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這兩個禪七內, 學習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的 〈 深奧品 〉, 昨天圓滿了。 你們各位心情怎麼樣? 我沒有神通,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感覺,我這樣笨的人也能學習一品,我心裡很歡喜,的確,我心裡很歡喜。但是有這麼多位的居士提出來的問題,我看,不算少。我們今天就 … … 我盡量地答覆這個問題。

問:請師父開示,師父曾提到四禪八定。請問師父,是不是必先具備其中的某一種禪定,而後方可進入聖人的果位:須陀洹等?阿彌陀佛!答:這個問題是這樣:人的善根是不一樣的。有的人他般若這一方面的善根深厚,他今生遇見了佛法,他還是深入地學習般若法門。若是這樣的話,他不是一定要有四禪八定,他也可以得須陀洹果,也可以得無生法忍的,也是可以的。不過是雖然不須要四禪八定,但是,淺一點的定也還是需要的。若是一點定也沒有,他的內心是散亂的,那是不能入聖道的,所以也還是要有一點定。有一點定,是什麼定呢? 就是四禪前面的欲界定、和未到地定,這兩種定。這兩種定,在《 俱舍論 》上說,你須要有未到地定,在未到地定裡面修四念處觀,可以得初果,也就是得無生法忍的意思。在《 成實論 》上說,欲界定最後 ── 欲界定也是很長一段的,最後的欲界定,也有這個力量,在定裡面修四念處,也可以得初果,得無生法忍的。若是你想要更進一步,在佛法裡面有高深的成就,那必須有深定,那必須有四禪八定。得到了這樣的定以後,你的般若波羅蜜的智慧也得到了幫助,也就更能夠深入第一義諦的。如果說菩薩的話,初地、二地乃至到第八地、第九地、第十地,那就不只是四禪八定了,要更高深的出世間的三昧了,所以定還是需要的。不過初開始入聖道有多少不同。如果一個人他栽培的善根,他般若的善根雖然是有,不是很有力量,他禪定的善根強一點,那麼這個佛教徒,他對於般若法門的學習就緩慢一點,對定的學習就積極一點。所以這個人,他先得定,他先得色界四禪、或者是無色界的四空定都會有了;有了以後,在禪定裡面再修四念處觀,他一下子得三果,就是超越了初果、二果,那麼就得阿羅漢果。那麼這樣的阿羅漢就是有神通了,就有五種神通,也有第六種的漏盡通,也是有了,這個就可以名之為大阿羅漢。他的般若的善根強,不須要高深的禪定的幫助,他就在淺的定裡面修四念處,可以得聖道,就是先得聖道。先得聖道以後,他分兩種情形。一種情形:他還不修高深的禪定,他就是在他現在有的淺的定裡面修四念處,那麼進一步得二果、得三果、得阿羅漢果,但是沒有神通,就是這樣子。得了阿羅漢果,他如果願意修禪定,當然還是可以,那就是有神通的阿羅漢了,是這樣子。所以這個問題說:「是不是必先具備其中的某一種禪定, 而後方可進入聖人的果位?」這是因為善根的不同,不能說決定的,這樣子。

問:請和尚慈悲開示。一、昨天有人提到《 大般若經 》,《 大般若經 》和現在和尚講的《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二者內容是不是有不同的地方?答: 我們講的這個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是鳩摩羅什法師翻譯的,「摩訶」 是印度話,翻譯中國話就是 「大」, 所以就是 《 大般若經 》; 但是和藏經裡面名為 《 大般若經 》的,六百卷,是唐三藏法師翻譯的,那麼這兩種《般若經》同不同?這話是這樣說:唐三藏翻的六百卷《 大般若經 》一共是十六分,其中的第二分,

就是羅什法師翻的《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這是也是一樣的。但是唐三藏翻得詳細,羅什法師翻得略,有廣略的不同,這是一個不同。其次還有一個不同的地方,就是有一個地方,唐三藏的多出一句話來,多出來一句話,就是羅什法師翻的《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沒有那句話。沒有那句話,這多幾個字、少幾個字,也是無關重要,但是那幾個字裡面有重要的意義的,那就不同。現在說是唐三藏翻譯的多出來一句話,就是那句話裡面有義的,有義的。那個義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就現在我們中國佛教的大德印順老法師他說:說那句話是多餘的,那句話是多餘的。你說,問我:這兩者的內容是同不同呢? 就是有一點不同。不過我們不懂得梵文,不知道梵文的原本究竟是有沒有那句話呢?這是不知道的。這是第一個問題。

問: 第二,《 般若經 》 講諸法空無自性, 這和 《 阿含經 》 講五蘊無常、 苦、 空、 無我,這二者的要義是不是完全一樣?答:這個是那樣,你前面的第一個問題,這是兩個譯本的對照,兩個翻譯的本子對照同不同。 現在是說羅什法師翻的這個 《 般若經 》, 這個經的義和 《 阿含經 》 來對照,同不同?這個是這樣說:這個《 大智度論 》,龍樹菩薩是解釋《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的,這個 《 大智度論 》, 他那上面說, 佛為我們說 《 阿含經 》, 只是來利益教化聲聞人,沒有說菩薩道,所以現在佛又講《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這樣說,《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是教菩薩法,就是教導人發無上菩提心、廣度眾生的法門,那和《 阿含經 》有多少不同了。就是《 阿含經 》說無常、苦、空、無我,你這樣修行,就是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的。若是《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說的苦、空、無常、無我,諸法自性空,是發無上菩提心的人,他是得無生法忍乃至得無上菩提的,那麼這就是有點不同。但是單獨說諸法空無自性,五蘊無常、苦、空、無我,是同? 是不同呢? 這又是一個問題。這話是這樣:我們若讀《 金剛經 》,《 金剛經 》上的態度和《 楞伽經 》也不一樣。《 金剛經 》 的態度是:「若取法相, 即著我、 人、 眾生、 壽者; 若取非法相, 即著我、人、眾生、壽者」,《 金剛經 》的態度是這樣說。這樣說,什麼意思呢? 就是你若是執著我們這個臭皮囊裡面,有個常住不變的理性:這是我── 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你這樣執著,這是我見。如果你執著一切法,色受想行識也都是有真實性的話,那也就是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就是我執、法執。別的有的經論上說,我執去掉了,可以得阿羅漢果;但法執還在,有這種說法。現在《 金剛經 》上的意思:你若有法執,你也就是有我執,是這樣說法。我執和法執,在原則上看,同是執著有真實性的。這樣講,我執和法執是統一了,若是沒有我執、也就沒有法執;沒有法執、也就沒有我執。這《金剛經》上態度是這樣的。這樣說,那麼《般若經》說的,說諸法空無自性是沒有法執,不但沒有我執,也沒有法執。那麼《 阿含經 》只是說沒有我執,好像不說沒有法執,這樣子和《 般若經》的意思來對論的話,你說是同?是不同?就是這樣的,這地方有這個問題。但是我們讀這個《 阿含經 》裡面,這個孫陀羅難陀,就是佛的弟弟,釋迦牟尼佛在家的時候的弟弟,他也出家了。佛在世的時候,那些大比丘是排上次第,排出次第來,按照次第去教比丘尼、去開導比丘尼的,為比丘尼半月半月去教導她們,去開示她們佛法的。那麼這個時候,就是輪的班輪到孫陀羅難陀了,孫陀羅難陀不去。不去,人就報告佛,說是:孫陀羅難陀輪他班兒了,他不聽大眾僧的命令,他不去。報告佛,佛就叫孫陀羅難陀去,他不敢違背佛命令,他還是去了。他到那裡,為五百比丘尼說佛法。這個經在《雜阿含經》裡面有。說完了佛法以後,這五百比丘尼的上座,就是大愛道比丘尼,就是佛的姨母,她就帶領這五百比丘尼來見佛。來見佛,這五百比丘尼就聽佛說法,就走了。走了,這時候佛就說 … … 好像還沒走, 比丘尼還沒走, 佛說:「月亮還沒到十五。 」 由初一乃至到十五,還沒到十五,沒到十五,這月亮還沒圓。說這麼一句話。說這句話完了, 這些比丘尼都走了。 走了以後, 佛又特別地命令孫陀羅難陀:「你再去為比丘尼說法。」這是佛的命令,不是大眾僧排的次第,是不論次第了,就是特別的命令, 他又去再說一次佛法。 說完了, 這五百比丘尼再來見佛, 佛說:「今天月亮圓了。」這話什麼意思呢? 就是這五百比丘尼聽孫陀羅難陀說兩次佛法以後,五百比丘尼得阿羅漢果。這個經現在在《阿含經》裡面有的。這部經我讀了好多遍,這部經讀了好多遍,我還講過。我感覺這部經裡面的道理,有《大般若經》裡面的道理,有這個道理的。這樣說, 你問我:「《 般若經 》 諸法空無自性, 和 《 阿含經 》 的五蘊無常、 苦、空、無我,這兩句話的要義,是不是完全一樣? 」若我來看,就是一樣,沒有差別,從孫陀羅難陀為五百比丘尼說法的這部經,和《 大般若經 》的意思相同的,就是《 大般若經》廣,說得非常地詳細,但是那一部經── 孫陀羅難陀為比丘尼說法的那部經,沒有那麼詳細,但是那個要義是已經到了,已經說出來了。所以你問我:是不是一樣呢?我也可以這樣說:是一樣的。今天,我們好像就是答覆問題。我現在心裡又有妄想。什麼妄想呢?這個天台智者大師判全體的佛教,就是藏、通、別、圓四教。那麼《 阿含經 》是屬於藏教的,像這個《 般若經 》就是有通教,我們講的這《般若經》有通教、別教、圓教。這就有問題了。我說是《 阿含經 》裡那一部經和《 般若經 》是相同的,那是應該有通、別、圓了啊! 智者大師沒那麼講,只是說它是藏教,就是這地方有問題了。這個問題怎麼解釋呢? 智者大師在講《 維摩經 》的時候,天台智者大師他講過《 維摩經 》, 有個注解, 注解上說: 就是從多數來說, 從多數來說。《 阿含經 》, 你讀全部的《 阿含經 》,從多數來說,只是說五蘊無常、苦、空、無我,就是說這個;有《 大般若經 》義的那樣的經是很少,的確是少,沒那麼多。這樣子也就沒有矛盾了。好了,我這個就答覆到這裡。

剛才答過的這個問題,這地方寫了名字,是慧明居士。這慧明居士 ── 這是二十幾號? 我是近視眼,看不清楚 … … 頭些日子也提出兩個問題。提出兩個問題,就說到這個我空、五蘊無我。問:請問我空、無我和斷見間應如何分辨?答:這是一個老問題,我當時是回答了,答覆……我不知道說得清楚?可能沒說清楚。這是有人這樣疑惑:若有我── 在色受想行識裡面,有常住不壞的我,這樣子就不會有斷見了。因為這個色受想行識是壞了,老病死,死亡了,但是我還沒死,我還是常住不壞的,還可以繼續地流轉生死,或者是出家修行得成聖道,所以是不斷滅的。用這個常住的我來避免斷見,避免這個斷,就是死亡了以後沒有斷滅,用這「我」這麼講,是有這種說法的。但是, 在 《 阿含經 》 和 《 般若經 》、 或者是唯識的經論, 怎麼樣解釋這個問題呢? 那就是我說過的是: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 ── 用愛、取、有的煩惱和業力,解釋這個斷不斷的問題:就不斷。因為有愛、取的煩惱和業力,人死亡了以後,他不斷,你不會入涅槃的,你就還在流轉生死,還繼續有新的生命出現的,他不會斷。這樣子,不是因為「我」而不斷,而是因為有愛、取煩惱和業力,所以人不斷,不斷滅。這樣子說,是因為有我而不斷,在佛法裡面來說,這是多餘的一句話,不須要那麼解釋。但是這個問:「佛陀時代的斷見的原意是什麼? 」 斷見的原意是佛批評外道。外道裡面也有常見、也有斷見。執著我是常住不壞的,那就是常見;但是也有的外道,也就是現代的唯物論者:人死了,就是完了,生命就結束了,沒有六道輪迴這回事情,那麼佛法就批評這是斷見。這個「見」,就是他的錯誤的執著,他說錯了,所以這個斷見不是正見,這是個錯誤的思想。所以,佛陀對斷見是怎樣的批評呢? 佛陀對斷見的批評:這是佛教徒應該要避免的,佛教徒應該要除掉這種斷見;也不應該有常見,就這樣子。就是他這種執著是錯誤的,所以,不需要 … …。眾生的流轉生死,他是一直地流轉下去的,沒有斷;你說斷,那是說錯了,是這樣的意思。但是這個《 佛藏經 》流通本很少,藏經裡面有《 佛藏經 》。《 佛藏經 》上提到一件事,就是說這個斷見接近乎佛法,與佛法是接近的,還有這麼一句話。因為我們佛法說,你若愛取的煩惱息滅了,愛煩惱、取煩惱,這愛見的煩惱息滅了,息滅了以後,雖然還有生死的業力,它不能發生作用了,所以人死亡以後 ── 聖人死亡了以後,就入無餘涅槃了,所以也可以說是斷。這個斷是合理的,和那個斷見有一點接近,但是這個斷是合理的。說一切眾生 ─ ─ 有愛見煩惱的人是斷,那就是錯誤的,沒有說它是正見,只是說它有一點接近,是這樣意思。

而這個慧明居士又提出第二個問題。問:聽說師父的道場在美國?提出這個問題。答:是的,我是在美國常住的。問:師父是華僑吧?答:現在來說,也可以說我是華僑,也可以這麼說。不過我是從香港去的。問:師父弘法的經過,及國內外佛教發展情形比較,在這方面是否也可請師父談一談?答:我剛才說,我是很笨的人,我不敢說我能弘揚佛法,我不敢說這種話。那麼國內外佛教發展的情形比較,應該說台灣的佛教是最興盛,其他的地方還不如台灣,就是這樣子。

問:阿彌陀佛! 一、經過前幾天主七和尚開示,要多看經論,但以一個初學佛又愚癡的弟子,如何了解佛的三藏十二部經論?請老和尚指點迷津。答: 這個話, 可以這樣說。 佛在世的時候, 我們拜佛為師, 或者拜一個阿羅漢 ──三明六通的大阿羅漢做師父,那當然是非常的吉祥了,你不須要去廣學佛法,就是由佛或者阿羅漢教授你四念處的法門,你就這樣修行就好了。隨時有問題可以請教佛,隨時也可以聽佛說法,聽阿羅漢說法,所有的問題都可以解決,那是最好了。按佛的意思,初發心學習佛法的人,的確不須要廣學佛法。你就是學一個法門,然後就是晝夜六時,除了睡覺吃飯,或者吃飯都在內,就是一心一意地修學這個法門,就是這樣。不像我們要上早晚殿,還有這個事情,你學什麼法門,那是另外的,還要另外上早晚課這個事。佛在世的比丘不是這樣子,修這個法門的時候,你隨時有問題就是隨時可以請教。那麼就假設的話,得初果了;得初果以後,也繼續修行得阿羅漢果;得阿羅漢果以後,可以廣學佛法;廣學佛法,然後你可以為大眾僧服務,也可以到處地弘揚佛法,教化眾生,佛菩薩的意思是這樣的,和我們現在的人不同。我們現在的佛教徒,學了幾本經,就是受菩薩戒,弘揚佛法,廣度眾生,就是這樣子。當然這也是很應該讚歎的,是很好!但是佛在世那時候不是這樣子。可是,現在我們不是佛在世,現在佛不在世。我們肉眼凡夫,我們看不見佛,只可以看佛的像,只是這樣子了。那麼我們初學佛法又愚癡的人── 這位佛弟子說這句話說得對! 自己承認自己愚癡,和我一樣,我是承認我是愚癡。那麼「如何了解佛的三藏十二部經論呢? 」這是一個問題。這問題就是如何了解? 那只有到佛學院去學習,只有這樣子,到佛學院去學習。到佛學院學習,當然也應該酌量自己的情形。如果自己比較聰明伶俐一點、記憶力強一點,當然也可以多學佛法。如果自己的這些條件不夠,你就得少學,不能學太多,不行! 就少學。少學,怎麼叫做少學呢? 就是佛法裡面的重要的經論,你至少要學一部、兩部、三部,要這樣子。我說這話什麼意思呢? 我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我們佛教裡面把人分成兩類,一個是凡夫、一個是聖人。聖人是完全可以信賴的! 凡夫不是,凡夫不是啊! 凡夫說的話要考慮考慮的。所以你要跟他學習佛法,他說的話,你也不要完全否認;但是,你初開始自己不能讀經論,還是得要跟人學。所以「依法不依人」這句話,是高程度的人才可以說的。初開始的人,你還是得要依賴人。依賴人,初開始就是過橋的,過河的時候,你要走這個橋,你不走這橋,這河過不去啊! 所以初開始的時候聽聽法師、或者一位大居士講解佛法,你就是得要這樣學;但是,以經論為最可信賴,應該是這樣子。初開始過橋的時候,你跟他學學,你還是依經論,經怎麼說,你怎麼做。所以你若是修淨土法門,淨土三經一論,你要學習的。人說的話可以做參考,最後,修行,照經論上怎麼說、怎麼修行。你說:「我一切的經論我都不學! 」 那你怎麼能得到正知正見呢? 如果那個人他是誠實的人,經上說:直心是道場;那個人是很誠實的人,那還好一點。如果他學佛法學得不夠,但是也冒充善知識,那就有問題。所以我主張:還要依靠人,但是以經論為主,是多學、少學的問題,多、少的問題。一定要學習經論! 不學習經論不行的,這是多、少的問題。所以,你說,你讓我指點迷津,我的想法就是這樣子:一定要多學習,要學習經論;不學習,你得不到佛法的正見,你的修行還是有問題的,修行就有問題。

問:第二,如何才能做到直心是道場?答:這個直心,這句話是出在《維摩經》上,我今天還去查一查《維摩經》的。

這個「直心是道場」

,在鳩摩羅什法師他解釋,這個直心是什麼? 什麼叫直心?就是誠實, 就是這個人不說謊話。 我不對, 我承認我不對, 我不要辯護:「我對,你才不對! 」不要這樣子。誠實,誠心是道場,就是這個意思。就是實在的,實實在在的。實實在在的,怎麼是道場呢? 這個場是場所,修道的地方。這個場,我在鄉村住過,我頭幾天我說過,我家是種田的,就是種這個田、種五穀,到秋天收回來,放在那個場裡邊,然後有些農作的那種器具,就在場裡面打,或者用棍子壓,就把那個穀收下來了,剩下來的一些就是當柴燒了,那麼那個場。現在這個場就是修道的地方。修道,就是把我們的身口意 … … 我們的身口意裡面有很多的煩惱、有很多的業障,這惑業苦都是垃圾。用這東西用聖道來鍛鍊,鍛鍊出來戒定慧 ─ ─ 無漏的智慧、無漏的功德出來,這叫做「道場」,就是修道的地方。我們從肉眼上看,說是有一個寂靜的地方遠離塵囂,很少人來干擾,在那地方修行, 這叫做道場。 現在說 「直心是道場」, 就是誠實, 用誠實做你修道的地方,你就能夠從這裡逐漸地逐漸地,就產生出來無漏的戒定慧了,在《 維摩經 》上是這樣意思。「直心」 是誠實的, 不說謊話, 心裡面很誠實, 這就叫 「直心是道場」。「如何才能做到直心是道場? 」怎麼樣才能做到呢?這就是我們來說,就是你相信佛法的善惡果報。佛法說有善惡果報,不要說謊話。你對於師長說謊話,你罪過大一點;對一般人說謊話,如果對那個人沒有傷害,也是有罪過,罪過輕一點。如果說了謊話對對方有傷害,罪過還是很大。對師長說謊話,罪過是更大的!所以,怎麼樣才能生出來誠實心、誠懇心? 那就是要相信善惡果報,我不要說謊話,我說誠實話。我向師父告假出街去,做什麼事,就說做什麼事;說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我有了錯誤,是錯誤就懺悔,就說誠實話,不要說謊話掩飾自己。這就是從相信善惡果報,就會產生這個誠實心。其次就是恭敬心。你對佛菩薩有恭敬心、對同參道友也有恭敬心,也就會有直心。有慚愧心,也會生出來直心。隨便說謊話,非常地不對,非常地錯誤! 你隨便說謊話,你可知道? 隨便說謊話,你第一次說謊話,人家相信你;第二次人家不相信了。這樣情形,你以後還有沒有朋友啊? 所以應該是直心是道場,要誠實才可以。

問:請問主七和尚,念佛的時候是否能止觀雙運?何者為止?何者為觀?答:我們現在是打禪七。打禪七,你問我:念佛的時候是否止觀雙運呢? 也是可以,也是符合的。因為打禪七也可以念佛的。你靜坐那裡,也可以念阿彌陀佛,你在經行的時候也可以念阿彌陀佛。我認為念佛就是禪,所以也沒有矛盾。那麼念佛的時候能不能止觀雙運? 這就看你念佛那個人的能力了,你有這個能力,當然也可以止觀雙運嘛!我們淺一點解釋,什麼叫做止? 你念阿彌陀佛的時候,一句一句地念,沒有一切雜亂的妄想,這就可以說是止,這就是止了。那麼何者為觀?這可以多種解釋。你念阿彌陀佛的時候明明了了的,一句一句佛號,念得明明了了,而你心裡面也可以有一點觀想佛的相好光明,那麼就是觀了。這是淺一點,可以這麼解釋。這就可以說是止觀雙運,也是可以的。

問:第二,有人說念佛的時候要注意四點:一、不貪勝境,二、不求一心,三、不斷妄想,四、不參念佛是誰。答:一、不貪勝境:不貪求殊勝的境界,就是念佛的時候,見到佛來了,放大光明,你遇見這個境界,你不要生貪著心。不生貪著心是對的;但是有這種境界也是好,表示你的誠心與佛有感應了,也是好。二、不求一心。這個我不同意,這句話我不同意! 念佛的時候要一心不亂,不能夠隨便打妄想的。這不求一心,我不同意。三、不斷妄想。我也不同意。要斷妄想,就是不要打妄想,要心裡面一心不亂地念阿彌陀佛,有了妄想就馬上停下來。四、不參念佛是誰。這我同意,不必參念佛是誰,就專心念佛,念它一心不亂,而能夠誠懇地願生阿彌陀佛國,這樣就好了。所以這四個問題,我只同意一個:就是不貪勝境,可以;有了勝境是好,但是不要貪著,這可以。中間兩個問題:不求一心,不斷妄想,我不同意。第四個,不參念佛是誰,可以不必參念佛是誰。問:但也有人念佛念到得力的時候,開始參念佛是誰。答:我認為這個人少讀經論,所以會說出這種話來:要參念佛是誰。如果你念佛得力的時候,就繼續念佛好了嘛! 為什麼又去走另一條路,參念佛是誰呢? 不須要嘛! 不須要參念佛是誰。問:又印光大師《念佛摸像記》是否叫我們在念佛久不得力時,可以參念佛是誰?答:印光老法師的《 念佛摸像記 》我好像讀過,但是現在記不清楚。你說《 摸像記 》裡是否這樣? 這我不能確定。但是我從印光大師的文鈔上看,印光大師很不同意參禪的人,很不同意參禪的人哪!這個念佛七禮祖的時候, 我們通常禮祖:「頂禮天下弘宗演教善知識」 是這樣子;但是靈巖山那個本子就改了,就是「頂禮天下弘揚佛法善知識」,他就不說「弘宗演教」, 不說這句話。 究竟怎麼回事呢? 究竟來說, 我完全同意。 我說這話好像……。我在香港有遇見一個禪師,就是他在金山高旻住過幾十年的一個禪師。到了香港的時候, 他就讀 《 大般若經 》。 他讀 《 大般若經 》, 我就問他, 說是:「你現在讀

《大般若經》

,心裡很歡喜。」我有時候去看他,我請他開示:「你說佛法來聽聽。」他會說, 說得不錯的。 我說:「你現在回想你以前在金山高旻參禪, 你回想, 你的感想怎麼樣?」他說出一句話來,很不好聽,我不要說了。但是那意思就是貶斥,不同意那種辦法,我也有這種同感,這是非常可惜的。如果中國佛教沒有門戶之見,把天台智者大師的關於修禪的方法,再加上《 大

智度論》

、加上《 瑜伽師地論 》

,會合起來,成為一個法門,中國佛教的人才會更多,會更多! 因為有了門戶之見:「我是禪宗, 我是不立文字。 」 結果把自己閉塞, 不容易栽培人才。阿彌陀佛!所以你說是 《 摸像記 》 裡面, 印光大師說:「念佛久不得力時, 可以參念佛是誰」, 你再看一看 《 摸像記 》, 看看是不是這麼說的。問:請問法師,念佛欲進入諸法實相,是否須改參念佛是誰?答: 不須要。 你想要念佛入諸法實相 ── 實相念佛, 你要看看 《 大智度論 》, 你就可以依據 《 大智度論 》, 從聞思修入諸法實相, 可以辦到。 參念佛是誰, 不能入諸法實相。我們今天到圖書館去看黃懺華的《 禪宗大意 》,那上面說:「你參話頭得入無漏慧的時候。」這句話,我完全不同意。參話頭能入無漏慧? 我不同意。我那天解釋了,除非這個人前生的般若的善根特別地深厚,那今生參話頭,有可能,有可能。就是沒有讀經論,就像那辟支佛似的,前生般若的善根特別的深厚,久種三多,所以遇見了小小的因緣,就能得辟支佛道,這樣是可以。但這種人,現在末法時代;像法時代、末法時代,有這種人?我看不多,不是很多。不過是禪宗上說是怎麼著? 這一打一香板,有十八個人開悟? 是怎麼地? 不過我看,我這話說出來,當然有很多人不高興;不高興歸不高興,你讀一讀《 中觀論疏 》,是嘉祥大師的《 中觀論疏 》,再讀印順老法師的《 中觀論頌 》的講記,你可以知道,沒得正知正見的人能得聖道?有這種事情?下面:「你若欲入諸法實相,是否須改參念佛是誰?」若我看,不須要。問:亦或是一直念下去,自然水到渠成?答:因為你這個人,就這麼念佛就好,沒有雜亂的妄想,一心不亂成就了,到壽命終的時候來接引你, 到阿彌陀佛國你再學習 《 般若波羅蜜經 》, 可以得無生法忍。 或者是你宿世的善根很強,見了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可以開示你般若波羅蜜的法門,那麼你現在就可以得無生法忍,那就由阿彌陀佛來安排這些事。你不要自己自作聰明:「我現在念佛怎麼怎麼 … … 我可以開悟了吧? 我參念佛是誰。」我看,不須要。所以,「亦或是一直念下去, 自然水到渠成? 」 這就是看阿彌陀佛怎麼安排了啊!就是契入諸法實相,可以這樣子。

問:三、念佛念到一心時,是否會變得笨笨的?答:這話是這樣說:因為有的人精進勇猛,他少睡覺,睡覺睡得特別少。但是,你特別精進少睡覺,你就少睡覺;但是你這個身體不容許你少睡覺,你還是要打瞌睡的。念念佛就打盹了,有的時候就是跌倒了,有時候就這樣子。但是有的人,他的心非常勇猛, 他就不順著:「我偏不睡覺! 」 不睡覺, 結果變成什麼? 有的時候變成個懵懂, 就是你說 「笨笨的」, 就會有這個境界出現。 這笨笨的這種境界, 是在精進勇猛,在生理上出現的一個現象。如果你說是念佛念到一心的時候,不應該有這種境界。念到一心不亂的時候,這一心不亂當然有深淺的不同。如果若是深了的話,他可能不需要睡覺,他的精神一直是明靜不動的,明明了了,而沒有一切雜念妄想,那裡說是笨笨的? 沒有這回事情。而且他是特別的靈敏,但是表現於外的現象,他是很鈍。你和他說話,他老半天答覆你一句。是的,他說話不快,但是那並不是笨的意思。所以你若說是他真若是笨笨的,那個人還沒得一心不亂。得了聖道,尤其是不要說得聖道,就是由外凡位進步到內凡,那是智慧越來越高明的境界,那裡說笨笨的? 不過那個大智若愚的境界,也可以這麼解釋;但是決不是一般人,不可以和一般人相同的,不可以並論的,不可以那麼說的。問:連吃飯拉屎都不知道。答:不是的! 這修行人他若有成就了,他內心裡面非常地清明,知道的事情是更多呀!不是笨笨的,什麼都不知道,沒有這回事的。如果是這些事情都不知道,那這個人有點問題了,這人有問題了。問:亦或是一切如常,而佛號不斷呢?答:一切如常,反倒可能。他這個人得了一心不亂了,他還是保持正常,一切還是正常的,這反倒是表示這個人有點修行。如果有一點修行,就向人表示:「我了不起! 」那就是有問題,有點兒問題了。所以他保持正常,而佛號不斷? 這也不一定。他若是功夫高了的話,那他內心的世界你不知道。你看他坐著在念佛,其實他心已經到阿彌陀佛國去了啊! 他在聽阿彌陀佛說法,你不知道的。你說這一定佛號不斷? 不是的,那就不可思議! 我們凡夫──肉眼凡夫,你不能隨便衡量的。

問:四、何謂法界藏身阿彌陀佛,其他佛是否也是法界藏身?答: 法界藏身, 這個 「藏」 字先不提。 法界身,「諸佛如來是法界身, 入一切眾生心想中」, 是 《 觀無量壽佛經 》 上這樣的話, 我這一次在慈明寺講經講到這裡。「諸佛如來是法界身」, 善導大師解釋, 他說這個法界是什麼? 就是一切眾生的世界,一切眾生,法界一切的眾生,一切眾生是佛所度化的。這個「身」,是佛,是能度化的,他這麼講。天台智者大師講這個法界身,法界身是什麼呢?就是佛的報身,就是法性身,這麼講。這個「界」,也有地方翻一個「性」,眼耳鼻舌身意這十八界,有的地方也翻個十八性。這個界也翻個性,那麼法界身就是法性身了。這個法性身是怎麼講呢? 因為佛的應化身,來到世間有父母的這個化身,也有老病的問題,有變化,也要入涅槃的這些事。這個法性身是不變的,萬德莊嚴,沒有老病死的,所以是性。這個性是不變的意思,是不變的意思,法性身。這個「藏」是什麼意思呢? 這個藏,就是法性身裡面具足無量無邊的功德,所以叫做 「藏」, 法界藏身阿彌陀佛。問:其他佛是否也是法界藏身?答:是的!佛佛道同,都是這樣的。問:又為何「三世一切佛,阿彌陀第一」?答:這是有一個發願偈有這種話:「三世一切佛,阿彌陀第一」。這個居士是歡喜念佛的,這都是問念佛的問題。好!念佛好!「三世一切佛,阿彌陀第一」這句話,當然,淨土宗念阿彌陀佛的人,求生阿彌陀佛國,讚歎阿彌陀佛第一;那應該佛佛道同嘛! 不能說誰第一、誰第二的呀!怎麼說出個第一來呢? 這個是按我們凡夫的心情來說,那麼就是:我的父親就是最好的! 我的母親也是最好的。其實別人的父母,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最好! 就是這種。這樣的心情也是合乎道理,也合乎人情。我念阿彌陀佛,求生阿彌陀佛國,我就認為阿彌陀佛第一,這樣也是可以。但是可以另外說出個理由來。 這個 「第一」, 不是說佛與佛比較, 他們的道德有多、有少,所以有個第一、第二、第三,不是這個意思。就是說他念阿彌陀佛,栽培了很多的善根:我得到阿彌陀佛的光明,慈悲護念,使令我很有進步,所以,阿彌陀佛對我來說是最殊勝了 ─ ─ 這樣講這個第一,我看這樣講比較合乎情理。如果按佛與佛來比較,應該是平等的。

問:五、參禪念佛的人會不會成自了漢?應如何防止?答:這個參禪念佛的人,在我們中國這漢人的佛教,參禪也好、念佛的人也好,倒不會成自了漢。因為我們讀《 阿彌陀經 》也好,讀《 法華經 》、讀《 華嚴經 》、讀《 金剛經 》, 讀這一切的經論, 都是大乘佛法, 都是勸人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的。 我們常常念:「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盡誓願斷 … … 」,所以不會成自了漢,不會的,多數都是能夠是大乘佛教的學者,都會這樣子。少數的人也可能會例外,這種人多數有多少經驗,就是他多少的和眾生接觸過,感覺到眾生難度,他就不想度眾生了,有可能有這種想法。但是這應如何防止? 其實這件事,若是真是防止的話,自己就是常常發願,就會防止。我現在雖然我沒有能力度眾生,但是我願意我將來會度眾生,我的道力成就了,我會度眾生,還是可以常常發願,就可以防止了。

問:這懺悔是懺悔惑呢?是業呢?或是苦呢?答:懺悔當然是懺悔惑、業、苦,都應該懺悔。但是,在人的事實上的情形,都是有了罪的時候就懺悔。或者是某一種煩惱障道,常常有這種煩惱障礙自己修行,於是乎就懺悔,是這樣子。所以,實際上應該這三種都應該懺悔。問:懺悔以後,能否將煩惱種子消滅?答:如果你依《 般若經 》的道理去懺悔,就是無生懺,是有這個力量的,能消滅煩惱的種子的。如果你沒有般若的智慧,煩惱的種子不受影響,你很難影響它。問:亦或是暫時伏住?答:這個話是這樣:如果你造的這種罪,我們拿罪來說,造的罪造得很嚴重,你想要滅它還是不容易,是不容易! 如果造了罪,而罪不是很嚴重,那有可能會滅,懺悔的時候有可能這罪是滅了,是這樣子。問:不使現行?答:暫時的這個懺悔,使令這個罪業伏住,不使令它活動,這是有可能的。你若誠心的懺悔,應該是長時期的懺悔,才能有這個作用,短時期多數有困難,短時期不容易;長時期的懺悔。但是你若受持大乘經論,像你能夠受持讀誦《 華嚴經 》

、《 法華經 》、

《 般若經 》, 都能滅罪。 這樣說, 像你受持 《 金剛經 》 也是, 就是要多讀誦。 不要說:「受持語言文字的般若, 沒有用。 」 不是, 有用! 還是有用的。問:但將來因緣會遇時,還是會起現行?答:是的。這個罪若是只是不活動,沒有滅它的種子,將來有因緣的話,它還會起作用,還是的,是的。問:但力量會減弱嗎?答:這也有可能,力量會減弱,也有可能,那就是影響了種子。這就看你長時期懺悔,有可能會減弱。

問:佛已斷煩惱種子,即不會起現行,為何還會有頭痛三日及馬麥之報呢?答:是的,是有這個事情。釋迦牟尼佛在兩千五百年前來到我們這個世界,一共有九種煩惱,有九種的事情。有頭痛的事情、有馬麥之報的事情,是有這個事。是有這個事,這就是你說的這個道理,煩惱種子都已經滅了,不止是煩惱種子,連這罪業的種子,惑業苦的種子都已經清淨了,為什麼還有頭痛、馬麥之報呢? 這個是在《 大智度論 》龍樹菩薩有解釋。龍樹菩薩的意思:這是佛的慈悲,並不是佛還有罪沒有滅,佛還有罪業的種子在那裡。若有罪業種子在那裡,那他不能成佛的。所以就是佛的慈悲,示現這件事。為什麼要示現這件事呢?《 大智度論 》上的解釋,就是為了佛教徒,佛滅度以後,我們這個世界上的佛教徒的問題。我們這個世界的佛教徒,就是一個出家的佛教徒,或是在家的佛教徒。出家佛教徒, 或者說有病了, 怎麼怎麼地呀, 很苦惱。 那麼在家的佛教徒:「你們出家這麼多年,修學佛法,又是戒、又是定、又是慧,為什麼都不能滅你自己的罪,你還這樣苦惱呢?」就會這樣問這個問題。那麼這時候,這個比丘、這位大德就會說:「佛都有九惱,佛也有頭疼、佛有背痛,還有這些事情啊! 還有到城市裡去托鉢乞食,空鉢而還,都沒有乞到食啊,還有這個事情啊! 何況我們生死凡夫呢? 」就這樣子,使令末法的佛教徒、或者非佛教徒,對於佛教的比丘、比丘尼──出家人,能夠原諒一點,就是這樣意思,這是這樣解釋。這是第一個意思。第二個意思;警告眾生不要造惡事,惡事不可做;惡事若做,就要受報的呀!經上也倒說得很明白,我把這句話說完。經上說,什麼叫做定業? 什麼叫做不定業?比如:做這件惡事叫做定業,就是:這件惡事,你造的時候明明白白地、很歡喜地去做這種惡事,把這件惡事做成功了,做成了,心裡很歡喜,這就是定業。將來就是一定要受報,就是要受報的。如果做這惡事,你心裡也不是太明白,還不願意做,但是另外有個大的力量逼迫,你不做不行,勉勉強強地、不歡喜,勉勉強強做的,那麼這個不一定受報。但是在《 涅槃經 》上說,就是佛教徒,就是剛才也說了,如果你能修學這個戒定慧,般若波羅蜜,有可能罪還是能滅多少,也可能變成了不一定受報,可能轉重為輕,可能是這樣子。所以這個地方你說:「煩惱種子都已經斷盡了,為什麼佛還會頭疼、馬麥之報? 」佛完全是沒有惑業苦的現行、種子,統統都清淨了,這為的是可憐慈悲眾生,示現這件事,不是真實的。而且這是佛來到人間示現的化身,不是佛的那個真身 ─ ─ 法身的境界;佛的真身,決定沒有這個事情。

問:人死後有中陰身,七日一變;其他五道眾生死後是否也有中陰身? 也是七日一變?答:是的,其他五道眾生也有中陰身,也是有的。不過有說四空天 ─ ─ 就是無色界天的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無所有處天、非非想處天沒有中陰身,他們沒有,也有這麼說。其他的一切眾生,都是有中陰身的,都是有。這個七日一變,其實就是七天一死,七天他就得死。死了,但是又化現出來,如果沒有因緣得果報,他再化現出來中陰身,中陰身是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