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七喻品第八十五

2002 年于新莊臺北醫院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七喻品》

這部經的名題稱為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摩訶」, 翻譯成中國話叫做 「大」,「般若」,中國話就是智慧,「波羅蜜」,中國話就是到彼岸;就是大智慧到彼岸經。「大」這個字,就是圓滿的意思,就是圓滿的大智慧。這個「到彼岸」用中國話來說呢,就是究竟的意思。我們佛教徒學習佛法,非常的重視智慧,但是智慧也有深、也有淺,現在這裡說這個大智慧是到彼岸的、是究竟圓滿的智慧。這裡簡單的說呢,佛法中開示我們,人有凡聖之別,聖人的智慧才是大智慧,但是有深淺的不同;初開始得聖道的人,智慧還沒能夠圓滿,一直到得無上菩提的佛,智慧才圓滿。所以這裡說「摩訶般若波羅蜜」,實在就是讚歎佛的智慧,圓滿的境界說的。其中的含意呢,就是我們若想要得無上菩提、成就大智慧,需要學習般若法門,才能夠滿願的。這個經題的大意,就講到這裡。這個〈 七喻品 〉是第八十五品,這個「般若波羅蜜」的大智慧境界,不是容易明白的, 所以佛說譬喻, 用譬喻來顯示它的道理, 所以叫做 「喻」。 這裡說有七個譬喻, 所以叫做 〈 七喻品 〉。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諸法性無所有,非佛所作,非辟支佛所作,非阿羅漢所作,非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所作,非向道人、非得果人、非菩薩所作。「須菩提白佛言: 世尊! 若諸法性無所有, 非佛所作, 非辟支佛所作」, 這以下是這一品的正文。覺悟了一切法空的道理,就有三乘的差別,這一品的大意裡面的第一段,就是說這樣的事情。這一段裡面分成二科,第一科是問,第二科是回答。「須菩提白佛言:世尊! 」這個須菩提是佛的大弟子之一,翻成中國話,翻個空生,虛空的空,生滅的生。因為他母親生他的時候,家裡邊的這些財寶都空了,以後又出現了,有這樣的事情,所以叫做空生。「白佛言:世尊! 」他就對佛這樣說,先稱佛為「世尊」。「若諸法性無所有,非佛所作,非辟支佛所作,非阿羅漢所作,非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所作,非向道人、非得果人、非菩薩所作。云何分別有諸法異……」這個「問」裡面又分成二節文, 第一節文是 「領前旨」, 就是這一品是第八十五品, 前面八十四、八十三、八十二、八十一以前諸品,就說到這件事,這裡重新再把它說出來,所以叫「領前旨」。「若諸法性無所有」,「若」這個字呢,是個假設的話,就是前邊佛也是說,一切法都是空無所有的;現在須菩提把佛的話重新又引來,若是一切法性都是無所有的。這個「法」這個字,它的含意是很多的,在這裡,這個「法」字當個持字講,攝持的持、受持的持;就提手加個寺院的寺,這個持,持字。這個持是什麼意思呢? 就是每一法的體性,每一法的相貌,他昨天是這樣子,今天也是這樣子,明天還是這樣子。譬如說我們看見我們所坐這個椅子,它自從造好以後這個相貌,它一直維持這個相貌,這個體相不變,所以就叫做持。世間上每一件事也都是這樣子,就是我們人與人之間,彼此見面的時候,我昨天看見你是這樣子,我今天看見你還是這樣子,所以以後能認識你,那也可以名之為持。當然這樣的解釋,就是大略的這樣說,不是微細的去說明這件事,所以叫做這個 「法」 就是持, 就是具足了這樣情形的, 就名之為 「法」。

「性」

,性就是它的體性,也包括它的相貌:體性、體相,經論上有的時候說法性,有的時候也說法相,那麼它的含意無差別。「若諸法性無所有」,就是一切法的體性是沒有的,沒有這件事,在我們的內心裡面,接觸到一切世間上的事物,事物,當然我們認為都是有,色、聲、香、味、觸、法,眼、耳、鼻、舌、身、意,眼識、耳識乃至意識,這一切法都是有。但是現在佛陀呢,說這一切法的體性、體相是沒有的,那這就是和我們的常情,和人的常情有點不符合,違反了人的常情。但是佛也說出來一個理由,說出個原因的,為什麼說它是無所有呢? 在《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很多的品裡邊有說到這件事,它說出來一個理由,就是一切法的自性空,就是這個理由,它的自性是沒有的。這個自性沒有,這個自性這句話也還需要解釋,什麼叫做自性? 這個自,就是自己的自,也是這個性,法性的性,自性。這個自性是對他性說的,有他性,所以說自性,這個他性是有,承認他性是有;但是自性是空,自性是無所有的。那麼什麼叫做他性呢?就是佛法說世間、出世間的一切的法都是因緣有的,這個因緣就是他,他性。那麼自性指誰說的呢? 就是因緣所生法,這個所生法是自性,是自性。就是種種的因緣,所出現的這一些事情,這件事的自性是沒有的,這個話也還是需要解釋,自性怎麼是沒有呢?因為它是眾多的因緣和合具足了,才出現這件事;若是沒有眾多的因緣,或者是不具足的時候,這件事就沒有,那麼這就叫做自性空,是這個意思。這樣子若是我們能夠深入地去思惟這件事,應該是承認這件事了。譬如這個聲音,我們說話發出來這個聲音,這個聲音是因緣有,你發出來聲音是這樣,我發出來的聲音是這樣,那一個人發出來聲音又一樣,為什麼發出來聲音不一樣呢?因緣不同;因緣不同,因緣所生法也就不同。若是沒有因緣的時候就有這個聲音,就會有這個聲音,那叫做有自性,有自性;但是我們從事實上去觀察的時候,沒有因緣的時候,這個聲音是不能出現的,所以聲音是無自性的。用這樣的道理觀察世、出世間一切的事情都是自性空的, 就是它的體性是沒有的, 就是 「若諸法性無所有」, 一切法的體性,這個諸法性,這個世間法、出世間法,他的體性都是沒有的。這件事我們再多說幾句,這件事因緣不具足的時候,這件事沒有出現,當然這叫做無所有、自性無所有。這件事的因緣具足了,這件事出現了,他還是自性無所有,因為那是因緣成就的,不是它自己有體性,不是自己就是有的,還不是自性有,所以它因緣沒有和合以前,它的自性是無所有;和合以後,出現這件事,還是自性無所有。這些因緣所生法,我們世間上這些事情都是終究有一天會敗壞的,又沒有了,還是自性無所有,所以叫做前際空、後際空、中際亦空,常性空,無不性空時,那麼這就叫做「若諸法性無所有」。 沒生的時候。 無所有, 生的時候也是自性空, 無所有; 敗壞了以後, 是因緣所生的敗壞了,還不是自性有敗壞了,所以也還是後際也是空的。「若諸法性無所有」, 這件事是 … … 佛教徒想要斷煩惱的話呢, 你要觀察, 要用這個方法修止觀,修止觀呢,就把這些可愛的境界,它也是無所有,可憎惡的事情也是無所有;若是不可愛、不可憎的事情也是無所有,這樣子觀察的時候呢,常常的這樣觀察,就能改變自己的煩惱、改變自己的思想。所以佛法裡面,這個《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大

般若經》裡面,品品都是說一切法空,就是這樣意思。「非佛所作, 非辟支佛所作」, 這上面說這個無所有, 就是本來就是這樣子, 不是佛造作的, 也不是辟支佛所造作的, 也不是阿羅漢所作的。「辟支佛」 翻到中國話翻個獨覺,就是他成為辟支佛的時候,成為辟支佛的那一生中,他沒有老師,他自己遇見這些因緣所生法,他就覺悟了無所有的道理,他也經過一個時期的修行,他就成為辟支佛了,這是聖人。「非阿羅漢所作」,「諸法性無所有」,這個「無所有」也不是阿羅漢所作的,「阿羅漢」 翻個無生, 就是通達證悟了無生的道理, 所以翻個無生。「非阿那含所作」, 這個 「阿那含」 翻到中國話翻個不來, 就是他得了聖道以後,他就從欲界到色界天上去了,他不再從色界天回到欲界來,所以叫做不來。若是我們沒得阿那含,但是我們成就色界定了,或者我們是佛教徒、或者是非佛教徒,我們肯修禪定,成就了色界定,這個時候你還是欲界的人。欲界的人死掉了呢,這個身體老病死結束了,那麼他因為成就色界定,他不在欲界,他就到色界天上去了;到了色界天,他在色界天上,他沒有進一步的修無色界定,他若在色界天上的壽命到了呢,他又回來,回到欲界來,這個是凡夫得了色界定,還是要回來的。這個佛教徒這個聖者,他若得三果的時候,他在欲界、人間或者天上,欲界天死了,他到了色界天以後,就不回來了。為什麼他不回來呢?因為他沒有欲,所以他不回來;若這凡夫不行,凡夫還是要回來的,

所以「非阿那含所作」

。說這「諸法性無所有」,也不是阿那含這位聖者所作,所造成的。「非斯陀含」, 這個 「斯陀含」 翻到中國話就是翻個一往來。 就是可能他是我們人間的人,也可能他是欲界天上的人,他修學聖道,得二果的時候,他壽命盡了、要死了,他不能到色界天上去,他不可以去,他還有欲,雖然他是聖人,但是還是有欲,他需要再來這個欲界。假設是在天上,有可能會來到人間;如果在人間,也可能到欲界天的天上去,在這裡再一往來,再一往來,他的道力進步了,沒有欲界的欲了,他就到色界天上去了, 那就是得三果了。 現在是指二果, 所以叫做 「斯陀含」。「須陀洹所作」,這個非字貫下來,「非斯陀含、非須陀洹所作」,「須陀洹」翻到中國話翻個預流;參預的預,流水的流。就是他原來是個凡夫,他在佛法裡面學習,他對於佛法有信心,努力地修學四念處,斷了分別我執,斷了這個我的執著,他就得初果了。這個時候原來是凡夫,現在預流,參預到聖人的這一類,不是凡夫了,所以叫做「預流」。現在 「須菩提白佛言: 世尊! 若諸法性無所有」, 這個 「無所有」 不是佛作的, 也不是辟支佛、阿羅漢、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所造的,這個「無所有」是一切法本來就是這樣子,不是這些聖者所作的。

「非向道人、非得果人、非菩薩所作」

,這個「向道人」是誰呢? 就是須陀洹之前,沒得須陀洹的時候,在經論裡面說,就是煖、頂、忍、世第一的這種修行人。他修學聖道的時候,他是修止觀的,修止觀的時候有入定、有出定的分別,這個入定的時候他和聖道相應;出定的時候他也是和聖道相應的。怎麼相應呢?「向道」這兩個字實在是用得非常好,就是他的心面向於道,就是志向於道,就是他的心向於道,他不向於非道。這個地方怎麼解釋呢? 譬如說看見這一切令他滿意的事情,他不生貪心;遇見了可憤怒的事情、可憎惡的事情,他不生瞋心,他為什麼呢? 他向於道,向於無我、無我所,他面向這裡。若我們沒有修行的人呢,可愛的境界,這個貪心就來了;可憎惡的事情,瞋心就來了,我們不向於道,我們向於煩惱,向於生死苦那一方面去了;他這個修行人,不是,他向於道。這個煖、頂、忍、世第一的這種人,是向道的人,但是還沒得聖道,他只是向於道, 他還不是聖人, 所以是 「非向道人所作」。「非得果人」, 就是前面須陀洹、 斯陀含、 阿那含、 阿羅漢、 辟支佛, 這都是得果的人,這就是他在佛法裡面,修學聖道有了結果了。「非菩薩所作」,前面這些 … …,佛不算,其他的都算佛的弟子,這些人都是得果人,但是他們都是自己得聖道就滿足了,度化眾生的事情隨緣的做一點,但是到最後,他們就入涅槃了。「非菩薩所作」,菩薩不是,不入涅槃的,就是盡未來際廣度眾生,這樣發大願心的人,也是有凡聖之別;菩薩有凡夫的菩薩、也有聖位的菩薩。現在這裡說,須菩提尊者對佛說:「若諸法性無所有」,這個「無所有」也不是菩薩造作的。

云何分別有諸法異是地獄、是畜生、是餓鬼、是人、是天乃至是非有想非無想天?用是業因緣故,知有生地獄者;是業因緣故,知有生畜生、餓鬼者;是業因緣故,知有生人中,生四天王天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者;是業因緣故,知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者;是業因緣故,知是諸菩薩摩訶薩;是業因緣故,知是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下面 「云何分別有諸法異」, 這一切法都是空無所有了, 在無所有這個地方是無差別的。「云何分別有諸法異」,為什麼佛對我們開示這是地獄、這是餓鬼、這是畜生、這是人、是天;這是阿羅漢、是辟支佛、是佛,有這麼多的差別呢? 這就是來難問佛,你說一切法都是空的,為什麼又說有呢? 就是來難問這件事,「是地獄、是畜生、是餓鬼」,就是這樣意思。 云何分別有諸法的別異, 這是地獄、 這是畜生、 這是餓鬼、「是人、 是天,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天? 」這個地獄、畜生、餓鬼,這三類眾生是非常的苦惱,他們的果報,他們自己也不歡喜,但是無可奈何,這叫做三惡道。「是人、 是天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天」, 這個比三惡道好得多了, 這個人、 天,「人」就是我們在人的身份,在這個階段裡邊,我們對我們自己歡喜吧! 我看也可能有人不歡喜,也可能不注意這件事,就是一直的令有所求,努力地去求所求的事情,這個身體不大 … …,也沒有想這個身體是怎麼樣? 但是事實上的情形,就是愛著自己的身體。那麼一方面有所求,那麼人的境界比三惡道是好一點,但是還不如天,是這樣子。那麼「天」呢,有欲界天、有色界天、有無色界天,天上的境界比人好得多了,但是人和天對比的話,人還感覺到苦一點,也感覺到很多的不如意,還可能會容易相信佛法,容易出家修學聖道。天上的人可不是,天上太樂了,很多的事情令他很滿意,其中有一樣事情呢,天上的人不老、也沒有病,那這件事在人來說,非常的羨慕這件事。但是人和天,人雖不如天,也有好過天的事情,就是有可能會願意接近佛法,天就是差一點,那麼這個天指欲界天說,若是到色界天呢,那和欲界天可是不同了,這裡面有些話等一會兒再講。那麼色界天有初禪、二禪、三禪、四禪的不同,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天,就是無色界天。無色界的天有空無邊處天、識無邊處天、無所有處天、非有想非無想天,他們都是有禪定的;色界天也是有禪定的、無色界天也是有禪定的。這個非有想非無想怎麼講呢?前面這個空無邊處天,那一個天,他就以虛空為所緣境,一直地思惟這個虛空,這也是想。識無邊處天呢,他不是以空為所緣境,是以識為所緣境,就是反觀能思惟虛空的這一念心,思惟這一念心是無形,心是沒有形相的,他是無量無量邊的,那麼這也是想,空無邊、識無邊。無所有處天,就是想這個無所有,也不想空、也不想識,想這個無所有,還是想。這個第四層天,非有想非無想天呢,這一個天人,有可能這位天人,他原來不是無色界天上的人,他是我們欲界的人,在欲界裡面得了色界四禪,而後又學習無色界的四空定,那他就是欲界的人,這件事成功了,他做成功了;那就是欲界的人,修無色界的定修成功了,還是欲界的人死掉了以後,生到無色界天去,那就是不是人間的人了。他這個非有想非無想天,就是不像前面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是有想;非無想還不是無想,還有微細的想,還是有想。因為我們人,不是地、水火、風那種無情物,是有心識的眾生,他有心,還是有想,只是有粗細的不同;有粗顯的思想、有微細的思想。這一位天人非有想,就是沒有粗顯的想,還有微細的想,所以叫做「非有想非無想天」。「用是業因緣故,知有生地獄者;是業因緣故,知有生畜生、餓鬼者;是業因緣故,知有生人中, 生四天王天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者」, 這上面就是一切法是無所有, 都是畢竟空的,佛還說有這麼多的眾生,說有,但是佛怎麼說的呢?「用是業因緣故,知有生地獄者;是業因緣故,知有生畜生;是業因緣故,知有生人中」,這個地獄和畜生、餓鬼這三惡道的眾生,他們就是做了很嚴重的、有罪過的事情,有罪過的事情還是有輕重之別,最嚴重的是到地獄裡去;中等的就是到畜生的世界;再次一點到餓鬼的世界。這個畜生和餓鬼也不都是一樣的,其中這個畜生也有很苦惱的,但是也有大福德的畜生,也是有;餓鬼也是一樣,這個特別苦惱的餓鬼也是有,但是也有些有福德的鬼神也是有,這都是造了罪的,造罪的眾生到三惡道去受苦的。「是業因緣故, 知有生人中, 生四天王天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者」, 為什麼這個眾生他會生到人間,他會生到四天王天呢? 生到人間、生到天上一定是造作了善業,造作了福業,就是有多少良心,有好心腸做利益他人的事情,所以他得果報的時候不是太苦。但是生人中的福業、善業,生到天上的善業和人間有點不同,還是不一樣的,有什麼不同呢? 我們舉一個例子,就是我們做善業的時候,譬如說我們看見一個地區的人很苦,我們有力量能救苦,能解決他們的困難的話,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勉強一點的,心裡不是百分之百的願意做,但是勉強的也做了。這樣的福業將來會再來人間,再來人間得人間的果報。 所以人啊! 你還不容易 ……, 你這個福報的來, 要努力一點, 不能自然的福報就來,你要去付出一點力量的。為什麼會生到天上去呢? 就是他在人間做福業的時候,心裡很自然,很自然的願意做這件事,這樣子做福業的時候,將來就生到天上去了,而不是在人間。所以天上人的這個福業,不需要做工,不需要什麼士、農、工、商各式各行各業的職業,不需要;這個福報自然就出現了,所以和人間有點不同,不一樣。但是也有差別,四天王天、忉利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還是有多少差別,所以也不是一樣的。「是業因緣故, 知有生人中, 生四天王天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者」, 由這樣的因緣,就是去得果報。這個「業」這件事呢,就是由我們內心的發動,通過我們的語言,或者是其他的行為,對他人有利益,對於別人有利益,由我們的內心有這樣的動機,做出來的事情對他人有利益,那這就叫做「業」。這個業在時間上看,你這樣做在時間上,一剎那、一剎那的就過去了,但是沒有完全過去,就是你內心在動作的時候,你有行為的時候也是內心在動的時候,他就造成一個力量留在你的心裡面,就是那個業力,有這個業力。這個業力呢,這是釋迦牟尼佛這佛法裡面講這件事,你做善也好、做惡也好,這件事是過去了,但是遺留下來一個力量在你心裡面,將來這個力量會有作用、發生作用,會令你再得果報。我們中國的孔夫子,沒有明白的說有這件事,沒有明白的說這件事,孔夫子有些話說得也是很好:「德之不修,學之不講,聞義不能徙、不善不能改,是吾憂也。」這個意思也是你不能做功德,你做有過失,都不能改,我就憂愁了,這味道也是勸人修善,不要做惡,也有這個意思,但是沒有明白說將來會得果報,這句話沒講,孔夫子他沒有明白的說這句話。那麼現在佛法裡面講到這件事,所以是業因緣故,有六道眾生不同的果報,有這件事。我們一般的人,孔夫子都說不清楚,我們一般人更是說不清楚這件事。但是我們佛教徒若肯修禪定的時候,肯修止觀的時候會有感覺,會感覺到有業力的存在,會有這個感覺。有什麼感覺呢? 譬如說你現在靜坐,修奢摩他的止、也修毗缽舍那的觀,你肯這樣努力地用功,用功得很好、很順利,修奢摩他的止,你就能夠明靜而住;你修毗缽舍那觀就能夠觀察、思惟世間上的一切事情是苦、空、無常、無我的,是畢竟空的,能思惟得很順,能夠這樣子。但是若一時的糊塗,你沒有正念的時候,你造罪了的時候,你再去修奢摩他、毗缽舍那就修不來,就修不來。那麼這就知道,你造罪,這個罪這地方有力量,能障礙你修禪,障礙你修奢摩他和毗缽舍那的,從這裡就可以知道是有業力這件事,那麼這是說造罪。但是另外我們再說一件事呢,譬如說是我們修止觀修得很不好,修得很不如意,有困難,那麼我們拜大悲懺,或者做一件殊勝的功德,這個時候又改變了,這個奢摩他、毗缽舍那又好一點、有進步了。譬如說我原來我這樣用功,修毗缽舍那觀也還可以,但是有人說了幾句話,你說你讀這個《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你每天你拿出一點時間讀《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 讀一卷、 或者讀兩卷, 它就幫助你的毗缽舍那有進步, 這也是業,一種不同的業力,他有這種作用。所以一個修行人,從自己的用功上也會感覺到有業力這回事,有業力這回事情的。前面說我們為什麼會到三惡道去,會來到人間、會到天上去?都是有業的因緣,是這樣子。下面呢,「是業因緣故,知有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者」,原來都是一般的人,為什麼他得了須陀洹果、得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呢? 做了辟支佛呢? 也是業因緣。就是在佛法裡面,你成就了佛法中修學聖道的智慧,你肯努力地做這件事;那麼你就會成就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就可以做這件事。這個我再多說幾句,我們今天的佛教呢,我們漢傳佛教,誰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沒有人、沒有人得。為什麼沒有人得呢?因為我們沒有修止觀,我們也不提倡這件事。出家了以後,你要學習佛法,然後要坐禪,調伏這一念心,用禪的方法調伏這一念心,使令它清淨,不要有貪、瞋、癡的煩惱來染污自己,我們應該這樣做,但是我們出家人沒有,沒有提倡這件事。我們頂多提倡念阿彌陀佛,再提倡念咒,念阿彌陀佛,或者是念咒,或者提倡只是照著經念這麼一遍,照這個文句上念一遍就這樣子,而不提倡修禪。所以我們沒有人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沒有人,而這件事也很久了,很久就是這樣子。所以現在也有人說,我們現在還能得聖道嗎?其實現在也能得聖道,就是事在人為,你不肯做這件事,當然就不能得聖道。「是業因緣故, 知是諸菩薩摩訶薩」, 發大悲心,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學習般若波羅蜜,依般若波羅蜜為方便,行無量無邊的善法普度眾生,那這個人就是菩薩;如果我們沒有發無上菩提心,你去做功德,不是菩薩,那不是菩薩。要發無上菩提心,用般若波羅蜜領導我們做功德,你就是一毫錢的布施,那就是菩薩道;如果你沒有發菩提心,你用一般人的這種思想去做功德,你不是菩薩。我們也應該知道這件事,我們今天的佛教徒,好像大家都很願意做功德,但是誰發無上菩提心了?那裡還有事情的。「是業因緣故,知是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 」這個「多陀阿伽度」翻到中國話翻個如來;「阿羅訶」翻個應供;「三藐三佛陀」翻個正等覺、或者翻個正遍知,佛的十號,這裡是說三種,就簡單的說三種。是業因緣故,知道你是佛,就是簡單這樣說,因為他最初他是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他能廣學佛法深入第一義諦,成就了般若波羅蜜,以般若波羅蜜為前導,廣做無量無邊利益眾生的功德,最後功德圓滿了,名之為佛。所以他也是由因緣所成就的;不是無因緣,說這個人就是佛,不是。這上面就是說,也是說由因緣而做佛,如果說即心就是佛,那是因緣呢? 是不因緣呢? 這裡還是有問題。

世尊!無性法中,無有業用,作業因緣故,若墮地獄、餓鬼、畜生,若生人、天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以是業因緣故,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摩訶薩行菩薩道當得一切種智,得一切種智故,能拔出眾生於生死中?這下面就提出他的問題。 世尊! 這須菩提尊者又稱呼世尊! 「無性法中」, 就是一切法都是沒有體性的,色也是因緣有,它也是沒有體性的;受想行識也是因緣有,也是沒有體性的;我們現在心裡面貪、瞋、癡各式各樣的煩惱出現,它也是因緣有、它也是沒有體性的, 沒有體, 也就沒有用, 所以 「無性法中」, 沒有體性的這一切事, 它也就是沒有作用。「作業因緣故,若墮地獄、餓鬼、畜生」,就是將才說的這個。「若生人中乃至生非有想非無想天」, 由業因緣故, 會有這件事, 但是說它是空無所有的, 那就是沒有業、也沒有業用,也就沒有到地獄、餓鬼、畜生,到人、天、到生非有想非無想天這件事,都是空無所有了。「以是業因緣故, 得須陀洹、 斯陀含、 阿那含、 阿羅漢、 辟支佛、 菩薩摩訶薩行菩薩道也是因緣, 當得一切種智、 得一切種智故, 能拔出眾生於生死中」,這也是因緣有,因緣有,都是空的,那也沒有須陀洹、斯陀含乃至到菩薩、乃至到佛,也都是空無所有了。應該是沒有嘛! 都是空的嘛! 怎麼有這些事情呢? 這是須菩提尊者問,向佛提出這個問題,就是以空難有,一切法都是空的,在畢竟空裡面也沒有生死的眾生,也沒有流轉生死的眾生,那也沒有得聖道這些聖人,都是畢竟空的嘛! 就是以空來難有,是這樣難問,沒有這些差別相。下邊是第二科, 佛回答這個問題, 分二科。 第一科是 「印述其所領」, 這個前面先說一切法都是空無所有的那一段。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無性法中無業無果報。這時候佛回答須菩提尊者說:「如是!如是」,你說得對,你說,前面那幾句話:「若諸法性無所有,非佛所作,非辟支佛所作,非阿羅漢所作,非阿那含、斯陀含、須陀洹所作,非向道人、非得果人、非菩薩所作。」你這樣的說法是對的,如是! 如是! 說的是對的,是這樣子。「無性法中無業無果報」, 也承認是這件事, 一切法是空了, 業也是因緣有的, 因緣有,它就自性空,是對的。自性空,這個由業因緣而得果報,在自性空裡面,果報也是不可得,是對的,你說得對!是這樣的意思。

須菩提!凡夫人不入聖法,不知諸法無性相,顛倒愚癡故,起種種業因緣,是諸眾生隨業得身,若地獄身、若畜生身、若餓鬼身、若人身、若天身、四天王天身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天身。是無性法,無業無果報;無性常是無性。「須菩提! 凡夫人不入聖法, 不知諸法無性相」, 前面佛是同意他說一切法都是無所有性,無所有性中沒有業、沒有果報,這樣說是對的。但是為什麼會有差別了呢?「須菩提! 凡夫人不入聖法」,我們不相信佛教的,或者相信佛教,還沒有得聖道的人,「不入聖法」, 不能悟入聖法, 就是不能夠明白什麼是佛法? 不明白這件事。「不知諸法無性相」, 這個不入聖法怎麼講呢? 就是不知道一切因緣生法它的體性、相貌是無所有的,不知道這個道理,不明白這個道理。說我們閱讀經論,聽人講解一切法因緣有,所以是自性空的,但是你聽完了你不能夠專精思惟,那和沒有聽差不多,過幾天就忘了。那個時候遇見什麼境界的時候,還是和沒有聽佛法一樣,還是心隨境轉,還是照樣的生貪心、生瞋心、生愚癡心、生高慢心、生疑惑心、生我、我所,照樣、照樣還是這樣子。說我們每天讀經,我很用功,用功也是一樣,你照樣還是貪心在活動;貪、瞋、癡都在活動,煩惱都在活動,那麼你以前聽聞那一點,一點也沒有用,所以還是可以說你不入聖法,不知諸法無性相,不知道的。你這樣的情形是「顛倒愚癡故,起種種業因緣」, 聽人家說了一些佛法, 照樣還是顛倒愚癡。怎麼叫做顛倒? 就是我們內心的思想和那個諸法的真實相,是相違反的,就叫做顛倒。譬如說是在四念處裡面,這個觀身不淨,我們這個身體是臭穢的,不是個清淨的、不是個美妙的,但是我們就認為這個身體很美妙、很好、很可愛,這叫做顛倒。這個身體是不清淨的,偏要認為是美妙的,所以這叫做顛倒,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若是常常這樣用功修行,就能破除這個顛倒。但是我們聽人說佛法,一切法都是空的,但是你沒有這樣修行,你照樣還是執著是有,還是貪、瞋、癡活動,所以叫做顛倒,就是這樣子。「顛倒故、愚癡故」,這個顛倒剛才說這四種顛倒,其中主要的原因是什麼? 就是愚癡、就是糊塗,就是不知道一切法是空無所有的;愚癡,就是不明白,「不知諸法無性相」, 所以就是愚癡。 因為愚癡, 所以自己的思想和行為都是顛倒迷惑的、都是錯誤的。「起種種業因緣」, 因為顛倒愚癡故, 所以起種種的業因緣, 也就是發動了各式各樣的業;業者,動也,就是心在動,遇見一切境界的時候心在動。心在動,心動是思想,思想就是發出來種種的行為, 也叫做業、 種種的業, 或者做善業、 或者是做惡業。「是諸眾生隨業得身」, 這些顛倒愚癡的眾生, 起種種業因緣,「是諸眾生隨業得身」, 這些顛倒愚癡的眾生, 起種種業因緣,「隨業得身」, 隨這個業去得果報。

「若地獄身、若畜生身、若餓鬼身、若人身、若天身、四天王天身乃至非有想非無

想天身」, 就是隨業因緣得這種身。 那天有人提出一個問題, 為什麼天會旱, 我們會缺水? 我那天說,也是《 瑜伽師地論 》說的,是因為我們有犯這個盜業的餘罪,盜業的餘報。盜,這個話怎麼講呢? 就是這個財來的不合法,就叫做盜,就是盜;當然有輕、有重,這叫做盜。這樣講,我們對它有什麼感想? 我那天曾經說出一部經的名字,我現在不要說名字,另外有部經上說,為什麼天旱,沒有下雨呢? 有旱魃拿個大扇子把這雲霧趕跑了,所以天沒有下雨。那麼這個說法和《 瑜伽師地論 》的說法,我們內心裡面有什麼感覺? 這個說法是有很嚴重的不同,《 瑜伽師地論 》說天旱缺水,是我們盜業的餘報,若是嚴重的盜,那是要到三惡道去的;或者是從三惡道出來,來到人間還有餘報,就是缺水。那麼這樣解釋,它不是離開了你的思想行為,另外有一個原因令你缺水、不下雨,不是;是你的思想行為造成的,你若改變你的思想呢,那麼這件事就沒有了。如果說是旱魃,這個我們說是鬼、是什麼東西? 它有大扇子把雲趕跑了不下雨,那和你的思想行為沒有關係,是另外的原因。這個解釋就是有這個問題,那與我沒關係,我沒有辦法轉變這件事,原因不在你這裡,就是原因在你這裡,你可以改善你的思想行為,那這件事就變了;如果與你的思想行為沒有關係,那你沒有辦法改變。我們從這裡看出來一件事,這個佛法,剛才這上說是,你這個人到地獄去、到畜生世界、到餓鬼的世界、到人的世界、到天上去,是你的業因緣。說是你沒有在這裡,你做了須陀洹果、斯陀洹果、阿那含果乃至到佛的境界,是你的業因緣,就是你的行為,你的思想行為造成的,不是另外有原因。我們從這裡看出一件事情,只要我們肯努力改變自己的思想,一切都不成問題,所有的問題我們都可以解決的,可以從這裡看出來。我現在想要講一個故事,反正明天我們就講完了;不能講完,念也能念完了它,並不難。這是佛在世的時候,就是舍衛國王,波斯匿王;波斯匿王當然是一國之王,舍衛國,我們從經論上看,當時的舍衛國還是很富強的,不是一般的國家。他有一個女兒非常的醜陋,說他女兒的那個頭髮,像馬尾巴那樣子,就是令人不歡喜,他的父母對她都不歡喜。但是因為還是自己的女兒嘛! 所以還是照顧著,慢慢地也就長大了。長大了要結婚,這是個問題,怎麼辦呢?這個波斯匿王心裡面有點頭疼,但是他和他一個大臣,有事情就是商議,就商議出一個辦法來。什麼辦法呢? 就是去求一個原來是富豪家的兒女,但是他不是富豪了,變成個窮光蛋了,找這樣的男孩子,把他的女兒嫁給他。這個主意想出來了,也就是找到了這種人,波斯匿王就是單獨在一個地方和他見面,就說這件事,要把他的女兒送給他。他立刻地跪下向他致謝了:哎呀! 大王的女兒! 他非常地歡喜! 就這樣說。後來波斯匿王,因為這是個窮孩子嘛! 他就拿出來很多的財富給他造一個別墅,也是非常富貴的樣子。那麼這件事算是解決了。後來呢,他這個人又做了波斯匿王的一個大臣,大臣,就是富貴的人了。富貴人的時候,富貴人同富貴人常常有集會;有集會的時候,都是和自己的太太一同去,但是他只是他一個人,也不帶他太太去。久了,別人就是注意這件事,注意這件事,就在推測為什麼他都不帶他太太來呢? 我們特別的約會,非要帶太太來不可,不來的話罰他五百金。但是他也照樣參加,你罰五百金,我就給你五百金,還是不帶太太來。那麼這時候別的人就特別的注意,就是想這件事;為什麼會這樣子呢? 或者是有兩個可能,一個是他的太太特別醜陋,他不願意帶她太太來;也可能是特別的美,他不帶他太太來。那怎麼樣才能知道呢? 說是有辦法。這一回和他集會的時候,就勸他喝酒,一下子把他灌醉了,然後把他身體裡面的門匙就是拿下來,七個人拿這個匙到他家去開門。那麼這個事情就講到這裡。那麼他的太太就是被他的先生困在房子裡不出來;久了,心裡面苦惱。苦惱,但是她這一天她就想到我們的釋迦牟尼佛;哎呀! 佛大慈大悲,出現世間救苦救難,我很苦啊! 佛陀大慈大悲,應該來救我的苦難啊! 她就跪在那裡向佛祈求! 這時候看見佛從地下裡出來,先看見佛的頭,她就發大歡喜心,她自己的頭就轉變成美麗的人了,這個頭的面相完全是非常的美好。那佛就慢慢地從地下完全出來,她的身體完全改變成為一個美麗的一個女人了。然後佛就對她說法,她得須陀洹;得了須陀洹,佛就走了。那麼這件事有這樣的轉變以後,外邊來的七個人,就把這個一道門、一道門,這七道門的鎖匙,進來以後看見這個人,哎呀!是這樣的像天女似的!所以他不帶她出來,是這樣子啊! 然後這七個人又把門鎖上,就回去了。回去了,就把這個門匙又給,他放在他的身體裡面;他的酒醒了,就回到家來了。回到家一看,這個人怎麼這樣美呢? 你是誰啊? 我是你的太太啊! 你以前很醜陋,怎麼忽然間這樣美好呢? 她說,釋迦牟尼佛來救苦救難啊!她就坦白她這個經過,這兩個人皆大歡喜!然後她就向她丈夫說,說是:我很久都沒有看見我的父親、母親了,你去通知我的父親、母親,我要來拜見我的父母。那麼當然他就很歡喜的去到波斯匿王那裡報告這件事。一提到他女兒,波斯匿王說:不要講,不要講這件事,趕快把門鎖住,不要叫人看見! 為什麼這樣子啊? 現在不是啊!你女兒現在像天女似的那麼美啊!是那樣子?為什麼會這樣子?也把這段話說給波斯匿王。那樣趕快地,趕快趕快接女兒來! 那麼接到來以後,他就和他女兒、女婿和他的皇后,一起去見佛去。見佛,就向佛提出這個問題,說:我這個女兒非常的醜陋,沒有人看見歡喜的。為什麼佛這麼樣慈悲,她現在變成天女那麼美呢? 佛說:她過去久遠以前,有一個大長者,家裡面非常的富有,常供養一個辟支佛,辟支佛受他家的供養,但是這個辟支佛非常醜陋。他家裡有個女兒,看見這個辟支佛,就罵這個辟支佛,就說:你這麼醜陋,令人憎恨,說了很多很多毀辱他的話。那辟支佛是聖人,當然他心不動,這件事。但是後來他要入涅槃了,他就在這個大長者家,吃完飯了的時候,飛到虛空中現出廣大的神通變化。這個時候,這個大長者心裡歡喜:我供養您這麼多年,看出來您不是平常人啊! 那麼他這個女兒也後悔了:我常常的毀辱您,常罵您,現在也向他懺悔,希望我將來也能夠得大神通變化,遇見這樣的聖者,使令我能覺悟,也能得聖道,就發了願。佛說:當時那個大長者是誰? 就是釋迦牟尼佛。那個女孩子呢,就是現在你的女兒;因為她毀辱這個辟支佛,所以她五百世常常是醜陋。而因為她發願了,所以現在能遇見佛,她就能夠改變,這個醜陋的形相就沒有了,變成了像天女那麼美。這個故事也是這樣意思,就是你面貌的醜陋也是你的業因緣;你面貌又端正了,也是你的業因緣,都是業因緣。你自己有瞋心,你這樣的分別去毀辱這個辟支佛這聖人,你造了這個業,就得這樣果報;但是向那個聖者懺悔、發願,有那樣的善因緣,所以今天能遇見佛,能得佛的救護,也是可以得聖道。和這一段文的意思應該是一樣的,應該一樣。我們從這裡,我們若是對於佛法有信心,我們也應該發菩提心。發菩提心呢,剛才說,譬如說阿羅漢和辟支佛,他們應該也是發菩提心,但是只是自己出離生死苦、得涅槃,沒能夠發大悲心廣度眾生這件事。菩薩和佛發無上菩提心,他們要廣度眾生,這個和阿羅漢和辟支佛還是不同,所以得的果報也是不同。我們若是能這樣發心,我們也一樣可以得聖道。若是我們只是這樣學一學,自己不能夠專精思惟,也不能夠修禪,那我們這個善根還薄一點,不夠深厚,還沒有力量的。「四天王天身乃至非有想非無想天身。是無性法,無業無果報;無性常是無性。」這些因緣生法,地獄、餓鬼、畜生三惡道,人、天的三善道,也都是因緣生法,也都是自性空, 所以是 「無性法」。「無業無果報」, 他們由因緣得了果報, 也還是觀察他是自性空的,也是沒有業、也沒有果報;在自性空裡面,業不可得、在自性空裡面,果報也是不可得的。「無性常是無性」,這個諸法沒有體性這件事,就是「前際空、後際空、中際亦空,常性空、無不性空時」的,所以這個「常是無性」,就是無因緣的時候是無性,有因緣的時候也是無性。 所以你若能這樣觀察、 思惟, 前後是無差別的,「無性常是無性」的。

如須菩提所言,若一切法無性,云何是須陀洹乃至諸佛得一切種智?須菩提!於汝意云何?道是無性不?須陀洹果乃至諸佛一切種智是無性不?「如須菩提所言,若一切法無性,云何是須陀洹乃至諸佛得一切種智? 」這下面是

第二科「釋有三乘難」

;前面解釋六道的差別難。這是第二科,解釋有三乘的這個難問,都是空無所有, 為什麼有三乘之別呢? 這個難, 這裡分兩科。 第一科 「明實慧」, 就是觀一切法空,這是真實的智慧。「如須菩提所言, 若一切法無性, 云何是須陀洹乃至諸佛」, 須陀洹乃至阿羅漢、辟支佛、乃至佛的境界,都是觀一切法無自性的,都是觀一切法空的。那為什麼有須陀洹、 斯陀含、 阿那含、 阿羅漢、 辟支佛到佛的差別呢? 若一切法都是空無所有的,「云何」這個人是須陀洹,乃至那個人是佛的境界呢? 得了一切種智呢? 佛是得一切種智的。「須菩提! 於汝意云何? 」 前面這一段文,「如須菩提所言, 若一切法無性, 云何是須陀洹乃至諸佛得一切種智」呢? 這是把須菩提尊者的問題再重提出來,下面就回答這個問題。「於汝意云何?道是無性不?須陀洹果乃至諸佛一切種智是無性不?」

「於汝

意云何? 」在你的思想裡面你怎麼想呢?「道是無性不? 」這個「道」這句話怎麼講呢?這個「道」就是道路,這個道路沒有堵塞,我們從這裡到那邊去就通過去了,叫做「道」。那麼這是指什麼說呢? 就是 「無所有」, 我們常常的觀察色受想行識, 色是無所有、 自性空、無所有;受想行識也是自性空、無所有,色受想行識這個「識」就是我們這一念心,也是因緣生法,它也是無所有。你常常這樣觀察,你就由凡夫到了聖位,繼續這樣觀察、思惟,就由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乃至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條路一直通過去沒有阻礙, 這叫做 「道」。但是你這樣思惟,你這樣觀察、思惟,也還是因緣生法,你的心這樣思惟也是因緣生法; 因緣生法也還是無自性的、 還是自性空的。「道是無性不? 」 你這樣用功修行的時候, 它是不是也是自性空呢? 這是佛提出這個問題這樣問。「須陀洹果乃至諸佛一切種智是無性不? 」他是不是無性? 他是不是因緣生法? 他也是無自性、自性無呢? 也是空無所有呢? 這樣回答這個問題。這樣回答就是,都是無所有,為什麼有須陀洹的差別、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乃至到佛的差別呢? 佛現在說:這個修行是不是無性? 須陀洹果是不是自性空、無所有?乃至佛的一切種智是不是也是自性空、無所有?

須菩提言:世尊!道無性須陀洹果亦無性,乃至諸佛一切種智亦無性。須菩提!無性法能得無性法不?不也!世尊。佛告須菩提:有性法能得有性法不?不也!世尊。須菩提!無性法及道,是一切法皆不合不散、無色、無形、無對、一相,所謂無相。「須菩提言:世尊! 」道是無性的,「須陀洹果亦無性,乃至諸佛一切種智亦無性」,也是無性。這樣子呢,你不能說都是無差別,為什麼有差別呢? 現在佛說:這個差別即非差別,須陀洹乃至到佛,也都是無差別的,都是無自性的,都是自性空的,是無差別嘛, 是這樣意思。「須菩提言: 世尊! 」 道是無性的, 須陀洹果亦無性, 乃至諸佛一切種智亦是無性。「須菩提! 無性法能得無性法不? 」 說是 「無性」, 為什麼得須陀洹果、 得斯陀含果、阿那含果乃至得佛呢?「無性」的時候,「無性法」,一切法自性空的時候,這個時候它還能得一個無性嗎?是不能的,沒有法可得。譬如說我們現在,你給我一個蘋果,我拿到一個蘋果,你得到一個蘋果嘛;但是你若觀察這個蘋果是自性空的,有蘋果可得否? 就是沒有蘋果可得。說我觀察自身,自己本身這個色受想行識也是自性空的,所以也沒有能得者、也沒有所得者。所以「無性法能得無性法不?」也是無所得。「不也! 世尊」, 須菩提回答說: 不是的, 無所得,「不也! 世尊」。「佛告須菩提:有性法能得有性法不? 」說我們凡夫,我們不知道一切法都是自性無、不知道一切法都是自性空; 認為是有, 什麼都是有, 這樣子 「有性法能得有性法不? 」「不也! 世尊」,也不是,你執著有,實在那個也是無,還是無所得的。「須菩提! 無性法及道,是一切法皆不合不散、無色、無形、無對、一相所謂無相」,這時候佛招呼須菩提說:「無性法」 就是一切法都是空無所有的, 不管你修學聖道, 不修學聖道,一切法都是這樣子。「無性法及道」,那這個「道」呢,唯獨是佛教徒肯用功修學禪的人,修學般若法門的人,他從凡夫地逐漸地到聖位、到佛的境界,就是從這裡能通到另一個地方去, 那叫做 「道」。 這個 「道」 和 「無性」 本來是一回事, 但是還是有點差別。「是一切法皆不合不散」, 一切因緣生法都是無性的, 都是無性的, 那你感覺到這一切法是合在一起了? 是分散了? 都沒有這回事。「無色、無形、無對、一相」,這有色的、 有青黃赤白、 長短方圓的一切法, 眼所見的就是 「色」;「形」、 其他的形相, 譬如說是我們耳聞聲、 鼻嗅香、 乃至心所思惟的一切形相, 都叫做 「形」。「無對、 一相」,我們有形相的呢,彼此可以相對,無形相的,就不能相對。譬如說我們的心、我們的思想,思想去思惟一切法的時候,這個心沒有形相,不能與其他法相對,但是它有了別性,能夠去了別一切法; 或者思想與思想,「無對」, 沒有障礙, 這個 「對」, 當個障礙講,無障礙的。「無色、無形」,色、形是有障礙的,但是一切法裡面,有的有障礙、有的無障礙。「無色、 無形」,「色」 也是自性空, 所以是 「無色」;「形」 也是自性空, 所以也是 「無形」。 有相對的, 都是因緣生法, 就是自性空, 那就是無對的, 都是一個相貌;什麼叫一個相貌呢?「所謂無相」,一切法都沒有體性、也沒有相貌的;「無對、一相」。那麼這是說用「實慧」,用真實的智慧;就是觀一切法空叫做「實慧」,觀察一切法都是無相,是這樣子。下面是第二科,「明方便慧拔出眾生」, 用這個立場回答這個問題。「明方便慧」 就是觀察一切法是因緣所有的,它是由「無所有」而有;這個由無而有,那麼這樣的通達叫做 「方便」, 這是一個解釋。 第二個解釋呢, 我們不明白諸法是自性空的, 我們執著是有。執著是有,我們現在在生死裡面流轉不能夠解脫,你沒有辦法從生死裡面解脫出來,不能的。現在若通達「無所有」的時候,我們常能這樣思惟、觀察,以此為方便,我們就能得解脫,從生死裡面解脫出來。我們自己這樣做可以得解脫,我們勸導別人,別人能這樣學習也能得解脫, 這叫做 「方便慧」。「明方便慧拔出眾生」, 從這個立場來解釋,回答這個問題。

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以方便力,見眾生以顛倒故著五陰,無常中常相,苦中樂相,不淨中淨相,無我中我相,著無所有處。是菩薩以方便力故,於無所有中拔出眾生。「須菩提! 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 是這個菩薩摩訶薩, 就是發無上菩提心的人,就是我剛才說的,他的大悲心特別強,他不入無餘涅槃,他還願意在生死眾生這裡廣度眾生,這個就是大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就是學習;這個「行」可以當學習講,學習般若波羅蜜的時候。當然,學習,凡夫的菩薩這樣學習,得了聖道的菩薩也還是這樣學習,所以這個地方是通於凡聖的。但是下文的意思,應該還是說學習般若法門有成就的菩薩。「行般若波羅蜜」 的時候,「以方便力, 見眾生以顛倒故著五陰, 無常中常相, 苦中樂相,不淨中淨相,無我中我相,著無所有處。是菩薩以方便力故,於無所有中拔出眾生。」那好,我們就講到這裡。

這裡有三個問題。問:有無為眾生擔業一事,請引經論詳明其因。《 地藏經 》云:「若有男子女人,在生不修善因,多造眾罪,命終之後,眷屬小大為造福利,一切聖事,七分之中而乃獲一,六分功德生者自利。」請示長老:為何亡者能得生者為其造福的功德?答:這第一個問題:「有無為眾生擔業一事,請引經論詳明其因。」若是我明白一點說,你這個話我不懂,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說。或者這麼講:「有無」,這麼念,為眾生擔業一事,是這麼念:

「有無」

,有沒有為眾生擔業這一件事? 若這樣念,怎麼解釋呢?就是那個人有罪,他應該受果報,但是他的業由別人來承擔,他不受果報,這叫「為眾生擔業一事」, 這麼講? 這句話這麼講啊? 我不知道有什麼根據這樣講話, 我不知道。若是說我們說觀世音菩薩大慈大悲救苦救難,但是世間上的眾生還在這兒受苦,也照樣有眾生到三惡道受苦,那麼菩薩為他擔業嗎?有這個事情嗎?在道理上講,也沒有這回事。誰造罪,誰自己負責;你造福,也是你自己來承受你的果報,沒有別人來承受你的果報的,沒有這回事。有的時候有特別的情形呢,就是共業,我們大家共同地造一樣有罪的事情,或者是共同地造一樣有功德的事情,將來得果報的時候,就是共同地受果報,不是說我不做功德,你做功德,我將來會得果報, 能享福, 沒有這回事。 所以你要 「請引經論詳明其因」, 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但是我的思想裡面、我學習的佛法裡面,也沒有這件事,沒有說別人造業,我來負責的,沒有這回事。《 地藏經 》 上說:「若有男子女人, 在生不修善因, 多造眾罪, 命終之後, 眷屬小大為造福利,一切聖事,七分之中而乃獲一,六分功德生者自利。」《 地藏經 》有這個話。請示長老:「一、 為何亡者能得生者為其造福的功德? 」 這個 《 地藏經 》 我是讀過,但是我的記憶力不好,我記不那麼清楚,但是我 … … 好像我的印象裡面,是說用亡者自己的所有物,他自己的所有物去做功德。做了功德的時候,你這個人為他祝福,七分獲一,是這樣意思。那麼「為何亡者能得生者為其造福的功德? 」若是像我剛才講的話呢,因為那個所有物,就是他的財是他所有。但是他死掉了,死掉了的時候,這個所有權不在他那裡,可是與他有關係。你再加上你給他迴向的力量,所以他能夠得到一份的功德,是這樣意思。說是這件事,不是他的財,你用這一個財做功德來迴向他,他也能得到一點功德,那就是你迴向的力量。你迴向的力量,他能得到一點,就是這麼回事。而這件事呢,就是你的心力,你的心力也能夠,他能得到。若是你不迴向,他得不到,他得不到的。這樣子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問:經文中的數字一六七,是定數嗎?答:這只是說一個大概,說個大概的,不是那麼……。但是你如果相信這個《地藏經》是佛說的,那你這個數就是對了,就是這樣子。問:若不是,則數字變化的原則為何?答:其中的原則,就是你的心力。你為他做功德的誠心,你為他迴向的時候這個心力,由這個力量來決定這個數字,就是這個,原則上應該這麼說。

問: 阿彌陀佛! 請開示 《 金剛經 》 中云:「若當來世後五百歲, 其有眾生得聞是經, 信解受持, 是人即為第一希有。 」 請問師父:「若當來世後五百歲」, 這 「後五百歲」指何時?受持者為何希有?答:這個「後五百歲」有幾種說法:一種是說這個佛滅度後,正法住五百歲,像法五百歲,那麼就是兩個五百歲;這後五百歲就是像法的五百歲。又有說呢,佛滅度後有五個五百歲。 那麼就是後五百歲, 五個的最後那個五百歲, 有這不同的解釋。「受持者為何希有? 」我看《 金剛經 》上那個「受持」的意思,受持的意思是很深。我們在其它的經論上說到受持的意思,受持是溫習的意思。我讀誦這部經以後,我再重新的溫習,叫做受持。那這樣講這個受持就是淺白了一點;但《 金剛經 》上的受持, 好像不是這個意思。「受持」 是指你能夠憶念、 思惟第一義諦的意思, 那就是深了。為什麼「希有」? 那個道裡就是在這裡,他能夠憶念第一義,憶念這個無我相。「若心取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若取法相、若取非法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你能不取相,心能與第一義諦相應,那就是希有,那就是應該是聖人了。「又云: 如來滅後, 後五百歲, 這後五百歲又指何時? 」 就是這樣, 有這麼多的解釋。

問:「色無我、 無我所; 受想行識無我、 無我所。 色不可得, 受想行識不可得, 不可得亦不可得」, 涵義為何? 請長老解釋。答:這個色受想行識沒有我、我所,第一句是這個意思。我們先要明白什麼叫做「我」?先要明白這個意思。然後你再觀察色受想行識無我、無我所,應該這樣子說。這個文應該是《大品般若經》裡面有。什麼叫做我?有兩個解釋:一個是離開了色受想行識之外,另外有一件事是我;但是這件事是不生不滅的,是常住不滅的,那麼這個是我。色受想行識是無常的、是敗壞的;我是常住不滅的,那麼這叫做我。或者說色受想行識不是我,但是另外有一個我,色受想行識是我所;也可以解釋這是我的住處,這個我在色受想行識裡面住。我的本身是常住的,但色受想行識不是常住的,那麼這是一種解釋。第二種解釋呢,「即色受想行識是我」。 那麼 「即色受想行識是我」, 就很難解釋我是常住的,因為色受想行識是老病死的,所以那個我就可是有點 … …,就是不應該執著,它不是常住的。當然也可能執著是有我,我不常住,也可能這麼解釋。那麼這樣講就是兩種我:「即色受想行識是我,離色受想行識是我」。現在說「色無我、 無我所, 受想行識也是無我、 無我所」, 就是離色受想行識是沒有我, 即色受想行識也是沒有我,就是這樣觀察、思惟;這樣觀察、思惟,就是修無我觀了。若如果說是色受想行識不是我,另外有個我,我不相信這件事。色受想行識,色、受、想、行、識,是我內身的我的體驗,我都能體驗出來有這件事,另外我怎麼知道有個我呢? 我不相信這個。那麼你否認這個離色受想行識是我,那麼這個就是無我,那麼色受想行識還是有。那麼現在說色不可得,受想行識不可得;那麼就是觀察色受想行識是因緣有,它是自性空的,自性空中色不可得;受也是因緣有的,它是自性空,受不可得;乃至識也是因緣有,它也是自相空的,它也是無所有。這樣子講修如是觀,不可得也不可得。因為不可得是對可得說的,可得不可得,所以不可得也就 … …,對誰說不可得呢? 不可得也不可得了。這樣子觀也就是我空和法空,修這兩種觀,是這樣子思惟。這樣長時期的修如是觀的話,再加上一個奢摩他;加上奢摩他,就是定,還有如是觀,就是慧。長時期的修行,這個戒、定、慧就輾轉地進步,你就可以得聖道了,是這樣意思。問:「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照見五蘊皆空, 度一皆苦厄」, 涵義為何?答:觀世音菩薩是成功了的人,他不是凡夫,他是得一切種智的佛,是這樣。問:「若人欲了知, 三世一切佛, 應觀法界性, 一切唯心造。 」 涵義為何?答:這是《 華嚴經 》上的話。「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這個 「三世一切佛」, 就是過去的佛、 現在的佛、 未來的佛, 那麼這都是聖者, 或者說未來的佛就是凡夫。那麼過去佛、現在佛是聖者,那麼這些凡聖都在內,凡聖是怎麼有的呢? 「應觀法界性」, 都是心造的。 那麼就是一切法是因緣有的, 因緣有的,就都是自性空的,但是也是假名有的,就是這樣意思。「一切唯心造」,這件事剛才我曾經說過,就是天旱,沒有雲,不下雨,缺水,缺水是和我們的思想、行為有關係,不是別人造了惡叫我們受苦,不是這個意思。這樣子呢,改變我們的思想、行為,那麼一切的問題就都解決了。

問:第四、今生不能相信佛教而信仰其它宗教的人,是否即不住種性補特伽羅?答:也不是的。他們也可能有種性;但是相信外道。問:非佛教徒臨命終的時候,若在身旁為其稱念佛菩薩名號,對其有幫助嗎?答:若他能相信呢,對他有幫助;若他心裡面完全不相信,是沒有幫助的。但是臨命終的時候,多數是恐怖,有可能會轉變,有可能會相信,那就會得到好處。問:不歡喜聽聞佛菩薩名號的臨命終人,是否不宜在其身旁為其稱念佛菩薩名號?答:若這樣子呢,可以先和他溝通一下,他如果轉變心情,願意相信的話,還是可以這樣做。問:此種人是否即不住種性補特伽羅?答:都不決定。問:我們勸人學佛時,是否應注意到其種性?答:我們沒有能力知道他有沒有種性?我們要知道這件事,這是佛菩薩才能知道的。

問:五、釋迦牟尼佛曾言,舍利弗所入三昧,目犍連不知名字,同樣已得聖道,為何有此種差別?我們學佛要學到何種程度,才能入種種三昧?答:這是這樣,同樣已得聖道,還是有深淺,不是完全一樣的。這件事是有一個因緣,是佛到龍宮去,佛到龍宮去的時候,很多的阿羅漢都在,唯獨舍利弗尊者沒有來。沒有來,這個龍宮的龍王就想要請舍利弗尊者來,就向佛說這件事。說這件事,佛就命令目犍連去請舍利弗尊者來。那麼目犍連就回到人間,是在靈鷲山,是在什麼地方,舍利弗尊者在那裡補衣服;衣服破了,在那補衣服。那麼目犍連尊者就把佛的意思告訴了舍利弗尊者,請他來。舍利弗尊者說:我在這補衣服,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再來。目犍連尊者說:你現在就來嘛,就把舍利弗尊者那個衣服,用手這一摸就好了,不用補了,就這一摸就好了。那麼舍利弗尊者說:這樣子,我把這個針插在地上,就請這目犍連尊者說,你把這個針拿出來。目犍連尊者就拿這個針的時候,大地震動!他拿不動,這個針還插在那裡。那麼這時候目犍連尊者就回到龍宮來,到了龍宮的時候,舍利弗尊者已經在那坐在那裡了。這時候個目犍連尊者就問佛:佛說我神通第一,我今天好像不是第一?那麼這樣佛說:舍利弗尊者入定,你不知道名字! 這個因緣就是這樣子。譬如說這些大菩薩,初地、二地、三地、四地乃至到第八地、九地、十地,這個都是因為道力有深淺的關係。這個阿羅漢中,也有同樣的差別。譬如有的是這個慧解脫阿羅漢,他沒能得滅盡定。譬如說是在未到地定裡面的阿羅漢,那就和在四禪裡面得阿羅漢就不同。你只有初禪、二禪、三禪、四禪,沒得滅盡定,那你的道力就不同。聲聞人有這個問題,菩薩也同樣有這個問題,只有成佛以後,大家都是平等的。所以同樣得聖道,但是有差別。「我們學佛要到何種程度,才能入種種三昧? 」要到第八地,能入很多的三昧。到佛的時候,究竟圓滿。

問:六、母親生病,欲祈求母親疾病痊癒,有何方法?答: 念 《 摩訶般若波羅蜜經 》。問: 七、《 金光明經 》 提及釋迦牟尼佛前生, 流水長者子救一萬條魚, 為其稱寶勝如來名號,說十二因緣法,結果這些魚命終全部生忉利天,今人放生有此效果否?答:今人放生,不行! 今人放生,多數是為自己的利益才放生,為自己長壽,我去買魚去放生、買鳥去放生,不是大悲心,所以得的功德不一樣。流水長者子實在他是釋迦牟尼佛的前生,他是用大悲心做功德,有般若波羅蜜為方便,我們不能及、趕不上的。

問:我是一個念佛會的領眾菩薩優波夷,若有人往生,我們有因緣的話,會帶一些蓮友前往助念或結緣。這些蓮友大多是受戒、持齋,我是領眾的。每次站中間,我們很至誠懇切地禮佛菩薩,然後用最恭敬的、懇切的,一句一句的清楚的念。本人用觀想彌陀四十八願功德力量,也觀佛的莊嚴相好、放光接引。然後本人再面對亡者用合掌的念佛,每一句佛號都很清楚地在念。但是本人用心念告知亡者要放下親情、財物、名利、地位,一直用念波,告知亡者:娑婆世界是極苦的、極短的,不要執著。但也用心地介紹跟觀想極樂世界的殊勝莊嚴,與阿彌陀佛的慈悲願力,能帶業修行。最後圓滿迴向助念,有時三、四小時,結緣近兩個小時,本人不離作意及觀想。請問長老每次結緣或助念,回來很奇怪,就是全身精疲力盡,好像生病一樣的,還要透過很久的打坐,才恢復體力。請問長老,要如何觀想與作意,亡者得利,領隊者不失利?答:「如何得利? 」 看你這樣, 你沒有靜坐功夫。 你念佛的時候執著心太強了, 所以你感覺疲勞。如果常常靜坐,你的功夫有進步,就沒有這麼多的疲勞,疲勞就輕一點。不是說那個亡者有罪帶到你身上來了,不是那個意思。就是我們本身執著心太重,就會有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