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歎品第三十〉

本經一共是分九十品, 現在是第三十品, 名為 〈 三歎品 〉, 就是諸天聽佛和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的法門,心生歡喜,三次地讚歎,所以就用「三歎」做為品的名稱。我昨天曾經說,全部的《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分五個部分:第一分舍利弗般若,第二分是須菩提般若, 第三分是信解般若。 現在的文就是第三分 「信解般若」。「信解般若」從〈天王品〉開始。現在的文就是……,這個「信解般若」分三大段: 第一段是須菩提回答三個問題, 這就是說的 「三三昧」, 這是第一段; 第二段就是須菩提解釋十種疑惑,第二段是解釋十種疑惑;現在是第三段,諸天聽須菩提尊者說法,疑惑解除了,生大歡喜,所以三種讚歎,所以這一品是這樣生起的。

爾時,諸天王及諸天,諸梵王及諸梵天,伊賒那天及諸神仙并諸天女,同時三反稱歎:快哉快哉!慧命須菩提所說法,皆是佛出世間因緣恩力,演布是教。「爾時,諸天王及諸天,諸梵王及諸梵天,伊賒那天及諸神仙并諸天女,同時三反稱歎:快哉快哉!」這個「諸天歡喜三反稱歎」這一段文,又分兩大科。第一科是讚歎須菩提說般若法門;第二科就是第二段,讚歎修行般若法門的人,分這麼兩段。這是第一段, 就是讚歎須菩提說般若, 先說誰讚歎呢? 「爾時, 諸天王」, 就是那個時候, 就是須菩提解釋疑惑以後。 是那個時候,「諸天王及諸天」,「諸天」 這句話,佛法裡面說有欲界天、有色界天、有無色界天,就是他們的境界,高過人的境界,人所不如的,人的福德、智慧都不如他們,這是一個意思。第二個意思,這個欲界天、色界天的人身體有光明,我們人間的人,這個身體沒有光明,要靠日、月、燈的光明做事;那麼欲界天、色界天的人,他們的身體能發出光明來,他們不需要日、月、燈的光明,他們的果報和我們人間的人不一樣。現在說「諸天王」就是指欲界天的人。我們人間的人有欲這件事;這個欲界天的人分兩種:一個是地居天、一個空居天。就是在地面上居住的,但是他們是在須彌山上面住;另外一種,在虛空裡面住,他們有宮殿,在虛空裡住。這兩種天,雖然有地居、空居的不同,但是也都是有欲,都有男女之欲。但是「諸天王」這句話,就是天有人民、也有王,也類似人間的這種事情。這個諸天王,就是不是一位,就是諸天之王。那麼一個王,可能統治了很多的天,但是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欲界有六層天,每一天裡面都有王, 所以, 諸天王;「及諸天」, 及諸天王所管治的, 所管理的這些天。「諸梵王及諸梵天」, 就指色界天上的人, 色界天上的人, 他們也是有形相的身體,但是沒有欲了,不像欲界天和人間的人有欲;色界天上的人有禪定,有高深的禪定, 他們沒有欲, 但是也有有形相的身體, 所以稱為 「色界天」。 可是 「諸梵王」 這句話,就指初禪天。色界天分四個部分:有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個初禪天有梵王,「諸梵王」 這個 「諸」 字, 就是很多梵天的人的王, 是這樣。 和前面那個 「諸天王」 的 「諸」 字有一點不同。「及諸梵天」, 還有不是王的梵天, 但是他們都是有禪定的。「伊賒那天」,「伊賒那天」 翻到中國話, 是翻個 「大自在天」。 那麼這個大自在天有兩種說法:一個是第四禪天的人,稱為大自在天;第二個說法,就是忉利天王的一個大臣、一個大將軍,稱為大自在。現在這裡應該說是色界天,色界第四禪天的一位高深禪定的人。「及諸神仙」, 這個 「神仙」 應該說兩種: 一種就是人, 他不是天, 他是人, 這個人,修學禪定成功了的人,在深山裡面住,他有禪定,又有神通,我們就稱之為神仙;另外一種,就是這種人死掉了,生天了,也稱之為神仙,這應該說是四王天以下的, 四王天在須彌山的山腰那個地方住, 這個神仙應該在四王天以下, 這些人。「并諸天女」, 就是欲界天每一層天都有女人, 并諸天女。 那麼這是很多的天和神, 還有男女的不同。「同時三反稱歎:快哉!快哉!」他們同時的三次、經過三次的讚歎,怎麼讚歎的呢?「快哉!快哉!」就是非常的快樂,快樂的意思,就是聽聞佛法生歡喜心的意思。這個生歡喜心這句話,應該有不同的原因。若是按我們人間的人來說,譬如說是我有病痛,我看了很多醫生、吃了很多藥也沒有好,心裡面感覺到很痛苦,最後遇見一個醫生,把我的病治好了,我心裡面快樂,那麼應該說就是快樂!那麼這裡面說 「快哉」, 就是若是感覺到人生是苦、 諸天也是一樣, 諸天雖然比人間快樂,在地居天有和阿修羅作戰的苦惱;在空居天沒有和阿修羅衝突的問題,但是也有死亡的一天,死亡了的時候,他們可能跑到人間來做人、也可能是做豬、也可能做毒蛇、也可能跑到地獄去了。我們人間的人沒有神通,自己死了以後,自己也不知道到哪裡去,自己不知道;等到那去,你才知道,後悔也來不及了!但是諸天有神通,他知道!他知道若死了,知道到哪裡去;如果他若是來到人間去做一條蛇、做豬的話,心裡非常痛苦,但是也沒有辦法,沒有辦法能解決這個問題。所以,人間的人有很多的苦惱,諸天也有他的苦惱。另外諸天有一種苦惱,因為諸天的那種,他的五欲的享受超過人,人還要去工作,才能得來衣食住的所需,生活所需;諸天是不需要工作的,他的衣食住是自然的,他也沒有病痛、也不老,這些如意的事情,死亡以後都失掉了,失掉了這些可愛的、如意的境界,心裡面苦惱;來到人間、或者下地獄受苦,更是苦惱。他們也有這種苦惱。現在聽須菩提尊者說般若法門,有解脫一切苦的希望了,所以心裡面快樂,和我們人不同。我們人,這個非佛教徒不要說,就是佛教徒聽佛法裡面講,有六道輪迴的事情、有三惡道苦的事情,但是未必生恐怖心:哎呀!我將來會墮落地獄嗎?或者我將來墮落畜生道受苦吧?不見得有這種恐怖心。所以聽聞佛法的時候,那不一定是快哉!快哉!未必有這種想法。這是第一個理由。第二個理由,就是聽聞佛法這件事,聽不懂,不知道是說的什麼道理。若一般淺顯的佛法也可能容易明白,般若法門在佛法裡面說是甚深的法門、高深的法門,這個道理不容易一下子聽得懂,這是要你有學習的經過,你才會有這種感覺。現在聽須菩提尊者說般若,聽懂了!心裡快樂!快哉!快哉!有這種快樂。「慧命須菩提所說法, 皆是佛出世間因緣恩力」, 這也是讚歎的話, 是讚歎須菩提說般若。「慧命」, 這 「慧命」 兩個字, 就是智慧的生命。 這個智慧的生命這句話,應該再重新解釋, 就是你的思想、 行為, 都是由智慧來決定, 這叫做 「慧命」。「命」這個字,有個命令的意思。這個軍隊的活動聽總司令的命令;現在我們人做什麼事情,不一定是用智慧做總司令的,用什麼做總司令?用情感、用愛來做總司令,我的愛來決定這件事,應該這麼做、應該那麼做。現在,須菩提是大阿羅漢,他經過佛法的學習,他得阿羅漢道,他把這個愛這件事取消了,就是什麼事情不要愛來決定,用「智慧」 來決定自己的行動, 所以叫做 「慧命」, 智慧命。 這是一個解釋。這個 「慧命」, 他的生命就是智慧, 他的生命的存在, 就是他智慧的存在, 他智慧的存在就是有生命的存在。我們平常人,說這個「命」就是壽命,我的壽命長,我心裡歡喜;壽命短,我不歡喜。我重視壽命的長,叫做壽命。現在須菩提尊者不是重視壽命, 重視 「慧命」, 我的一切時, 我內心的思想上的活動, 我身、 語的, 我身體表現出來的行動, 我發出來種種的語言, 裡面都是智慧, 這叫做 「慧命」。 如果我的行動裡面不是智慧,就是失掉了慧命了。現在這上面說,阿羅漢是以智慧為命,他的舉心動念,一切時發出來語言、行動,裡面都是智慧,這叫做「慧命」。其實這件事,這句話等於是一個尊稱,對於須菩提尊者有這樣的一個程度,對他的尊稱。但是這也看出來佛法,佛法不是迷信,佛法是重視智慧的,這個聖人是這樣子。我們不是聖人,我們有的時候處理什麼事情,可能不完全是智慧,可有這個問題。

這個「慧命須菩提」

,須菩提是一位大阿羅漢的名稱,翻到中國話,翻個「善吉」、也翻個 「空生」。 他降生的時候, 他家裡面的器皿通通都空了, 倉庫很多的穀、 菜,還有財富,都空了,後來又出現了,有這樣的現象。這樣的現象,家裡的人不明白,這有什麼意思呢?所以就會去請問這些有學問的人,一問,說是好現象!是善!是吉! 所以稱之為 「善吉」, 就是這樣。「空生」, 就是他降生的時候, 家裡面的器都空了, 所以也叫做 「空生」, 他有這麼個名字。「所說法」, 是指前一段文, 說這個諸法皆空的道理, 他所宣說的法。「皆是佛出世間因緣恩力」, 須菩提尊者前面這一大段文說的佛法, 使令我們生大歡喜心,但是我們應該感恩須菩提尊者,但是深一步的來說,應該感恩於佛。因為什麼呢? 「皆是佛出世間因緣」, 須菩提尊者能得阿羅漢, 也是因為佛的關係。 須菩提尊者在這個《般若波羅蜜經》的法會上,為大眾宣說般若法門,也是佛命令他,他才宣說的,也是承佛神力的加持,才為大眾宣說的,所以須菩提尊者說法,這都是佛出世間的關係,是佛的恩力,佛的大慈悲心的力量,所以應該感念於佛,是這樣意思。「演布是教」, 所以須菩提才能夠演揚、 傳佈般若法門的聖教。 這一段就是讚歎須菩提說般若,是佛的慈悲,這樣意思。

若有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不遠離者,我輩視是人如佛。何以故?是般若波羅蜜中雖無法可得,所謂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種智;而有三乘之教,所謂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若有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不遠離者, 我輩視是人如佛」, 這是第二段,讚歎學習般若法門的人,學習般若法門的人有大功德,是這樣意思。這時候諸天繼續說, 這是諸天在讚歎的話。「若有菩薩摩訶薩」, 這個 「菩薩」, 印度話應該說是 「菩提薩埵」, 我們中國人歡喜簡略, 就留兩個音, 菩薩, 這兩個音, 其他兩個音就簡略去了。「摩訶薩埵」 是四個音, 把那個埵又略去了, 就是留三個音, 加起是就是菩提薩埵、摩訶薩埵,是八個音,略去了三個,剩下來五個,就是五個音,「菩薩摩訶薩」。這個 「菩提薩埵」, 翻到中國話, 這個菩提, 是聖人的智慧, 聖人原來是凡夫,他經過一個時期的修行, 得到清淨的智慧了, 所以叫做 「菩提」。 這個 「薩埵」, 也翻一個有情、也翻個勇猛,就是勇猛學習佛法,得成無漏的清淨智慧的人,那麼就叫做「菩薩」。 這樣說, 阿羅漢也可以叫做菩薩、 辟支佛也叫做菩薩。 我們中國佛教習慣的稱為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地藏菩薩,都可以稱之為「菩薩」: 所以這個 「菩薩」 是三乘聖人的通稱, 都可以稱為 「菩薩」 的。「摩訶薩」, 這個 「摩訶」, 昨天講過, 是大菩薩, 這個人是超過了阿羅漢和辟支佛, 他有得無上菩提、 廣度眾生的意願, 那就是名為 「摩訶薩」, 稱之為 「摩訶薩」。那麼這樣合起來, 叫做 「菩薩摩訶薩」。但是這個地方,我這樣講,這是唯限於聖人,你是阿羅漢也好、你是辟支佛也好、你是緣覺也好、你是大菩薩也好,這是指聖人說。但是這個地方,似乎不是專指聖人說, 就指學習佛法, 而發無上菩提心了的人, 就名之為 「菩薩摩訶薩」。 如果你是發出離心,你是想要得阿羅漢、想要滅除去、消除去生死苦惱、想要得涅槃、不發心,不願意廣度眾生,這樣的人就不是大菩薩了,不是摩訶薩了。那麼,現在是說發無上菩提心的人,還沒有得聖道,只是對於佛法有信解心而已,有信心、正在學習的時候,還是在凡夫的時候,這樣人,他發了無上菩提心,也名為「菩薩摩訶薩」, 就是這樣意思。 譬如說這個佛、 法、 僧,「僧」 這個字, 這個 「僧」這個字,就是指得聖道的出家人,叫「僧」;但是沒得聖道才出家的人,也放在一起,也名之為 「僧」, 是這樣意思。 現在這個菩薩摩訶薩, 是指得聖道的這些人, 現在這裡沒得聖道的, 但是你也發了無上菩提心了, 也放在一起, 也名為 「菩薩摩訶薩」,是這樣意思。「若有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 這個 「行」 就是修行, 也就是學習。 佛法裡面用學習的「學」這個字,和一般社會上讀書人有一點不同,社會上的人,我在讀書!那麼叫做學;佛法裡面這個「學」有什麼意思呢?就是學習戒定慧、斷煩惱,叫做 「學」, 這裡面包含著修行的意思,「修學」, 常是這樣並用, 學和修放在一起, 修學; 那麼這裡也有這個意思, 就是你學習、 你修行這個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這句話,在前面舍利弗般若、須菩提般若,乃至前面一大段的信解般若,已經講了很多, 我們現在簡單地說: 就是 「觀一切法空」, 你觀一切法空的智慧, 叫做 「般若」。觀一切法空的智慧,我們初開始這樣學習,你還沒能到彼岸,但是你將來能到彼岸,所以也稱之為 「波羅蜜」, 就是這樣意思。說是這個人,他現在已經是大學生,但是還沒有畢業,沒有畢業,但是我們也就稱他為博士,因為他將來一定要得博士,我們現在早一點給他一個名字,也有這種味道,這樣意思。「若有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不遠離者」, 這個 「不遠離」, 就是你心裡面舉心動念的時候,有般若波羅蜜的氣氛;你同人說話的時候,也有般若波羅蜜的氣氛;你有各式各樣的行動,也有般若波羅蜜的氣氛;你的身、語、意這個三業,都有般若波羅蜜的氣氛, 就是 「不遠離」。 或者我午前, 我讀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我心裡面在思惟,思惟「般若波羅蜜」的道理,那你心裡面就有了「般若波羅蜜」的氣氛了;你向人說話的時候,也有這個氣氛;你做事情的時候,也有這樣智慧的氣氛的話,叫做「不遠離」。若初學的人,靠不住,有的時候有般若波羅蜜的氣氛,有的時候沒有,也有這種問題。現在是說 「不遠離」,「行是般若波羅蜜不遠離者」。 譬如說是有人讚歎你, 讚歎你的時候,你心裡面用般若波羅蜜的氣氛的時候,這個「讚歎」是如幻如化的、如夢中境、是虛妄不真實的、是畢竟空的,你心裡這樣想,那麼你就有般若波羅蜜的氣氛了; 你向別人說話的時候, 也能這樣觀想, 那就叫做 「不遠離」。 如果你這個 「般若波羅蜜」的思惟沒有力量,別人毀辱你的時候,或者是你受到嚴重傷害的時候,你內心裡面的憤怒的力量強過你般若波羅蜜的這個正念的時候,般若波羅蜜的氣氛就沒有了, 那就是遠離了般若波羅蜜。 現在說是 「不遠離者」, 這個 「不遠離」 這件事, 我們說一個譬喻,譬如有人學這武功,或者是練什麼拳,你常常練,練得很熟了,這個土匪來了的時候,你的拳能夠伸出去可以打;但是你若練得不熟,這個敵人若來的時候,你這個拳,你不能打,你就是受人家的攻擊,你不能還手了。現在是說,我們學習佛法的時候,你學習般若波羅蜜的力量若不夠的時候,也會同樣有這個問題。這個可愛的境界出現、可恨的境界出現的時候,你這個般若波羅蜜學得不夠,你就不能保持住正念,這個般若波羅蜜的力量就失掉了、就遠離了。所以應該說是你在心平氣和的時候,你應該閑居靜處,照理說這個寺院就是靜處,在這裡常常的訓練自己,應該修奢摩他的定,然後修毗缽舍那的觀,就是修四念處觀,常常這樣訓練,常常這樣訓練。訓練,你的這個正念,這個清淨心有力量了的時候,這可愛的境界出現的時候、可恨的境界出現的時候,你心不動,你就是不遠離般若波羅蜜,你有這種境界。「行是般若波羅蜜不遠離者」, 這上面並沒有說, 你決定得聖道, 沒有這句話,但是能夠不遠離也不容易了。「我輩視是人如佛」,這個「我輩」是諸天,諸天在說:「我們諸天視是人如佛」,看這個 「行般若波羅蜜不遠離者」, 這個人 「如佛」, 他不是佛, 但是與佛相似了。 佛能夠心能離一切相,心裡面能遠離一切相,能夠心裡面無分別,但是我們凡夫看佛在說法了,佛現出種種神通了,怎麼怎麼樣度化眾生了,但是佛還無分別。佛就是因為這個「般若波羅蜜」修成功了,這個無分別的境界還有這種作用。現在「行般若波羅蜜不遠離」這個人,雖然沒有到那個境界,但是已趣向那個境界去了, 與佛的那個境界相似, 有一點相似了, 所以說 「我輩視是人如佛」, 這是諸天讚歎這個人,讚歎這個人了不起了!當然的確是不容易,因為這個人也一定是把世間上塵勞的事情看淡了,然後他才有精神、有時間學習般若波羅蜜,而能夠減少睡眠、乃至減少飲食,他能忍受這些清淡的境界,努力地學習,然後才能達到這個境界,「行是般若波羅蜜不遠離」。 這個心平氣和的時候, 閑居靜處的時候, 他能 「行是般若波羅蜜不遠離」, 就是到塵勞的世界的時候, 他也是不遠離般若波羅蜜, 所以諸天看這個人 「視是人如佛」, 這樣讚歎這個人。 在前面的舍利弗般若也提到, 諸天來護持這個人、來護念這個人。當然你沒得聖道的時候,你也不知道諸天來護你;但是看前面的文,諸天他是發這樣的好心腸,來護念這個修行人,來護念的。「我輩視是人如佛」,這是 「作如佛歎」, 讚歎這個人 「如佛」。「何以故?」這底下解釋這個理由,為什麼如佛呢?解釋這個理由。「是般若波羅蜜中雖無法可得,所謂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種智;而有三乘之教,所謂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何以故? 」什麼原因看這個人是如佛呢? 這是問,問的口氣, 下面就解釋。「是般若波羅蜜中雖無法可得, 所謂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種智」, 這個 「雖」 字我們姑且不念。「是般若波羅蜜中無法可得」, 什麼法不可得呢?「所謂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種智」是不可得。這個「行般若波羅蜜」的人,他的身、語、意,不遠離般若波羅蜜,怎麼叫做「不遠離般若波羅蜜」 呢? 就是無法可得。「所謂色受想行識」, 這個 「色受想行識」 就是我們的生命體。佛的大智慧說:我們的生命體是什麼東西組織成的呢?就是這五樣:一個色、一個受、一個想、一個行、一個識,這五樣組成我們的身體。這個「色」就是物質,佛教裡面常說地、水、火、風,我們的身體就是地水火風組成的這個身體。但是這個地水火風裡邊和身外的地水火風不一樣,身外的地水火風是無情物,我們這個身體裡面,這是物質組成了,組成這個身體;但是另外還有受想行識,這個「受」就是感覺,你感覺到苦惱、你感覺到快樂、或者是感覺到不苦不樂;眼見色、耳聞聲、鼻嗅香、舌嚐味,這個身會覺觸、心裡面分別一切法,都會感覺到;或者感覺苦、或者感覺樂、 或者感覺到不苦不樂, 有感覺, 這是一個 「受」。第三個是 「想」, 這個想就是心裡面 … … 這個想這個字, 上面是個相, 下面是個心,就是你內心裡面去認識、去觀察世間上一切的事情,你心裡面有這種作用,這個就是屬於智慧這一方面的,這個「受」是屬於感情方面的事情。這個「行」就是行動,我們心裡面有受、有想的時候,然後心裡就想:這件事對我有利、這件事對我有害,我要採取行動;對我有利的事情,我要去發動;對我有害的事情, 我要排斥, 就是心裡面有目的的採取行動, 這叫做 「行」, 也是你心裡的活動。當然這裡面是很複雜的,只是釋迦牟尼佛的大智慧,就提出其中的一個綱要性的,就是這樣說:有受、有想、有行這三種差別。這個「識」,這個「識」是什麼? 就是我們的了別性,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意識, 這個識能了別色聲香味觸法這個事。「受想行」 這三種, 是幫助這個識活動的,是幫助這個識,它不就是識,但是同這個識在一起和合活動的,是這樣。所以這個 「識」 是心王,「受想行」 是幫助這個王活動的, 名之為臣, 王、 臣, 所以也說是心所有法,這合起來就是五種。或者說這個色就是受、想、行的依止處;或者色、受、想、行是識的住處,識就在色這裡,在受、想、行這裡,是這樣。這五種法和合起來,就是我們的生命體,但是每一個人都具足這五種事,但是每一個人,彼此間都不一樣,你有你的色、我有我的色,你有你的受想行識、我有我的受想行識,人與人不一樣,同一個父母所生的兒女也不一樣,也不是一樣的。這上面說「雖無法可得」,這個「雖」字暫時不念,「是般若波羅蜜中無法可得」,沒有法, 沒有這件事, 沒有什麼事呢? 「所謂色受想行識」, 是沒有的。 那麼就是般若波羅蜜觀察這色受想行識是空的,是這樣意思。無所得、不可得,就是沒有的意思。這個「空」的意思,我講一下。我們現實的生活上面,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接觸到一切境界的時候,都是很明顯的,有這件事的存在,但是在佛法的般若波羅蜜的觀察,這件事是沒有的,這樣和我們日常生活的知識,完全是相反的。我們大家,佛教徒多數都是讀 《 金剛經 》,《 金剛經 》 上, 在前邊:「須菩提! 於意云何? 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耶?如來有所說法耶?須菩提言:不也!世尊!如我解佛所說義,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句話裡面有個 「定」 字, 這個 「定」 這個字, 可以再加上一個字,「決定」, 無有決定的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現在說色受想行識是沒有這回事,也可以用這個字,就是沒有決定性的色受想行識,是這樣意思。這個「沒有決定性」這句話怎麼講呢?怎麼叫做「沒有決定性」的色受想行識呢?一個人啊,我們現在先說一個大意,一個人有父母的慈悲愛護,這個小孩子來到人間了,然後他漸漸長大了,當然他是受父母的影響,然後到學校去讀書,那麼到什麼學校讀書。然後他就有他的思想,小孩的時候聽父母的話,漸漸大了,他有自己的思想,不一定聽父母的話了。那麼這件事,就是他生於這個大環境,這個大環境影響他,就有這樣的思想。但是同在一個環境裡面生長的,同是一個父母所生、同在一個學校讀書,但思想不一定是一樣的。那麼這可見,就是佛法說得對,有前生的事情,今生這個因緣,大的環境的情況是一樣的,但是他還有前生不同的因緣,所以就影響了現在,所以就會促成他一個不同的思想。那麼這個地方,我們做一個結論,他現在有這樣的思想,就是過去的因緣和現在的因緣,促成他現在的思想出來。如果離開了過去的因緣,離開了現在的因緣,這個思想是沒有這回事情,就不會有現在這種思想,就是這樣意思。這樣意思,怎麼叫做「不決定」呢?就是離開了因緣,思想本身是不決定的,它不能決定,它沒有決定,它要由因緣來決定它的。我們再舉一個例子,譬如說是敲這個磬,我們到寺院裡面去,隨著做功課的時候,這維那敲這個磬,這個磬,你若到賣磬那個地方去看,磬與磬不一樣,發出聲音也不一樣。如果你用一個木頭的磬槌去敲這個磬,是發出這個聲音;如果你用一個鐵的槌敲這個磬,發出的聲音是又一樣;有的人,會敲磬的人,會發出一個聲音;不會敲磬的人發出聲音也不一樣。那麼這個因緣不同的時候,發出的聲音就不同。如果說這個聲音,它若會說話的話,你們都不能決定,我自己決定,我一定要這樣子,可以吧?是不可以! 它本身不可以決定的! 它本身不能決定的! 這就叫做 「空」。 這個 「空」是這樣意思。當然我這麼講,可能會明白一點「不決定」的意思,但是「空」可能還不是太明白。我們讀《大智度論》的時候、或者是讀《中觀論》的時候,乃至到讀《大毗盧遮

那成佛神變加持經》

,這是密宗的這部經裡面也有這種話,就是說一切法空,叫做「自性空」。 這個 「自性」 怎麼講呢? 這個自性, 實在就是決定的意思。 這個 「自性」, 就是指一切事情的出現是靠因緣有的, 因緣叫做 「他」,「因」 和 「緣」 都是 「他」。 譬如說是你種麥,有個種子,然後有土地、有水、當然也要有陽光、有水,有各式各樣的因緣,還要有肥料,然後這個種子就生出芽來了。那麼這個芽的出來,要靠種子,還要靠有土地,還要靠各式各樣的因緣,然後才能出來一個芽來的。這樣說,這個芽就叫做 「所生法」。 其他的因, 這個種子是主要的力量, 種子是因, 其他的事情, 這個水、土、陽光都是緣,這個因緣和合了,就有芽出來。如果說這個芽不需要種子,也不需要水、 土、 陽光這些因緣, 這個芽自己就有了, 這叫做 「自性有」。 但是事實上來看, 沒有因緣的時候, 是沒有芽的, 所以叫做 「自性空」, 就是這樣子。所以我們看一個人的時候,看這個人,就是他前生的業力,再加上他現在父母的幫助,就出來一個人來。如果說不需要這個業力,沒有這個業力,也沒有父母的幫助的時候,這個人是沒有的,這個人就猶如虛空似的,就沒有人了,所以叫做「色自性空、 受想行識自性空」, 這自性空這個地方,「色不可得、 受想行識不可得」, 所以就是 「般若波羅蜜中無法可得」, 你若有般若波羅蜜的智慧, 觀察色受想行識是不可得的、是空無所有的。所以若說是面對一個人的時候,假設你是學習般若波羅蜜的人,你面對一個人的時候,你心裡面用般若波羅蜜的智慧的時候,不見有人可得、不見有色受想行識可得,因為他們都是因緣有的,所以都是自性空的,就是這樣意思。所以「般若波羅蜜中無法可得」, 什麼法得不到呢? 就是色受想行識, 這樣觀。你學習般若波羅蜜的時候,你觀察別人可能會容易,或者父母觀察兒女,兒女本身是無有少法可得,都是空的;或者是其他的一切朋友、知識,你觀察別人是空的,也可能比較容易;你觀察你自己是空的,看看能不能觀上來?可能有點困難的。但是,你常常的思惟,慢慢你觀察自己也是空的,一樣也能觀察空。如果你有誠意的話, 假設你把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你能拿出時間去用功學習, 用功學習的時候,然後你多靜坐,去思惟的時候,你可能很容易就觀察,把自己也觀察是空的,觀察其他的人也是空的,心裡面無有少法可得,可能會這樣。但是你若有困難的時候,忽然間進一步,你就會知道:哎呀! 我自己是沒有這個力量,這是佛菩薩幫助了一下。所以你若用功修行的時候, 你就會感覺到佛菩薩的幫助,「善護念諸菩薩」 這句話是真實不虛的。若是你不用功,不行!你感覺不到這裡來。但是這件事,就是你平常要多努力,平常沒有事情的時候,你多靜坐、多思惟,經行的時候也可以思惟。時間,有的人可能會時間不需要很多,有的人可能是時間要多一點,就可以了。但是另外有一個問題,修這個奢摩他這件事,就是修定,我們散亂心,也有可能也能夠這樣思惟:一切法自性空,坐在那裡也能這樣思惟;但是,你知道,若是有了禪定,這件事更容易,就不難,因為這個定能幫助你的智慧,有幫助它的力量,你常常能夠這樣思惟、觀察的時候,你慢慢觀一切法空的時候,你修成功了的時候,在色聲香味觸法、眼耳鼻舌身意一切的境界,對於你沒有影響了。好的境界也不能動搖你、壞的境界也不能動搖你,所以那就接近到無生法忍的境界了,你就接近到聖人的境界了,就是這樣意思。但是這件事,後邊也有提到,也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也可能要其他因緣的幫助,也有這些事情。這裡面說, 雖無法可得, 就是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種智, 這個 「乃至」, 就中間有略去了,中間略去了「色聲香味觸法、眼耳鼻舌身意、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就是十八界, 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 乃至到一切種智, 就是佛的智慧。「佛的智慧」,剛才 《 金剛經 》 說:「無有定法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說中國話,就是一切種智,佛的智慧,在我們讀《般若經》的時候,當然和《楞嚴經》不同、 和 《 起信論 》 不同。《 般若經 》 上的說法, 佛的智慧也是由因緣有的, 不是自然有的。 我們讀 《 大般若經 》 上說:「得一切種智名之為佛」, 它不說 「即心是佛! 」它不這麼說, 它不這麼說的。「得一切種智」, 才是叫做佛, 是這樣講。 那麼 「得一切種智」, 怎麼能得一切種智呢? 你就是先要學習般若波羅蜜, 先學習般若波羅蜜, 慢慢慢慢地就得一切種智。 但是我們讀這個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有個 〈 遍學品 〉, 那個意思就是:你得到無生法忍以後,你要廣學世間法、出世間法,要廣學,那當然是發無上菩提心的人,有大悲心的人,他要廣度眾生,無知無識是不能度眾生的,要有廣大的智慧。這廣大的智慧從那裡來?要學習才來的。學習來,有兩個,我們從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也看出來有兩條道路:一個到十方世界跟佛學、聽佛說法,從這裡得智慧。第二條路,到一切的眾生的世界來,跟眾生學。我們學的《 瑜伽師地論 》上說:菩薩也懂得醫,為眾生治一切病這件事,也懂得醫,懂得醫啊! 也懂得工巧明,工巧明,實在就是很多的,世間上造房子,造房子這是工巧明,你造機器,世間上所有利益眾生的事情,菩薩無有不學的,沒有一件事菩薩不學習的。菩薩到眾生的世界做大學教授,乃至做乞丐、做貧苦的人、做富貴的人,菩薩也可能會做鹿王、也可能做一條牛, 到一切眾生世界去學習, 通達一切法, 究竟圓滿了, 叫做 「一切種智」。《 法華經 》〈 如來壽量品 〉 有一句話:「我智力如是, 慧光照無量, 壽命無數劫,久修業所得」, 佛那個圓滿的智慧, 大光明的境界,「久修業所得」, 就是三大阿僧祇劫,不斷地在學習所成就的,這可見就是你努力地學習,成就了智慧。那麼這個話就是 「因緣所生法」, 佛的一切種智是因緣所生的, 因緣所生的, 就是無自性, 無自性就是空,畢竟空中一切種智不可得,就是這樣意思。我們讀 《 金剛經 》 上說:「可以身相見如來不? 不也! 世尊! 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 不但佛的智慧, 我們觀察它是畢竟空, 佛的身相也是畢竟空的。 觀一切眾生是畢竟空,乃至觀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佛都是畢竟空的,此中無有少法可得,心裡面離一切相到無分別的境界, 那麼這就是 「般若波羅蜜」, 是這樣意思。「是般若波羅蜜中無法可得, 所謂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種智」, 你能這樣觀察,

這叫做「如佛」

;你能這樣學習,你肯這樣努力,這叫做「如佛」。但是佛是有大悲心,為一切眾生說法的,那麼這位行般若波羅蜜的人,亦復如是。他學習般若波羅蜜,自己能這樣學習, 同時也能為眾生說法, 所以下面說:「而有三乘之教」。「三乘之教」是什麼意思呢?就是這位菩薩,學習般若波羅蜜的人,他知道世間上一切事情都是因緣有的,都是因緣有。說是這個人性格非常的壞,是因緣有的;說這個人性格很好、品德很好,也是因緣有的。世間上的眾生是善、是惡,是因緣有的;出世間的聖道也是因緣有的,也是因緣有。那麼菩薩他感覺到世間上的眾生,作惡雖然是有罪過,做善是比較好,終究是在生死裡流轉,是不究竟的、還是不圓滿的;若能學習聖道,才能解脫生死的苦,永久的安樂自在了,所以菩薩大悲也學習佛為眾生說法, 所以 「而有三乘之教」。什麼叫做「三乘之教」呢?「所謂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這是三乘之教。「聲聞乘」 這個 「聲」 就是佛為眾生說法的法音、 法語, 叫做 「聲」;「聞」, 聽佛的法語而能夠努力的修行, 然後從生死苦惱的世界得解脫了, 叫做 「乘」。 這個 「乘」 就是車,車有運載的意思,有動力,能從這裡運載到另一個地方去,有這個動力的,叫做「乘」。 你若學習佛法的時候, 學習 「苦集滅道」 的佛法, 你就能夠從生死苦惱的世界, 運你到涅槃的地方去, 所以叫做 「乘」, 有動力。 說我不學習佛法, 我願意學世間上的慈善事業,我造個醫院,眾生很苦、沒有衣服穿、沒有飯吃,我來布施他們,做這個善法。做這個善法,也很好,但是不能夠把你運到涅槃去,沒有這個力量,沒有這個動力。但是能夠不到三惡道去,還有點好處,不會到三惡道去受苦,在人間、在天上受樂,那麼這世間善法是這樣。但是,佛教徒和非佛教徒還有一點差別,我們佛教徒也應該有慈悲心。我們這個地方沒有醫院,很多人有病,沒有地方去治療,那麼我在這個地方辦一個醫院。如果我們是佛教徒做這件事,你迴向無上菩提,願以此功德,願一切眾生得無上菩提,那麼這就是菩薩道了,這不是世間的善法了,就不同了。如果你沒有迴向無上菩提,你只是:我造一個醫院,就令眾生在這裡能夠恢復他的健康,消除他的病苦,你就知足了,那這是世間善法,所以大家共同地做這一件事,但是思想不同,所得的果報不一樣,所得的果報還不一樣的。所以現在說這 「聲聞乘、 辟支佛乘、 佛乘」, 這是出世間的善法。 出世間的善法好過世間的善法,就是使令你究竟地解脫一切苦惱,是這樣意思。這個「辟支佛乘」翻一個獨覺,就是他出現在沒有佛、沒有佛法的世界,沒有人教導他佛法,而他自己無師自悟,沒有老師教導,他遇見一個因緣,他就能明白佛法。在這個經論上說到一件事,說有個國王,這個國王有很多的女人陪著他,他這個後背,也許他不常洗澡,他就發癢,他就叫他的女人給他搔癢,而這些女人都是帶著手鐲,帶著什麼東西。那麼很多的手在那裡搔癢的時候,這些手鐲與手鐲碰,就發出來音聲了。等這個搔癢搔完了的時候,這個聲音就沒有了,那麼這國王就從這裡,就明白一切法空的道理了。他明白這個空了,他就心裡面寂靜住,就得了禪定、得了神通,他就棄捨了王位,到深山裡面修行,得了聖道。所以這叫做出在無佛世的時候,無師自悟,他能夠得聖道。而這種人為什麼會這樣子?為什麼有人不能這樣子?就是宿世的栽培不同。這個人宿世見到佛見得多、修福修得多、栽培善根多,修四念處是栽培善根,還能修福,做了很多的善事,所以他的這個功德做得特別多,而他也願意出在無佛、無佛法的世間,無師自悟,他也有這個願望, 於是乎他就是出現這件事了, 這叫做 「辟支佛乘」。這個 「佛乘」, 也是修學佛法, 但是他發了無上菩提心了, 也就是發了大悲心。眾生在這世界上流轉很苦,那麼他發大悲心,我要弘揚佛法、廣度眾生,以三乘聖道普度一切眾生,他有這樣的大悲心,有這樣大悲的願力,他能廣學佛法、修學聖道,得無生法忍以後, 就能普度眾生, 一直到最後功德圓滿就成佛了, 那叫做 「佛乘」。「聲聞乘、辟支佛乘、佛乘,而有三乘之教」這個地方,就是由大悲心宣揚三乘的佛法, 普度眾生。 前面是 「無法可得, 所謂色受想行識乃至一切種智」, 這是般若的智慧;「而有三乘之教」 是大悲心; 一個般若的智慧、 一個大悲心, 這兩種功德圓滿了,那就是佛了,是這樣意思。這上面說:「雖無」,「雖」 這個字, 就是雖然是般若波羅蜜觀一切法空, 但是他有大悲心為一切眾生宣揚三乘之教,所以這個地方也是如佛。前面是說他自己是 … …,前面這一段,「若有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不遠離者,我輩視是人如佛」,這只是說學習般若波羅蜜如佛。「何以故? 」 下面說到般若波羅蜜, 也同時說到大悲心。所以他又能自己學習般若波羅蜜,來調伏自己的煩惱乃至斷煩惱,還有大悲心廣度眾生,所以也是「如佛」。所以諸天說:「若有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不遠離者,我輩視是人如佛」, 是這樣意思。我還想講個故事,現在到點了,就休息,明天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