竟空境界的時候,就不與萬法為伴侶了,心就離一切相了。我那天說過,不受一切法,得阿羅漢。不受一切法,就是他心裏面不受。這個話是什麼呢? 我們心是受的,我們心裏面,譬如說是這個東西令我滿意,我要接受它,這個東西我不滿意,我不接受。你不接受,他一定要給你,你就憤怒了,你要排斥它,我們凡夫是這樣子。但是站在這個不受一切法、得阿羅漢的立場來說,我們凡夫歡喜的也受、不歡喜的也是受。如果你能夠不受,你就不會有不歡喜這件事,不會有。講到這裏, 我心裏有個故事要講, 這是出在 《 大毗婆沙論 》 也有、《 大般涅
槃經》上也有,說這麼一個故事。說是有這麼一家人家,就是有這麼一個人,他在房子裏面坐著,外面有人在敲門,他就去把門開開看看,一看,是有人敲門。這個主人就對這個客人說:「妳叫什麼名字? 」「我叫大功德天。 」 是一個美女,非常美的這麼一個女人。這個主人一看這個女人,就問她:「妳叫什麼名字?」「叫大功德天。 」 說是:「妳有沒有丈夫? 」「我沒有丈夫。 」「妳到我這裏幹什麼? 」「到你這裏來,我送給你無量無邊的金銀財寶,無量無邊的財富,我送給你無量無邊的如意, 令你快樂。 」「啊! 是這樣子, 好, 歡迎你進來。 」 你們聽見過這個故事沒有?可能聽見過。這個時候當然就請她進來,就是招呼在裏面。可是隨後又聽見有人敲門,這個主人就去開門,一看也是個女人,但是這個相貌非常的醜陋, 非常的惡。 就問她說:「妳叫什麼名字? 」「我的名字叫黑暗。 」 說:「妳來我這裏幹什麼?」「我是來破壞你一切的財富,破壞你一切的如意,令你苦惱。」說:「我不歡迎妳來。」「前面剛才到你家來那個女人是我的姐姐,我是她的妹妹,她到什麼地方,我就到什麼地方,我們是不能分開的,你要歡迎她,就得歡迎我。你要歡迎她,不歡迎我,你愚癡!不可以,你歡迎她,就得歡迎我,我和她不分開的。 」 這個主人就回到房子裏來, 說是:「門外那個人說是妳的妹妹, 她說和妳分不開, 若歡迎妳, 就得歡迎她, 是不是這麼回事? 」 這個大功德天說:「是的,她是我的妹妹,我到什麼地方,她就到什麼地方。」這個時候這個主人說:「若這樣子,請妳們兩個都走,我都不歡迎。」不歡迎,當然這大功德天就走了。走了,就是到另一個家去敲門,另一家的主人也是來看一看,好!歡迎妳進來;另外又有人叫門,又看了以後,這兩個人都接受。我實在是接受這個大功德天,是不願意黑暗女的,但是為了愛這大功德天,黑暗女也只好接受。我感覺這個故事非常有意思,正是形容我們凡夫,凡夫就是有一些如意的事情,愛著這個如意的事情。但這個如意的事情,一定是帶來個不如意,一定是這樣的。所以愛這個如意,只好也接受這個不如意,也忍耐著,我們凡夫就是這樣子。而前面那個不接受,請她們兩個都走,那是佛教徒,佛教徒修學聖道的人,都不接受,可愛的境界不接受,不可愛的不接受、可愛的也不接受。有什麼辦法不接受呢? 「是深般若波羅蜜無相無貌, 無言無說」。 你悟入了深般若波羅蜜,就 「深心入法中, 我是時不見怖畏相」, 我是時不見歡喜相, 我是時不見一切煩惱相,一切煩惱都不見了,就是表示這個意思。表示這個意思,你一定要觀察一切法自性空,從這裏可以悟入,悟入的時候,就不見一切法相了。不見一切相的時候,貪也沒有了、瞋也沒有了,一切煩惱都沒有了。因為離一切相那個地方,不是煩惱生起的地方,它不會生出煩惱來。我們只有在有為法的色聲香味觸上,你去執著、去分別,才會引起煩惱的,是這麼回事情。所以你一定要學習,你學習佛法,我想要不要有苦惱的事情。這個苦惱的事情,我剛才說,我是小孩子出
家,社會上的生活我沒有經驗過,你們年紀大的人可能會有經驗,在社會裏頭生活久了,你們的心情感覺怎麼樣?這個話說得對不對?是不是那麼回事?但是佛菩薩現在告訴我們,你若想要真實的安樂自在的話,就是得要「深心入法中」, 觀一切法空如實相才可以。「是深般若波羅蜜無相無貌」, 所以 「是時不見怖畏相」,是這麼個意思。因為深入諸法,是離一切相的,是畢竟空的境界,沒有令你恐怖的事情,也沒有人來令你迷惑的事情,所以安樂的事情沒有,恐怖的事情也沒有,一切事情都沒有,這個地方是個大安隱自在的地方、安樂的地方,諸佛菩薩都集會在這裏,一切聖人都在這個地方安住,常樂我淨,就是在這個地方。 所以 「是深般若波羅蜜無相無貌」。禪師語錄上,是洞山禪師到龍山禪師那裏去參學,一看龍山禪師非常的瘦,但是道貌不得了,一看見他就生恭敬心。那麼洞山禪師就問他,說是:您得到什麼消息,您就到這裏來住山修行?洞山禪師問龍山禪師。龍山禪師就回答說:我見兩個泥牛鬥入海, 迄今無消息。(原文:「我見兩箇泥牛鬥入海, 直至於今絕消息」。 )用泥做的牛,兩個牛,這兩個牛鬥,鬥,鬥,鬥到大海裏去了,到現在沒有消息。這個話什麼意思?兩個泥牛,用泥做的牛,牠們會鬥,然後都掉落大海裏面去,水若一泡,還有牛嗎?這個泥牛也沒有了。這個話什麼意思?就是無相無貌的意思,就是能觀察的智慧不可得、所觀察的境界也是不可得。我們讀《 金剛經 》:「是般若波羅蜜,即非般若波羅蜜」就是這個意思。般若波羅蜜不可得,般若波羅蜜所契證的一切相也是不可得。「兩個泥牛鬥入海」, 就譬喻能觀察的智慧和所觀察的境界,能所就是兩個泥牛。你深心入法中,證悟了無為的真理的時候,也沒有能、也沒有所,所以無相無貌。是這樣的意思。「無言無說」, 這個無言無說是什麼意思? 「無言」, 言是能詮顯的文句, 或者是分別心;「說」, 就是所說的道理。 一個能詮、 一個所詮, 和這個無相無貌,意思是相等的。但是若說這個相和貌,也是在一個境界,相就是貌、貌就是相,這麼解釋也可以。但是「無言無說」這個地方你一定要解釋,能詮顯真理的文句叫做 「言」;「說」 就是所說的道理, 一個能詮、 一個所詮, 也是不可得的,「無言無說」。這個「無言無說」,我再講一個禪的故事你聽,禪師的故事。這個趙州禪師,我看那個禪師的語錄是古代的禪師,不是後來的禪師。古代的禪師我認為是真實開悟了的聖人,這真是有修行的人,不是平常人。有一個跟他學禪的人,向他告假要走了,那麼趙州禪師說:你到什麼地方去,你離開這裏到那兒去呢?他說:我到雪峰去,就是到雪峰禪師那裏去,就是到福州,福建省有個雪峰那個地方,到那兒去。說:你到那兒去,雪峰禪師若問你從什麼地方來。你當然說從趙州禪師這裏來,那麼他可能問:趙州禪師有何言句?他怎麼樣的講開示給你聽?你怎
麼回答呢? 他說: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還是請和尚您說。和尚就說:「夏即道熱,冬即言寒」。 如果是夏天, 他就說熱, 冬天他就說冷。 趙州禪師有什麼言句? 就有這個言句,就是這麼說好了。但是你若這麼回答他,他可能還要問第二句,問什麼第二句? 他說:「畢竟事作麼生? 」 就是冬即言寒, 夏即道熱, 這是隨著時節因緣這麼說話,這是方便之談,這個究竟的、重要的部分應該怎麼講呢?他就說:畢竟事作麼生?在究竟的那個地方他怎麼說的?告假這位禪師說:我不會說, 不知怎麼說。 說是你這麼說, 你就說: 我 「親從趙州來, 不是傳語人」。 我從趙州禪師那裏來,但是我不能傳話,趙州禪師他的法語我不能傳,我不能傳給您聽的,你就這麼回答他。那麼他就記住了,這個禪師就到雪峰禪師那裏去了。到那裏去,雪峰禪師說:你從什麼地方來?我從趙州禪師那裏來。趙州禪師有何言句? 說:「夏即道熱, 冬即言寒」, 就是說這麼一句話。 雪峰禪師說:「畢竟事作麼生? 」 果然就是這麼講了。 這個禪師就說:「親從趙州來, 不是傳語人」。 他就這麼一句話,雪峰禪師就說:你這個話也許是趙州禪師才會說,你會說嗎?他說:是的!都是趙州禪師叫我這麼說的,我的確不會說這個話。這個話什麼意思?就是深般若波羅蜜無相無貌,無言無說,因為第一義諦那個地方,是沒有名句的,沒有名言、沒有句、沒有文字的,離文字相的,也是離思議相。有文句,你才能思議,你才能思惟、說話。如果沒有名句的時候,你不能思惟、 也不能說話。 所以叫「無言無說, 無相無貌」。 我剛才說這有兩個過程:第一個有能詮的言句、有所詮的義,有能、有所;第二個部分是無言無說,無相無貌的。就是能詮的文句也不可得、所詮的義也是不可得,也是不能說。你用文句來說諸法皆空,這是說空,等到離了文句的時候,空也是不可得的,沒有這句話,這也是方便的這麼開示你,真實你證悟那個地方,一切言詮都是沒有的,所以說無相無貌,無言無說。這個地方我們應該注意,就是「我若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深心入法中。」就是假藉文句,假藉有文字的佛法,入於無文字的佛法,是這麼回事。如果一開始就沒有文句,這不行,沒有辦法悟入,沒有辦法明白這個道理的。所以釋迦牟尼佛出世了他要說法,假藉這個語言文句來表達佛法的真義,要這樣子。這樣子,由有文字入於無文字的境界。而這個禪師,我現在又有口過了,禪師的門這個地方,你到他這兒來,你一開口就打你香板。當然這個地方無相無貌,無言無說,你偏要說,就是錯了。但是這個地方,我認為這樣的禪師只對了一半,也可以說完全是不對的。因為釋迦牟尼佛的道理, 就是先要 「受持、 讀誦般若波羅蜜」, 然後才能 「深心入法中」。這個 《 金剛經 》 上說:「一切諸佛, 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皆從此經出。 」這個話的意思是說,一切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就是佛所證悟的最高、最圓
滿的第一義諦的境界,從《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出,就是要從文字般若來悟入的。你要受持、讀誦文字的般若波羅蜜,就是聞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這個修所成慧通於有漏、通於無漏,才能得無生法忍的。所以這個地方呢,我們看佛菩薩為我們說的佛法,是我們凡夫,由凡夫入聖,由凡而聖的一個階梯,漸次這樣悟入,和禪師說法不一樣,禪師認為這個無言無說,那才是最高,你一有言說都是戲論;這樣子,誰能夠悟入第一義諦?沒有辦法悟入的。何況參話頭禪,參話頭禪怎麼能悟入第一義諦!當然我說這個話,儘管我說,你們願意參話頭,還有你們的自由,我說的話你們相信就信,不相信就不相信。但是從這一段文我們可以知道,不可以離文字相,假藉文字入於離文字的第一義諦,這個經過就是這樣,你沒有文字入第一義諦,是不能入的。你停留在文字的般若波羅蜜上,也是不能悟入第一義諦;你離開了文字,也不能悟入第一義諦。所以還要假藉文字的學習,從聞思修,得無生法忍,這個次第就是這樣。所以這一段文你看,我認為有很多的意思。我若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這是文字般若;深心入法中,入於離文字相的第一義諦。我是時不見怖畏相,一切恐怖相、一切貪欲相、瞋恨相,一切煩惱相,都不可得了,就能斷惑證真,就能轉凡成聖了! 「何以故? 世尊! 是深般若波羅蜜無相無貌, 無言無說」, 所以不見怖畏相,不見一切煩惱相。
世尊!無相無貌,無言無說,是般若波羅蜜,乃至是一切種智。這個般若波羅蜜就是無相無貌,無言無說,乃至到一切種智,就是四念住、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乃至佛所證的一切種智,就是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也都是無相無貌,無言無說的。因為這都是因緣生法,因緣生法它本性是畢竟空的,畢竟空中是無相無貌,無言無說的,是這樣子。我們初學的人,由文字悟入第一義諦,你長期這樣學習,學習,學習,那就能斷除一切煩惱,就證悟第一義諦了。證悟了第一義諦的時候,你再回到世俗諦來,你得到了無漏的無分別的智慧,就是證悟第一義諦那個智慧,就是無漏的無分別的智慧。這個智慧來到世俗諦,來到色聲香味觸上的時候,這個心是清淨的,色聲香味觸不能影響這個無分別智,不能。他就是從禪定出來的時候,心裏也是清淨的,這世俗諦不能夠影響他,不能污染他。當然最圓滿是到佛的境界,佛在自己的自受用那個第一義諦一真法界的境界上,但是為了大悲心度化眾生,他又來到世俗諦的境界,但是他的心隨時和第一義諦相應的。這個佛,二諦是無二相,入第一義諦也就是世俗諦,世俗諦就是第一義諦,是無二相。但初開始得無生法忍的,不能;他入第一義諦就是離開了世俗諦,他
若來到世俗諦,那就不是第一義諦,初開始得聖道的人有這件事。但是他證悟了第一義諦,成就了無分別的智慧,世俗諦還不能決定地影響他,有的時候初得無生法忍的人,有的時候還有點煩惱,他也是有的。但是他那個無漏的智慧,隨時會把那一點煩惱滅掉了。不像我們凡夫,來了煩惱的時候,很久很久這個煩惱不過去;或者兩個人不對勁分開了,過了多久再見面還不高興,還是不高興,就是憤怒還在那裏。但是聖人不是這樣,聖人他有問題的時候,就是初得無生法忍的人,或是初果、二果這種聖人,他也有一點煩惱,但是一剎那間它就滅了,和凡夫不一樣。所以說「無相無貌,無言無說」就是般若波羅蜜的境界,就是禪波羅蜜的境界,乃至是布施波羅蜜的境界,乃至四念處、四正勤,乃至一切種智,也都是無相無貌的,都是離一切相的,都是這樣的。所以我們在學習如來禪的時候,你就要這樣學習,把這個道理要弄清楚,弄清楚,這個佛說的《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他也說到,怎麼叫做自性空呢?是一切因緣生法本性空寂,就是簡單的一句話。那麼 《 大智度論 》 就把它解釋得詳細一點, 所以我們應該去讀 《 大智度論 》; 或者應該讀 《 中觀論 》, 他也會把這個空的道理說得很詳細的。 我們去讀這個書,你才能明白這個畢竟空的道理,明白了這個道理,你就這樣修行,有止有觀、有觀有止,這樣用功修行,修行,修行,久了,就能證悟到第一義諦,那你就是聖人了,你就是聖人,因為聖人就是這樣子。觀一切法如幻如化,不是凡夫境界,我們凡夫不知道一切有為法都是如幻如化,只有聖人才知道一切法是如幻如化,都是假的,都是如夢中境、如水中月那樣子,都是不真實的。而且觀這一切幻化法都是因緣有,都是畢竟空的,那是第一義諦的境界,聖人是這樣。我們凡夫不見第一義空,也不見一切法如幻如化。所以聖人不只是見一切法畢竟空,同時他也看一切法如幻如化的。這如幻如化,就是善惡果報,六道輪迴的境界,乃至修學聖道,得這個阿羅漢、得辟支佛道,乃至得無上菩提,這三乘聖人,都看見它是如幻如化的,聖人是這樣子。我們凡夫不是,看見什麼都是真實的,做夢也是真的,若做惡夢,多少天都不歡喜,擔心有什麼事情嗎?這若按佛法來說,就是自己的虛妄分別,你有點憂慮,就是由虛妄分別來的。若是你知道一切法都是畢竟空、如幻如化的,就沒這個事情,就沒有這個憂慮。我們如果從自己的煩惱生起的這個次第,從悟入第一義諦的次第來看,佛菩薩叫我們修學聖道,實在來說,就是叫我們從世俗諦到第一義諦的這條道路,你能從世俗諦到了第一義諦那裏,就成功了,其實簡單的說就是這樣就成功了,也就是深心入法中,一切的問題都解決了,就是這樣的意思。若是你歡喜這樣的佛法的話,如果你有願力,我想要得聖道,我想要了脫生死,解脫這些生死的苦惱,
我要得聖道,你若有這個願的話,你有這樣的願望的話,你就每天有功課讀《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從 「如是我聞」, 一直讀到最後, 做功課, 這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做你的功課,你一天讀一卷,或者一天讀兩卷、讀三卷、讀四卷,天天讀,天天讀,你慢慢的就會生歡喜心,而且再讀這個《大智度論》的註解,你再去讀《大智度論》,慢慢的就能夠 …,什麼叫做般若波羅蜜,什麼叫做一切法畢竟空,都會明白的,然後你就這樣修行,就成功了。但是我們今天的佛教徒想要得聖道的人,我看也不多,佛教徒做法會的時候,也有很多人來,你的目的是什麼?你心裏在想什麼?心裏在想幹什麼?當然我認為也都好,就是拜梁皇懺你來參加也很好,或者拜大悲懺、拜萬佛懺也很好,打佛七、打禪七也都很好,我們其他的不說,就是打禪七的話,你心裏怎麼想,心裏想什麼?當然歡喜話頭禪的人,我想要開悟,念佛是誰?要開悟。我按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希望我們學習如來禪。你歡喜祖師禪,當然你也可以這樣做,念佛是誰?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我的本來面目?就是在想,在那邊想,想,這件事做得對不對?當然讚歎歡喜話頭禪的人,認為這條路很好,啊!怎麼怎麼的,要開悟了,可不得了!就是這樣子。但是另外一個說, 佛在《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上, 在《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在一切的大乘經典裏面, 乃至 《 阿含經 》, 已經告訴你了, 告訴你念佛是誰了,也告訴你父母未生前,我的本來面目也告訴你了,但是你都不要,都把它放在藏經樓,我自己想,念佛是誰? 我自己想。禪師語錄上還有這種話,要你自己去參,我不能告訴你,禪師語錄明白地這麼說這句話。這句話我在想,如果你禪師這樣的態度,那釋迦牟尼佛就是錯了,你們看經論上佛菩薩告訴你了,告訴你的本來面目是什麼,告訴你念佛是誰,統統都說了,那就是釋迦佛說錯了,我不應該說嘛!我看那個房裏頭有一個大的鏡框,鏡子裏面有一段話,從禪門日誦上寫來的,你們有時間去念一念,那意思就是說,我不能給你說,你要自己參。這件事情,我曾經想過這個問題,為什麼要這樣子?要自己參,若這樣子,釋迦牟尼佛出世都不對,釋迦牟尼佛不應該出世,因為要自己參嘛。所以我們若不讀大乘經論,不讀《 阿含經 》都是一樣,天台智者大師說:
含經 》 大小共學」, 有人說天台智者大師判 《 阿含經 》 是小乘, 這個話說錯了,智者大師說: 小乘、 大乘都應該讀 《 阿含經 》, 要學習。 大乘經論小乘人也應該學習,《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小乘人也應該學習, 都是應該學習的。 你若是讀這個經論,你多拿出來精神時間去深入的去學習,然後你再看禪師語錄,你心裏怎麼想?我就感覺到有點問題,就是有問題。但是剛才說那個龍山禪師,我見兩個泥牛鬥入海,直至於今無消息。其實這種話,你若是讀了經論的時候,這句話沒有什麼難解,也就是這個意思,也就是說「是深般若波羅蜜,無相無貌,無言無
說」, 也就是這個意思。 但是應該怎麼樣學習, 怎麼樣修行呢? 禪師他沒有說,他沒有講。 但是這個經論裏邊, 像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還有其他 《 瑜伽師地論 》裏面說了,告訴你,就是從現在的虛妄分別心,從這裏開始修習、學習佛法,從這裏修行。並不是距離一萬里以外,距離一萬里那是我們辦不到的,你不可能從這裏不經過這一萬里,就到一萬里以外去,不可能的。你從那邊到那邊,一定要經過這個中間的,你沒有辦法超過這個地方,你不經過就到那裏是辦不到的事情。所以我昨天說了,你不主張學習祖師禪,你輕慢祖師。我怎麼敢輕慢祖師,我是不敢,但是從學習經論知道,祖師意和經論有一點問題,有點衝突。當然祖師也不完全一樣,有些禪師他是讀經論的人,他是明白這個道理的,是明白的,有些人我認為有問題。說有一個禪師到什麼地方去參禪,回來了,他的剃度師天天在那裏讀經,然後他就呵斥他師父,說:你讀經就像那個烏蠅;過去時代的窗是用紙糊的,沒有玻璃,說這個蠅一直在紙上向外面鑽,老也鑽不出去。那個意思就是你讀《金剛經 》, 你讀讀你也不能解脫, 意思就是不要讀經, 那都是戲論。 那個禪師就這樣講話。我認為那些禪師有謗法的罪過,這是不對的,不應該這樣。
復次,世尊! 我若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深心入法中,我是時不見怖畏相。這個 「深心入法中」, 就是你思惟諸法空義, 與空相應了, 那就叫做深心入法中。但是我們在書本上,在經本子上面說,觀察色受想行識是因緣有的,是自性空的,從書本上的解釋我們也應該會明白,能明白這個道理的。但是你自己靜坐的時候,你思惟你的色受想行識是空,可能還有困難,你不容易觀察自己的色受想行識是空,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樣思惟過?那怎麼辦法才能夠容易思惟這個空義呢?你先思惟他人,思惟別的人,他是因緣有的,他是畢竟空的,這個容易。思惟別的人色受想行識是因緣有,是畢竟空,比較容易,你能思惟上來。你能思惟上來,你就拿出來時間,就是時時地這樣思惟。思惟了一個時期以後,你就熟了,對於諸法空的這個道理你就熟了,熟了以後再觀察自己是空,無差別,和觀察別人是畢竟空是一樣的,也就能觀察上來,能觀察自己是畢竟空,我不可得、法也不可得。辦不到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是應該辦的,可是辦不到,你就應該繼續地努力,就會辦得到,能成功的。如果辦不到,說很難就放棄了,那你永久也做不到。這個觀察我空、觀察法空,叫從假入空觀,空觀是這樣意思,是我們佛教徒非常重要的一個解脫道,是很重要的解脫道。如果你不學習這件事,你不這樣修
觀的話,你的貪瞋癡沒有辦法把它根本的消滅,不能從根本上消除這個貪瞋癡的煩惱,你消不掉,它還是存在的,還是存在的,它就會製造很多的苦惱給你受。我們心裏面有貪瞋癡的煩惱,這件事我不管,有就有嘛,光是修福,得到很多可愛的果報,修福是會得到可愛的果報。但是你心裏面有貪瞋癡,他一定要造罪來傷害你自己,只要有貪瞋癡的煩惱,你就是這樣子。若是我們沒有什麼大的福報,我們心裏面有貪瞋癡,也能造罪,造罪也可能造的罪也不小;但是你若福報大了,你這個貪瞋癡造罪,造的是更大,因為那種威力大的關係。所以我們佛教徒,尤其是我感覺今天的佛教徒,修福的事情很歡喜,花了多少的精神,冒了多少的危險也要坐飛機去,也要去。當然這件事當然是也有意思的,也能夠栽培善根,得到很多的福報,也是的,但是福報這件事,它裏面有問題。所以這個釋提桓因取般若波羅蜜,而不取舍利。釋提桓因是在家人,他在天上,三十三天裏面他是福報太大了,但是他明白了般若法門的重要,所以他取摩訶般若波羅蜜,他這樣子。我們福報沒有他大,我們的根性也沒有他利。天上的人的身體,他若想要修學聖道,很容易得聖道,因為根性利,那個善業所得的果報,它就為聖道做因緣。三惡道的眾生那個身體的果報,是不能做聖道的因緣的,這不行,他有很多很多的恐怖,很多很多的苦惱,來困擾他,他不能解脫,所以他沒有辦法去修學聖道。我們人沒有像三惡道那麼苦,也不像諸天那麼樂,我們人還可以對付,還可以對付。但是我們能遇見了佛、法、僧三寶,我們不修般若波羅蜜這個聖道的解脫道,不修;不修,你去修福去,將來更不容易,因為什麼?你現在在佛教裏面修了很多的福,將來福報更大,福報更大的時候,那個福報就把你困住了,你沒有時間來學習佛法,你沒有時間的,所以應該把這件事放在第一個位置上面去,其他的事情是第二、第三、第四,你要知道這件事的。我剛才說這個話的意思,深心入法中,你一定觀察自己是空,不容易觀,觀察別人容易,所以先觀察別的人。來了一個人,這個人是很可愛的,這個人是可憎的。你要觀察是因緣有,是畢竟空的,畢竟空裏面也沒有可愛、也沒有可憎,心裏就沒有煩惱。我們佛教徒歡喜修福的人,其實歡喜修福是怎麼回事?就是積聚了很多可愛的事情,就是這麼回事,積聚了很多的時候,這可愛的境界就把你綁住了,就是這樣子。若是你能夠深心入法中,這個問題就解決了,就是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 「我是時不見怖畏相」,「怖畏相」 就是這個相能引起你的怖畏心,能令你生怖畏的心,生恐怖心;現在說不見怖畏相,也就不引起你的恐怖了。其他的,說這個相能引起你的貪欲心,你現在深心入法中,就不見這個貪欲相,心也就沒有貪欲心了,道理是一樣的。
何以故?世尊!是深般若波羅蜜無相無貌,無言無說。所以不見怖畏相。色,因緣所生的色法是自性空的,自性空中沒有色相;受想行識也是自性空的,自性空中沒有受想行識相。這個自性空中也是無言無說的,昨天都講過了。
世尊!無相無貌,無言無說,是般若波羅蜜,乃至是一切種智。這底下釋提桓因又繼續發揮這個道理。「無相無貌, 無言無說」 就是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觀一切法無相無貌,無言無說。般若波羅蜜本身也是無相無貌,無言無說,就是這樣子。
,就是佛的無上菩提,也是無相無貌,無言無說的,也是這樣子。不但是我們的色受想行識,是無相無貌,無言無說,一切法都是這樣子,都是無差別相的。
世尊!般若波羅蜜,若當有相非無相者。這底下是勸我們要相信這個道理,叫我們相信,你不要疑惑。是,諸法是無相無貌,無言無說的。不但我們這個臭皮囊,這個色受想行識是無相無貌,無言無說, 就是般若波羅蜜也是一樣, 乃至無上菩提也都是這樣子。「般若波羅蜜,
,這是從反面說。他先稱呼:「世尊! 」般若波羅蜜若是有相,它裏面或者有大小、有凡有聖、有苦有樂,有各式各樣的相貌的話,不是無相的。
諸佛不應知一切法無相無貌,無言無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弟子說諸法無相無貌,無言無說。「諸佛不應知一切法無相無貌,無言無說」,那這一切佛都是學習般若波羅蜜成就的,那麼般若波羅蜜是有相,不是無相,那諸佛就不應該通達一切法是無相無貌,無言無說了,就不應該這樣子。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時候,為弟子說諸法亦無相無貌,無言無說,也不應該這樣子。成佛以後,不應該為弟子宣說諸法亦無相無貌,無言無說,不應該這樣子;應該說有相有貌,有言有說,應該是這樣子。
世尊! 以般若波羅蜜,實是無相無貌,無言無說,故諸佛知一切諸法無相無貌,無言無說,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為弟子說諸法亦無相無貌,無言無說。「世尊! 以般若波羅蜜, 實是無相無貌, 無言無說」, 釋提桓因他又稱:「世尊!以般若波羅蜜」觀一切法,般若波羅蜜本身,它真實是無相無貌,無言無說的。「故諸佛知一切諸法」 也是 「無相無貌, 無言無說,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的時候,「為弟子說諸法亦無相無貌, 無言無說」, 也是這樣說。 就是他自己這樣學習般若波羅蜜,無相無貌,無言無說,所以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時候,也是無相無貌,無言無說。為弟子宣說佛法的時候,也是說一切法無相無貌,無言無說的,是這樣子。
以是故,世尊! 是般若波羅蜜,一切世間諸天人、阿修羅應恭敬供養,尊重讚歎,香華、瓔珞乃至旛蓋。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世尊!是般若波羅蜜,是一切世間的諸天,一切世間的諸人,一切世間的阿修羅,這是三善道的眾生。這三善道的眾生,如果肯努力的話,有可能得無生法忍,得聖道的,所以只說三善道,而三惡道不提了。所以這三善道的眾生,應該恭敬供養,尊重讚歎般若波羅蜜,用香、用華,用香華,或者瓔珞乃至旛蓋來供養般若波羅蜜,應該這樣子。
復次,世尊! 若有人受持般若波羅蜜,親近、讀誦、說,正憶念,及書供養,華香乃至旛蓋,是人不墮地獄、畜生、餓鬼道中。這是第三科 「能離三惡道」。 世尊! 若假設有人, 他能夠受持般若波羅蜜,能夠 「親近、 讀誦、 說」。「親近」, 就是常同它接觸, 常同般若波羅蜜的經卷接觸; 能夠 「讀誦」 它的文句;「說」, 為他人宣說般若波羅蜜的文;「正憶念」 般若波羅蜜的義。「讀誦、 說」, 這都是文句;「正憶念」 就是文字裏面的道理, 從這裏才能悟入無相無貌,無言無說的,應該是這樣。這上面說,你若能這樣子受持、 讀誦般若波羅蜜, 又能夠親近、 讀誦、 說, 正憶念; 及 「書寫」, 你能夠書寫般若波羅蜜經。現在我們這個世界,有智慧的人太多了,發明印刷這件事,那麼就不用書寫, 印的是很好。 還能 「供養, 華香」, 用華, 用香來供養般若波羅蜜,乃至以旛蓋來供養般若波羅蜜。你能夠這樣子用功,你能夠這樣努力地學習,有什麼好處呢?是人不墮地獄、畜生、餓鬼道中。這個人他不會墮落到地獄去受苦,也不會到畜生的世界去受苦。畜生的世界是個恐怖的世界,弱肉強食,就是這樣子。貓捉到老鼠了,看見了真是很殘忍得很,不捉老鼠的時候,看那個貓好像很柔和的樣子,等到要捉老鼠時,惡得很,這個畜生的世界太殘忍了。餓鬼道中,沒有飲食,飢餓得很。就不會到三惡道裏面去受苦了。我們相信了佛法的人,也就是相信善惡果報,相信了善惡果報,就不敢做惡事,不做惡事也就不墮落三惡道。不做惡事這件事是什麼意思?就是有智慧,有智慧的人他相信有善惡因果,所以不敢做惡事到三惡道裏面去,他害怕這件事。如果說是我來到佛法裏面,我也不讀佛教的書,我一天光是拜拜佛,求一些栽培
善根的福德, 那你辦不到這件事,「是人不墮地獄、 畜生、 餓鬼道中」, 不是的;你若學習般若波羅蜜,有了智慧,有了智慧才能相信善惡果報,相信善惡果報就不敢做惡事了。我在這裏講一個小的故事你聽聽,就是佛在世的時候,舍利弗尊者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子中智慧第一的這麼一位大阿羅漢,他是晝三時、夜三時,常常入定觀察世間上,看誰有善根能得度,阿羅漢真是也是有慈悲心。那麼他這一天一入定一看,在一個很遠的地方,在曠野裏有一條狗,很苦,受了苦了。怎麼回事呢?是因為這個做生意的人,大概不是一兩個,很多很多人在一起做生意,到遠方的地方去做生意,帶著一條狗,到了很遠的曠野那個地方,大家休息,就睡著覺了,睡著覺之後,他們帶的這些肉,這些糧食放在那裏,帶的狗就把肉和糧食就吃掉了多少。這些商人醒了,一看這個狗吃他帶來的糧食,就火了,就把這條狗的四條腿都打斷了,就把牠棄捨就走了。這個狗腿斷了也不能找東西吃了,又飢餓又痛,很苦啊。舍利弗尊者入定一看,就看見了牠,舍利弗尊者就到聚落裏乞了一缽飯,屈伸臂頃就到狗這裏來,就把飯給牠吃,吃完了,又為牠說法: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這個狗看見舍利弗來救護牠,心裏很快樂,又聽聞了佛法,就死掉了。死掉了,舍利弗尊者入定一看,牠死了以後到那兒去了呢?因為臨命的時候見到阿羅漢生歡喜心,所以這個人就來到王舍城一個長者家,投胎做人了。做人了以後,到了兩、三歲的時候,舍利弗尊者就從這個門口經過,這個長者正在門口, 就向舍利弗尊者說:「阿闍梨你怎麼都是自己一個人, 都沒有一個小沙彌給您做侍者呢? 」 那麼舍利弗尊者說:「是的, 你這個小孩兒, 可不可以給我做侍者呢? 」 那這個長者說:「他現在太小, 等到七歲的時候可以。 」 那麼舍利弗尊者就走了。等到七歲這一年,舍利弗尊者又從這裏經過,那個長者還是說:「你都沒有領個小徒弟去乞食, 就你一個人。 」 舍利弗說:「你還記得嗎, 你以前多少年說了,你說你這個小孩子七歲的時候就布施給我做徒弟、做侍者,你想一想。 」 他說:「是, 那好, 給您做徒弟。 」 舍利弗尊者就領他回來。 這可見這個事情也不明白,怎麼這麼容易呢?這麼容易把自己的兒送給舍利弗尊者做徒弟,這是很難得的事情。舍利弗尊者領他回來教導他修四念處,很快地得阿羅漢果!七歲就得阿羅漢果。那麼這個時候阿難尊者還有其他的大眾僧,就對這件事感覺到奇怪。說是他前生是個狗,怎麼今生做了人這麼快就得阿羅漢果,是怎麼回事情?就問佛,佛說:在迦葉佛時代,就是我們這個世界,人壽兩萬歲的時候,佛在世的時候的人的壽命是百歲,一百歲左右。那麼迦葉佛時代,佛的弟子也都是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也是這樣子。在這比丘裏面,其中有一個年輕的比丘做維那,領著大家坐禪的,負責這個責任的事情。其中有個阿羅漢有個比丘年紀很大了,
他歡喜唱,他愛唱歌,但是年紀老了喉嚨很粗,聲音不是好聽,但是還歡喜唱,這個年輕的維那比丘就不高興了, 說:「你唱那個歌還不如狗吠! 」 就罵, 就呵斥他。呵斥他,這個比丘就正顏厲色地告訴他:「你知道我是誰呀?」「我知道啊,就是 (迦葉佛時代) 你是一個比丘。 」「我是阿羅漢, 你要知道, 你這樣說我你有罪。」這一說,維那害怕了,馬上的跟他磕頭懺悔。那麼這個比丘罵阿羅漢,罵一般人已經是有罪了,罵聖人可不得了啊!所以這個比丘死了以後就墮落狗,五百世做狗。做狗,這個做狗的因緣就是這樣子,就是罵阿羅漢是狗,不如狗吠。我們看這件事,為什麼人會墮落到三惡道去?就是造了惡業,造了口業。口業是由意業發動的,說出惡言來。由意業發動你的身業做這種種罪過事情,都是一樣啊,反正不是到地獄去、到餓鬼世界、到畜生世界受苦。這個年輕的比丘就是沒有修四念處,沒有修四念處,遇見一些不如意的事情,一下子衝動就罵人,就是到了畜生世界去了。而這一次是舍利弗尊者救護他,他很快就得聖道,就是前生還是出過家,也栽培過善根的啊,所以就能夠得阿羅漢,還能做人。這看出來,你的四念處沒有修好的時候,不能調伏自己的煩惱,那就是要造罪了。造罪了,我們現在說,就是般若波羅蜜不具足,所以跑到三惡道去了。佛教的理論是很公平的,不管是誰,不管是在家居士也好、出家的法師也好,你造了罪,你就要受苦的。所以我們時常要憶念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個身三、口四、意三,時常地要注意。這個身體你不可以做殺盜淫妄的事情,殺盜淫妄罪過的事情不可以做;口,說話的時候不要說謊話、妄言、綺語、惡口、兩舌。這個你不如狗吠,這就是惡口,就是說這種壞話,是有罪過;說謊話也不可以;說這個離間語也不好;說這個綺話、雜穢語也都是有過失的。所以我們若是學習般若波羅蜜,用般若波羅蜜修四念處,身、受、心、法都是不可得的。「可以身相見如來不? 不也,世尊! 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何以故?如來所說身相即非身相。」這是身念處。佛的身相是畢竟空,我們凡夫的身相也是畢竟空的。就是這樣修,這樣修,慢慢地他這個貪煩惱也逐漸的輕,由重而輕、由有而無;瞋心也是,由重而輕、由有而無,就是沒有煩惱,就是聖人了。所以要注意這件事。所以學習般若波羅蜜能調伏煩惱,就不做惡業了,所以般若波羅蜜是非常的尊貴,真是非常的尊重。
不墮聲聞、辟支佛地;
,這就和前面一樣,「若有人受持般若波羅蜜,親近、讀誦、說,正憶念、及書供養,華香乃至旛蓋。」是人也「不墮聲聞、辟支佛地」,就不會得聲聞的阿羅漢、得辟支佛,不會這樣,就是大菩薩境界了。為什麼呢?
因為現在我們學習這個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般若」 我們簡單說是智慧, 智慧裏面有慈悲心,有慈悲心他就不墮聲聞、辟支佛地,他就是大菩薩了。若是沒有慈悲心的聲聞、辟支佛,他壽命到了就入無餘涅槃了,再也不來世間教化眾生、弘揚佛法了。這樣的行為就表示他沒有慈悲心,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在這裏受苦,應該救度,但是他不管了,他入無餘涅槃了,你再不能同他聯絡了。菩薩有大悲心,他也是得了無生法忍,也是得聖道了,他能入無餘涅槃,但是不入,為什麼不入無餘涅槃呢?因為還有很多的眾生在這受苦,還有我的父親也在這裏,我的母親、我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很多的好朋友,無量劫來在這個世界流轉生死,很多人都是我的父親、是我的母親、哥哥、弟弟、姐妹,都有親厚關係。尤其是有怨恨的人,兩個人有怨恨的人,一定是有親厚關係,一定是有親厚關係。你在事實上就看出來,兩個人很恩愛的,忽然間變成怨家了,就要拿刀要刺殺他。拿刀刺殺就是由恩愛變成了仇恨,沒有完,將來還是互相要殺害的。沒有完,但是以前你們在一起是恩愛的,在你阿賴耶識裏面栽培了恩愛的種子,你現在互相殺害,在你阿賴取識裏面又栽培了這個恨的種子,所以來生一見面了就是這兩個種子在那裏,看那個先動,如果怨恨心動了,就是要有問題,就要互相殺害;如果愛的種子現前了,那個恨的種子潛伏在那裏不動,這恩愛的事情出現了;出現了,有一點不如意,這個恨的種子就出來了。所以從這件事情看出來,哎呀!這個人是我恨的人,我和他簡直是勢不兩立,其實在那個人以前和你有恩愛關係,有親厚關係的。所以我們相信了佛法,相信了善惡果報,相信佛說的法,不要恨別人,任何人有恨,我不要恨,我想辦法同他友好,把所有的恨都迴轉過來,不要繼續地恨,恨是沒有個完的,只有相信了佛法,才能解決這一切的問題,不相信佛法,這個問題是不能解決的。但是相信佛法能解決問題,你要重視、尊重、讚歎,受持、親近、讀誦、說、正憶念般若波羅蜜才可以,你不這樣子學習,你以前的問題照樣還是相續下去。因為你沒有般若波羅蜜,你心裏面的貪瞋癡就是要動。雖然當時不要緊,當時今天或者有一個利害的衝突,現在不表現在行為上,但是心裏面是記住了,秋後算帳,我現在不算帳,秋後再算帳,凡夫就是這樣的啊。所以知道佛法是大智慧,能解決眾生的苦,真實的解決眾生的苦難。所以這上面說:「若有人受持般若波羅蜜, 親近、 讀誦、 說, 正憶念, 及書供養,華香乃至旛蓋,是人不墮地獄、畜生、餓鬼道中。」是人「不墮聲聞、辟支佛地」,就是大菩薩了,就像觀世音菩薩那樣子,隨類現身,救度一切眾生。
乃至阿耨多藐三菩提,常見諸佛,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諸佛,恭敬尊重讚歎,華香乃至旛蓋。
「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常見諸佛。」你能夠受持、讀誦、說,正憶念,能這樣尊重般若波羅蜜,你不墮三惡道,也不墮二乘地,不墮聲聞、辟支佛地,那麼這個人就是大菩薩,他就從現在乃至到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一段長期的時間之中,「常見諸佛, 從一佛國至一佛國」。 就是來生你就能見到佛, 你現在受持般若波羅蜜,親近、讀誦、說,正憶念、及書供養,華香乃至旛蓋,你來生 …也可能現生就能見到佛,現生就有可能會見到佛,來生更能見到佛,見到佛,從一佛國至一佛國, 一直的常能見到佛, 就會得到這種殊勝的功德。「從一佛國至一佛國」, 我今生願生阿彌陀佛國, 到阿彌陀國當然見到阿彌陀佛了, 見到阿彌陀佛,從阿彌陀佛國,有可能到東方藥師琉璃光佛世界去,又見到阿閦佛,見到無量無邊的佛。 見佛聞法, 生大智慧, 都是這樣子。「供養諸佛, 恭敬尊重讚歎,華香乃至旛蓋」, 都是這樣子。 若是你不學習般若波羅蜜, 你只是去修福, 你的貪瞋癡是更大。可愛的境界,這個愛時常的動,熏習愛的種子在心裏面,這個貪瞋癡越來越厲害,那你想要從一佛國至一佛國,很難很難的,很難有這種境界。因為什麼呢?實在來說,你愛著五欲,世間上,人間、天上,人也是愛著五欲,天上的人也是愛著五欲,愛著了,這就與佛就遠了,與佛距離地遠了,你想見佛就難了,有這個事情。所以「從一佛國至一佛國,供養諸佛,恭敬尊重讚歎,華香乃至旛蓋。」
復次,世尊!滿三千大千世界佛舍利作一分,書般若波羅蜜經卷作一分,是二分中,我故取般若波羅蜜。這前面是第一段,是滿閻浮提舍利,和經卷來作比量一下,那一個是最貴重的。 現在是第二段 「舉滿三千大千世界佛舍利作一分」, 這個舍利更多了。 書般若波羅蜜經卷作一分,這兩分中,
,我還是願意啊,「故取」,是有意的,我有意的,不是無意的。我有意的還是取般若波羅蜜的經卷,我不取舍利,我取般若波羅蜜的經卷。
何以故?世尊!是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舍利,以是故舍利得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何以故? 」 什麼原因呢? 「世尊! 是般若波羅蜜中, 生諸佛舍利」。 諸佛舍利是由般若波羅蜜的學習、熏習成就的。「以是故舍利得供養恭敬,尊重讚歎。」這個諸佛的舍利能得到眾生的供養恭敬,尊重讚歎,是因為他那個舍利有般若波羅蜜的力量熏習它了,所以人家才去供養恭敬,尊重讚歎的。
我說過,我們不學習般若波羅蜜的人,我們這個身體也叫做舍利,我們裏面這個生理的組織眼耳鼻舌身,這個全部的身體也是舍利,但是這是用貪瞋癡來熏習的,而不是用般若波羅蜜來熏習的。我們的心一動,貪心一動,這個貪就把這個生理上各部分的組識都熏習,就影響了。我們心一動,貪心一動、瞋心一動,你的邪知邪見一動,就熏習你的身體,這個身體火化了,也是有些灰粉,可能有骨頭,人家都不恭敬,你這是貪瞋癡熏習的嘛,這不值得恭敬。說是有舍利,那一天我還沒有來這邊,我在美國的時候,看見報紙上有個電影明星死了以後有舍利,還很好看,報紙上登這個事情。所以這個事情不在乎你有沒有舍利,是在乎你有沒有般若波羅蜜的熏習,這樣意思。不是說有舍利,我們就要恭敬供養,不是,那你搞錯了。他沒有修學戒定慧,那個舍利是不值得讚歎,也不值得禮拜供養,是這樣意思。
是善男子、善女人,供養恭敬舍利故,受天上、人中福樂,常不墮三惡道;如所願,漸以三乘法入涅槃。「是善男子、善女人,供養恭敬舍利故。」供養這個由般若波羅蜜熏習成佛了他佛身的舍利,「受天上、 人中福樂。 」 你若對這個舍利能供養恭敬的話, 禮拜讚歎的話,你會得到福報了,得到什麼福報呢?受天上的福樂、人中的福樂,你看這個很好嘛!尤其是我們現在這個世界上工業發達,工業發達,人辛苦。農業社會就不是那麼辛苦,它有季節性的事情,有變化,就不是那麼辛苦。不是那麼辛苦,就有閒暇的時間可以學習佛法。工業社會忙得很,除非特別有善根的人抽出來時間來學習佛法,不然的話他沒有時間。
,受天上的福、受人中的福樂。「常不墮三惡道」, 你看這個力量也很大, 有了福報能不墮落三惡道。「如所願, 漸以三乘法入涅槃」, 因為這個舍利有般若波羅蜜的氣氛, 是佛的舍利,是舍利弗、目犍連大阿羅漢的舍利,這些修行人都是有道德的人,極高的道德圓滿的人,你供養他,他裏面有佛法的氣氛。所以你有了福報,你就能夠終究有一天,你就遇見佛法;遇見了佛法,你有一天你會發心學習般若波羅蜜,你學習了,所以「常不墮三惡道,如所願,漸以三乘法入涅槃。」人間、天上,實在來說都是苦惱的事情,都是苦惱的事情,就願意解脫苦,就想要得聖道,你就有了聖道的願,想要得聖道,你有這個願。我在這裏我又想,我們出家的佛教徒,在家居士也是佛教徒,做了佛教徒以後,你心裏面有沒有這個願,我想要得聖道,你自己問你自己,我有沒有這個願,我想要得聖道。有沒有這個願? 有啊,那很好, 很難, 很不容易! 能有願想要得聖道, 很不容易啊! 「如所願」, 就表示這個人他能夠有聖道的願望,若有聖道的願望,他就不去做那些似是而非的事
情。我們有一個好像也是類似有聖道的願望,我想要做官,做一個有名譽、有地位、有權利的一個人,去弘揚佛法。弘揚佛法這個願也是好,但是還是有問題。因為現在你如果做官,你那有時間去修學聖道呢,不可能的了,那你就是把這個聖道躭誤了。如果沒有得無生法忍,你做事情的時候,還是有貪瞋癡的力量在裏邊, 那麼不就是弄巧成拙了。「如所願, 漸於三乘法入涅槃」, 就是逐漸的, 你看經上說話老老實實說話,不是說我現在就成佛了,即身成佛,不說這種話,就是老老實實、實實在在的,不可能即身成佛的,這都是方便的話,引誘人就是了。我在香港的時候,說是那個越南的那個女人,我看他宣傳的話:立刻開悟、即身成道。我看見這個宣傳,哎呀!我說這個人她很會引誘人來入殼,我看,即刻就開悟,即身就可以得道。的確這兩句有用了,很多的佛教徒到那兒去聽他講,講到一半的時候這些佛教徒都走了,就不聽了,後來他們有人去了告訴我是這麼回事,連我當時都在想:你立刻開悟?開悟什麼呢?我想我也去聽聽看,聽他說什麼?但是我當時和人家有約會,我沒有去,有這個事情。當然這個密宗的人也常會說這個話:即身成佛。沒有說立即開悟,但是即身成佛這句話是說了。說到這句話,有人問我這個問題,說即身成佛有沒有這個道理,我說有沒有這個道理不說,有沒有這件事?自從密宗弘揚密宗以來到現在,誰即身成佛了?你問一問他,誰即身成佛了?我看沒有。我們這個世界上,就是釋迦牟尼佛入涅槃,現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佛。釋迦牟尼佛入涅槃之前,在《中阿含經》給彌勒菩薩授記,彌勒菩薩在兜率天,兜率天四千歲,四千歲結束的時候,彌勒菩薩來到人間成佛,釋迦牟尼佛沒有說:釋迦牟尼佛滅度以後,彌勒菩薩成佛之前這個中間,有一位佛出現。沒有這個話,沒有這句話,是不是?我讀經讀得少,你們讀經讀到這個經沒有?是誰成佛了?照事實上說,沒有這回事。但是沒有這回事,他會說這句話。他們舉一個例子,說是日本有一位什麼禪師,到中國來學密,回到日本去就宣傳即身可以成佛,那麼日本的佛教徒,那麼你即成佛,你就成佛我看看,那麼他就是在那裏搭個法座在那裏作法,忽然間就真是像佛相現出來了,現出來,這時候,啊,真是成佛了,看上去就是像佛的樣子了,但是過了一會兒又沒有了,這叫什麼成佛?叫加持成佛。加持成佛,就是佛來加持你,佛的力量把你轉變現一個佛的相,變現佛的相好光明,實在來說只是一種相貌而已,你內心的功德不圓滿,你的煩惱也沒有完全清淨,只是表面上是個佛,表面怎麼能是佛,那是假的嘛!「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可以三十二相見如來不? 不也,世尊!不可以三十二相得見如來。」這個話就是告訴我們,他說他成佛得三十二相,不是佛,我們要明白這個道理。你看這個 《 金剛經 》 的確好, 就告訴我們要有這個正知正見,「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不?」不也,世尊!不可以三十二相觀如來。若是三十二相就是佛,轉
輪聖王就是佛了,因為他有三十二相。所以你用相來決定這個人是不是佛,這是錯誤了,這是錯誤的。所以那個加持成佛,那怎麼算成佛!那不是佛,還不是佛呀。若是佛加持的話,佛的神力,任何人佛都能加持他,他都能變成佛的相貌,都能;但是你內心裏面的污染還在那裏,只是假的形相,那怎麼能算是佛呢?當然我說這個話就好像對密宗的人說的話有一點批評不對了,其他的還是佛法,這一句話有一點是方便之談,就是引誘你來到這兒來學習密,就是了,是這樣意思。你們不妨讀一讀 《 大日經 》,《 大毗盧遮那成佛神變加持經 》, 讀這部經, 這部經說般若波羅蜜是佛的真實妙法,佛的最殊勝的妙法是般若波羅蜜,而這些念呪、搖鈴子這一切的事情都是方便。這真是很奇怪!我們讀一讀密宗,只有這一部經,還有一部經是佛說的,而這部經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密宗是方便,密宗是方便,般若波羅蜜是佛的真實的妙法,這個《大日經》上說這個話,你看這個事情。這是「漸以三乘法入涅槃」,這是逐漸的,而不是說是頓,一下子就成佛了,佛不這麼說。你得阿羅漢,聲聞乘的佛法、辟支佛乘佛法、一佛乘佛法,都是逐漸逐漸栽培,然後你能斷惑證真,發無上菩提心,廣度眾生、弘揚佛法。六波羅蜜的功德要三大阿僧祇劫圓滿,才是佛。怎麼叫做佛呢? 兩句話。這個《 金剛經 》上說:「如來者, 即諸法如義。 」 諸法如就是佛, 你能圓滿的覺悟諸法如, 你就是佛。 而在這個般若經上還有一句話:「得一切種智名為佛」, 是這樣叫做佛。這樣這些事情,你得阿羅漢道也好、得辟支佛道也好、你得無上正等正覺的佛也好, 都是要逐漸地栽培, 都是要這樣。 所以「如所願, 漸以三乘法入涅槃」,都是這樣子。這可見我們要供養恭敬舍利,功德是很大,因為這是佛法裏面的事情,它有佛法的氣氛。你得到了福德以後,你一定還能遇見佛法,遇見佛法,什麼是佛法?般若波羅蜜是佛法,你還能遇見般若波羅蜜,還是修學這般若波羅蜜法門,就得聖道了,還是這樣。所以我們若在佛法裏面做功德,做功德當然或者人間享福、天上享福,這個福也有享盡的時候;但是在佛法裏面栽培的福德,這個福德就和佛法僧有關係,你還能遇見三寶。你若在社會上,不是在三寶裏面做功德,在社會上做功德,做很多事情的功德,那裏他沒有佛法僧的氣氛,你也是能有福德,福德盡了以後就完了,就好像你以前沒有做一樣,還是隨業流轉,還是這樣子。但是我們不可以因為這件事,就不在社會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還是應該做,我們應該發慈悲心。這個社會上很多的人很苦啊,很多人沒有福報,很多人沒有智慧,社會上的人可以說完全沒有智慧,只是有些有福報就是了,所以我們佛教徒在社會上做這些福德的事,也是應該做,但是社會上很多人都沒有智慧,這件事情也應該做。這個智慧就是要弘揚佛法,要給他智慧,應該做這件事。「受天上、人中福樂,常不墮三惡道;如所願,漸以三乘法入涅槃。」
是故,世尊!若有見現在佛,若見般若波羅蜜經卷,等無異。這是做個結論。所以若是有人看見了現在佛,看見釋迦佛、看到阿彌陀佛、看到阿閦佛、 看見藥師琉璃光佛、 看見彌勒佛, 你若見到, 這是一件事。「若見到般若波羅蜜經卷, 等無異」, 是平等無差別的, 你都能夠栽培善根, 將來能得聖道的。現在就等於是般若波羅蜜經卷就和佛畫上等號,就可以知道般若波羅蜜經卷的重要性,可以看出來。
是故,世尊! 若有見現在佛,若見般若波羅蜜經卷,等無異。何以故?世尊!是般若波羅蜜,與佛無二無別故。前面這一段說是般若波羅蜜為根本,舍利是枝末,所以般若波羅蜜應該尊重、恭敬、讚歎,學習的,所以釋提桓因願取般若波羅蜜經卷,不取舍利;可是能夠取舍利供養恭敬,也得到很大的功德的。前面這一段文說完了, 這底下做一個結束。「是故, 世尊! 若有見現在佛,若見般若波羅蜜經卷,等無異。」釋提桓因又稱呼佛為「世尊! 」所以若是有人,他能夠看見現在世間說法度化眾生的佛,若是看見了般若波羅蜜的經卷,這兩件事是平等無差別的,因為佛是由學習般若波羅蜜圓滿而成就的,所以是無差別。「何以故?世尊!是般若波羅蜜,與佛無二無別故。」沒有差別,不是兩件事, 般若波羅蜜和佛, 不是兩件事, 所以叫 「無二」, 沒有差別, 所以這麼說。這個般若波羅蜜是大智慧,這個「佛」翻到中國話也是個覺者,就是覺悟真理的人。覺悟真理,誰覺悟真理呢?還是般若波羅蜜。不過般若波羅蜜是約法說的,佛是約人說的。你成就了這樣的法,就名之為佛,所以他們兩個不是兩回事。這可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卷,有那麼樣的重要。
復次,世尊! 如佛住三事示現,說十二部經:修多羅、祇夜乃至優波提舍。這底下是第二科 「明受持誦說般若經卷於佛化他齊功德」。 這是說我們若是能夠受持、讀誦、演說般若波羅蜜多的經卷,那麼與佛教化眾生的功德是相等的,這一段文是這個意思。「復次, 世尊! 如佛住三事示現」, 這還是讚歎般若波羅蜜的功德殊勝,如佛安住在三樣事情上出現在世間,佛出現在世間就做三種事情,佛不離開這三種事情, 所以叫做 「住」。 這三種事情是那三種呢? 第一個就是佛為一切眾生隨機說法,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現種種的神通度化眾生,這是第二件事。第三件事就是佛的大智慧,他能夠鑑別一切眾生的根性,應該怎麼樣
現身,怎麼樣為他說法,佛有這個智慧能看到這裏,看到這個人根性是利? 是鈍?「應以佛身得度者, 即現佛身而為說法。 」「應以比丘、 比丘尼身得度者, 即現比丘、比丘尼身而為說法。」就像〈普門品〉說的,佛能夠明了眾生的根性,能夠很契機地為他說法,或者是現神通,就這三種事,佛出現世間就做這三種事情。「說十二部經:修多羅、祇夜乃至優波提舍。」這三種事裏面,這裏只舉一種事,就是為眾生說法。說法這裏邊有十二種的差別,就是長行、重頌、授記、孤起頌、無問而自說、說因緣、說譬喻及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論議,加起來就是十二部。這個「優波提舍」翻到中國話就是論議的意思,這一共有十二部。
復有善男子、善女人,受持、誦說是般若波羅蜜,等無異。前面這一段舉佛出現在世間所做的三種事, 這底下說是 「復有」, 又有善男人、 善女人, 他能受持、 讀誦、 演說是般若波羅蜜經卷。「等無異」, 這兩件事,佛住三事度化眾生,與善男子受持、讀誦、演說般若波羅蜜,他的功德是平等,是無差別的。這先說明出來是這樣,底下說原因。
何以故? 世尊! 是般若波羅蜜中,生三事示現,及十二部經:修多羅乃至優波提舍故。「何以故?」什麼原因呢?「世尊!是般若波羅蜜中,生三事示現。」這個釋提桓因又稱佛為 「世尊! 」「是般若波羅蜜中, 生三事示現」, 佛能夠用這三種事情,出現在世間度化眾生,這種作用是由般若波羅蜜中生出來的,還是以般若為本的, 所以它們是平等的。「及十二部經: 修多羅乃至優波提舍故。 」 十二部經也是由般若波羅蜜的大智慧發生出來的,所以是平等的。
復次,世尊! 十方諸佛住三事示現,說十二部經:修多羅乃至優波提舍;復有人受般若波羅蜜,為他人說,等無異。前邊只說世尊一位佛,這底下說十方諸佛,也是一樣,也還是說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為他人說等,功德是平等的。
何以故? 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亦生十二部經:修多羅乃至優波提舍。這個話分兩個意思說的,解釋這個理由。佛所以能夠成佛,就是學習般若波羅蜜法門圓滿了,名之為佛,所以佛是由般若波羅蜜發生的。佛能為眾生說法,也是由大智慧而建立的。這個「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是自己修行功德圓滿了;
「亦生十二部經: 修多羅乃至優波提舍」, 是成佛之後, 大慈大悲廣度眾生, 這樣的作用也是由般若波羅蜜中發生的、建立的。所以般若波羅蜜和諸佛三事示現的事情,都是平等的了。這是極高大、極廣大、極究竟的讚歎般若波羅蜜法門的重要。這等於說一切佛都是由般若波羅蜜修學圓滿而成就的,這明顯的是說,我們也應該這樣學習,那才能夠得聖道,才能得佛道的。
復次,世尊! 若有供養十方如恆河沙等世界中諸佛,恭敬尊重讚歎,華香乃至旛蓋;復有人書般若波羅蜜卷,恭敬尊重讚歎,華香乃至旛蓋,其福正等。這是第三科 「明供養經卷與供養佛等」。「復次, 世尊! 」 假設有善男子、 善女人,或者比丘、比丘尼都包括在內,能夠供養十方如恆河沙等世界中的諸佛,供養的佛數很多了,對於佛能夠恭敬禮拜,尊重讚歎,還能夠「華香乃至旛蓋」的供養, 這個人這樣做功德。「復有人書般若波羅蜜經卷」, 也是恭敬禮拜, 尊重讚歎,華花乃至旛蓋,這兩個人做的功德是相等的,他們得到的福德是平等的。
何以故?十方諸佛皆從般若波羅蜜中生。十方諸佛都是學習般若波羅蜜,而後得成佛道的。
復次,世尊! 善男子、善女人,聞是般若波羅蜜,受持、讀誦,正憶念,亦為他人說,是人不墮地獄道、畜生、餓鬼道,亦不墮聲聞、辟支佛地。何以故?當知是善男子、善女人,正住阿惟越致地中故。這是第四科 「明離三惡道, 超二乘, 漸住佛道, 遠離衰病」, 說到這樣的功德。「善男子、 善女人, 聞是般若波羅蜜」, 就是聽聞了般若波羅蜜的道理, 聽聞了般若波羅蜜這個法門,聽聞了以後心裏面很歡喜,就能夠受持、讀誦般若波羅蜜的經卷的文句,又能夠正憶念般若波羅蜜文句裏邊所顯示的道理。一個是能詮的文句,與文句所顯示的道理。一個文、一個義。你只是去讀誦文,功德不具足;你不讀誦文,你只是思惟義,也是不具足。這兩樣不可以分開,也要受持、讀誦般若的文句,還要思惟裏邊的義,這樣才可以,你有所缺就不行。這個原因在那裏呢?這個義是由文句所顯示的,就是由諸佛為我們演說的語言裏面,從這個語言裏面來顯示這個義的,如果你不讀誦這個文,你去思惟這個義,這個義靠不住的,你可能會走偏了,你可能變成邪知邪見了,有可能是這樣子。所以你一定要讀誦這個經文的,讀誦了經文,你還要再思惟這個義,思惟這個義,你再讀誦經
文,你一定要這樣做。你常常坐禪修止觀的人,你如果自己,你不受持、讀誦與你修學法門相應的經,你不這樣做的話,你自己單獨這麼用功,用功久了的時候,有一點境界,你心裏面就疑惑,我修行的方法對不對呢?就會疑惑這個事情。出現的境界,這個境界是好境界?是個壞境界?怎麼回事也不知道,你就會疑惑,就有這個問題。你若是常讀誦這個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看經上是這麼說的, 色不可得、 受想行識不可得,眼耳鼻舌身意不可得,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可得。然後你依據經文所說之義,觀一切法空,無我、無我所,你心就會沒有疑問,就會決定,你這個信心也生起來,會生起來的。這也可以看出來,你不可以離文字相的。得了聖道以後,得無生法忍以後,有離文字相的境界出現,那是聖人了,他可以離文字相。但是那種聖人,他還是要親近十方諸佛的,因為初得無生法忍,很多的功德都沒有具足。我們沒有得無生法忍的人,有一點成就的時候,我就要為人師了,不得了!得無生法忍的人反倒不願意為人師,反倒很歡喜要積極地要到十方諸佛那裏去參學,他為什麼這樣呢?他感覺到不足,我所成就的太少了,他反倒有這個感覺,所以他還是不能離文字相的,還要到十方諸佛世界聽法的,這個事情就是這樣子。所以聞是般若波羅蜜,受持、讀誦,還要正憶念,正憶念也還要受持、讀誦的。「亦為他人說」, 也能夠為他人講說般若波羅蜜。 你只是受持、 讀誦, 也可能會為人講說, 但是不如有正憶念,「正憶念」 就有思慧、 有修慧在裏面。 有修慧在裏面,這個智慧就高深了一點。「是人不墮地獄道、畜生、餓鬼道。」你能夠這樣子,不只是受持、讀誦《 般若經》的文句,而又能正憶念,正憶念而又能受持、讀誦般若的文句,你能夠保持住你的正知正見,你對於佛法的認識,能保持它符合經律論裏邊的真義,能符合佛的真義,你就不會走錯路,所以這個人不會墮落到地獄道、畜生道、餓鬼道。如果說是經論的文字都是戲論,我不讀這個經,我就自己坐在那裏,不立文字,你有可能會走偏了,變成邪知邪見;變成邪知邪見,是人就有可能墮地獄道、畜生道、餓鬼道,就有可能。如果說我不正憶念,我天天就是念: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靈鷲山…,就是念這個文,你這只是聞慧,你沒有思慧、修慧,你的煩惱調伏不住。到時候人家輕視你了,你的火就來了;人家讚歎你,高慢心就來了。總而言之,你還是心隨境轉,你會做惡業;做惡業,自然就會到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就有這個可能的。這個野狐禪, 百丈禪師那段文就是有關係。 百丈禪師講 《 金剛經 》, 當然這個寺院裏面跟他學禪的人都來聽他講經,但是另外來了白鬚的老翁也來聽講經,天天來聽。最後講完經的時候,大眾散會走了,但是這個老翁他不走,不走,百
丈禪師問:「你怎麼回事? 你天天來聽經, 你心裏面有什麼事? 」 他說: 我是迦葉佛時代的人在這裏住,百丈山的後面,我就在這裏住。後來我的弟子問我說:「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說這麼一句話。這句話,這個百丈禪師那個語錄上是這麼提,但是這樣說話,我們聽懂這句話嗎?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這句話若我來解釋的話,他有大修行,不是一般的修行,他如果做錯了事,會不會受惡報?就是這樣講。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這個話,我推測這個意思,就是他的徒弟感覺他師父有做錯誤的事情,他師父做錯誤的事而不知道改正過來,不知道,他徒弟就不高興了,就這樣問他,說: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 他就回答說:「不落因果!」他的意思是我的修行這麼大,我做錯事也不會受惡報的,是這麼回事。這樣子,死了以後就變成個狐狸,就在百丈山的後邊,變成個狐狸了。那麼他把這件事報告了百丈禪師, 他就對百丈禪師說:「應該怎麼回答呢? 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 這句話問我, 我應該怎麼回答呢? 」 這個百丈禪師說:「不昧因果。 」「昧」 就是糊塗, 不糊塗, 有因就有果, 應該這麼樣回答, 這下子他明白了,有因就有果。若我看,是怎麼回事呢?說是大修行,他的修行不大,他的修行不大啊,而且這個人經論的學習不夠,經論的學習也不夠;但是他也是很有誠心地用功修行,我認為就是取相的修行,心有所執,心有執著去修行,就是這麼一個修行人。這樣你對因果的理論都沒有搞清楚,而還自己很用功,就有所仗勢, 我不怕, 結果等到臨命終的時候,「陰境若現前, 瞥爾隨他去。 」, 就是到了畜生世界去了,就是這麼回事。有人解釋是答錯了一句話,就變成野狐狸了,這句話說得不對,不是這麼回事。是他有做錯誤的事情,他徒弟不高興了,就是問他: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我猜是這麼回事。這裏這個意思就是說,「善男子、 善女人, 聞是般若波羅蜜, 受持、 讀誦,正憶念, 亦為他人說, 是人不墮地獄道、 畜生道、 餓鬼道」, 他不會的, 就是這麼回事。就是他若讀誦經,就容易明了因果的道理;而還能正憶念,就是聞思修的智慧都具足了,他當然就沒有問題。大修行人啊,一個小小的錯誤都生恐怖心,趕快要懺悔清淨,應該那樣才對。不能說我有修行,我有仗勢,我不會墮惡道,不是的呀!你不是聖人。聖人他有可能做錯誤的事情,但是不是用貪瞋癡心做的,聖人有時候做錯誤的事情,他是用智慧、用慈悲做的,他不是用惡心做的,所以他不會因此而墮落惡道。你自己反省,我有修行;有修行,但是你做錯誤事情的時候,你用什麼心做的呢?那就可以知道自己有沒有修行。實在來說,你時時地要反省自己,不要說別人讚歎我,就感覺很得意,不是的;你要反省自己這一念心,我這一念心遇見境界的時候,這個反應是什麼樣子,要知道這件事。「復次, 世尊! 善男子、 善女人, 聞是般若波羅蜜, 受持、 讀誦」, 而還要正憶念;正憶念,而還要受持、讀誦,亦為他人講說,要有慈悲心為人講說。如
果你愛著名聞利養,那你就用貪心來講演般若波羅蜜,還是不清淨的。這個人他是很清淨,「是人不墮地獄道、 畜生、 餓鬼道」, 是這樣子。我們再講個故事聽聽好吧。我沒有出家的時候,我在家的時候,在鄉村裏面讀這私塾,後來我祖父有朋友,說是小孩子讀書,要到城市讀書去,漸漸地可以由中學到大學,這樣子才合乎這個程序,老在鄉村裏讀書不行。那麼我只是都在鄉村裏讀書,到那正式的學校讀書不及格,所以要補習一年,在齊齊哈爾,這是在滿州國的時候,就去補習去,那個國文的老師那一年他請假了,他不來上課,那個學校的校長來代他上課。他上課的時候講故事給我們聽,哎呀!我聽了很歡喜啊。以後我出了家以後,聽這些老法師講經,也都講故事。但是有人請我講經,我把這件事忘了,不講故事,就有人叫我,你應該講故事,我忽然間開悟了,明白這件事,應該講故事。連我自己也是一樣,我聽人講經,他講故事我就特別有精神。其實這是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的,這故事是誰說的?都是佛說的。佛在世的時候,有一個大富翁沒有兒,沒有兒,心裏面總是有一點憂慮,心情不快樂,不快樂,就到各地方去問,佛在世的時候,有其他的宗教,有六個大老師, 他就到那兒去問。 那些大老師說:「你的命就是沒有兒的。 」 他聽見這個話心裏不快樂。這一天回到家裏,就是把正常的清淨的衣服都脫掉了,穿那個破爛的衣服在那裏愁眉苦臉。這時候來了一位比丘尼,就同這個長者的夫人說:「你先生怎麼不快樂呢? 」 這個夫人就如此如此的向這個比丘尼說, 比丘尼說:「佛是一切智人,怎麼問外道,他們有什麼智慧啊,問問佛,看看佛怎麼說。」哎呀!對啊。他這個夫人就對他的先生把比丘尼的話就告訴他,喔!他眼睛一亮,好。有一天他準備好了, 到佛這裏來問佛, 說:「我到那六個大老師那裏問, 說我都沒有兒, 世尊! 您看我有沒有兒? 」 佛說:「你有兒, 你的兒福德很大, 將來也是要出家的。」然後回來,他心裏很歡喜,就請佛吃飯。那麼他先回到家就對他太太說:「哎呀! 佛說我有兒,但是這個兒要出家」,又不大舒服。他太太說:「只要有兒就好,出家沒有關係。」這麼一說,這個大長者心裏也就歡喜了。那麼這一天請佛來吃飯,帶著千二百五十比丘大家在吃飯,吃完飯,佛又為這個大富翁夫婦說法,說的也很歡喜,然後佛就領著千二百五十比丘就走了。走,走,走到一個山坡上面,山坡上面有樹,有蔭涼,大家在那裏坐一會兒,還有流水,洗缽。這時候來了一個猴,就到阿難尊者那裏要這個缽,阿難尊者就不給牠。佛就說:「給牠, 給牠, 你不要顧慮。 」 阿難尊者就給牠。 過了一會兒, 這個猴就盛滿了一缽的蜜, 就送給佛。 佛一看, 說:「這裏面有蟲子, 把牠拿掉。 」 牠拿到旁邊, 把蟲子拿掉, 又送給佛。 佛說:「你再加一點水。 」 牠又拿去加一點水,就送給佛。佛這時候叫這個猴,你給每一個比丘大家分。千二百五十比丘,這一缽蜜分之不盡,每一個人都有了,都放在缽裏邊這個蜜。這時候那個猴很歡
喜!在那裏跳,手舞足蹈地跳,一跳,跳,就跌到山下就跌死了。你看有這種事情。若是我們這個肉眼一看,哎呀!你在這兒供佛,供養大眾僧的蜂蜜,應該得好死嘛,結果是被摔死了。其實不是,猴那個身體,那個果報捨掉了還不是很好嘛。佛這時候一入定,一看,到那兒去了呢?就到請佛吃飯這個大長者家,他這個夫人就懷孕了。等到經過多少個月以後就生產了,非常端正的一個小孩,父母歡喜,佛說我有兒,就是有兒,心裏非常歡喜。那麼就漸漸漸漸就是長大了,長大了就要求父母他要出家。 說:「不可以出家。 」「您不要我出家, 我就死, 就要死。」說這個話。我頭些日子,在台北遇見一個法師,他說他出家的經過,他要求要出家,他母親說:「你若出家,我就自殺。」那麼這個兒說:「你若不讓我出家,我也自殺! 」哎呀!這種事情真是難啊!真是太難了。他這個人要求出家,父母說是不准出家,不准出家我就要死!然後這父母就商議:佛說了嘛,他若有個兒,這兒一定要出家,要出家就還是讓他出家吧,不要死啊!那麼就好,就讓他出家了。出家了,就聽佛的教導,很快地就得阿羅漢道,得了阿羅漢道。這個人叫什麼名字? 叫蜜勝, 蜂蜜的 「蜜」, 殊勝的 「勝」, 叫蜜勝比丘。 這個蜜勝比丘有個什麼特別呢?就是和大眾僧如果到什麼地方去,中途若是渴了,沒有水飲的時候,把這個缽都交給他,他把缽向虛空裏一飛,落下來,缽裏面都有蜜。誰要吃蜜就給他,他就有蜜,所以皆大歡喜。因為這樣子,大家都對他有印象,於是乎就去問佛, 阿難尊者就去問佛, 說是這個比丘怎麼會有這種事情呢? 佛說:「你有沒有想起來,有一年、有一天在那個大長者家裏吃完飯,回來的時候經過一個山坡上休息,有個猴給我們很多的蜜,大家分開吃,然後這個猴手舞足蹈就跌死了。你想起來這個事情?」說:想起來。說這個比丘就是那個猴轉世的啊!說是那個猴用這個蜜來供養佛,所以他今生有這個果報。但是為什麼墮落猴了呢?佛說,他是迦葉佛時代他就做了比丘啊。做了比丘,那個時候年輕就出家了;人壽兩萬歲,年輕的時候就出家,你看這個人有善根啊。然後這個時候…,這個寺廟多數是在空曠的地方,就是山野裏面。從寺廟出來到什麼地方,有的時候會經過一個河,有的比丘他就從河此岸跳到那邊岸去,有這種事情,一跳、一跳就這樣跳。 然後這個年輕比丘就對別人說:「你看他們那樣跳, 就像猴似的。 」 當然說這個話呢,那些、那個比丘都聽見了,回頭就對他說:「你說我們像猴似的,不可以說這個話,你知道我是什麼?我是大阿羅漢啊!我出家人應該做的事情,我已經都做圓滿了,你說我似猴,你有罪啊!」哎呀!他心裏也害怕,於是乎給他五體投地的懺悔。懺悔只是不墮到地獄裏去啊,還是做猴了,做了幾百世的猴。最後這一世遇見佛了,又轉成了人。因為他以前出過家,也持戒清淨,修行過啊,
修行過四念處,所以今生很快得阿羅漢道。這個故事裏有什麼意思啊? 我們這一段文,「聞是般若波羅蜜,受持、讀誦,正憶念, 亦為他人說, 是人不墮地獄道、 畜生、 惡鬼道」, 他不墮落三途。 因為什麼不墮落三途?就是學習般若波羅蜜經,深信因果,不敢做錯誤的事情,所以不墮落三惡道。而那個年輕比丘,他就是智慧不夠,不能保護自己的三業清淨,隨時就罵人;你看對於比丘他敢罵,對別人呢?有不滿意他就會罵人啊!所以我們要加小心啊,要小心自己啊,不要隨便罵人,不要隨便的有惡口罵人,罵人不好啊,罵人對自己將來有問題的啊。尤其是有些在家人會釣魚、歡喜釣魚,到這水裏頭去釣魚。看見人家釣到魚,心裏歡喜。你想想那個鈎把魚的嘴鈎住了,牠很痛啊!你鈎你自己你試試。所以我們這個人啊,就光是想自己而不想別人,不知道這樣啊;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施於人,別人不歡喜,別人照樣也這樣來對付你,你歡喜啊!所以我們常這樣想,我們這個態度來對付他人,他人的心情怎麼反應?你就不妨,別人同樣的來對付我,我怎麼想!你就知道那個人心情怎麼樣了。所以我們要加小心啊!不可以說錯話。「亦不墮聲聞、 辟支佛地」, 你若受持、 讀誦這個般若波羅蜜經, 又能正憶念,也不會墮落到聲聞、辟支佛地,因為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這裏面有大慈悲心,所以就不會退墮到二乘地。退到二乘地是什麼?二乘地就是他不能夠發大悲心, 不入無餘涅槃, 永久地度化眾生, 所以那叫 「不墮聲聞、 辟支佛地」。聲聞、辟支佛也有慈悲心,但是時間短,就是沒有入無餘涅槃之前,他能夠利益眾生,能利益。若是入無餘涅槃以後,他就不度眾生了,雖然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的眾生受苦,他不管了,所以這個慈悲心不夠,不夠長遠。「何以故? 當知是善男子、 善女人, 正住阿惟越致地中故」, 什麼原因不墮落三惡道?什麼原因不墮落聲聞、辟支佛地?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心裏面沒有貪瞋癡,所以不墮落三惡道;心裏面有大悲心,所以不墮落聲聞、辟支佛地。那麼這個人是什麼人呢? 「正住阿惟越致地中故」, 這個人就是到不退轉了, 得了無生法忍以後,永久也不會再退回來的,永久也不會再退回到凡夫的境界,也不退到三惡道,也不會墮落聲聞、辟支佛地,都是不退轉了。我們現在學習佛法,打禪七我也去參加,很辛苦我也不怕,我繼續盤腿坐,我不會坐禪三天我就跑了,我不坐禪了,自已還能忍得住,這個七天都能坐禪;我也能念 《 金剛經 》, 我把 《 金剛經 》 都背下來。 你能維持不退, 也不容易, 也是不容易。但是,自己再反省自己,實在還是退的啊。譬如說是我昨天靜坐的時候,午前有一支香坐得也不錯,午後有幾支香坐得也不錯,但今天坐就不對了,這就是退了,我們就是把握不住。雖然有一點好境界,但是要退。但是繼續努力,
又會再回來,回來又會向後退,就是進進退退、進進退退的。這是說打禪七,這七天能維持住也是不容易,但是自己實在心裏面的境界是進進退退的。說是打完禪七了以後,回家去了,回家去以後是怎麼樣呢?就不如在禪七裏面的清淨了,那就是退了,明白點說就是退了。說我能把《金剛經》背下來,我也能把《法華經 》 背下來; 頂多你背三個月, 以後我不背了,《 金剛經 》 也不背、《 法華經 》 也不背,那就是退了。所以我們凡夫這個時候,一時的勇猛能有點成就,但是有可能會退下來。有的情形,我今生我是做了出家人了,很勇猛精進,這一生都是修學聖道。但第二生呢,因為前一生你用功修行,有點福、有慧,第二生就是到一個大富貴家去做人了,因為福德智慧大嘛。這個富貴的境界一出現,為富貴所迷,就不能再修學聖道了。那和前一生對比,就是還俗了嘛!前一生出家修行,第二生就是變成在家人了,就是還俗了啊!所以在家居士,出家人有的時候,哎呀!他修行他怎麼會退了? 你不要笑他,你可能還不如他;因為你前生出家,你今生還俗了,你也是還俗的啊!所以你不要笑他。你應該怎麼樣呢?幫助他,幫助他栽培道心,勸他再回來、再修行,不要譏笑他。要明白這個意思啊。所以我們學習佛法,你學習多了,不譏笑任何人,你沒有得不退轉的時候是這樣子。我們出家的法師也好,你們在家居士也好,有的時候對這個大德,像懺雲老法師,或者是那個大善知識,我對他很恭敬;對像我們這一般的出家人啊,心裏不!心裏面會有這些事情。但是以前在北京,就是日本人侵略中國的時候,七七事變之後,侵略中國的時候,有一個居士叫周叔迦,他是北京大學的教授。日本人侵略中國,佔領了北京以後,這個周叔迦他就不做大學教授了,不做了。幹什麼呢?把自己的錢都拿出來辦佛學院,辦兩個佛學院,一個男眾、一個女眾。現在也還有個比丘尼,是在他那個佛學院裏住過的,在香港有個比丘尼在他的佛學院住過的。他辦了佛學院以後,他請好的老師講課,他不管是看見大德老法師也好,只要你是個法師,他就給你磕頭,他不分別誰是大德、不大德,他看見他就磕頭,有這種事情。這個道理在那裏呢?人啊,只要是個凡夫,所有的煩惱都具足,但是他這個時候能放下世間的五欲,跑到寺院裏面出家,就是了不起啊,就值得恭敬!就值得恭敬。說是他出家了十年、二十年,還俗了,他這十年、二十年裏面栽培聖道的善根了,在他那個分別心裏面有善根,還是值得恭敬的,他終究有一天那個善根發生作用了,又來修學聖道了。所以他只要修學聖道一個時期,又還俗了,又來發心修學聖道了,又還俗了,不知多少次,最後有一次成功了,就是這樣。像剛才這個故事,他是一個比丘,年輕的比丘很發心修行的一個人,罵了阿羅漢像猴似的,他就變成了一個猴了,第二生就變成猴。這個猴以前出過家,栽培過聖
道的善根的,還是值得恭敬的!所以這個猴的果報盡了的時候,這時候遇見釋迦佛的時候,就得聖道了!為什麼那麼快就得聖道?以前栽培過啊!所以我們看見出家人有修行生恭敬心,就是他是差一點,還是發恭敬心。其實在來說見到一切人都發恭敬心,不可思議啊!你知道這個人前生可能是出家人,栽培過善根的啊,所以不要輕視任何人!對任何人都不要輕視。這樣子,自己心也清淨;你發恭敬心,你自己心清淨;你輕視他,你的心就不清淨,你這高慢心就是一個過失,就是煩惱啊。「當知是善男子、 善女人, 正住阿惟越致地中」:「阿惟越致」 就是不退轉的意思。就是已經得了聖道以後,得了聖道以後不會退為凡夫了。他是有大悲心,就是大菩薩了,他不會退到二乘地中,不會的。他這個清淨的功德,一直地向前進;得了聖道以後,有進而無退。沒得聖道的人,不一定,有進也有退,就是不一定。「是般若波羅蜜遠離一切苦惱衰病」, 所以我們若是放下世間上的苦惱的纏縛的境界,誠心地學習般若波羅蜜的法門,你這個清淨的智慧,般若波羅蜜是清淨的智慧,你若成就了的話,能遠離一切苦惱,不會到三惡道去,能遠離一切苦惱的衰病。 這個 「衰病」, 這個衰有什麼意思? 衰是對興盛說的, 興盛、 很興隆的,後來又衰微了,就是有退的意思。這個病,就是對健康說的,若不健康就是病。就是有進也有退,有退也有進,老是不決定。現在你成就了般若波羅蜜這個清淨的智慧,就不會有這種事情,就不會有衰病的時候,永久是很興盛的,永久是向前進的,功德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多。這是讚歎這個般若波羅蜜的功德廣大,我們應該發心學習。
復次,世尊!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書是般若波羅蜜經卷,受持、親近、供養、恭敬、尊重、讚歎,是人離諸恐怖。這是第五科 「明離怖」, 遠離恐怖, 分兩科。 第一科 「離內怖」, 不是離外邊的怖, 離內心裏面的怖。 有法、 有譬、 有合, 現在先說 「法」。「復次, 世尊! 若有善男子、 善女人」, 就是受了三皈五戒的男人、 女人都稱之為 「善」。 這樣的人 「書是般若波羅蜜經卷」, 他的書法很好, 有歡喜心就是寫這個般若波羅蜜的經卷, 寫了這麼一部。「受持、 親近、 供養、 恭敬」, 寫完了以後,他又能夠受持、能夠親近、還能夠香華供養,還能夠恭敬禮拜、尊重讚歎,他這個人還能這樣。這樣做了以後,這個人得到什麼功德呢?「是人離諸恐怖」,這個人能遠離一切的恐怖心,就是心不恐怖了。這是從法上說,下邊說一個譬喻。
世尊! 譬如負債人親近國王,供給左右,債主反更供養、恭敬是人,是人不復畏怖。何以故? 世尊! 此人依近於王,憑恃有力故。如是,世尊!諸佛舍利,般若波羅蜜修熏故,得供養、恭敬。「世尊!譬如負債人親近國王,供給左右,債主反更供養,恭敬是人,是人不復畏怖」, 這底下說譬喻, 先稱呼 「世尊」。 譬如一個人, 他向人家舉債, 舉了很多的債,就是欠人家很多的錢。但是這個人,去親近國王,去和國王接近,同國王做朋友。「供給左右」, 就在國王的左右, 供給國王, 為他做一些事情。「債主反更供養、 恭敬是人」, 那個債主他對那個負債的人, 反倒又更供養他、 恭敬這個人;他不但不同他要錢,不但不要求還債,還反倒供養他、恭敬這個人。「是人不復畏怖」, 這個負債的人, 他就對那個債主, 就沒有恐怖心了。「何以故? 」什麼原因不恐怖了呢?「世尊! 此人依近於王,憑恃有力故」,因為這個負債的人, 他和國王親近, 國王來幫助他, 他就有力量了,「憑恃有力故」, 就仗勢國王的力量故, 所以他就不恐怖了。「如是, 世尊! 諸佛舍利, 般若波羅蜜修熏故, 得供養、 恭敬」, 這個國王有力量, 他依仗著國王也就有力量了, 這個和狐假虎威的意思差不多。「如是,世尊!」諸佛的舍利,它本身也是沒有力量的。這底下就是合法了。但是「般若波羅蜜修熏故」, 因為這位佛在因地的時候, 乃至到得果的時候, 都有般若波羅蜜的這種功德來熏修他的這個身體。「得供養、 恭敬」, 所以得到世間人、 天人的供養恭敬, 是這樣意思。 這底下就 「合法」。
世尊! 當知般若波羅蜜如王,舍利如負債人。負債人依王,故得供養;舍利亦依般若波羅蜜修熏故得供養。世尊! 當知諸佛一切種智,亦以般若波羅蜜修熏故得成就。以是故,世尊! 二分中,我取般若波羅蜜。何以故? 世尊! 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舍利、三十二相,般若波羅蜜中亦生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智、十八不共法、大慈、大悲。世尊! 般若波羅蜜中生五波羅蜜,便得波羅蜜名字,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一切種智。「世尊! 當知般若波羅蜜如王」, 般若波羅蜜就像國王似的。「舍利如負債人」, 這個用舍利來譬喻這個負債的人。「負債人依王, 故得供養」, 那個負債人仗勢王的力量,所以得到那個債主的供養。這個舍利,它本身得不到人家的恭敬、供養, 但是它 「依般若波羅蜜修熏故得供養」, 就得到天人、 阿修羅的恭敬、 供養了,這是這樣子來合這個法。
「世尊! 當知諸佛一切種智, 亦以般若波羅蜜修熏故得成就」, 這又是按照那個最重要的地方,又重新地從重要的地方來讚歎般若波羅蜜。說我們應該要明白,諸佛的一切種智,佛所成就的無上菩提,也就是「亦以般若波羅蜜修熏故」,也因為長時期的,在成佛之前,在十地菩薩的時候,長時期地修學般若波羅蜜這個法門。 由這個法門的大力量的熏習他的身體, 熏習他這個四大的身體故。「故得成就」, 所以才成就這個諸佛的一切種智。 諸佛的一切種智, 是因為般若波羅蜜的熏習修學才成就的,所以般若波羅蜜太重要了。這樣看呢,諸佛一切種智是般若波羅蜜修成的,舍利也是般若波羅蜜修成的。「以是故, 世尊! 二分中, 我取般若波羅蜜」, 這是結束這段文。 以這個般若波羅蜜經卷作一分,滿三千大千世界舍利是一分,這二分中,我是修學般若波羅蜜,恭敬、供養、讚歎,就不取舍利了。「何以故? 」 什麼原因呢? 又再從說這個理由。「世尊! 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舍利、 三十二相」, 前面說佛的一切種智, 是由修習般若法門而成就, 現在這裏說諸佛的舍利也因般若波羅蜜的力量才出現的。這佛的三十二相的成就,也是般若波羅蜜的熏修而成就的,所以般若波羅蜜太重要了。佛的相好光明,也是般若波羅蜜修六度萬行而成就三十二相的,都是智慧啊,愚癡是沒有這回事情的。「般若波羅蜜中亦生佛十力」, 這個十力都是佛的方便智慧, 這一切種智裏面,有真實的智慧、也有方便智慧,現在這裏單獨說佛的方便智慧。又生佛的十力的智慧, 和 「四無所畏」 也是智慧,「四無礙辯」, 也是智慧,「十八不共法」也是佛的大慈大悲度化眾生,超過聲聞、緣覺、菩薩的特別的功德。佛的大慈悲心,「大慈、 大悲」 也是由般若波羅蜜的修學而成就的。「世尊!般若波羅蜜中生五波羅蜜,便得波羅蜜名字,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一切種智」, 這又說到六波羅蜜的差別。「世尊! 般若波羅蜜中生五波羅蜜」, 就是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這五法由般若波羅蜜來建立、來造作,這五法就得波羅蜜的名字,就是達到究竟,能到彼岸。如果沒有般若波羅蜜,你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就不能到彼岸,就是不究竟圓滿。譬如說我們布施,但是你沒有般若波羅蜜的功德,這個布施就在人天裏受福報了、享福了。若是你能有般若波羅蜜去做布施的時候,這個布施是能得無上菩提的,它就不同了。所以這件事,我們會看出來,出世間的聖道,聲聞、緣覺、佛,三乘聖道的功德,全憑般若波羅蜜的,做一切的功德,都要由般若波羅蜜來莊嚴才是究竟圓滿的;沒有般若波羅蜜,都是平平常常的。你雖然得到很大的福德,但是你是生死凡夫,不是聖人。這可以看出來般若波羅蜜的重要。「般若波羅蜜中生諸佛一切種智」, 這前面在這個地方又重說。 諸佛的一切種智也是由修學般若波羅蜜法門而出現的,阿羅漢的功德、辟支佛的功德,也是
般若波羅蜜出現,乃至佛那樣最高深最圓滿的功德,也是般若波羅蜜成就的。就是般若波羅蜜的法門,能成就三乘道果。這是讚歎般若波羅蜜的功德的廣大,能遠離一切怖畏。
復次,世尊! 所在三千大千世界中,若有受持、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般若波羅蜜,是處若人、若非人,不能得其便,是人漸漸得入涅槃。世尊! 般若波羅蜜為大利益如是,於三千大千世界中能作佛事。世尊!在所處有般若波羅蜜,則為有佛。「復次,世尊!所在三千大千世界中,若有受持、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般若波羅蜜, 是處若人、 若非人, 不能得其便」, 這是第二科歎般若能離外面的恐怖,也有法、譬、合。前面是說內心的恐怖,這是外面境界的恐怖,從外緣那一方面來說。若是有人能「受持、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般若波羅蜜,是處若人、 若非人, 不能得其便」, 說這個人在這個地方受持、 供養、 恭敬、 尊重、 讚歎般若波羅蜜, 那麼這個地方,「若人、 若非人, 不能得其便」。 這個善男子、 善女人在這裏受持,受持裏面應該有讀誦的意味,供養、恭敬、尊重、讚歎的話,這個地方或者是人間的人, 這裏面包括有權力的人, 或者是其他的一種人;「非人」, 就是鬼神一類的。「不能得其便」, 你想要毀辱這個受持、 供養、 恭敬、 尊重、讚歎般若波羅蜜的這個人,是不可以的,你不能夠得到機會能去毀辱他、能去觸惱他, 都不可以的。 這是遠離外面的怖畏;「若人、 若非人」, 是外面令你恐怖的一些助緣。「是人漸漸得入涅槃」, 不但遠離了怖畏, 是人逐漸地受持、 供養、 恭敬、尊重、讚歎般若波羅蜜,他就漸漸地會有進步,他福德智慧逐漸有進步,最後圓滿了,「得入涅槃」, 就入於不生不滅的境界了, 那就是得了三乘道果了。 這個三乘道果,聲聞、緣覺得了涅槃以後就不度眾生了,但是佛菩薩得入涅槃,這個大悲心還能廣度眾生的,這還是有點差別。「世尊!般若波羅蜜為大利益如是」,前面這一段文看出來,我們應該知道,這般若波羅蜜對我們的大利益是這樣子,我們應該要注意,要注意這件事。說是我們歡喜修福,也好,也是好,但是一定也要注意多多地拿出時間、拿出精神學習摩訶般若波羅蜜,學習這個佛法的,這樣子我們會得到更大的利益,是不同於佛舍利了。「於三千大千世界中能作佛事」, 這個得般若波羅蜜、 成就了般若波羅蜜這個人,他在三千大千世界中,能夠做度化一切眾生,令一切眾生得佛的這種事情,能做這個事情。
這個「作佛」的「事」情,作佛的是什麼事情呢?就是能令一切眾生真實地離苦得樂,能做這件事。譬如說我有病了,就趕快看醫生,醫生看得很好,使令我病痛好了,身體健康了,當然醫生很重要,很感謝這個醫生。但是沒有過多久,又有病了,你看這個事情。這個治病,對一個病痛的事情,就能做到這麼多;但是這在我們來說,也很重要;但是也無可奈何,過了多久,又有病了。所以我們今天早晨吃飯,中午還得要吃,不吃就餓;天天要吃飯,天天還是餓,這件事做完了以後,還是不行,還要常常地要做這件事。說我們造一個房子,這個房子在這裏居住,能遮風避雨,也能夠沒有這個惡獸來觸惱我們,使令我們很安全,然而這個房子終究有一天會壞;我們這個身體也是,是暫時地得到一點利益,不是永久的。世間上所有的事情,你費了千辛萬苦,一下子拿到那個可樂可愛的事情,四年一任,到期就下台,還要重來,連選得連任,很辛苦,我感覺,很辛苦。但是這件事,而眾生還是還感覺到好,還繼續努力啊!但是現在這件事,不是啊。佛法這件事,若是把這件事若做好了,永久地安樂自在。你若學習般若波羅蜜,修學三十七道品,修學六波羅蜜的話,你成功了,永久地安樂自在,不會到了幾十年過去了,又苦惱了,沒有這回事情。所以這個「能作佛事」和一般的事情不一樣,不是一樣的。所以我們要想一想,要想一想,向遠的看,不要只看眼前,眼前很好,以後就不管了,那個就不是聰明人。所以是「於三千大千世界中能作佛事」,這個很不簡單。我們現在若能做事,譬如說我就會說中國話、說漢語,那你就在這個範圍可以做事;若到說英文的地方你就不行,若一定要說,你得靠別人幫助。就是你的能力很有限度,在很小的境界裏面做點事。 若是學習般若波羅蜜, 能在 「三千大千世界中能作佛事」, 他就是能通達一切眾生的語言,他能普遍地去作度化眾生的事情。像觀世音菩薩,《普門品》你念一念你就會知道,觀世音菩薩的神通廣大,十方世界什麼地方都能隨類現身說法,不管有什麼災難,你求觀世音菩薩,觀世音菩薩都能救苦救難。為什麼觀世音菩薩能夠有那樣大的神通道力?就是學習般若波羅蜜成功了,成功了。所以我們這個一個小小的凡夫,還有事情放不下,我不要出家,我不要出家,我就來做這個事情。其實你和佛菩薩比一比,這點事情應該放下。所以這個釋迦牟尼佛,悉達多太子,這佛來到世間,他要來修行,示現個王太子。做個王太子,把國王的境界,那麼大的權力、那麼大的富貴,就像扔那個、棄那個破鞋子都扔掉不要了,到深山去修學、修道。這就給我們後代的佛教徒做一個師範,你那一點的福報有多大?還值得留戀嗎?趕快修學成了聖道的時候,那是無量無邊的富貴都在你一念心裏面,你想怎麼地就怎麼地,你看這件事不是很值得做的啊?很值得、 很值得! 這是 「於三千大千世界中能作佛事」。
「世尊! 在所處有般若波羅蜜,則為有佛」:這個地方最後一句,這個說法。「在所處」, 在任何的地方, 只要那個地方有般若波羅蜜的法門在那裏流傳、 在那裏弘揚、在那裏學習,那就是說那個地方就是有佛了,般若波羅蜜就是佛!這是極高地讚歎般若波羅蜜的重要了,所以應該學習般若波羅蜜。南傳佛教的學者,到我們這個大乘佛教的國土來傳揚他的禪。我在想,我們讀這個 《 阿毗達摩論 》、 讀這個 《 阿含經 》,《 四阿含經 》, 南傳的禪也是一樣, 有止也有觀、有觀也有止的。可是南傳的佛教學者到我們這個地方來傳禪,他用止用得多,用觀用得少,用觀用得少,不多。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個感覺,他用觀用得少,用止用得多。這話什麼意思?觀就是般若波羅蜜!如果你不用般若波羅蜜,只是修止,修止也是不錯;像我們自己常常靜坐,你若修止,身體如果沒有特別的業障,你這身體就舒服;雖然沒得輕安樂,還是很舒服。就是由欲界定到未到地定,由未到地定到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個止的過程就是這樣子。欲界定,天台智者大師就是簡單地說一個粗住、一個細住,就說這麼多。但是在 《 瑜伽師地論 》、《 阿毗達磨雜集論 》 上說, 他說了九個次第, 這個欲界定;內住、等住,等住也叫續住,內住、等住、安住、近住、調伏、寂靜、最極寂靜、專注一趣、等持,有九個次第。這九個次第,這九住心,或者九心住,就是說你初開始修定,就是有這麼多的階級,有這麼多的次第;到了等持的時候,這欲界定圓滿了,但是沒有智慧,只是一個很淺的一個定。你若再不斷地修,就能得到未到地定,得到未到地定。未到地定就比欲界定就深了,但是也不是很深的定。我昨天說過,欲界定和未到地定都是,前五識還沒能夠停下來,你若敲引磬他能聽見,但是他定了,你敲引磬他能聽到;不要說欲界定,欲界定更淺了,未到地定都是,你一敲引磬他心就動,就開靜了,他就說話了,所以都是很淺的。但是到了色界四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乃至到非非想定,你敲引磬不可以,你敲引磬他不出定的,他沒聽見,因為他耳識不動了。而這些定,因為沒有般若波羅蜜,還是個生死凡夫,頂多你的壽命長、福德大,但是終究是有時間性的,到了時間的時候沒有了,這個定沒有了,你還是又回到欲界來了。回到欲界來,還是和人一樣,也會有欲,但是和我們沒成就四禪八定的人有點不同,他的欲輕,因為他從無色界、色界天來到我們人間,我們這人間是有欲的,但是他也是有欲,欲輕微,就好像沒有似的,就是有這種不同。可是為什麼他得到那麼高的定,又回到欲界來,一樣地流轉生死?長久在欲界裏逐漸地熏習,那個欲又會重起來的,都是不決定的。為什麼會這樣子呢?就是沒有般若波羅蜜,你只是修止,而沒有修般若波羅蜜,就有問題。就有什麼問題?就是你以前修的,你白修了;你結束了以後,無常了以後,就是等於沒修,又回到…這個欲又來了,又開始了,就是這樣的事情。
這就是世間上的外道,他們修的定,如果修好了就是這樣,就能得到色界定、得到無色界定,最多就是這樣。得了色界定、無色界定的人,他有可能會修神通,也可能有神通,有定、有神通,這樣子。有天眼通、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宿命通,都能有;但是有可是有,還是生死凡夫,到時候這個禪定破壞了,禪定也沒有了、神通也沒有了,就是一般人這樣子。若是你修奢摩他的止,你又能修般若波羅蜜的毗缽舍那的觀,那就不同了,那就能得三乘道果了。得了三乘道果以後,永久地不會再做生死凡夫。所以我們佛教徒,我們自己稱自己是佛教徒,我也來修禪,怎麼怎麼高! 你自己要好好認真想一想,你修的是止、是觀? 是觀、是止?你要注意啊,你要注意的。好聽的話,我頭幾天聽見有一個人說話:妄語是很好聽的。哎呀!這句話說得妙得很!因為那句話若不好聽,你不會相信的。所以說謊話的時候,那個謊話說得很美,叫你相信。所以這個世間上,真是遺憾的事情,很遺憾的。這相反的呢,說真實話,可能不是太好聽,但是它對你有利益,對你有利益的,要想一想的。「在所處有般若波羅蜜, 則為有佛」, 你看這句話說得這麼高啊! 我們不可以輕視,不可以輕忽啊!怎麼能忍心把它放在藏經樓裏不管了啊!我坐在那裏閉上眼睛,是無上的法門,是嗎?不見得!我再講一個故事好不好?這個修學般若波羅蜜非常重要。我講個故事。這個故事就是印度一個婆羅門,他有兩個兒子,兩個兒子都很好,他都很歡喜,父親愛這兩個兒子,但是父親死掉了。死掉了以後,這個大兒子和小兒子兩兄弟都很好,繼續維持生活。但是大兒子,當然年紀大,到時候要娶妻了。娶妻娶個年輕人,年紀很輕,這時候不能結婚;不能結婚,他就到遙遠的地方去做生意去了,一年、兩年、三年、四年、五年不回來。那麼他的未婚妻年紀大了,應該結婚了,但是他不回來。這個未婚妻的父親頭腦一動,就到他弟弟這兒來說話了, 說是:「你哥哥老也不回來, 你哥哥的未婚妻現在年紀也大了, 我看就和你結婚好不好? 」 弟弟說:「不可以, 我哥哥的未婚妻, 我不可以。 」 就拒絕, 嚴詞拒絕。過了多久,這個父親又來勸他,說你哥哥你看,過了這麼久還不回來,我這個女兒, 我看就和你結婚好了。 說:「不! 不! 不, 不可以! 」 不可以, 還是這樣拒絕。多少次,他都是拒絕。這個未婚妻的父親心裏一動,心裏就有一個計出來了,什麼計呢?這個時候,過了多少天,從遙遠的地方來一個做生意的人,拿著一封信,就給他弟弟,給他家裏面說,說是你哥哥在那個地方死掉了,做生意,後來怎麼怎麼地已經死掉了,來報告你們這個消息。死掉了,這個弟弟心裏一驚,哎呀!我哥哥死了。過了多少天, 這個未婚妻的父親來了, 說:「現在你哥哥死了, 你怎麼的主
意,我的女兒給你做妻,你們結婚,你趕快決定,不然的話,我就許給別的人了。」就是這樣講。哎呀,在心裏面很不是味道,就勉強地接受了吧。接受了,好!就結婚了。結婚了,過了多少天,就懷孕了啊。懷孕,他哥哥回來了。哎呀!世間上的事情,你看這樣子,真是遺憾得很!他弟弟害怕了,馬上就跑了,就從王舍城,就是摩竭陀國跑到舍衛國去,到那邊,到了祗樹給孤獨園那裏遇見一個比丘,就出家了,就落髪出家。那麼也是見佛聞法,修四念處,沒有多久得阿羅漢果!你看,這也是很好啊!你看這個人不得了!那麼快,不是很久,得阿羅漢果,還有神通。他哥哥回來的時候,還有很多的親戚朋友這些女人,就給這個女人給她墮胎,想辦法給她墮胎。但是他哥哥非常得憤怒,恨得不得了。然後就拿出五百兩黃金募人,說誰能夠把我弟弟的腦袋拿來,我給他五百兩黃金,你看這恨到這麼個程度。這個時候就有人,錢這麼多嘛,就有人就好!我可以有這個辦法。就是五百兩金現在就給你;拿到錢了,心裏也歡喜。當然這時候經過一個時期調查,哦!他現在在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在那裏。那麼這個哥哥和這個拿這五百兩黃金這個人,一同地就到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這時候,他這個弟弟在一個樹下靜坐入定,那個貪愛受五百兩黃金那個人就拿著箭射他, 對準了要射, 心裏想:「哎呀! 這個人在那裏靜坐很莊嚴, 是個修行人,我怎麼可以射他呢?這不好,不要射。哎呀!我若不射,五百兩黃金就沒有了。」那麼還是射,拿起來就射。一射呢,本來是對準了射,結果這個箭回來了,把他哥哥射死了。你看這個事情,完全是想不到的事情啊。我現在說話是我說的話哦,經上沒說這個話;這個阿羅漢是有聖道的,他在入定的時候,這個定能保護他,你是不可以殺害他的,所以這個箭射去了它會回來了,回來就把他哥哥射死了。他哥哥本來是很恨,但是箭回來了,更不得了,這個箭是有毒的,他哥哥就死了。死了以後就變成毒蛇了。變成毒蛇,這個心還在想要害死他這個弟弟,又跑到那個他
啊!我剛才說得不對哦!他是由舍衛國跑到摩竭陀國去,在靈鷲山,在靈鷲山一個洞裏面靜坐,在那裏坐。那麼他到那兒用箭一射,沒射到,把他哥哥射死了,哥哥就變成毒蛇了,就在他弟弟住的那個洞的門的那個地方住,這個門一開一關,就把這個蛇擠死了,就這樣子,就是擠死了。擠死了以後,又變成個蛇,變成很小的一條蛇,還是在這個洞的上邊,就在他弟弟洞裏靜坐的頭的上邊。那個蛇一下來,墮在他頭上,他全身中毒了,他的弟弟全身中毒。中毒了的時候,他就招呼這個洞不遠有舍利弗尊者在那裏,他就招呼這個舍利弗尊者趕快把我這個身體,把他移到這個洞的外邊去,不要在洞裏面死掉了。那麼舍利弗尊者就來
了,就把他移到洞外,一看,你說你中毒了,我看你這個面色不像中毒,還很正常嘛。中毒了以後多數臉都黑了,或者是全身都不對了,但是他還是完全正常。那麼舍利弗尊者就說:「你說你中毒,我看你不像中毒。」這個比丘叫小軍比丘,大小的 「小」, 軍隊的 「軍」, 叫小軍比丘。 小軍比丘說:「色是我、 我所不? 受想行識是我、我所不? 」就這麼回答他這麼一句話。這意思是說,你看他中毒了,這個聖人阿羅漢中毒的時候,阿羅漢的心沒有瞋恨心,心還是無我、無我所的這種聖人的智慧在控制這個身體,所以有毒就像沒毒一樣。但是把他移到外邊去的時候,這個身體就碎了,像糠似的都碎了,有這麼一件事情。這個經文上還有很多,那個我不說了。我現在說我個人的話,我認為他這個弟弟,他是阿羅漢,他是有神通的阿羅漢,最初他一入定了的時候,那個射箭的人射他,他這個定力的保護你不能傷害他。但是這個蛇又變成了蛇以後,以後又變成小蛇這件事,他弟弟知道了,他就知道這是他哥哥來要命的,因為他有神通,他知道。這個時候,他同意,好!我這個命給你,你要命,我就給你好了。所以這個時候牠這個毒下來以後能發生作用,他就死了,有這麼一件事。我們這裏看出來,這個般若波羅蜜的力量,這是得阿羅漢的般若波羅蜜,不是這個佛的般若波羅蜜,不能和佛比較,佛的般若波羅蜜那是圓滿高深,阿羅漢還要差一點;但是他有這麼大的力量。他入的那個定是般若波羅蜜的三昧,不是世間的有漏定。但是他同意了,好!你要殺死我你才快樂,好,我就給你殺死,這個時候這個毒才能發生作用,就殺死他了,會有這件事。但是這個時候,死掉了以後,這些佛在世的時候,像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尊者、富樓那尊者、摩訶迦葉尊者、摩訶迦旃延、須菩提尊者,這些大阿羅漢都是有神通。一發生事情,他不須要問,一入定就知道怎麼回事情,只有凡夫比丘還是不知道,初果聖人也不行。這個時候阿難尊者就問佛,說這個比丘怎麼回事情?這麼快就得阿羅漢道,然後還被毒蛇毒死了,怎麼回事情呢?佛說,在過去世久遠的以前,久遠以前的時候有個辟支佛,在深山裏面修道、修行,後來有這個打獵的人,到深山裏打獵,是用個網放在那裏,也能捉住禽獸的,或者用箭射什麼,總而言之,就是各式各樣的情形。這個辟支佛這個聖人,就是不給他方便,這個禽獸一來,他就把牠趕跑了,一來就把牠趕跑了,這打獵人打不到,這個打獵的人就恨這個辟支佛,就恨他,就用毒箭來射這個辟支佛。毒箭射了辟支佛,辟支佛就飛到虛空裏面,現種種神通。現了種種神通,這個打獵的人一看,哎呀!這是聖人啊,我怎麼可以傷害他啊!於是乎給他磕頭,向他懺悔,但是辟支佛也入無餘涅槃了。但是這個打獵的人就發願,將來我能遇見這樣的聖人來修學,也能夠成就這樣的聖道,發了這麼個願。所以從那麼以後,這個打獵的人,雖然是懺悔了,他生生世世地為毒箭所射而死,都是被毒死的。這
個人是誰?就是現在這個小軍比丘,這一生他是遇見佛法了,因為以前發過願,遇見佛法可以得阿羅漢果。可是業力的剩餘的力量,還是被殺、被毒箭射死了,還是因毒而死!是因毒而死,可是剛才說了,這個阿羅漢還是有無我、無我所的智慧,這個毒對這個身體可以傷害,但是對聖道還是不能傷害的,他不苦、他心裏面沒有苦惱。不像我們一個針扎得都痛苦得不得了,若是有毒藥,這還得了!所以我們就是沒有般若波羅蜜的關係。這位小軍比丘以前有這個善根,現在這個因緣就得了阿羅漢果。所以這上面說,這般若波羅蜜是太好了。這前面的文:「在所處有般若波羅蜜,則為有佛」,這就是安慰我們這樣的人,我們善根不夠,佛在世弘揚佛法的時候,我們不知道在那裏;現在佛已經滅度,到末法時代,我們才遇見佛法,哎呀!我相信佛法,我們這些人,這句話是給我們聽的啊,「在所處有般若波羅蜜, 則為有佛」。 我們常能學習般若波羅蜜, 那就是見佛了,就是向佛學習了!所以應該好好學習。但是我們若是歡喜坐禪的話,你若歡喜不立文字,我在這兒就是念佛是誰,不許讀經!那就是等於是:你不要去親近佛,等於是這樣意思。你若不去讀《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把經放在藏經樓那裏, 供在那裏包起來, 不許人看, 那就是等於說:不許你見佛聞法,你看這事對不對?這樣事你還得要讀《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你才知道有這件事。你若不讀經的時候,是對嘛! 不立文字,經是文字,文字是戲論。我就坐在這裏眼睛閉上,如何是我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如果你學過《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你去用這句話還是可以,這句話可以修止觀還是可以,也可以開悟。如果沒有學習《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那不行,你怎麼樣也想不透,怎麼叫做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你還是搞不出來什麼名堂,什麼名堂也搞不出來的,就是空過光陰了!所以,我們不要輕視文字,還是從文字這裏來學習佛法,聞、思、修得無生法忍,還是這樣是一個正軌,是一個成佛之道,這樣才是對的。
復次,世尊! 所在三千大千世界中,若有受持、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般若波羅蜜,是處若人、若非人,不能得其便,是人漸漸得入涅槃。這是第二科,讚歎般若波羅蜜能遠離外邊的怖畏,一共有三大段,第一段是法說。「所在三千大千世界中」, 很廣大的世界裏面,「若有受持、 供養、 恭敬、 尊重、 讚歎般若波羅蜜, 是處若人、 若非人, 不能得其便」: 這個 「人、 非人」, 就是受持、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般若波羅蜜這個也是人,但是另外又有人想要去惱亂他, 是不能得其便, 不能得到機會的。「若非人」, 就是鬼神, 鬼神想要惱
亂這個人,也是不能得到機會。這是從外邊來惱亂他,是不可能的,所以叫「離外怖畏」。「是人漸漸得入涅槃」,涅槃是大安樂處,就是第一義諦,你斷了煩惱以後,得了無分別智的時候, 就與第一義諦相應了, 那叫做 「入涅槃」。 當然這個入涅槃,唯佛最為圓滿、最為高深,其他的得聖道的人,只是一少分。
世尊! 般若波羅蜜為大利益如是,於三千大千世界中能作佛事。世尊!在所處有般若波羅蜜,則為有佛。「世尊! 般若波羅蜜為大利益如是」, 這裏是稍微結束一下。 這個般若波羅蜜為受持、讀誦、修學的人得到大利益,像這樣子。最大的利益就是「漸漸得入涅槃」, 其他的「若人、 若非人不能得其便」不是大利益, 但是也是人所歡喜的。「於三千大千世界中能作佛事」, 這也是一種, 得到了般若波羅蜜, 在廣大的世界中,為一切眾生真實的能令他離苦得樂,得無上菩提,所以「能作佛事」。「世尊! 在所處有般若波羅蜜」, 那就是有佛了, 我昨天也講過。
世尊!譬如無價摩尼珠寶,在所住處,非人不得其便。這底下說譬喻。
,其他的寶都還是可以講價錢的。這個摩尼珠,你不論怎麼樣,你不能估計它值多少錢的,所以叫做無價,就表示太尊貴了。 這樣的摩尼珠寶,「在所住處」, 它在那個地方。「非人不能得其便」,那個非人的鬼神,他不能在這裏活動來惱亂人,不可以;這個珠有這麼大的威力。這是離外怖。
若男子、女人有熱病,以是珠著身上,熱病即時除癒。若有風病、若有冷病、若有雜熱風冷病,以珠著身上,皆悉除癒。「若男子、 女人有熱病, 以是珠著身上, 熱病即時除癒」, 這底下是說能破內在的煩惱。這個若善男子、善女人,他身體有病了,是什麼病呢?就是有熱的病, 就是火大太多了,「熱病」。 有了這個病, 用這個摩尼珠就是如意珠, 著在他身上的時候,這個熱病即時就好了,這熱病就除掉了,有這麼大的力量。這譬喻什麼呢?「熱病」譬喻我們的貪煩惱,有貪欲的煩惱,就是用熱病來譬喻。我們若能學習般若波羅蜜,這個貪煩惱就息滅了,它有這個力量。非佛教徒我們或者不說了;我們佛教徒裏面,學習了佛法以後,就會反省自己,我有貪煩惱,有貪欲的煩惱;有的人、有的佛教徒,知道自己有貪煩惱,但
是並不想把它破掉,不想把貪煩惱滅掉,還繼續地放縱自己,叫他有貪煩惱,不想把它滅掉。有的佛教徒感覺到自己有貪煩惱,想要滅掉,但是沒有方法,沒有方法。有的人知道方法,但是懈怠,也不肯來破除自己的貪煩惱。只有精進的佛教徒,他的覺悟心高一點,他才肯「以是珠著身上」,就是修學般若波羅蜜法門,能滅除自己心裏面的貪煩惱。我們今天的漢文佛教徒裏面,有幾個,用數來計算一下,有幾個佛教徒,我心裏有貪煩惱,要把它滅掉了,能有幾個?「若有風病、 若有冷病、 若有雜熱風冷病, 以珠著身上, 皆悉除癒」: 這個「若有風病」, 地水火風這個風病, 風病就是地水火風這個風大這一方面有病,中醫說是肝屬風,肝屬木、木屬風;那麼就是風大有病。這個風病就譬喻我們的瞋心, 憤怒的心情。「若有冷病」, 就是寒冷、 冷的病, 這個譬喻愚癡, 愚癡的邪知邪見, 不相信因果, 這個冷病。「若有雜熱風冷病」, 就是前面是一個一個說,個別的,這個別的還是有點事情,就是我什麼煩惱都有,但是我的貪煩惱重;那就譬喻說有熱病, 以是珠著身上, 熱病即時除癒。「風病」 是譬喻這個瞋煩惱,這個是說我什麼煩惱都有, 但是瞋煩惱特別大, 是這樣意思。 這個 「冷病」, 就是貪煩惱、瞋煩惱也是有,但是不是那麼重,是我這個愚癡的煩惱特別重,不明白道理。這是煩惱裏面,它是最強的,所以這麼樣稱呼。「若有雜熱風冷病」, 這個人他是貪瞋癡三種煩惱都有, 都是那麼大, 貪煩惱和瞋煩惱和愚癡煩惱對比起來, 那個分數都是一樣的, 這叫等分煩惱。「以珠著身上, 皆悉除癒」, 若是有這樣煩惱病的人, 你用般若波羅蜜這個寶珠, 在你身口意裏面常常學習、常常熏習,不懈怠的用功,所有的煩惱,這一共這四種煩惱: 貪分、 瞋分、 愚癡分、 等分,「皆悉除癒」, 就都能夠滅掉了。 滅掉了這三種煩惱就見到真理了,那就是得無生法忍的聖人了。
若闇中是珠能令明,「若闇中是珠能令明, 熱時能令涼, 寒時能令溫」。「若闇中是珠能令明」,就是沒有光明的時候,就是也沒有太陽光、也沒有月光、也沒有燈光,日、月、燈這些光明都沒有,是個黑闇的境界。
,你若有這個如意寶珠的話,這個如意寶珠能給你放光明, 你看這個如意珠有這麼大的力量。「若闇中是珠能令明」, 這個 「闇中能令明」, 其實這個闇也就是前面那個有貪、 瞋、 癡、 等分煩惱,也都是黑闇,就是沒有智慧的光明了。前邊是橫說的,這裏是豎說的,就是欲界、色界、無色界。欲界的眾生、色界的眾生、 無色界的眾生, 都是在黑闇中生活的;「是珠能令明」: 是如意珠, 這個般若波羅蜜能令你得大智慧,破除煩惱的闇。
熱時能令涼,寒時能令溫。珠所住處,其地不寒、不熱,時節和適,「熱時能令涼, 寒時能令溫。 珠所住處, 其地不寒、 不熱」, 前面這個熱和寒說過,前面說冷,但是這裏沒有說這個風,這就是合說。前面是一個一個多數的說, 現在是合起來。「熱時能令涼」: 這個 「熱」, 前面是貪煩惱譬喻熱, 那把瞋心也放在一塊, 就合起來名之為 「熱」。 這個 「寒」, 前面是說冷,「寒時能令溫」: 寒時這裏就譬喻無明、 愚癡, 但是也加上懈怠、 放逸、 不恭敬佛法, 也叫做 「寒」, 這樣意思。「能令溫」, 就是不寒, 就是破除去這樣的煩惱了, 所以就叫做 「溫」。 破除熱煩惱, 破除貪、 瞋就叫做 「涼」, 清涼自在。「珠所住處, 其地不寒、 不熱, 時節和適」: 這個摩尼寶珠所在的地方, 那個地方也不寒冷、也不熱,就是般若波羅蜜在你的心裏面住的話,你心裏面就沒有那貪瞋的熱, 和懈怠、 無明、 放逸、 不恭敬的寒都沒有了。「時節和適」, 這時候你的身口意就和智慧和真理都是合適的,而不是矛盾的,沒有這些事情。
其處亦無諸餘毒螫。若男子、女人為毒蛇所螫,以珠示之,毒即除滅。
:那個珠所住處那個地方,也沒有其他的毒來傷害你,或者是有毒蛇之類的毒蟲來傷害你。「若男子、 女人為毒蛇所螫, 以珠示之, 毒即除滅」, 說若是這個男人、 女人, 這個地方沒有加 「善」, 沒有加這個善字。 這個 「男子、 女人為毒蛇所螫」,譬如說佛在世的時候,鴦掘摩羅這個人,他的瞋心特別大;譬如佛的弟弟孫陀羅難陀, 他的欲心特別大, 那就是為毒蛇所螫了。「以珠示之, 毒即除滅」, 那麼以般若波羅蜜來開導他,他若肯接受、能學習,那就能得成聖道,這些煩惱就都沒有了。這是個別的說斷煩惱的事情。
復次,世尊! 若男子、女人眼痛、膚翳、盲瞽,以珠示之,即時除癒。這底下,這個說到眼痛,其實也應該包括前面那個寒病、風病、熱病、冷病也包括在內;但是還特別說出來,就表示我們這個眼睛是我們的六根裏面是最重要的部分, 眼睛特別痛。 或者是「膚翳」, 膚翳那個表皮, 翳就是有遮蓋, 有翳。這個「盲」就是看不見了,也可能眼睛不感覺有翳,但是眼睛痛;現在說「盲」那就是完全看不見了。 這個 「瞽」, 就表示那個眼睛外面蒙上了一層, 就像一個鼓似的, 也就是看不見了, 這樣意思。 這是說眼睛的毛病的各種相貌。「以珠示
之, 即時除癒」, 你若用般若波羅蜜來開示他, 這個眼病就好了。 這是說用這個如意寶珠來示這個人,如意寶珠有這個力量,能令你的眼痛、膚翳、盲瞽都取消了,能令你眼睛正常沒有病痛,即時除癒。若是學習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有這個力量,能令你眼睛沒有病,你可以試一試。你就常受持讀誦《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你試一試, 看有沒有這個作用。
若有癩瘡惡腫,以珠著身上,病即除癒。「若有癩病」, 這個癩病,《 論語 》 上孔夫子那個學生伯牛有疾, 他可能就是一種癩病, 或者就說是痲瘋病這一類的病, 這種病。「瘡」, 各式各樣的瘡。 還有「惡腫」, 腫瘤這一類的東西。「以珠著身上, 病即除癒」, 你若能學習般若波羅蜜法門,也能把這個病都能消除,也能治好,有這個事情。在《高僧傳》裏面倒是有說這種事情的。
復次,世尊! 是摩尼珠寶所在水中,水隨作一色。若以青物裹著水中,水色則為青。若黃赤白紅縹物裹著水中,水隨作黃赤白紅縹色。如是等種種色物裹著水中,水隨作種種色。「復次, 世尊! 是摩尼珠寶所在水中, 水隨作一色」, 這個摩尼珠, 它在這個水裏面,這個水就隨順這個珠,就成就了那樣的顏色;這句話是總說,這句話是標出來, 底下就說出來。「若以青物裹著水中」, 若以青色的物,「裹著」, 裹這個如意珠放在水裏面,
,水的顏色就是青的顏色了。若黃色、赤色、白色、紅色縹物裹著水中,「縹」是什麼色呢? 是淡青色,就是天空的那個顏色,叫縹色。 這麼多顏色的東西, 每一種顏色, 你用它裹著這個如意珠,「水隨作黃赤白紅縹色」。 這底下,「如是等種種色物裹著水中, 水隨作種種色」, 這可見這個如意珠有這種力量。那麼在佛法裏面修行人來說,你有般若波羅蜜,也能隨順你,你能得定、你能得八背捨、八解脫,乃至能得初果、二果、三果、四果,也能得初地、二地、三地、四地、乃至佛地,它能隨順你的修行的力量,能得到這麼多、這麼多的功德。
世尊!若水濁,以珠著水中,水即為清。是珠其德如是。「世尊! 若水濁, 以珠著水中, 水即為清」, 若是這裏面這個流水這個水,
這個池裏面的水都污濁了, 你若是用這個如意珠放在水裏面,「水即為清」, 這個水就清了,水就不濁了。這表示說,我們內心若是不清淨,這是總結前面的煩惱;內心裏面有煩惱,這心就不清淨了。若以般若波羅蜜的法門放在你的心裏面,你能受持、 讀誦、 正憶念, 那麼你心就逐漸地就清淨, 沒有煩惱了。「是珠其德如是」, 這個如意珠的力量有這麼大, 那麼那就是般若波羅蜜多有這樣力量。我頭些日子,同人談話也講了四句話,「半畝方塘一劍開,天光雲影共徘徊,問去那得清如許, 唯有源頭活水來」, 這四句話是朱熹作的。 這四句話若用在這上也是合的, 就是 「若水濁, 以珠著水中, 水即為清」;「問去那得清如許」, 問一問,你這條溪水,這個水池裏面的水,這個塘裏面的水,為什麼那麼清淨呢?「唯有源頭活水來」, 有活水流來, 所以這個水是清淨的。 那就是有般若波羅蜜的水,所以你心清淨,這麼樣是合、是相合的。
爾時,阿難問釋提桓因言:憍尸迦! 是摩尼珠寶,為是天上寶? 為是閻浮提寶? 釋提桓因語阿難言:是天上寶,閻浮提人亦有是寶,但功德相少,不具足。天上寶清淨、輕妙,不可以譬喻為比。「爾時, 阿難問釋提桓因」 說:「憍尸迦! 是摩尼珠寶, 為是天上寶? 為是閻浮提寶?」這底下問,這個摩尼珠有這麼大的功德,它是天上的寶貝呢?是人間的寶貝? 這是問這個寶珠的來源。「釋提桓因語阿難言: 是天上寶, 閻浮提人亦有是寶」, 天上有這個寶, 閻浮提人也有這個寶。「但功德相少」, 閻浮提的人間的寶,人間雖然也有摩尼珠寶,但是它的功德相沒有這麼多,沒有天上的多,「不具足」, 不具足這麼多的功效。「天上寶清淨、 輕妙」, 天上的如意珠特別的清淨, 而且輕而還妙。「不可以譬喻為比」, 沒有譬喻能譬喻來的, 它的那個微妙的境界太高了。這個摩尼珠是有幾種說法;一種說法是釋提桓因,他手裏拿那個金剛杵和阿修羅作戰的時候,這個金剛杵斷了、碎了,落到閻浮提來,變成如意珠,這是一個說法。第二個說法,是在那個龍的腦裏面有如意珠,在那裏有如意珠。第三個說法,是過去佛的舍利,佛法完全滅亡了的時候,這個佛的舍利就變成如意珠,有福德的人就得到了。第四個原因,總的來說,就是我們世界上有大福德人,他就會有如意珠,就是福德的業力所招感的。就像這個造罪的人到地獄去,地獄裏面有很多很多令人苦惱的一切器具,那個器具誰造的?也沒有人造啊,就是他的業力、自己業力創造的,是這麼回事。那麼苦惱的器具是眾生的業力創造的;那個安樂的東西,像摩尼珠也是,也是人的業力創造的,你若有那個福德,你就可以得到了。
這地方加以分別呢,天上的如意珠清淨微妙,
,世間上的,我們人世間的如意珠,不能比,比不上的。
復次,世尊!是摩尼寶,若著篋中舉出,其功德熏篋故,人皆愛敬。這個摩尼寶珠若放在一個盒子裏邊, 然後把它從盒子裏面拿出來,「其功德熏篋故」, 這個摩尼珠的功德熏習了這個盒子故,「人皆愛敬」, 人都歡喜這個盒子。雖然沒有摩尼珠了,還是歡喜這個盒的。
如是,世尊! 在所處有書般若波羅蜜經卷,是處則無眾惱之患,亦如摩尼寶所著處,則無眾難。「如是, 世尊! 在所處有書般若波羅蜜經卷, 是處則無眾惱之患」, 這底下是合法了。這摩尼珠是這樣子,現在般若波羅蜜也是這樣子,但是比摩尼珠更好了。「在所處」, 在什麼地方,「所」 就是處所, 在各處、 任何地方。 有書寫般若波羅蜜經卷的,這個地方就沒有眾惱之患,很多的苦惱的事情都沒有。這個般若波羅蜜的威力能達到這麼個程度。「亦如摩尼寶所著處, 則無眾難」, 這眾難也沒有,一切的苦難都沒有。
世尊! 佛般涅槃後,舍利得供養,皆是般若波羅蜜力,禪波羅蜜乃至檀波羅蜜,內空乃至無法有法空,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一切智,法相、法住、法位、法性、實際,不可思議性,一切種智,是諸功德力。善男子、善女人作是念:是佛舍利,一切智、一切種智、大慈、大悲,斷一切結使及習,常捨行,不錯謬法等諸佛功德住處。以是故,舍利得供養。世尊! 舍利是諸功德寶,波羅蜜住處,不垢不淨波羅蜜住處,不生不滅波羅蜜,不入不出波羅蜜,不增不損波羅蜜,不來不去不住波羅蜜。是佛舍利,是諸法相波羅蜜住處,以是諸法相波羅蜜熏修故,舍利得供養。「世尊! 佛般涅槃後, 舍利得供養, 皆是般若波羅蜜力」, 這還是又歸到這裏來。「佛般涅槃後」, 這個 「般」, 中國話就是 「入」, 佛入涅槃以後,「舍利得供養」, 佛這個身體火化了, 變成碎身的舍利, 它就能得到天人的恭敬供養, 為什麼能呢? 「皆是般若波羅蜜力」, 是因為佛修學般若波羅蜜成功了的關係, 有這個力量。 同時也是 「禪波羅蜜」 的力量, 佛也成就了禪波羅蜜。「乃至檀波羅蜜」, 這個精進波羅蜜、 忍波羅蜜、 戒波羅蜜、 檀波羅蜜, 也是這些功德的力量,
舍利得供養。「內空乃至無法有法空, 四念處乃至十八不共法」, 就是般若波羅蜜觀一切法空,觀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第一義空,一共有十八空,這也是十八空的熏習的力量。「四念處」, 或者佛弟子修學四念處、 四正勤、 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正道,熏習這個力量,所以舍利得供養。乃至佛有不共於一切聖人的特別的功德,「十八不共法」 的功德的熏習的力量, 所以得供養。也是佛成就了 「一切智」, 一切智的熏習的力量, 舍利得供養。也是「法相、法住、法位、法性、實際,不可思議性,一切種智,是諸功德力」。 這個 「法相」 怎麼講? 這個 「相」 是形相, 善法也有相、 惡法也有相、 不善不惡法也有相,有漏法、無漏法、有為法、無為法,乃至眾生法、心法、佛法,它都叫 「相」。 在這麼多的相裏面, 都能夠覺悟到第一義諦, 那就叫做 「法相」。但是我們沒那個智慧就不行, 就不明白。「法住」, 這個 「法住」 怎麼講呢? 就是這個第一義諦假藉語言文字才能表達出來;不顛倒的文字,那只有佛能有這種力量,就是恰到好處。他用這樣的語言文句,能表達諸法實相的道理,這是佛的大智慧境界, 所以叫做 「法住」。「法位」是什麼意思呢?「位」就是我們的座位,標上你的名字,你的座位在這裏,你的座位,他的座位,每個人都有位。但是凡夫的位都是苦惱境界,現在說修行人,他若是入了聖道以後,他所安住的位,就是諸法實相;諸法實相是他的無分別智所安住的地方, 那麼就叫做 「法位」。這件事,若是你常靜坐、修止觀,很容易明白這件事。我們平常的人,這個心都有所緣境。所緣境就是你的心分別的境界,這個境界是你心分別的。我們平常人都在這個虛妄的境界上虛妄分別,在色聲香味觸在這上分別,富貴榮華的境界上分別,就是貪瞋癡的這些境界上去分別。但是若是常常靜坐修學止觀,修學聖道的人, 他把這些事情都用 「諸法因緣生」, 一切是畢竟空的, 把它破掉了,安住在第一義上,第一義是你的住處,第一義是你一個安樂的住處,這個地方沒有土匪,這個地方你住在那裏,你感覺到,不管你的生命或者財富都感覺到安全,在這個地方住,就是這個地方沒有土匪。修行人歡喜住在什麼地方?就是第一義諦,住在這裏大安樂境界。在世俗諦,色聲香味觸上、眼耳鼻舌身意這些虛妄境界上,你若去住在那裏,那裏有土匪,就是那個地方能令你生煩惱。你在色聲香味觸上活動,那個地方會有貪煩惱出來、會有瞋煩惱、愚癡的煩惱,各式各樣的煩惱都會出來。根本沒有什麼事,就自己就疑惑,哎!他可能有問題,這就是煩惱。煩惱一出來,心就不安。所有的煩惱都有共同的相貌,就是不安。貪煩惱來了心裏也不安、瞋煩惱來了也不安,所有的煩惱來了都是不安,如果你這煩惱雖然有,但是沒動,心就平靜,心就是平靜的。但是這個平靜靠不住的,隨時就會
引發煩惱出來。 若是在第一義上, 那個地方不生煩惱, 所以那叫做 「法位」, 以法為位;像《法華經》上以畢竟空為座,坐在畢竟空上面,那就是法位的意思。「法性」: 性是不變異的意思。 你住在法位上以後, 你那個安樂的境界永久也不變, 永久也不會失掉的, 所以叫做 「性」。 世間上的, 總是千辛萬苦我都不怕,我一定要拿到這可愛的事情,要拿到它。但是,就算是你拿到了,拿到了也會失掉的,它有變化,是可破壞的;一破壞了,令你苦惱。你去求去也很難、很苦,得到了以後,你還要保護它,也很辛苦,失掉了以後更苦惱。其實這件事呢,小孩子可能不大知道,在學校讀了書,離開學校到了社會上做事,都能知道這些事情。這個孔明,《 三國志 》 的孔明,「茍全性命於亂世, 不求聞達於諸侯」, 我不祈求這些富貴榮華,我不求。這是說他有這樣的超過了、超越了一般人的見地,雖然自己心裏面有十萬軍隊,是一個兵也沒有,但是他心裏面有十萬軍隊,有人讚歎曹操心裏面有十萬軍隊。就是本事非常大,但是他也不顯,也不願意一定要用一用,顯示顯示我的身手,沒有這個意思。孔明很高了吧,但是劉備三顧茅廬他心就動了,就隨著他去了,最後是吐血而死啊!那是別人的經驗,但是可以給自己做一個…也就等於是自己的經驗,所以應該是放下好,放下好一點。這表示什麼呢?就算是你求到了,像曹操也有所得,孫權也有所得,劉備也有所得,但是劉備很快就死掉了,他得到了四川很快就死了,他就死掉了,他兒子做了四十年的皇帝也就垮了。孫權壽命也不短,然後也死掉了。曹操想要做皇帝,眞實是個皇帝,但是沒有皇帝的名,但是也死掉了;他兒子曹丕做了皇帝,做了皇帝又沒幾天也是死掉了,一定都是無常的,不能永久的。我們說這個唐太宗,他十九歲的時候,就有這種野心想要做皇帝,他幫助他(父親)打天下,十九歲就打天下。他父親不久就是做了皇帝了,武德元年,武德一共九年,武德才九年吧,他父親下台了,做了太上皇,這個唐太宗自己做了皇帝。做了皇帝做了多少年,就是貞觀二十三年,做了二十三年的皇帝。二十三年再加九年,就是三十二年,三十二加十九,五十一歲,唐太宗那麼大的本事,就是到了五十一歲就死掉了,所有的這一切的成就都沒有了。所以都不是永久的,都是無常的。但是你若修學聖道, 你有所成就的時候,「法性」 是不變的, 你成就了就是成就了,不會再失掉的。這就表示你辛苦了,哎呀!我把世間上的五欲放下了,心裏面有點不甘心,還在思惟、還在思惟。但是你要想一想,忍耐一點、忍耐一點,天天用四念處來熏習修行,修學止觀,最後成就了是值得的;因為這個永久不再失掉了,所以是好一點。好過你去千辛萬苦的去希求暫時的富貴榮華,暫時的榮華不是個好事情。
「實際」:實際就是真實的境界,不是虛妄的,不是虛妄。就是佛就是法性,也就是法位、法住這些,這個是真實的境界,不是虛妄的。說是我歡喜買一個好車,我坐這個車我還嫌它不好,但是因為有錢我就買一個好車。其實這個車雖然是令你感覺到很滿意,但是這個東西是虛妄的;如果你駕駛駕得不對勁,很快地就破爛了。因為什麼呢?它不真實啊!世間上所有的因緣生法,這些有為法都是不真實的。只有什麼是真實的,就是佛菩薩一切聖人的無分別智所證悟的真理,這是真實不可破壞的, 所以叫做 「實際」。「不可思議性」: 也還是前面這個, 法相、 法住、 法位、 法性、 實際, 不可思議性,是不可以用語言來議論的,也不可以用你的心去思議的、去思惟的,你思惟的那都不是這個境界。所以舍利得到供養,是般若波羅蜜的,也是禪波羅蜜、檀波羅蜜,內空乃至十八空,十八不共法,也是一切智的力量,也是法相、法住、法位、法性、實際、不可思議性的力量,也是佛的一切種智的力量,佛所得到的智慧,最圓滿的就是佛的一切種智。「是諸功德力」, 這麼多的功德力使令舍利得供養, 是這麼回事。「善男子、善女人作是念:是佛舍利,一切智、一切種智、大慈、大悲,斷一切結使及習,常捨行,不錯謬法等諸佛功德住處。以是故,舍利得供養。」這底下又招呼:「善男子、 善女人作是念」, 你心裏面要這樣想, 是佛的舍利能得到人家的供養,都能夠尊重、讚歎,是因為它是一切智、一切種智,乃至不錯謬法等諸功德住處的關係。這些功德在這裏住過,像那個摩尼珠在那盒子裏面住過,這個盒子人就是特別愛敬它,佛的身體的這個舍利,也是這麼多的功德的住處,所以佛的舍利得供養,是這麼意思。是佛的舍利, 是 「一切智」, 一切智就是通達一切法畢竟空的智慧, 也是無分別境界。「一切種智」, 是通達一切緣起法, 世間的有漏法也好, 出世間的無漏法也好,有為法、無為法,都能完全地通達無礙,那叫一切種智。「大慈、大悲」,佛不但有智慧、而且還有慈悲心,能令一切眾生轉凡成聖,那是大慈大悲。菩薩得了聖道以後,都是安住在法性上,都有大慈悲心度化眾生,但是沒有佛那麼圓滿,所以佛的慈悲是大慈大悲。
:佛有大智慧、有大慈悲,所以能斷除去一切結使。這個「結」是什麼呢?就是煩惱,這個「結」當個什麼講?當個和合的意思,和合起來。有煩惱的時候有什麼不對呢?它能使令你與苦惱和合在一起!本來人沒有煩惱,沒有苦惱; 但是你有煩惱來的時候, 苦就和你在一起了, 所以這個叫做 「結」。「結使」 這個使是什麼呢? 「結」, 是煩惱活動出來, 叫做 「結」;「使」, 是煩惱沒有動, 潛藏在你的心裏面, 叫做 「使」。 你說是我也感覺我的貪心也沒有動, 瞋心也沒有動,但是在那個不動的裏面隱藏著那個煩惱,還是來對付你的!隨時活動
出來,你就得聽招呼,你要聽你的煩惱招呼。這個貪心來了,你就隨著貪心去了;你說我不貪,不可以,這個「使」就表示這個煩惱有這個力量來支配你。任何人,你若不修止觀的時候,這個煩惱就是在那裏指揮你,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你說我不做,不可以。說不要憤怒、不可以,偏要憤怒不可,要舉手要打人、開口就要罵人。但是學習佛法的時候,說這是不對的,我不應該這樣;不可以,你那個瞋煩惱下了命令,你非要罵人不可,就是「使」,實在是什麼? 就是他使令你、用你、 命令你, 對你下了命令, 你非聽招呼不可, 叫做 「使」。 這個 「使」 字用得很有意思啊!這是什麼才是用得合適呢?非佛教徒不感覺到有這件事,不感覺到是煩惱來支配我,不感覺這個事情。我們佛教徒發心修行的人,就感覺到有這個「使」的意思,就是用止觀來調伏煩惱,叫它不要動;但是煩惱來了,非動不可;自己覺悟,哦!我聽煩惱的招呼,我不能聽我的智慧做主。用智慧來決定事情,就是智慧是主人,我們辦不到。我們都是用煩惱來做主、來決定事情。本來是這個心是主,心是主人;這個智慧和煩惱是個臣,國王周圍有臣給他辦事的人。心應該是主,但是心不做主的,心若有智慧的時候,心就和智慧和合做事;但是沒有智慧的時候,我們的心就和煩惱在一起活動,聽煩惱的話,叫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就像那個國王,他自己不做主,有好的大臣叫他做好事,他就做好事,他下命令做好事;若是有奸臣賊使這些壞蛋若做了他的左右手的時候,這個國王就聽這個壞蛋去做一些虐待老百姓的事情, 所以叫做 「使」。 實在我們心就是這樣子, 我們這一念心就聽智慧招呼、 聽煩惱的招呼, 所以叫做 「使」。我們若常常用功修行的時候,有的時候你才能知道,哎呀!我現在煩惱支配我做這個事,我不願意做這個惡事,這個煩惱非做不可,我不能做主,這個心不能自主,這個煩惱叫我做這個、做那個,不自在,心不自在。這還是有點修行人才感覺到這件事啊!才感覺到的。佛 「斷一切結使」, 所有的煩惱, 活動出來的煩惱是斷掉了; 不活動的煩惱佛也是清除了,也能掉斷,斷一切煩惱及習。所以佛的心清淨啊,佛是身清淨、口清淨、心清淨,一切一切都是清淨。心清淨故,所做的功德也都清淨;心若不清淨,不清淨心去做壞事當然不清淨,做好事也被染污心染污了,也不是很清淨。說現在佛的大智慧把這些不清淨的東西都消滅了,就是斷一切結使。「及習」, 這個 「習」 是什麼呢? 就是煩惱的習氣, 煩惱的習氣。 譬如這個香放在盒子裏面久了,這個盒子裏面就有香味,你把這個香拿走了,盒子還是有香。很多的染污的煩惱在我們的心裏面很久了,從無始劫來就在我們心裏面住。現在修學止觀把煩惱斷掉了,境界來了,貪煩惱的境界來了,他沒有貪煩惱,但是有貪煩惱的習氣。阿羅漢有這種事情;就是這是我的缽、這是我的衣;這是我的衣服、這是我的缽,實在這就是一種習氣。這個習氣在阿羅漢來說,不是染污
的,不染污;但是對大菩薩來說也就是染污。這樣呢,這是又一種煩惱,這一種煩惱, 其實就是所知障。「結使」 是煩惱障,「習」 是所知障。 佛有大智慧、 有大慈悲心,不斷地這樣用功修行,把煩惱障斷掉了,把所知障也斷掉了,所以是「斷一切結使及習」。「常捨行, 不錯謬法等諸佛功德住處」: 這個 「常捨行」 怎麼講呢? 佛也是精進的,就是精進波羅蜜,一切時常常度化一切眾生的,但是心裏面不執著,這個「捨」就是不執著。你聽我話,能夠用功地精進修學佛法轉凡成聖,我心裏面也沒有歡喜心,我對你有愛心,也沒有;說你不聽我話,你毀謗佛教,佛也是不執著, 也不因為這個而就動了瞋心, 佛還是不執著的, 都是 「捨」。 佛於一切法心都不執著, 叫 「捨」。 若是我們凡夫就是差一點, 我若是對你有一點恩惠的時候,心裏面就執著;如果這個人違背了我的意思,心裏面也會恨,還是愛和恨的事情。 但是佛沒有這種事情, 所以叫做 「常捨行」。 從這些事情, 我們也可以看出來佛法的偉大,佛法是非常偉大,看得是很深遠的,和世間人完全不一樣,完全不同。我頭些日子,我好像講過,在這裏好像沒講吧;我都記不清楚了講沒講,不過不要緊。我們說是這個曾國藩這個人,大概在道光年間、咸豐年間清朝那個時代有洪楊之亂。國家,清政府,清這個朝庭就是很危險了。但是曾國藩是個進士,進士是個讀書人嘛,他就去訓練軍隊,就去平這個洪楊之亂,這件事成功了,使令清政府又安下來,這個功勞是太大了。太大了,事情做完了,他要回到中央政府,回到北京去拜見皇帝,但臨走的時候和他的部下說:我去了,我就回不來了,就這樣想這件事。他的部下大家商議出來,說是能回來,有辦法能回來,如此如此就可以回來,那麼這個曾國藩就回到中央政府那邊去了。去了,過了不是很久,這皇帝收到了一封信,就是曾國藩的部下來的一封信,來一封信說什麼呢?說是大帥,就是曾國藩,他去了,希望他趕快回來,因為這個軍隊沒有大帥在這裏鎮不住啊!危險!皇帝一看,哎呀!這可不得了,這個兵若造反這可怎麼辦?趕快又把他派回去了。這有什麼問題呢?這個問題就是這樣子,就是功勞太大了有問題。有什麼問題?功勞太大了,這個時候,皇帝怎麼樣來酬勞他都不夠,你封他是王也好,給他多少財富也好,總還是不足,總就還是害怕他,因為他有很多的軍隊的力量,他一想造反的話,這個皇帝沒有辦法來對付他的,所以皇帝一定是要把他殺掉了心才安,就是有這個問題。所以這個功勞太大了,就是有三個辦法:一個是向前進把皇帝打倒了,自己做皇帝,這是一個辦法。第二個辦法,就是把他的權力完全放下,做老百姓,這樣可能會好一點。第三個辦法,就是站在那兒不動,也不向前進、也不向後退,就站那兒不動。站那兒不動是最危險了,皇帝就是想殺掉
你啊,不然這心不安啊,不安的啊,就是這麼回事。其實這個話說起來太多,我還想講韓信,韓信不講了。我們凡夫就是這樣子,自己也執著,我為皇帝、為國家服務、為人民服務,為皇帝服務,功勞太大了,他有仗勢,就是執著,其實就是愚癡啊! 很明白點說。若是佛菩薩他修學六波羅蜜、廣度眾生,一切法都是無眾生可度,布施波羅蜜不
得, 他心裏面不驕, 不驕慢、 不驕傲, 就和沒有做功德一樣, 叫 「常捨行」, 不執著。這是什麼? 這是佛法中特別的一種大智慧,特別的大智慧啊! 叫「常捨行」。「不錯謬法等」: 佛做什麼事情, 沒有一件事情做錯了, 沒有這回事情, 都是正好,就這個時候,這個因緣、這個時候就這樣處理事情,都是對的,不會有錯誤的。「等諸佛功德住處」, 這個舍利是什麼住處? 就是這麼多的功德安住的地方。「以是故, 舍利得供養」, 因此, 這個舍利太好了, 所以得到天、 人、 阿修羅的恭敬、供養、禮拜、讚歎。
l 此品僅謄錄課程,以下問答未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