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如恒河沙劫壽行法施。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是人得福多不?」須菩提言:「世尊!甚多!甚多!」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深般若波羅蜜,如說修行,乃至一日法施得福多。何以故?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則不遠離一切種智;不遠離一切種智,則不遠離般若波羅蜜。以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當遠離般若波羅蜜。這一段文,是以法布施來較量般若波羅蜜的功德。這個法布施的人,是用有所得心── 就是有執著的心,去行法布施,他的功德雖然也是很多,不如以無所得的智慧行法施功德大,是這樣的意思。前面是說的六波羅蜜,有所得心,就是有執著心去做六種功德,那也不如無所得的般若波羅蜜的功德大。剛才念的這段文,單說布施,其餘的五個沒有說。佛招呼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 就是他不學習無相的般若法門,也就是不學習大乘佛法的般若法門,那麼他也是做功德。「如恒河沙劫壽」,這個人的壽命非常的長。這麼多的壽命、這麼長的壽命裡面,他修行這個法的布施 ── 就是世間的善法,以至於佛法來利益一切眾生的;但是,是有執著的心,就是有所得的心。用這樣的執著心去利益眾生,而不是財施,是用善法、或者是佛法來布施眾生。「須菩提! 於意云何? 」 佛又招呼須菩提: 你心裡面怎麼想:「是人得福多不? 」這個人得的福報多不多呢? 「須菩提言: 世尊! 甚多, 甚多! 」, 他的福報太大了!我看那個《 造像量度經 》上,它那上面說出一件事來,就說這個頻婆娑羅王。頻婆娑羅王他是被他的兒子 ── 阿闍世王,把他幽禁起來,不給他飯吃,就餓死了,是這麼一個境界。在《大毗婆沙論》上說,他應該是生到是兜率天的,因為平常他有這個願。頻婆娑羅王因為是已經得初果了,所以他臨命終的時候,還是有正念,能夠如他所願,往生到兜率天的。但是,竟在他死掉了以後,這個中陰身經過毘沙門天的時候,毘沙門天正在吃飯,那個飯特別的香,而頻婆娑羅王是被他兒子餓死的,所以正在飢餓,聞到飯香,他就在那裡停留下來,就變成成為毘沙門天王的兒子了,就沒有到兜率天去。但是,在《 造像量度經 》上說:頻婆娑羅王為什麼原因是做王的呢? 就是他宿世造了一個菩薩的像。造菩薩的像,供養、恭敬、禮拜、讚歎的,所以他後來能得到國王的福報,能做國王。我相信,這件事,他也是用有所得心做的這種功德。他做了這個功德以後,那麼他做國王就遇見佛了,遇見釋迦牟尼佛。遇見釋迦牟尼佛,釋迦牟尼佛為他說法的時候,他就得初果須陀洹了,得了初果。得了初果以後,就是聖人了,雖然是不如二果、三果道力那麼高,但是他是聖人了,也就決定可以得涅槃了,若是發無上菩提心,就是決定可以做佛了的。所以,有所得的功德,是不如無所得的功德大、不如無所得的功德成佛快,但是,也是有功德,而且也是很大的!在《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就是我們學習的這部經,當然它的主要的宗旨,就是讚歎無相的般若法門的殊勝,勸人學習,是這樣意思。「須菩提言:世尊! 甚多,甚多! 佛言」,佛說:「不如是」,不如,他趕不上這個「善男子、 善女人, 深般若波羅蜜多, 如說修行, 乃至一日法施得福多」, 他用深般若波羅蜜的智慧,如《 般若經 》佛說的那個無相法門去修行法施。他用種種的善法利益眾生,學習種種的佛法去利益眾生,他心裡面是無所得 ── 無眾生可利益,也無法可說,他也能觀察是無我 ── 沒有我,「我能利益眾生, 我能為一切眾生說佛法。 」 他沒有這種執著心。因為這樣的關係,所以他的福德特別大! 因為這個就是得聖道特別快,同那個有所得心是不一樣的。「何以故? 」為什麼原因是他得福多呢?「須菩提! 是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 因為這個菩薩他的身語意、 舉心動念, 有所作為的時候, 他不遠離般若波羅蜜。他心常是觀察:這一切法因緣所有,是本性空、無所得的,能觀察的智慧也是不可得的,他能這樣觀察,就不遠離般若波羅蜜了。不遠離般若波羅蜜,「則不遠離一切種智」,他若能夠繼續的這樣學習般若法門,他就不遠離一切種智。一切種智,就是佛智慧。種者,類也,就是一切種類、通達一切種類的智慧。譬如說:人是一類、天又是一類,色法是一類、心法又是一類;比如說:小乘法是一類、大乘法又是一類。就是在一切法裡面,有很多很多的類,那麼佛的智慧完全能夠通達無礙,也能通達一切法的寂滅相, 所以叫做 「一切種智」。 若是你這個般若波羅蜜, 你能夠學習、不遠離,你就不遠離佛智慧了。「不遠離一切種智, 則不遠離般若波羅蜜」, 般若波羅蜜還是在因上說的, 一切種智是在果上說的。你有了因,他就會有果;沒有因就沒有果,有果決定是有因的,所以因果是不相離的。「以是故, 須菩提! 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不當遠離般若波羅蜜」, 你一定要學習般若波羅蜜才可以的。這個 《 般若經 》, 我剛才說了, 它是用各式各樣的方式來講說、 來演說般若法門。但是,在其中也有提到這個不淨觀的事情 ── 觀身不淨,這個四念處也提到。這是什麼意思呢? 本來是若想要得三乘聖道,就是諸法如。這個如,阿羅漢也是如,辟支佛也是如,乃至佛 ── 大圓滿覺也是如。所以,一定是通達諸法如,你才能得聖道。所以若學習般若法門,就直接的契會了諸法如義,就是得入聖道了。那麼,為什麼要修不淨觀呢?修不淨觀做什麼呢? 這就是、這是一個助道,你修不淨觀能幫助你般若法門契證諸法如義的,是個助道。因為我們凡夫有這個問題,就是這個欲的問題,欲界的眾生有欲的問題。那麼有欲的問題,如果這個欲心、婬欲心,也就是男女的這個欲心,若是輕微,它不障礙你修道。雖然有欲心,欲心很輕微,它不障礙你修般若波羅蜜的法門,那你就不需要修不淨觀,不修不淨觀,也可以;若是你有欲心,這欲心若一生起來的時候,很不容易停下來,它障礙你修學諸法如 ── 這個般若的無相法門,那你就須要修不淨觀。這個不淨觀它能夠破壞欲,破壞欲,然後修諸法如的般若無相法門,它就無障礙,就容易成功了。所以這個四念處 ── 觀身不淨,就能破這個愛煩惱,破這個欲心,那麼觀受是苦也能夠破這個欲心,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就直接契證諸法如義了。所以,一個是契證諸法如義,就是破這個見煩惱;這個觀身不淨、觀受是苦,是破愛煩惱。所以修成功了,愛煩惱也破了、見煩惱也破了,這兩個煩惱破掉了以後,那你就是得無生法忍了,逐漸地究竟清淨,就是成佛了。今天,我們小參的時候,有些修行人感覺到,修不淨觀有多少合適,有多少合適。當然,這只是一個初開始,還不是……,還沒有成功的。但是,我曾經講過,頭幾天,我說過這個不淨觀。你修白骨觀也就是不淨觀,但是經論上的不淨 … … 關於不淨觀,說的這些頌也很有力量,也可以把它讀誦,能夠誦下來。誦下來,你修不淨觀的時候,就可以念,心裡面念這個頌文,念這個文,它就有力量!你不妨試一試,它就有力量的。我那天講那個不淨觀的頌:「是身屬老死,眾病之所歸,薄皮覆不淨,愚惑為所欺」,這個頌,我認為也很好。你可以去把它念下來以後,然後按照這個頌去思惟,它就有力量,就會有力量。另外還有些頌, 也是屬於不淨觀的頌。 有一個頌是:「種種不淨物, 充滿於身內,常流出不止, 如漏囊盛物」。「種種不淨物, 充滿於身內」, 各式各樣的臭穢的東西, 充滿在身體裡面,身體裡面,充滿了很多很多的污穢的東西在裡面。我們想一想,我們周身的這個血是什麼味道? 周身這個血的味道,這味道就是很難聞的,就是很腥、很臭穢的味道, 就是不好, 所以 「種種不淨物, 充滿於身內」。「常流出不止」, 這個臭穢的東西被一層薄皮包起來。包起來,裡面的臭穢通過周身的毛孔就往外放臭氣,一般說有九孔常流不淨,這周身毛孔都是往外流出不淨。「種種不淨物,充滿於身內,常流出不止」,「如漏囊盛物」, 就像一個袋子有洞、 有孔, 裡面裝的東西, 從那個袋子、 從那孔流漏出來了,說我們人的身體也就是這樣子。你念這個頌,就思惟這個義,他這個欲心就不起,他就會停下來,可以常常這樣子修。我們人啊! 如果真實常常深入地、深一層地去思惟,不能不承認人生是苦。這個欲就令人苦,令人很苦惱。社會上的人,那當然,不相信佛法,他們在苦裡面,他還不知道是為什麼苦? 還不知道。 有的人說:「你們出家人修不淨觀, 我們在家居士不修不淨觀,我們不修。」當然,他說出這個話,也就是他要放縱他的欲,他不能夠停止他的欲,所以才會說出這種話。但是,他幾時為欲受這個欲的苦的時候,他才會知道、才能覺悟;不然的話,他不覺悟的。所以,在我們初發心用功的時候,雖然說,這經上是讚歎般若波羅蜜的殊勝;但是,我們這個不淨觀還是需要的,還是需要。常常地念一些不淨觀的頌,去思惟,或者修這個白骨觀,慢慢地使令這個欲心逐漸地、逐漸地輕了,這個心就和平,心就比較太平。雖然,有一些什麼境界會引發欲心的活動;但是,我們修不淨觀的時候,欲心就會停下來。我們在想我們修行人的事情。我們修行人,當然,自己是凡夫,有很多很多、各式各樣的煩惱,障礙修學聖道,但是,我們還要修學聖道,還要去對治它。這件事,什麼道理能夠做成功呢?我們可以看一看,這個煩惱的生起,是什麼原因會生起煩惱?因為,雖然我們有煩惱,但是,有的時候,我們心裡面也沒有煩惱,心裡面很平靜,也不貪、也不瞋,也不高慢、也不疑惑,心裡面很平和的,這時候什麼煩惱也不起,也有這個情形的。究竟為什麼我們有了煩惱呢? 它是有個原因的。第一個原因,就是有所緣境,有一個引發欲心生起的境界。這個生起境界,一種是由眼根看見這種所緣境,或者耳根聽到聲音,或者是鼻、舌、身接觸到這些事情,才引起欲心,這是一。第二種,前五識沒有接觸,只是第六識,就是所緣的這個法塵,就是以前經驗過的、或者是從書本上讀到的,是怎麼怎麼地,在你的心裡面遺留下來的印象,你這個時候由你的記憶力又浮現出來,那麼這個第六識一接觸了的時候,也會生起這種欲心,這是一個原因。但是,這個欲心的生起,還要有一個因緣才能生起,就是不如理作意,不如理 ── 不合道理的分別。那麼你一接觸了這個境界的時候,你就按照一般的老習慣去分別:哎! 這是可愛的,這是很美的,怎麼怎麼地。你這樣去分別,這煩惱它就起來了,這個欲心就起來。但是,這樣說,我們出家人,初出家,我們沒有得聖道,我們也是凡夫,也是有這種欲心的,那怎麼辦法呢? 就是如理作意。你不要起這個不如理作意,你生起個如理的作意。什麼叫如理作意? 就是合理的,合乎佛法的一種正念。這個六根和六識接觸這境界的時候,你用不淨觀的如理作意一分別的時候、一觀察的時候,這個欲心它也不動,它就不動。 所以, 我們不能說:「你是凡夫, 你就一定會有欲心。 」 這話不決定的。 是凡夫,是!但是,有如理作意,欲心也不動,貪心不動,瞋心也不動。如果我們雖然是修行人,但是忘記了,忘記這個不淨觀,忘記了經論上、經律論上說的這些法門,我們不學習這個,一天就做其他的事情,這些事情不學習,你心裡面沒有這個如理作意的資料,這個時候,遇見這些境界的時候,就是隨它去了,你完全不能自主的。凡夫嘛!就是這樣子。但是,你若學習這個法門,你時時地用,或者是 … …。當然,時時用,說是那個欲心來了的時候,你才用不淨觀,晚了一點,就是晚了;就是欲心沒有來的時候,你就是自己經行、靜坐,你就修習,修習這個不淨觀。你常常這樣修習,就在接觸這種境界的時候,這不淨觀立刻就會出現的,立刻就會出現。一出現了,沒有事,心裡面沒有賊,這個賊就隱藏起來,但是,這個賊還沒有殺死啊! 殺掉了這個煩惱賊,那才行的。所以,你還要繼續地修般若波羅蜜,才能殺掉這個煩惱賊。這不淨觀只是能夠伏,能夠降伏它,使令它不能活動,但這個事也非常重要! 因為我們初開始來到佛法裡面學習佛法,不管你是在家居士也好,你是出家也好,初開始的時候,雖然說如理作意,這個如理作意的力量很薄弱, 沒有力量啊! 力量不大。 你說:「我修般若波羅蜜, 觀一切法空, 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但是,你怎麼照,它也不空。就是什麼呢? 這個智慧軟弱,不行啊! 所以,你一定這個賊沒有來的時候,你勤勤地練習這不淨觀。這個偷兒,這個賊,他沒有來偷你東西的時候,你自己就練拳,練這功夫,練了又練,今天也練、明天也練,練得熟了,這個盜賊來了時候,你就可以應付他。說是你平常不應付,盜賊來的時候,平常不練功夫,盜賊來了,那怎麼行呢?你這個拳練得不熟啊,盜賊來的時候不好用。所以,若講修行的人,你就得自己平常就要用功,平常要用功。我們有的時候有什麼問題呢? 就是不能夠分別:什麼事情是第一件大事? 什麼事是輕微、不足輕重的事?不分別這件事。常常會把那個不急、不重要的事情放在第一位,這件事重要,要去做那件事。可是自己心裡面有土匪啊,這件事好像沒看見,不去對付,不想辦法對付他,這是我們的問題,這是我們修行人的問題啊!所以, 我們應該, 我們這個時候啊, 你讀這個 … … 啊! 說我是禪宗, 我就看:「念佛是誰? 」 當然也好, 我還是說好哦! 但是要讀 《 般若經 》, 讀 《 大般若經 》 也好、 讀《 華嚴經 》也好、讀《 法華經 》也好。讀經,一方面然後多靜坐,修習四念處。你常常這麼修,今天也修、明天也修。你時間久了,你自己就知道:有力量! 你就知道有力量了。你今天也修、明天也修,這個時候不感覺到他有什麼不同,不感覺;但是你長年這麼修,今年也修、明年也修,時間久了就不同,他就有力量了。有力量的時候,你就會感覺到心情很太平、很快樂、很安穩、很自在。不然的話,你心裡不自在啊! 很苦惱的!那麼這樣子才好。我們說讀《 般若經 》,你只是去學般若法門,只是一個觀法無我,觀一切法空,還不夠,一定前面還要修不淨觀的,修這不淨觀、修這無常觀。所以,還是佛是大智慧啊! 他給我們開這藥方,這四味藥 ── 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這四味藥就有用。所以,我那天說過,這個四念處,佛滅度以後,比丘依何而住?是依四念處住。你晝夜六時這個時間怎麼過呀?就是常常地學習、修行四念處,它就是有效。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如恒河沙等劫遠離般若波羅蜜,修行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內空乃至一切種智。須菩提!於汝意云何?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多不? 」須菩提言:「世尊! 甚多! 甚多!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深般若波羅蜜如說,一日修行四念處,乃至一切種智得福多。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於薩婆若轉者,無有是處!「須菩提! 若菩薩摩訶薩,如恒河沙等劫遠離般若波羅蜜,修行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內空乃至一切種智。須菩提! 於汝意云何? 是善男子、善女人得福多不? 」這底下,還是意思和前面是一樣,是以修行這麼多的法門,來對這個般若波羅蜜來對比,看誰的功德大?是這樣意思。「須菩提! 若菩薩摩訶薩,如恒河沙等劫遠離般若波羅蜜」,不是用自性空的智慧,你去修行這個四念處,
,這就是三十七道品。修行四念處,這個是按照、這個意思就是依《 阿含經 》的道理修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 五根、 五力、 七覺支、 八正道 (八聖道), 那麼這是七科, 這是三十七道品。 那麼你
,這個「內空」,就是一共有十八空。這在羅什法師翻的《 般若經》是十八空,唐三藏翻的《般若經》是二十一空,他多了幾個。十八種空, 第一就是內空。「內空」 就是觀察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 都是無我、 無我所的,這是內空。「外空」,就是觀察別人 ── 其他的人的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觸法,也都是無我、無我所,外空。內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第一義空、有為
有法空、無法有法空,那麼一共是十八空。這十八空,我大略說一下。就是約所緣境說它是空的,這是一種。第二個,就是約能觀察的智慧,就是觀察一切法自性空。為什麼是空? 就是觀察一切法自性是空的,這樣子去觀察, 其實就是這麼意思, 那麼 「內空」, 這十八空。「乃至一切種智」, 乃至 「一切種智」 就是佛的智慧。 佛的智慧, 若用般若波羅蜜的智慧觀察,它也是空的,也是畢竟空的,是這麼樣意思。現在說 「遠離般若波羅蜜」, 你修行四念處, 乃至八聖道分, 乃至內空, 乃至一切種智的話,「須菩提! 於汝意云何? 是善男子、 善女人得福多不? 須菩提言: 世尊! 甚多! 甚多!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深般若波羅蜜如說,一日修行四念處,乃至一切種智得福多。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不遠離般若波羅蜜,於薩婆若轉者,無有是處。」這個什麼原因呢? 這佛說出一個理由。若菩薩摩訶薩你不遠離這個般若無相的法門, 你常學習這無相法門,「於薩婆若轉者, 無有是處」。「薩婆若」 就是佛的一切種智, 翻個 「一切智」。 薩婆若, 翻個中國話是一切智。這個一切智,有的地方也判它屬於聲聞人的智慧。聲聞、辟支佛的智慧,叫一切智;菩薩的智慧叫道種智;佛的智慧叫做一切種智,有的地方有這樣說。但是,有的地方說,這個一切智,唯有佛才究竟圓滿;聲聞、辟支佛雖然也通達無我、無我所、諸法空,但是,沒有佛那麼圓滿,所以名字叫做一切智,而事實上又不及佛。所以,這個地方這個「薩婆若」,就指佛智慧說。你若不遠離這個般若波羅蜜,你於佛智慧退轉的話,「無有是處」, 沒有這個道理, 就是一定能得佛智慧, 能成就佛智慧的。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於薩婆若轉,則有是處。若是菩薩他不學習無相的般若法門,那麼他對於佛智慧就可能會退失了。所以,發了無上菩提心,但是,他沒能學習這個無相的般若,那他就可能會退轉,不能夠成就無上菩提,這樣子是有可能的,是有這個道理的。從這句話上來看,你不能夠用大乘佛法的無相的智慧來修行的話,你說你發上菩提心、行菩薩道,你可能會靠不住,你可能會退為阿羅漢去了,不想成佛了。什麼原因呢?就是智慧不夠,智慧不夠啊!你就自己修行四念處、三十七道品,得阿羅漢還是可以;你若想要廣度眾生,你沒有大乘佛法的般若的無相法門,你就容易退轉。因為你想要度眾生,和眾生接觸的時候,眾生是不容易度的,剛強難度、難調難伏,你忍不住了,你就不想度眾生了,就退了。那個舍利弗尊者就是原來是發無上菩提心的菩薩的;但是他還沒能入聖位,所以他這個時候去度眾生,遇見一個什麼事情? 遇見一個婆羅門,向他乞眼睛,乞這眼睛,說:「我需要這個眼睛, 需要這個眼睛, 你給我! 」 舍利弗說是:「你要眼睛沒有用, 不需要! 」「不! 我有用! 」 這因為菩薩是要廣度眾生, 捨頭目腦髓的呀, 眾生要, 就是得要給他才可以,這個布施波羅蜜才圓滿。那麼,舍利弗就把眼睛拿出來給他。這個婆羅門用鼻子聞一聞, 說:「這眼睛很臭! 」 就摔在地下, 踹它一腳, 就走了。 那麼踏它一腳就走了, 然後, 舍利弗尊者說:「眾生這樣子難度啊! 我不要去行菩薩道了, 我還是做個自了漢吧! 」就是退了,就有這麼一件事。這就是什麼呢? 這就是他有慈悲心要度眾生,但是般若智慧不夠,看不破,所以就退了,退了菩提心了,有這種事情。那麼這一段文也正表示這個意思,你遠離了般若波羅蜜,你無上菩提不容易成就。這幾句話也看出來,大乘佛法的重要,大乘佛法是非常重要! 我們一定是還是按照我們傳統佛教的說法:大乘佛法是真實不虛;小乘佛法是方便,應該是這個態度是對的。須菩提!以是故,菩薩摩訶薩常不應遠離般若波羅蜜行。你不應該遠離般若波羅蜜行,日常生活一切的活動,常是觀一切法空,無我、無我所,常這麼樣的修行才好。
須菩提!若菩薩摩訶薩遠離般若波羅蜜,如恒河沙劫壽,財施、法施及禪定福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汝意云何?是人得福多不?」這個地方,和前面的相貌有一點不同;但是,原則上還是一樣,還是用有所得心修功德。「須菩提! 菩薩摩訶薩」 他不學習大乘的無相法門,「如恒河沙劫壽」 做什麼呢?財的布施、法的布施,去饒益一切眾生去。「及禪定、福德」,他不但是財施、法施去饒益、利益眾生,而他自己還學習禪定,學習這個四禪八定。學習禪定的時候,這個禪定是大福德境界,「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如果沒有禪定,沒有禪定做功德,都是散亂的善法;得了禪定,那就是叫做定善。所以善有二種:散善和定善。那麼這個定善── 有了禪定,就容易有神通,所以對於度化眾生是很有效,的確是有效! 但是,若是有所得心,沒有般若的智慧,沒有入聖道,禪定還靠不住、神通也是靠不住的。是「禪定、福德, 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個人財施也好、 法施也好、 禪定的福德也好, 他都迴向無上菩提的,這樣子。
,這兩個字怎麼樣解釋? 應該解釋一下也好。這個「迴」是迴轉,
是對向,是個方向,或者說是志向,這個「向」就是人的志願,叫做向。就是你在學校讀書,你目的將來要做什麼呢? 就是那個目的就是你的一個方向。那麼迴轉,就是轉變你的方向,轉變你的志願,就是這樣意思。這樣意思,說是在這裡怎麼樣解釋呢? 就是我們不是佛教徒的時候,一般非佛教徒的人,他們也都有向,有方向的,他們方向什麼呢? 就是希求世間的榮華富貴,或者是願意生天國去享福去,就是這麼一個方向,非佛教徒都是這樣子。現在轉變成為佛教徒的時候,這個希求世間的榮華富貴,或者希望生天國,這個都是不究竟的,這都是苦惱的事情,榮華富貴實在是個騙人的局面,並不真實是榮華富貴,是苦惱境界。佛不說世間的國王大臣是榮華富貴,佛不這麼說,因為那些人很苦惱。只有你若是學習成就聖道,把煩惱賊殺死了以後,你才是榮華富貴,你真實是自在安樂的,不然都是不安樂。我這裡,我想出一個故事。就是隋文帝,隋煬帝的父親:隋文帝。隋文帝還應該說是一個好皇帝,他把中國統一了,原來是南北朝的對峙的局面,他是統一了,把中國搞的還是很富強,這話不提。他的宮裡面,當然是有一個姓陳的夫人 ── 陳夫人,是他的年輕的時候結婚的夫人,當然,做了皇帝了,就是皇后了。但是,他又在皇宮裡很多女人,又有一個心愛的一個年輕的女人。這一天,他辦完了國家大事,就回到家裡去了。回到家裡,就去找那個年輕的女人。一找呢, 說這個人被人殺死了, 被人殺死。 他立刻這精神就不正常, 說:「我做了皇帝還不自在,還有人搞我這件事,搞我這些事情。」他立刻就騎著馬,就不在正常的道路上跑,就是亂跑,跑到野外去,各處跑。後來和他親近的這些大臣,有兩個人也就騎著馬,就把他找回來、請回來了,請回來了。回來以後,這個大夫人就向他磕頭,拜一拜,這個時候就正常了,精神就恢復過來了。那麼這看出來,隋文帝有這種事情,就是他做了皇帝,一切都是隨心滿意的? 也不是!他歡喜的事情,還有人來給他破壞,其實就是陳夫人,把他那個親愛的人殺死了,殺死了。這可見古代的那種國家、那種皇帝的特權,殺死個人,就是好像不算一回事。當然,這樣說,這還算是輕微的,其實那就是一種苦惱!我們看那個誰呀? 那個劉邦。劉邦到做了皇帝以後,他很早 … …,他的夫人就是呂后;但是,那是從小的時候的太太。做了皇帝以後,很多的太太,其中有一個是戚夫人,他好像是都歡喜這個戚夫人。戚夫人生一個兒,就封之為趙王,那麼他歡喜趙王這個兒,他認為這個兒像他。他有心把呂后生的兒 ── 呂后生的兒已經封之為太子了,有心把他廢了,然後封這個戚夫人的兒子如意 ── 趙王,封他為太子;但是辦不到。雖然是漢高祖劉邦不得了! 但是也是辦不到。辦不到怎麼辦呢? 天天就是抱著這個戚夫人哭,天天是這樣哭。後來也是安排了一下,沒有用。結果是被這個呂后,這個誰呀? 漢高祖死掉了以後,死掉以後,這個呂后的兒子是孝惠帝吧? 就做了皇帝了。做了皇帝,這個誰?這個呂后就把趙王如意調來了。調來的時候,但是惠帝還歡喜這個弟弟,保護他。那麼那呂后就想要殺他,殺這個趙王;但是這個惠帝保護他。但是有一天,她把皇帝調到別的地方,就剩下一個小孩子在那裡,她就用毒藥就把他藥死了。後來,又把戚夫人調來了。調來以後,怎麼辦呢? 就把她鼻子割去了、兩個耳朵也割、把眼睛也挖出來,然後把兩個胳臂、兩個腿都砍掉,放在鹽缸裡醃起來。醃起來,然後叫她的兒子來看。惠帝一看,就嚇得不得了!「哎呀! 這人怎麼這樣子? 」後來就有病了。有病了,惠帝就死掉了。死掉以後,這個呂后就是垂簾,就等於是做了皇帝了。所以,我感覺這個富貴的人家裡面,就是這種事情,連唐太宗都有些問題,唐太宗也有些事情。就是這些皇帝表面上看是很威風,很大的權力;但是,他家裡的事情,就是完全都是煩惱。所以,你說我們一般人都願意做董事長、願意做總經理、願意做省主席、願意做皇帝,等你做上去,你就知道那個味道是苦的,並不是快樂。所以,佛不讚歎世間上的榮華富貴,這就是唯有佛法能夠殺掉了煩惱賊,才是安樂的。人內心裡面有貪瞋癡煩惱,那就是苦惱事,無論你有幾大的富貴,那都是假的。只有是斷了煩惱,斷惑證真,得入聖道以後,才是自在安樂的,只有這一樣。所以,我們相信了佛法以後,我們多做功德,能夠財施、能夠法施,利益眾生,將來我們福報、智慧也能大一點;能修了禪定,沒有欲了,能夠生到色界天去,也非常的安樂,但是終究有一天也要死,還是不能了脫生死。這樣說,所以這個迴向就是需要了。所以,佛教徒要迴轉你原來的那種方向。你原來希望得到榮華富貴:「我能夠生到天上去, 享天福。 」 這樣的思想是錯誤的, 要迴轉你原來的方向,改變成佛法的思想、佛法的方向。佛法的方向是什麼呢?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是我們一切佛教徒的最後的一個方向,我們要到這個地方來,要成就無上正等正覺! 這是我們的方向,是這樣意思,這叫做迴向。當然,我們日常做功課,我們也迴向。 迴向, 那又有其他的種種迴向, 也是很好, 要利益眾生也是好:「願以此功德,莊嚴佛淨土, 上報四重恩, 下濟三途苦」, 這個迴向也是很好的。「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於汝意云何? 是人得福多不? 」這個人得福多不多?
須菩提言:「世尊!甚多!甚多!」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深般若波羅蜜如說修行,乃至一日財施、法施、禪定福德,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得福多。你同樣是財施、法施、禪定福德;但是,你用般若波羅蜜來迴向的時候,用般若波羅蜜來觀察的時候,你的福德就大過沒有般若智慧的功德了。
何以故?什麼原因呢?
是第一迴向,所謂般若波羅蜜迴向;若遠離般若波羅蜜迴向,是不名迴向。須菩提!以是故,若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應方便學般若波羅蜜迴向。那麼這是說出這個原因。什麼原因呢?是第一迴向,就是所謂的般若波羅蜜的迴向。加上了般若波羅蜜,就是觀察這些功德:我修的財施也好、法施也好、修的禪定福德也好,都是畢竟空的;它是因緣生法,也是畢竟空的。我迴向無上菩提,無上菩提也是因緣生法,也是畢竟空的。說是能修財施、法施、禪定福德的,能迴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個人,這個人的色受想行識也是畢竟空的,迴向者不可得,這就是般若波羅蜜的迴向了。 這個迴向是最殊勝的! 所以叫 「第一迴向」。「若遠離般若波羅蜜迴向」,你若不能這樣迴向,「喔! 我做的功德很多很多,你不如我! 」 這樣子,「是不名迴向」。「須菩提! 以是故,若菩薩摩訶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應方便學般若波羅蜜迴向」, 你應該 「方便」 ── 就是善巧方便的智慧, 或者是採取這個行動, 你要學習這個般若波羅蜜的迴向,你要進行這個迴向。這樣迴向的時候,就沒有毛病,沒有毛病,你就能夠心裡很安閒、很自在的,就與諸法如能夠相應的。今天就講到這裡。
這裡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問題沒有寫名字,不知道是誰寫的?問:第一個:應如何經行?我們的跑香,應該怎麼跑香?(他說。)師父 (稱我為師父), 你經行的時候, 為何總是由慢漸快? 後又緩和下來? 其中有何奧妙處?答:是的,是的! 這個 … … 我看現在台灣也可能有。在美國的時候,有一種鍋,有一種鍋你炒什麼菜、做什麼東西,它不沾,它不沾鍋,那鍋有那種作用,不沾鍋。但是,它說出個條件,你用它的時候要有條件,就是你炒完了的時候,你不可以立刻澆冷水,不可以立刻澆冷水,不能。你要等它溫、涼了以後,再用冷水,可以,不能立刻用冷水。這是閒話。我呢,因為已經老了,我不像你們年輕啊! 開始是坐在那裡,這身體是靜,是寂靜的,表面上就說是靜。靜啊,開始走的時候,應該開始慢,然後再快,就是漸漸地加快,不要立刻就快走。因為我老了,就應該是這樣子嘛! 然後,因為立刻要打站板了,打站板,過一會兒要靜坐了,所以我預先地叫它緩慢下來。叫它由慢而快,由快而慢,是逐漸地、逐漸地叫它慢,不要立刻地就停下來、就慢下來,不要。人年紀老了,這個身體,你要將就一點,我是這樣意思,是這樣意思,沒有什麼其他的奧妙,沒有。問:第二個:止靜的時候,應如何用功?答:這個呢,我那天講過;但是,這裡又提到。問:師父,你打坐的時候,眼睛一閉上後,心念如何安住? 心念怎麼安住才能夠如師父你一樣,既寂靜而不昏沉,既明了而不散亂?答:這是你讚歎我的話。我也打瞌睡嘛! 你們應該看見啊! 我坐在這裡打瞌睡,你很容易看見嘛! 也是打瞌睡的。不過,我倒感覺我最近這幾年瞌睡比以前輕一點。我也打瞌睡,時間短,是不是?我感覺比以前時間短一點,不是那麼長。什麼事情都是漸漸地。有的人是頓,一下子就成功了;但是,多數人是慢慢來。所以,靜坐這事情也是慢慢來的呀!急不來的。問:請問師父你的日常生活飲食起居,是如何調理安排?而能得如此的安樂自在?答:我想,我說坦白的話,我是農家子,就是東北那個落後地區,家裡面是種田的人。我讀書也很少啊! 我沒有讀過現代的高等的教育,我沒有受過這個教育,我的知識那有你們那麼豐富呢? 你們多數都是大學畢業。所以,你這句話問我啊! 還是不要問了,還是不要問哦!問:弟子至誠感謝師父你為眾的表率,導引眾生共成佛道。答:這是你讚歎我的話,我實在不是,不及格的。問:相信諸佛菩薩、諸天護法也都在讚歎隨喜。答:我看,諸佛菩薩如果讚歎我,也一定會讚歎你們各位的,因為我們現在是同學嘛!是這樣子哦!問:現此娑婆中,仍有師父你這盞無盡的明燈,也將繼續然亮無數的心燈,普明照大千。答:阿彌陀佛!你這是讚歎我的話。我沒有這個功德。
問: 主七大和尚慈悲: 禪七即將圓滿,(是的) 懇祈大德憐憫苦惱眾生, 特別開示四念處,如何提、觀、照,以利行者俟回歸後用功修行,願大德慈悲。答:這個四念處啊,是的,應該多講這個四念處。多講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 但這個 《 大智度論 》 裡面和 《 瑜伽師地論 》 都有講,《 阿含經 》 裡面也有講。對的! 應該多講這個,如果歡喜用功的話是好。不過,也還是應該迴向淨土,迴向往生阿彌陀佛國好一點。
問:老和尚:你前日所提的白骨觀,它的次第,一定先從大拇腳趾先觀? 或者可從右腳這裡?答:是的!從左腳、從右腳都可以,這都可以。問:有特殊原因嗎?若整體性的作觀,又會產生什麼情況?答:你問得好!這是那樣哦!今天小參的時候,有人提的問題與這個相關。因為我們的禪定沒有成就,我們的身體不可以隨便地作觀。你不按道理去作觀,這個身體受不了。我們這個身體,你若是觀腳趾,這是在身體的最下部,最下部。我們在觀,不是觀別人的腳趾,是觀自己的腳趾,它就是在下部,我們的心,心若注意下部,我們的頭腦清明,頭腦清明。我們心若是注意頭頂,譬如說:我們昏沉多,你把這個心注意頭頂,它就不昏沉,就有這個作用。但是,另外還有問題。這個昏沉── 你天天去廁所排泄得正常,昏沉也少,昏沉也會少。如果排泄得不正常,就容易多昏沉。所以,若是能夠注意頭頂的時候,這個血就向上來。血隨氣行,氣隨心行,總而言之,心是個導者,心是個領導者,心是個主導者。你心注意頭部,這個氣血就到這邊來。到這邊來,你若來到頭部太多了的時候,眼睛就會紅了,或者是頭疼,會有這個問題。所以,你觀白骨觀,先觀足下,頭部這個血不會太多,你就清明。清明,你作觀的時候也比較好一點,所以先觀足下,這個原因。如果是整體性的作觀── 你說一下子就觀全體,也是可以;但是,這要心力特別強的人可以,心力沒那麼強的時候,你觀得不穩定。你要觀他的耳朵、觀他的鼻子,他偏現出個腳趾頭來。是的! 你要觀察腳趾頭,他現出個眼睛來,就是不能隨心自在,不能。你若從這個腳趾觀,你不要觀太大,一小部分,你觀好的時候,你心就住在那裡不動,常常這樣子做,它就穩定。你這樣逐漸地一部分、一部分向上來,等到全部的都觀清楚了,在心裡面現出來,能穩定,它不錯亂,所以就有這個關係的。
問: 老和尚慈悲:《 大智度論 》 載: 佛預言要入涅槃時, 尊者舍利弗在遠行處, 欲趕往佛所, 沿路問行人:「佛入涅槃不? 」 請問老和尚, 舍利佛尊者既已證了聖果, 為什麼會不知道佛入涅槃了呢?答:你這個問題問得不對。我說你不對,你心裡怎麼想? 因為舍利弗尊者在佛入涅槃前三個月入涅槃了, 不在了。 他怎麼會說是:「舍利弗在遠行處, 要到佛涅槃的地方去」? 沒有這回事情。那有這回事呢? 沒有的。所以,這個問題應該是說你記錯了,可以這麼說。《 大智度論 》 裡沒有這回事。 你說是 《 大智度論 》 載, 不是的! 《 大智度論》沒有這回事。這個是《 涅槃經 》上說迦葉尊者,迦葉尊者他聽說佛入涅槃了,他還是從靈鷲山、從王舍城,他來到佛入涅槃的地方來,是有這回事,是這樣子。
問:老和尚慈悲:假若修行人宿世未熏修三藏十二部經典,那麼一旦他開悟,證了聖果,請問老和尚,他能說法度眾生嗎?又,佛一定得說法度眾生嗎?答:這個修行人宿世沒有熏修三藏十二部經典,當然,他今生可以熏修,有良師益友,他有好朋友,好朋友引導他,他就可能會接近佛教,也可能的。說是 「一旦他開悟, 證了聖果」, 我昨天說, 最快要三生。 你這說一生, 一生就證聖果? 這你說的,比釋迦牟尼佛說的,不一樣。釋迦牟尼佛說三生,你這說一生就證聖果了,不是的,沒有這麼快。那麼, 他若能證聖果, 假設他證聖果。「請問老和尚, 他能說法度眾生嗎? 」他若能證聖果,如果是出在佛世,或者是佛滅度以後,這個世界上還有佛法流通,在這樣的環境裡面得聖果的人,應該能說法度眾生的,應該是能的。若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佛法,他得聖道了,那就有可能不會、不能說法度眾生,有可能。「又,佛一定得說法度眾生嗎? 」這也不能說決定。就是要有因緣,就是有可度的眾生的時候,佛才去說法度眾生的。如果沒有這種可度的眾生,佛不來這個世間成佛的;佛若來這個世間成佛,那就是一定要說法度眾生的。說到這裡,我又有一個妄想。其實現在已經過點了,我把這妄想說了一下。我這個妄想就是關乎大小乘的問題。我們約人來說,我們有欲的人,不管你的福德有幾大,你還是在欲界裡面享福,你不能到色界天上去。如果你修禪定,放下欲,修禪定成功了,那你就不會在欲界,而會到色界天上去、到無色界天上去了,這還都是凡夫境界。如果說是佛、一個修行人,他修學聖道,他也是得了聖道,得了初果、二果、三果、四果阿羅漢,假設發無上菩提心,他行菩薩道、成佛,這要經過多少時間的,經過多少時間的,這已經離開了三界了,已經離開了三界了。我們從經論上看:佛,他三大阿僧祇劫才成佛的,那和人的距離有多遠? 遠而又遠、遠而又遠了啊! 連阿羅漢都不能夠和佛比啊! 都不能和佛比的。那麼,他現在來到這個世界上成佛,我們想一想,這個事情是不是很合道理? 如果他真實是個凡夫,有父親、母親,然後厭惡老病死,出家六年苦行,然後,菩提樹下思惟緣起,成佛了。這成佛,一生就能成佛的呀?一生就能成佛啊?能那麼快的呀?經上說,得阿羅漢果要三生;那麼佛這一生就成佛了? 所以,經上說,佛要三大阿僧祇劫那麼久才成佛啊!那麼久才成佛,我們就應該知道,今生有父親、母親,還結婚了、生兒子,然後出家六年苦行,這都是假的,都是給我們肉眼凡夫看的呀! 不是真的。所以,應該知道:大乘佛法裡面說的佛是對的,說的佛法、說的佛是對的,比較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