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是法華,令眾歡喜已,尋即於是日,告於天人眾:『諸法實相義,已為汝等說,我今於中夜,當入於涅槃。汝一心精進,當離於放逸,諸佛甚難值,億劫時一遇。』這底下是 「頌唱滅」, 要入涅槃了, 要走了。日月燈明佛說 《 法華經 》, 使令大眾歡喜了以後, 就是得了法喜, 於佛所說的法生大歡喜心,就是見第一義諦的時候有這個法喜。像十地菩薩,第一地就是歡喜地,就是這樣意思,見到第一義諦的時候心裡歡喜。三十七道品這個七覺支裡邊,念、擇、進、喜、輕安、定、捨,裡面也有一個喜。其實也就是得初果的時候心裡歡喜,法喜;得了禪定的時候,禪定裡面有輕安樂,就是禪悅。有法喜、有禪悅,但是法喜是更高深的境界。「佛說是法華, 令眾歡喜已, 尋即於是日, 告於天人眾」, 這位日月燈明佛立刻地就在這一天,
,不是說第二天、第三天,不是,就在這一天,就在 《 法華經 》 說完了的這一天。「告於天人眾」, 對大眾宣布。「諸法實相義,已為汝等說」, 一切法的真實相, 真實的情況, 不是虛妄的。虛妄的是眾生心意識的境界,我們眾生的心意識裡邊有種種的無明煩惱,使令我們這個心意識的作用不大好。經上有的時候說譬喻,說是這個國王本身沒有什麼智慧,就隨著大臣來決定事情。而這個大臣是個奸臣,那麼就是隨著這個奸臣去做很多很多不利於老百姓的事情,對老百姓的什麼什麼事情都不大真實地明白,這是一個事情。第二,說是國王他本身沒有什麼智慧,但是遇見一個好的臣,一個良臣。唐太宗對魏徵說:「你是忠臣。」魏徵說:「不要說我是忠臣,說我是良臣。」說是:「良和忠有什麼不同呢? 」 魏徵這個人是有智慧, 說:「忠就是唯命是從, 國王叫做什麼就做什麼,我忠於國王、忠於大王,大王如果下命令叫我做壞事,我也聽命令,那麼這叫忠臣。良臣不是,我也是忠於你,但是錯誤的事情我不聽命令的,我一定讓我們的王是一個有益於老百姓的,做這個事情;有害於老百姓的命令是不做的,這叫做良臣。」那麼現在這個意思呢,就譬喻我們眾生的心……(所以唯識我也歡喜,唯識的經論我也歡喜), 就是譬喻我們這一念心是無記性的, 它與善心所在一起就做好事,做有道德的事情;與惡心所在一起,就做不道德的事情;但是它本身是無明、沒有智慧明,所以把事情都搞錯了,不知道世間上究竟怎麼一回事情,諸法實相不明白。佛是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有大智慧了,有一切種智了,有大圓鏡智,有平等性智,有妙觀察智,有成所作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圓滿了,有這樣的大智慧、見到諸法的真實相了,不是凡夫肉眼的境界,這樣子才能夠得大安樂、得大解脫、得大自在的。「已為汝等說」, 這樣的道理已經為你們說完了, 我應該做的事情做圓滿了。佛來到世界上來,就是為眾生說諸法實相的。南傳 《 法句經 》 上有一個偈:「汝當自努力! 如來唯說者。 隨禪定行者, 解脫魔繫縛。」「汝當自努力」,你們應該自己要努力去修學佛法,自己要努力。「如來唯說者」, 佛只是給你講一講這個道理, 只是說一說, 告訴你什麼是壞的、 什麼是好的,什麼是安全的、什麼是危險的,告訴你怎麼樣走這條路能到涅槃那去;只是這麼告訴你,說給你,只是一個說而已,你要自己努力。不是說「我加被你,你自己不用努力,我就給你一個須陀洹果,我給你一個阿羅漢果,給你一個三摩地, 給你一個無生法忍」, 不是的, 你要自己去修行。「汝當自努力」。「隨禪定行者, 解脫魔繫縛」, 就是你能依佛所開示的奢摩他、 毘缽舍那,就是禪,開示的四念處就是禪,三十七道品、六波羅蜜,這一切的佛法,你能這樣去隨順修學。「解脫魔繫縛」, 你就能夠煩惱魔也不會繫縛你, 天魔也不敢搗亂了,你就得解脫了。《 法句經 》, 我們中國的佛教古代的時候也有翻譯, 但是翻的那個古文我們看起來不是那麼方便,現在新翻譯的容易看,容易讀一點。在這個文上說:「佛說是法華, 令眾歡喜已, 尋即於是日, 告於天人眾: 諸法實相義, 已為汝等說」, 就好了, 你們自利利他, 法皆具足,「已為汝等說」,我再沒有事情好辦了。「我今於中夜, 當入於涅槃」, 在今天的中夜我就要入涅槃了、要走了。宣布入涅槃了!我們凡夫有一種依賴性,就是我固然自己要努力,但是你也幫幫忙,求佛加持、摸摸你的頭,你就好了,怎麼怎麼的。我看,佛很少這樣做。當然也好嘛!在律上看,有病比丘,也有這個事情,佛就是和阿難尊者合作,有時候釋提桓因也來。這個病比丘自己大小便都自己不能夠控制,所以很髒了,那麼佛就把他的衣服、什麼通通給他拿出去洗了,把他身體也給他洗乾淨了,然後佛就摸摸他的頭,也有這個事情。然後這個病比丘病就好了,那麼佛為他說法,也有得阿羅漢果的。在《阿含經》上看,有很多因為病,在病的時候,病比丘就和其他的比丘辯論佛法。所以,辯論有好處。但是我看那都是很剛強的人,這個意志特別強的人,他不屈服, 有病,「我就沒有病! 」 他就偏要這種態度。 所以他就和其他的大眾僧,大眾僧也是慈悲了,就是像佛說法那樣:色無常、無我、無我所,受想行識怎麼怎麼的這麼講。他就隨文自己也這麼念、這麼思惟,就得聖道了,也有這個事情的。這就是自己肯努力,就會有成就。凡夫有依賴性,靠佛菩薩加持。佛菩薩也是能幫助,也不是不能。說別人得到佛的加持了,怎麼怎麼的,那個事情,凡夫說話也不一定,靠不住的事。因為有的時候, 他就算不是用虛偽心說話, 用誠實心說話,「佛加持我了」, 那還靠不住;因為凡夫智慧不夠,有的時候會錯認消息的。但是佛菩薩也是有加持,譬如說是 《 金剛經 》:「善護念諸菩薩, 善付囑諸菩薩」, 善護念裡面也有這個意思在內的,也不是說絕對沒有。而且你自己,譬如說我們雖然是凡夫,很可憐的,但是你若是把這個心提起來,剛強一點,站起來,你能夠歡喜念佛,修念佛三昧也好,你歡喜讀誦《法華經 》也好,讀誦《 大般若經 》也好,你能精進地修行,你也會忽然間感覺到特別,那是什麼呢?就是佛菩薩有加持。但是你再回頭想,這個加持是怎麼樣的?已經過去了!已經過去了,和沒加持的時候一樣。那麼為什麼佛還要這麼表示一下呢?加強你的信心,還是有好處。雖然那個加持力沒能夠永久地住在你的身心裡面, 沒有, 但是你的信心增長了。 人家說 「大乘非佛說」, 你不相信這句話, 你不相信的, 這就是還是有作用的。 所以說:「汝當自努力! 如來唯說者」。這裡面,「佛說是法華, 令眾歡喜已, 尋即於是日, 告於天人眾: 諸法實相義, 已為汝等說」, 我已經說了, 就是我的事情做完了, 你成就、 不成就, 你是放逸、 你是精進, 你自己考慮考慮吧!「我今於中夜, 當入於涅槃」, 我要走了,就是這樣意思。「汝一心精進, 當離於放逸」, 這底下佛又遺囑, 佛等於勉勵了。「汝一心精進」, 我走是走, 但是對你們還是關心的。 所以「汝一心精進」, 你們要「一心」,心裡面不要有二心 — — 哎呀! 世間上的五欲也不錯。 那就是有二心了。「一心精進」, 專心向於聖道, 要精進地修行。我頭幾天也說過,修四念處、修這個禪,非要精進不可,你懈怠不行。你一天譬如說是坐兩個鐘頭,如果你精進,一天坐五個鐘頭,你的感覺和兩個鐘頭就不一樣。如果坐八個鐘頭、坐十個鐘頭,就更不一樣。精進,是成就聖道一個重要的因素了。但是太過頭的精進也不行,過頭的精進,你不會很久這個身體就疲勞了,疲勞就垮下來了,垮下來想要精進這個身體做不得主了。所以也還不要太過,太過也不行。「當離於放逸」, 你要遠離, 不要放逸, 要控制自己的心、 叫它與道相應,不要放縱它,不可以。放縱,這個貪瞋癡就起來了。「諸佛甚難值, 億劫時一遇」, 諸佛是不容易遇到的, 要 「億劫」, 那麼長遠的時間你才能遇見一位佛出現世間的。現在有佛出現世間,給你點了一盞光明的燈,你可以知道這條路是平坦的、是危險的,這很難得的一個機會,很難得的一件事,所以你要精進修行。如果是不精進修行,放逸以後,第二生來了就糊塗了,就不知道了,不知道有佛法了。
世尊諸子等,聞佛入涅槃,各各懷悲惱,佛滅一何速。聖主法之王, 安慰無量眾:『我若滅度時, 汝等勿憂怖,是德藏菩薩,於無漏實相,心已得通達。其次當作佛,號曰為淨身,亦度無量眾。』「世尊諸子等, 聞佛入涅槃, 各各懷悲惱」,「世尊諸子等」, 這些諸弟子聽佛宣布要入涅槃,「各各懷悲惱」, 大家心情很悲痛、 很憂惱。「佛滅一何速」, 佛入滅度為什麼這麼快呢?應該繼續住在世間嘛!就是這樣想。「聖主法之王, 安慰無量眾」, 這時候, 日月燈明佛是法王、 是聖主, 他就安慰無量無邊的弟子。「我若滅度時,汝等勿憂怖」,你們不要憂惱,也不要恐怖。因為什麼呢? 「是德藏菩薩, 於無漏實相, 心已得通達」, 這個德藏菩薩, 他對於諸法實相他已經通達了。我們在講 「妙法」、 經題的時候, 蓮華從淤泥裡面出來。 沒有出來的時候,那是淤泥的境界,就是有漏的境界;從淤泥裡面出來了,這個蓮華就是清淨的,就沒有淤泥了,那就是無漏的了。我們凡夫這個妙法是在煩惱裡邊,在我們虛妄分別心的煩惱裡邊也就是有這個妙法,這個妙法非佛所作、非天人阿修羅所作,是本自有之的,本來就是這樣子的。但是與煩惱在一起的時候,就是有漏、有煩惱。現在經過長時期的修行,他的法性的真理與煩惱分離了;分離了,那麼就是他得到清淨的智慧了, 能見到真理, 沒有煩惱了, 所以 「無漏實相」。「心已得通達」, 因為得到智慧了, 所以得通達。「其次當作佛」, 就是在日月燈明佛以後, 他應該在這個世界成佛的。「號曰為淨身」, 他的佛的名號叫做淨身如來, 他也是在這裡演說妙法、 度化無量眾生的。所以你們不要太憂怖,還會有佛來度化你們的。
佛此夜滅度,如薪盡火滅,分布諸舍利,而起無量塔。比丘比丘尼,其數如恆沙,倍復加精進,以求無上道。「佛此夜滅度, 如薪盡火滅」, 這底下 「頌示滅供養精進」。 這時候,「佛此夜滅度」, 日月燈明佛就在中夜滅度了。 休息了, 不度眾生了, 叫 「滅度」。「如薪盡火滅」, 這底下說一個譬喻, 像薪盡火滅那樣子。 這個火是從薪裡面來的,薪若是燒光了,火也就滅了。佛滅度呢,與此相似,是相似的。這件事若在小乘佛法裡面講,怎麼講呢?就是說佛的身體是薪,佛的智慧如火。這個身體的壽命到了,就是要滅了;滅了呢,智慧也就滅了。智慧滅了,在小乘《阿含經》裡面看,佛入涅槃以後和阿羅漢一樣,一滅永滅,永久也不再會與一切眾生有關係了。我們在這裡受生死苦、想要念佛,佛和你不感應了、沒有感應了,小乘佛法是這樣說的。那麼大乘佛法呢,不是! 大乘佛法這個薪盡火滅,這個「薪」是什麼東西呢?「薪」, 就是可以教化的眾生叫做薪。「火」, 就是佛的大慈悲在這示現的一個身體來度化我們。「薪盡火滅」, 可度化的眾生都度化了, 所應度者皆已度訖, 應該栽培善根的也都為他們栽培善根了,做將來佛得度的因緣,所應做的事都做完了,佛這個火也就滅了,是這麼樣。但是佛的那個清淨法身還是在的,就是圓滿報身還是在的,他繼續地可以廣度眾生的。所以這個和小乘不同了,和小乘佛法不一樣了。大乘佛法和小乘佛法都是佛法,但是相信小乘佛法的人忽然間反對大乘佛法,這是一個問題,這是個問題。而學習大乘佛法的人,對於小乘佛法並不排斥,我認為並不排斥, 沒有排斥的意思。 因為讀 《 阿含經 》, 阿含經論裡面的佛法,我們能夠修學、去修行,也一樣能得無生法忍、得須陀洹果,也能得阿羅漢果,也是的。這也是對眾生有利益的佛法,也是佛說的,當然不應該排斥。在原則上說,都不應該排斥,小乘佛教的學者不應該排斥大乘,大乘也不要排斥小乘。為什麼事實上有這種事情呢?就是沒能虛心的關係,這個心不虛的關係。 心謙虛一點, 你再去認真地學習學習。 我若排斥 《 阿含經 》, 那你把 《 阿含經》好好地學一學,你看還排斥不排斥?你把大乘佛法也好好認真地學習學習,看還會不會排斥? 說只是一知半解地, 認為不對,「我反對! 」 那是不對的, 不應該。「如薪盡火滅, 分布諸舍利, 而起無量塔」, 日月燈明佛入滅度以後, 這個舍利大家都要供養, 所以分布, 分布出來。 分布出來就 「起無量塔」, 建造了很多的塔,很多的在家人可以去供養以生福,恭敬供養可以生福。「比丘比丘尼, 其數如恆沙, 倍復加精進, 以求無上道」, 這個比丘、 比丘尼, 佛滅度以後做什麼事情呢? 這個數目如恆沙那麼多。「倍復加精進」, 佛在世的時候精進, 現在要加倍地精進,「倍復加精進, 以求無上道」。比丘、 比丘尼 「求無上道」, 就是求智慧, 智慧才能見到真理; 不是福報,福不能見真理。所以,比丘以求慧為第一。若是一直地去求福,也是好,但是也應該求慧,求慧能得聖道。只是求福而不求慧,不能得聖道。不過,只是暫時地說:「我供養佛的舍利、 我拜佛, 我沒有去修四念處, 似乎不能得道」, 但是將來會得道,還是會得道的。
是妙光法師,奉持佛法藏,八十小劫中,廣宣法華經。這底下是說滅後通經的利益。
,他是受了佛的遺囑、佛的囑咐,所以他就奉持佛的法藏,佛說的經、說的律,這一切的法藏他都能夠受持。在「八十小劫」 這麼久的時間內,「廣宣法華經」, 以宣揚 《 法華經 》 為主。
是諸八王子,妙光所開化,堅固無上道,當見無數佛。這前文說過。「是諸八王子」 是妙光菩薩來開導他、 來教化他的, 使令他堅固了無上道, 不會退轉了。「當見無數佛」, 將來還會見到很多的佛。
供養諸佛已,隨順行大道,相繼得成佛,轉次而授記。「供養諸佛已」, 見到佛以後, 他能夠財供養, 或者法供養, 如說修行就是供養。「隨順行大道」, 他能隨順諸佛的教誨, 去修行六波羅蜜的大道。「相繼得成佛」, 這八王子前後相繼得成佛。「轉次而授記」, 第一位佛給第二位授記, 第二位成佛了又給第三位授記,轉次地授記。
最後天中天,號曰燃燈佛,諸仙之導師,度脫無量眾。「最後天中天, 號曰燃燈佛」, 這個 「天」 是第一義天, 大光明中。 第一義天,第一義諦就是天。所有的聖人都是見到第一義諦了,所以都是天。但是佛是最圓滿的,所以叫「天中天」。最後的一位佛,八王子最後一位佛,「號曰燃燈佛」。「諸仙之導師」, 是一切仙人的導師, 教化他們得無上菩提的。這個 「仙」, 一般說的仙人固然也可以包括在內, 若是廣義地說, 就是一切修行人的導師。「度脫無量眾」, 他不但是度化發心修行的人, 還度化了無量無邊的眾生去發心修行的。這是說燃燈佛的慈悲。
是妙光法師,時有一弟子,心常懷懈怠,貪著於名利,求名利無厭,多遊族姓家,棄捨所習誦,廢忘不通利。以是因緣故,號之為求名。「是妙光法師,時有一弟子」,前面是說八王子,這底下就單獨說求名菩薩。是妙光法師那個時候有一個弟子,「心常懷懈怠」, 他心裡面 「懈」, 就是鬆懈,不控制自己。煩惱在活動的時候,你不控制它,這個煩惱就要出來活動,就叫做「懈」。 煩惱一活動, 就不肯修習善法, 所以叫做 「怠」。「貪著於名利」, 對於世間上的名利他有愛著心,歡喜名利。「求名利無厭」, 貪著它, 於是乎就想要去求; 這件事對名有利, 這件事對我的財富有利,於是乎就去做這件事,自己老也不厭足,老也不知足。到此為止也好一點, 不! 求名利無厭。「多遊族姓家」, 多數是到富貴的地方去, 同這些有財富的人來往。「棄捨所習誦」, 所學習的法門、 所誦的經典都丟掉了, 丟在那裡不管了。「廢忘不通利」, 原來是習過的, 現在不習了, 就廢忘了, 就不通利了;文句也不通利了, 道理也會受影響了。「以是因緣故, 號之為求名」。
亦行眾善業,得見無數佛,供養於諸佛,隨順行大道,具六波羅蜜,今見釋師子。「亦行眾善業, 得見無數佛」, 這個求名菩薩他也不是完全一面倒的, 他有的時候也會精進,也會修了很多的功德,所以他以後「得見無數佛,供養於諸佛,隨順行大道, 具六波羅蜜」, 六波羅蜜具足了。六波羅蜜都具足了不容易,不是容易的。像我們在世間上一般的情形看,說這個人財富很多,但是沒有學問,這就是他的布施有一點,但是他讀書不多,這就是有一點布施,但是其他的功德沒有。有的人很有學問、智慧很高,他很貧苦,就是不同。說這個人功德很多,又有財富,又學問很好,身體不健康,吃飯都吃不下去,天天要吃藥,身體不健康。身體不健康,就是以前戒波羅蜜有所不足。多殺生的人,就是再來到人間做人,身體多病、短壽。殺業的餘報,多病、短壽,壽命短,身體不健康。他的眷屬都很圓滿,父親是做皇帝的,他兒子也做皇帝,他也做皇帝,很好!這是什麼呢?是忍波羅蜜功德多。同任何人能長期地做朋友,不要因一時的不順意就火了,「啊! 同你絕交了」, 不是! 大家互相容忍, 長期地做朋友。 慢慢你的智慧大了,你的朋友也會受你的影響,你的朋友智慧大,你也受他影響,互相都有進步。大家都栽培善根,將來做國王的時候大家也合作,將來成佛的時候也大家合作。所以這個忍波羅蜜也是需要,這其中就是要有精進波羅蜜了。所以說 「具六波羅蜜」, 只有佛弟子長期地修行才是這樣子, 才能具足, 不然的話不容易的。 現在彌勒菩薩 「隨順行大道, 具六波羅蜜」, 具足了。「今見釋師子」, 他現在能夠見到釋迦牟尼佛。 文殊菩薩這麼說:「今見釋師子」, 成佛是大無畏,所以稱為師子。
其後當作佛,號名曰彌勒,廣度諸眾生,其數無有量。「其後當作佛」, 釋迦牟尼佛入涅槃以後, 他會在這個世間成佛的。這個我們大家知道,我們現在是在減劫。這個賢劫,就是這個住劫,這個住劫當然是二十個劫。二十個劫,現在是第九劫的減劫。減劫到十歲的時候,再向上增,增到無量歲,然後再減到八萬歲的時候,彌勒菩薩來到我們這個世界成佛;現在在兜率內院,在那裡。「其後當作佛」, 成佛的名 「號」 叫 「彌勒」 如來, 大慈大悲的境界。「廣度諸眾生, 其數無有量」, 他來到這個世界成佛的時候, 度了很多的人, 度了多少呢? 「其數無有量」, 是不可思議, 太多了。
彼佛滅度後,懈怠者汝是;妙光法師者,今則我身是。「彼佛滅度後,懈怠者汝是」,這底下「結會古今」。彼日月燈明佛滅度以後,那個八百弟子裡邊有一個懈怠的那個人是誰呢? 就是你。「妙光法師」 是誰呢?「今則我身是」, 就是我。
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以是知今佛,欲說法華經。這個頌的文,從「廣舉曾見以答」來頌;前面的「惟忖答」、「略舉曾見以答」沒有頌, 頌這個 「廣舉曾見以答」 和 「分明判答」 這兩科。「頌廣舉曾見以答」已經過去了, 這以下是頌長行裡邊的 「分明判答」, 就是判定了, 明明白白地說出來佛放光地動的瑞相的意趣所在。「我見燈明佛, 本光瑞如此」, 文殊菩薩回答彌勒菩薩的問, 這樣說: 我看見過去時代,日月燈明佛他放大光明,照東方萬八千佛土,種種的瑞相是這樣的,和釋迦牟尼佛是相同的。所以我知道釋迦牟尼佛現在也和日月燈明佛一樣,想要說《法華經》了,要宣揚《妙法蓮華經》的道理。這是這麼樣地回答這個要義。
今相如本瑞,是諸佛方便,今佛放光明,助發實相義。「助發實相義」,「實相」 是說一種理性。「欲說法華經」,《 法華經 》 是這一部經的名,名裡邊會詮顯一種道理的。這裡邊有可能彌勒菩薩有一個疑問,就是日月燈明佛那樣的瑞相, 和釋迦牟尼佛這樣的瑞相, 都是表示要說 《 法華經 》;都名為 《 法華經 》, 但是名下所詮顯的道理未必就是一樣的。 有的時候同樣的名詮顯同樣的義,也有的時候同樣的名、同樣的文句所顯示的道理不一樣的,另有別的道理顯示出來的。現在文殊菩薩就說:「今相如本瑞」, 現在釋迦牟尼佛現的瑞相, 如於日月燈明佛的本瑞,是相同的。這一位佛、那一位佛,為了度化眾生、宣揚佛法,他會施設出來一些方便,就是現出來種種的瑞相,這是諸佛教化眾生現出來一種方便,也是對於眾生聽聞佛法有幫助的。「今佛放光明, 助發實相義」, 古代的日月燈明佛放光明、 助發實相義, 現在的釋迦牟尼佛他放眉間白毫光明,照東方萬八千世界,他說的《法華經》也和日月燈明佛一樣,也是幫助眾生來覺悟(這個「發」在這裡就當個覺悟講好了),幫助一切眾生覺悟諸法實相的道理的。這樣子呢,名下所詮之義、文句所詮顯的道理,和日月燈明佛也是一樣的。
諸人今當知,合掌一心待,佛當雨法雨,充足求道者。這是說佛說法,施設了這麼多的方便,究竟主要是為哪一類的眾生宣說這樣的實相義呢? 為哪一類說的呢? 「諸人今當知」, 各位現在應該知道。「合掌一心待」, 大家要合掌, 把掌合起來, 心無雜念, 專心地等待。「合掌」, 兩個手合起來, 就表示內心沒有雜念的意思。「合掌」, 是身體上表現出來的一種威儀; 心,「一心」, 專一、 不散亂, 這是內心的威儀。 要這樣子等待, 當然聽法的時候就是這樣子。這些聖人,或者是得了禪定的人,專一其心地等待一件事,當然這也不是難事。就是未得禪定的人,這個身體也不容易定,內心更是散亂的。所以若是聽聞佛法的時候,也很難是專一,就容易有雜念。容易有雜念這個情形呢,就是所聞的佛法容易漏失了,沒有聽到。就算是聽到了,因為心裡面散亂,注意力不集中,還是不能夠深入的,對於所聽聞的佛法他不夠深刻。如果是打過禪七的人,或者你自己常常靜坐,你會有感覺;你若是心能夠相續不斷地一心,明靜而住,或者暫時住了一分鐘明靜而住,是不一樣的,身體上的感覺也不一樣,發出來的力量也是不同的。文殊菩薩在這裡,也囑咐了這麼一句話,「合掌一心待」。「佛當雨法雨, 充足求道者」, 佛就會 ⋯⋯, 這個 「當」 就是過一個時候, 過一個時候,他會降下來法雨來沐浴眾生的身口意,使令他清淨無垢,使令他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我們凡夫的境界,不是前面的境界一定需要;或者前面一定需要,也未必就能滿足。尤其是在凡夫的世界,佛從自己法身的世界,來到凡夫世界教化眾生,當然早已經看得清清楚楚的了,就是有可度的眾生,這些眾生是載道之器,是能接受佛的教化的。佛雨法雨的時候,他會深深地得大利益,這樣子佛才會來到這個世界。所以這上面文殊菩薩答彌勒菩薩的問, 就說:「充足求道者」, 這些求道的人如饑如渴,佛說這個法雨來充足他、來滿足他的要求,使令他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的。這個文當然可以這樣解釋。若是同《阿含經》來對論的話,就是這些阿羅漢是聽聞四諦法門,或者是十二因緣的法門,聽聞《阿含經》苦、空、無常、無我的法門,他們得了阿羅漢果了。但是於《法華經》來說呢,還是沒有圓滿,教、理都沒能圓滿。現在佛要說《 法華經 》, 雨法雨的時候, 一切都是圓滿的了, 所以是 「充足求道者」, 求道的人就滿足了。 天台宗的話,《 法華經 》 是最後的極談, 純圓獨妙, 沒有更深、 更高的法門了,當然到此就是滿足了,所以充足求道的人。「充足求道者」, 這個求,「求道」。 我們雖然是凡夫, 但是反省自己心裡面不安, 需要學習佛法來安心, 來安自己的心。 二祖向達摩禪師說:「我心不安,求師給我安心。 」達摩禪師說:「將心來與汝安。 」二祖說是:「覓心了不可得。 」然後達摩禪師說:「與汝安心竟。 」 這樣的法語當然是很好, 其實就是般若波羅蜜來安心了。但是你若修學般若波羅蜜的時候,用般若波羅蜜來觀一切法的時候, 那麼所謂求道, 更何所求呢? 也就是無所求了的意思。 但是這裡邊,「佛當雨法雨, 充足求道者」, 那是超過了這個意思之上的。像是到了法華會上的阿羅漢, 他們不但是聽聞了 《 阿含經 》, 也聽聞了 《 方等經 》、《 般若經 》, 當然覓心了不可得這個意思他們也是通達了。 可是到了法華會上的意思呢,不是這樣意思,所以你還要有所求的,不能夠無所求,還要有所求。 所以,「佛當雨法雨, 充足求道者」。
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佛當為除斷,令盡無有餘。」這地方說 「求三乘」,「三乘人」。 這個意思, 佛向來說法的時候, 都是很分明地說三乘的道法,為聲聞人說四諦法,為求緣覺辟支佛的人說十二因緣法,為諸菩薩說六波羅蜜、 說般若波羅蜜, 勸他發大菩提心。 現在要說法,「佛當雨法雨, 充足求道者」, 是為誰呢? 這三乘人, 是為誰說的? 怎麼情形呢?這文殊菩薩說:「諸求三乘人」, 這就是不限於一類的求道的人, 這三類人都是有的, 這一切求三乘道法的人。「乘」, 應該念 ( ㄕ ㄥ ˋ ); 如果是念乘 ( ㄔ ㄥˋ )也是可以,就是向前進步的人,他修學佛所教授的法門向前進。「能動能出」,就是能動搖你的煩惱,堅固的煩惱為清淨的法門所動搖,最後就是消滅了,而後就是出離了三界 (欲界、 色界、 無色界), 到薩婆若中住, 到佛的智慧那裡停下來了, 這叫做 「乘」。 當然二乘人是到無餘涅槃那裡去, 菩薩是到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那裡去,這個目的不同。諸求三種道果的人, 在這裡, 在法華會上,「若有疑悔者」, 他若是聽聞佛的說法,內心裡面有疑、有疑問,內心裡面還有悔。這個「悔」有恨的意思。悔者,恨也;悔恨的意思。就是以前我做過的事情,當時還不知道, 後來才知道這裡面有錯誤,「哎呀! 不對勁」, 有悔恨的意思。 後邊的文,像舍利弗尊者在〈譬喻品〉的初,是有悔的意思,也有疑,這兩個字都是有的。那麼菩薩呢,也有這個問題。菩薩是有疑,悔字不具足;因為一開始就是發無上菩提心,這是順於佛教,他並沒有走錯路,所以他沒有悔的意思。不管是哪一種求道的人,他若有疑悔的話,
,佛會為他斷疑的,把他的疑掃出去, 叫他內心裡面安下來。「令盡無有餘」, 使令他的疑悔完全地消滅了、沒有餘剩的,使令他又恢復了對於無上菩提的信心,向於無上菩提前進了。這是文殊菩薩這樣子回答彌勒菩薩的問。 這樣這五個序,「答問序」、「發問序」 ⋯⋯, 最後這個 「答問序」 到此也圓滿了。這個 〈 序品 〉, 佛菩薩加被, 到這裡講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