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 第 19 集

癸二、明滅後通經利益

佛滅度後,妙光菩薩持妙法蓮華經,滿八十小劫為人演說。日月燈明佛八子皆師妙光,妙光教化令其堅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諸王子供養無量百千萬億佛已,皆成佛道,其最後成佛者,名曰燃燈。八百弟子中,有一人號曰求名,貪著利養,雖復讀誦眾經,而不通利,多所忘失,故號求名。是人亦以種諸善根因緣故,得值無量百千萬億諸佛,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八百弟子中,有一人號曰求名,貪著利養,雖復讀誦眾經,而不通利,多所忘失,故號求名。」這一大段文是說日月燈明佛入涅槃之後,妙光菩薩住持佛法、 弘揚佛法的情況,「滅後通經」 的 「利益」。 這裡邊一共是兩段: 前一段是教化八王子堅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最後成佛的一位是燃燈如來,這是一段。第二段,就說到彌勒菩薩的因緣。「八百弟子中」, 這個妙光菩薩他有八百位弟子。 看經上說, 妙光菩薩, 當然那不是凡夫的境界,那是很高的境界了。就從表面上看,也應該是法身菩薩以上的境界了。他教化八百位弟子,這應該是說出家的比丘,或者是菩薩比丘。當然沒有說每一個弟子的情況, 沒有說, 就單說其中的一位。「有一人號曰求名」, 大家都稱呼他叫做求名, 應該是另外有一個名字的,「求名」 是後來給他的稱呼。因為什麼叫做求名呢? 「貪著利養」, 這位法師、 這個比丘, 他不能專心地修學聖道, 他愛著 「利養」, 世間上的財富, 歡喜這些東西。 但是他是出家人,他還是要「讀誦眾經」的, 雖然是讀而又誦, 誦了多少部經典, 但是不夠通利,不是通暢流利, 就是誦誦地到時候就忘記了, 誦不下去了。「多所忘失」, 很多的地方就忘掉了,不記憶了。那麼這就是他讀誦眾經、修聞思修的這種修行,被貪著利養這樣的思想損害了、傷害了,所以多所忘失。因此,就稱他為、號之為 「求名」, 是這樣。「是人亦以種諸善根因緣故,得值無量百千萬億諸佛,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前面一段是說他的一面,說他不是純淨的修行。如果在賢聖的位次上看,這應該是在外凡位。外凡位,就是眼耳鼻舌身意不是完全能與道相應的,就是有的時候向外攀緣,就是這樣子。但是外凡位又不決定完全都是這樣子,但是他既然有了這樣的行為,那就肯定他是外凡位,但是他又不全是這樣子。「是人亦以種諸善根因緣故」, 這位求名菩薩, 他也是因為栽培了很多很多的善根的關係, 所以能 「得值無量百千萬億諸佛」, 能遇見佛。 遇見了佛, 又能夠 「供養、 恭敬、 尊重、 讚歎」, 又繼續地栽培善根了, 所以他到釋迦牟尼佛這個時候,他是一生補處的等覺菩薩了。後邊說這是彌勒菩薩。我們在家的佛教徒、出家的佛教徒,只要是初發心、在外凡位的時候,就是有的時候三業清淨、與道相應,但是有的時候就不能。也可能是外邊的雜染的因緣的誘惑太強了,或者是內心裡面一個時期的煩惱種子的活動太厲害,自己微小的道力不能控制,就會有這樣的情形了。有這個情形呢,但是他也不會永久這樣,過一個時期他就會回頭了;這個正念,這個戒定慧的正念又會強起來,強起來就會清淨地用功修行了。所以六道輪迴這個事情,就是非佛教徒有的時候也會作善,外道也會修禪定、修善法、會生天,會生到色界天、無色界天,也有這個情形。就是佛教徒,因為一時的放逸做了很重的惡事,也跑到三惡道去了。就是善而後又惡,惡而後又善,就是這樣的變動。這樣變動,在一個人自己內心裡面看,也有時候理智會和自己的煩惱在作戰,自己在那裡作戰,有的時候理智勝了,有的時候煩惱戰勝了。究竟誰是最後勝利的呢?如果是非佛教徒,那就是一直地在那裡作戰了,從三惡道出來也可能會跑到天上去了,跑到天上回來又跑到三惡道去,就是這麼互有勝負地、無止境地延續下去。若是佛教徒呢,就不是。佛教徒有的時候也會煩惱戰勝了、貪瞋戰勝了,但是有的時候貪瞋也失敗了,也是這麼戰,但是最後勝利的是戒定慧,佛教徒是這樣子。所以從這一段文上看, 也就是 「亦以種諸善根因緣故」, 他就能 「得值無量百千萬億諸佛」, 遇見了這樣殊勝的因緣的時候, 他的善根繼續地栽培, 這個力量就勇猛起來了,煩惱就被降伏了、就被消滅了。煩惱賊被消滅了,以後永不退轉,就是堅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了。所以世間上有善也有惡、有惡也有善,但是來到佛法以後,雖然初開始也有這些反覆的現象,但是最後勝利了,還是清淨的善法有力量,不是煩惱。煩惱雖然有的時候好像很有力量,但是終究它是要被打垮了,還是清淨的善根功德最後勝利了。最後勝利的才算是勝利,暫時的勝利不是真實的。在這裡可以感覺到,有這樣的意思在裡邊。這個文上,彌勒菩薩已經到了等覺的身分,文殊菩薩在大眾之中說他過去的事情是這樣,連阿羅漢心都不會動,何況到了等覺菩薩。這也是一方面警戒後來的人,應該勉勵;也等於是告訴道心不太強的人,給他一個希望,你不要認為 「我的道心不是太好, 恐怕沒有希望得無生法忍了」, 不是, 你還是有希望的,這裡面也可以這樣去體會的。「得值無量百千萬億諸佛, 供養、 恭敬、 尊重、 讚歎」, 遇見佛了, 真是一個好機會,能夠供養、恭敬、尊重、讚歎。這裡面就是身語意三業在栽培善根了。

癸三、結會古今

彌勒當知,爾時妙光菩薩豈異人乎? 我身是也;求名菩薩,汝身是也。這底下 「結會古今」, 把古時候的人和現在的人來會通一下, 會合一下。「彌勒當知」, 文殊菩薩說到這裡又招呼彌勒菩薩: 你應該知道, 那個時候的 「妙光菩薩豈異人乎」, 豈是別的人嗎? 「我身是也」, 就是文殊菩薩。「求名菩薩」 是誰呢? 「汝身是也」, 就是你。這裡面,另外一個應該是前後文的正意;去讀這個前後文,它的正意應該是解釋:彌勒菩薩在釋迦牟尼佛的佛教裡邊身分是很高了,就是一生補處,佛為他授記,他將來在這個世界要成佛的。他的身分很高了,他還有疑問,他要向文殊菩薩請教。文殊菩薩並不是這裡的一生補處的菩薩,怎麼會去問文殊菩薩呢?可能會有人有這樣的疑問。現在這裡面一看呢,哦!彌勒菩薩原來過去時代是文殊菩薩的弟子,是文殊菩薩的學生,文殊菩薩是他的老師,所以今天當然他去請問老師,這是名正言順,這是合道理的。不過過去時代彌勒菩薩也親近過日月燈明佛,也聽過說《法華經》的,像彌勒菩薩那麼高的身分,他的宿命通也是很高的,能夠不知道嗎?照理說也會知道。知道呢,就是前面那個頌文上說的意思了:那就是現在的法會大眾,大家的心情都是要由文殊菩薩來回答這個問題,這個機不在彌勒菩薩這裡,所以彌勒菩薩還要請文殊菩薩來決疑,來回答、解釋這個問題的。

己四、分明判答

今見此瑞,與本無異,是故惟忖:今日如來當說大乘經,名妙法蓮華,教菩薩法,佛所護念。」這是 「分明判答」。 前面第一段是 「惟忖答」, 然後舉過去世的事實, 有略舉過去的事實、有廣舉。這都說過去以後,最後結束這一段文,又提要,分明地回答這件事。「今見此瑞, 與本無異」, 現在看見釋迦佛此土的六瑞、 彼土的六瑞,「與本無異」, 與古時代的日月燈明佛說 《 法華經 》 現出的瑞相, 是無兩樣的, 無差別的。「是故惟忖」, 所以我思惟思惟、 想一想。「今日如來當說大乘經」, 也和日月燈明佛一樣,也要說大乘甚深的一佛乘的妙法,名之為妙法蓮華經,這部經是教菩薩得無上菩提的,是佛所護念的境界。這是很分明地作一個結論,就肯定是這樣子了。這可是看出來,文殊菩薩這些聖人解答問題的方法,先簡單地、謙讓地說一說,然後再詳細地說出來事實,最後再作一個結論,聖人說話是這樣的。

戊二、偈頌(分二科) 己一、頌廣舉曾見以答(分二科)

庚一、頌一佛同

爾時,文殊師利於大眾中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前面說過了,這底下文殊菩薩在大眾之中,「欲重宣此義」,再重新說一遍,說出這個道理, 而是用偈頌說的,「而說偈言」。

「我念過去世,無量無數劫,有佛人中尊,號日月燈明。世尊演說法,度無量眾生,無數億菩薩,令入佛智慧。偈頌裡邊把 「惟忖答」、「略舉曾見以答」 都省去了, 就直接頌這個 「廣舉曾見以答」。 分兩段, 第一段 「頌一佛同」, 最初的日月燈明佛。文殊菩薩說:我憶念過去無量無邊不可思議阿僧祇劫之前,那個時代,無量無數劫,有佛是人中之尊,名號叫日月燈明如來。「世尊演說法」, 他為當時的大眾演說佛法, 他度化了無量無邊的眾生、 無數億的菩薩,「令入佛智慧」, 使令他們開示悟入佛智慧了。

前面「廣舉曾見以答」

,頌一佛同的文很多,這裡面就簡單地這樣說了一下。

庚二、頌最後佛同(分三科) 辛一、頌曾見事與今已同

佛未出家時,所生八王子,見大聖出家,亦隨修梵行。這底下是第二段 「頌最後佛同」, 最後一位日月燈明佛, 也是同於釋迦牟尼佛說 《 法華經 》 的。 分成三段, 第一段 「頌曾見事與今已同」。日月燈明佛沒有出家的時候,他有八個王子,他有這麼多的兒子。這八位王子都不是平凡的人, 都做了轉輪聖王了。 但是,「見大聖出家」, 見日月燈明佛出家,得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了,所以隨著父親也去出家修梵行,也去修學聖道。這是頌已同,就是釋迦牟尼佛出家了以後,羅睺羅也隨著出家了,就是這樣意思。

辛二、頌曾見事與今現同(分二科) 壬一、頌現瑞同(分二科)

癸一、頌此土六瑞同

時佛說大乘,經名無量義,於諸大眾中,而為廣分別。出家了以後, 當然按前面的次第, 一佛同的, 也就說到 《 華嚴經 》, 由頓而漸,說到很多很多的法門,然後才說《法華經》的,但是這個都略去了。這是「頌曾見事與今現同」, 與現在釋迦牟尼佛說 《 法華經 》 前面的序是相同的。「時佛說大乘」, 那個時候日月燈明佛說大乘經, 名字叫無量義經, 於諸大眾之中,「而為廣分別」, 說了很多, 其中說了很多的。 就從一個無相的法門,開出來無量無邊的法門,就是於一佛乘分別說三了,這樣意思。

佛說此經已,即於法座上,加趺坐三昧,名無量義處。前面是說法瑞,說《無量義經》是說法瑞。這底下說,佛說此《無量義經》圓滿了,「即於法座上, 加趺坐三昧」, 沒有散會, 沒有說作禮而去, 佛就繼續在法座上入了三昧了,叫做「無量義處」三昧。這是入定瑞。

天雨曼陀華,天鼓自然鳴,諸天龍鬼神,供養人中尊。入定瑞之後, 又天雨四華, 同時還 「天鼓自然鳴」, 不需要人來敲, 它自然就鳴了, 不鼓自鳴。 這一句話在前面長行裡面沒有的。「天鼓自然鳴」, 不用人來敲,這表示釋迦牟尼佛出定以後,說法的時候也是無問自說,無問自說,表示這個意思。「諸天龍鬼神, 供養人中尊」, 為什麼要天雨華、 又天鼓自然鳴呢? 這是諸天龍鬼神供養佛的,也可以這樣解釋。或者說,前面天雨曼陀羅華是雨華瑞,這底下「諸天龍鬼神,供養人中尊」是眾喜瑞,也可以,不過不太明顯。

一切諸佛土,即時大震動,佛放眉間光,現諸希有事。「一切諸佛土,即時大震動」,這是地動瑞。但是前面的文是說「而此世界,六種震動」, 現在這說 「一切諸佛土, 即時大震動」, 這地方好像有一點不同。或者這樣解釋,就是在日月燈明佛的世界裡面,一切的地方都大震動了,這麼解釋也可以。 不過是 「一切諸佛土」,「諸佛」 這裡面也有事情。 這一個世界只有一位佛,若是說有很多佛,那麼就是不同了。或者說萬八千世界佛土都震動,也是可以。「即時大震動, 佛放眉間光, 現諸希有事」, 地動以後就是眾喜瑞, 眾喜瑞以後佛又放眉間的光明, 照東方萬八千世界。「現諸希有事」, 就是總結前面的六瑞, 這麼多的六瑞總結一句叫做 「諸希有事」。

癸二、頌他土六瑞同

此光照東方,萬八千佛土,示一切眾生,生死業報處。這底下是他土的六瑞,也是同的。日月燈明佛的眉間光,普照東方萬八千佛世界;眉間的光明,是此土六瑞最後一瑞,也是他方六瑞的總瑞,因為不放光就沒有那些事情了。在光明之中,就顯示出來彼佛世界的一切眾生,「生死業報處」。「業」 是生死的因,「報」 就是生死的果報, 這樣講。 這個 「處」, 或者當一個歸趣的意思; 生死的業因, 歸趣於果報。 因能感果, 就是 「處」, 就是歸趣的意思。或者說這個「處」當一個道理講,佛的十種智力都叫做處。第一個叫「處非處智力」, 這個 「處」 就是當個道理講。 那就是說善惡業, 善業就得善報, 惡業就有惡報, 有這個道理的, 所以叫 「業報處」。 或者是 「處」 是個處所, 這個處所就是欲界、色界、無色界;眾生造了罪業、福業、不動業,那麼就在這三界內受生死果報,這是一個受生死果報的處所。在佛的光明中,看見他方佛世界眾生的生死業報處,那麼這是一個苦惱的境界,正是佛的大悲心所緣的境界,要度化這一切眾生的。

有見諸佛土,以眾寶莊嚴,琉璃頗梨色,斯由佛光照。前面也不見這個話。說是在光明中看見諸佛的世界,裡邊有的佛世界是眾寶莊嚴的世界, 是有琉璃的寶, 有頗梨寶, 有種種珍寶的顏色。「斯由佛光照」,本來看不見的,看見了是由佛的光明的普照才看見的。不過國土雖然是眾寶莊嚴,但是若是有三惡道,那還不能說是淨土。淨土,就是只有人天的善道,而沒有三惡道,才稱之為淨土。

及見諸天人、龍神夜叉眾、乾闥緊那羅,各供養其佛。在佛的光明中,看見他方世界還有天,很多的天、很多的人,還有龍神,

還有夜叉眾(就是鬼了)

,還有乾闥婆、緊那羅,

「各供養其佛」

,他們都去供佛。供佛,這就表示這麼多的眾生裡邊,他們有善根。或者是供佛表示有成佛的善根,正是說《法華經》的因緣了。

又見諸如來,自然成佛道,身色如金山,端嚴甚微妙。這下面,是在佛的光明中看見他方世界的佛,怎麼看見的?什麼樣子呢?「又見諸如來」, 很多的佛。「自然成佛道」, 不是很勉強、 很辛苦的, 就是很容易地就得成無上菩提了。這句話呢,佛若是來到凡夫的世界示現成佛,當然是他已經在清淨的世界成佛了,他再來凡夫世界示現成佛。那麼已經是佛了,他再到凡夫世界成佛,當然那是一個表面上的事情,那不是一個很難的事情。若你原來是個生死凡夫,你現在要修行成佛, 那真不是容易了。 所以這個地方說 「自然成佛道」, 也可以這樣解釋。其次,就從真實上來講,不是說示現的;真實來講,修行的事情,所謂有凡夫、有聖人,凡夫想要修學聖道的確是很難,因為凡夫這個時候煩惱還在活動,他有排斥、有排他性,排斥這個戒定慧。煩惱在活動的時候,戒定慧就不安了,所以你要努力地加強戒定慧的力量去降伏煩惱,你非要自己努力不可,不是自然的,所以那是辛苦了。假設你已經入了聖道,已經得初果了,或者是已經得無生法忍了,你的聖慧,聖人的無漏的大智慧已經成就多少了(雖然還不圓滿, 但是已經成就多少了), 那個時候的修行就比較容易, 那就容易了。因為雖然初入聖道的人他也有煩惱,他還是有貪心、瞋心,也還是會有的。徒弟不聽話,這個師父雖然是聖人,心裡也不高興,所以還是有一點瞋心的。見煩惱,我們就論這個初果聖人,見煩惱雖然消滅了,但是愛煩惱還在。在家居士也可以得初果,在家居士有初果,他也可能修梵行,也可能有一個家,他也可能做很多事情,也可能是做生意,也可能是做官的,他的愛煩惱、瞋煩惱那是隨時會活動的,但是他也是有畢竟空、無我、無我所的智慧,隨時這個智慧也可以出來,也可以拿出來活動;隨時也可以隱沒、不活動了,煩惱賊也出來活動,當然和凡夫又不同,不完全相同的。因為聖人他無論如何,他不會有惡心,不會的;當然還是有煩惱,就是不會很重。《大毘婆沙論》上也說到,這個國王或者是什麼惡人,對於大阿羅漢不禮貌,或者有什麼苦惱的事情,這阿羅漢的徒弟有得聖果的也會有多少分別,也看出來。那麼就是也還有貪瞋的煩惱,但是他的聖慧隨時會出來活動、降伏煩惱的。這是說在家居士的初果,當然煩惱隨時會活動。若是出家的比丘證了初果以上,在廟上、在一個寺院裡邊,阿蘭若處,那當然是在家居士的初果不能比,因為他的煩惱不會太多,偶然地也會有一點,但是少,很少。有的時候會說一個譬喻,說是聖人的煩惱,它一起來很快就滅了。怎麼樣情形呢?說是把鍋燒紅了,燒紅了滴上去一滴水,這一滴水在紅的鍋裡面很快地就乾了,就沒有了。聖人他心裡面一時地失掉了正念,有了貪心了,他很快地就把這個貪心息滅了。就像一個強壯的人走路,忽然間跌倒了,他周圍看看有沒有人看到我,很快就起來了。聖人也是,他這一念心就是這樣,那和凡夫有煩惱不同。凡夫來了貪心、來了瞋心,很久很久它都不去掉,去不掉,貪還在、瞋還在那裡。但是聖人不是,很快就沒有了。所以入了聖位以後的人,他們修行是容易的,因為煩惱的力量薄弱了,就容易修行。「自然成佛道」, 就是入了聖位以後就容易。 假設是到了第八地, 或者不要說第八地,就是到了法身菩薩以上的境界的時候更容易,更是容易了。到了等覺菩薩的時候,他若是把腿子盤起來,或者立在那裡也是一樣,他這個正念一提起來,「自然成佛道」, 那是很容易的, 不是一個難事。 最難最難的,就是初發心的時候,這時候是最難的。「又見諸如來, 自然成佛道, 身色如金山, 端嚴甚微妙」, 這個 「自然成佛道」是內心裡面的世界,現在表面上看,這位成佛的他的身體上的光明像金山似的。「端嚴甚微妙」, 端正莊嚴, 那是非常微妙的、 極微妙的境界。

如淨琉璃中,內現真金像,世尊在大眾,敷演深法義。這底下說個譬喻。「如淨琉璃中, 內現真金像」, 像那個清淨的琉璃寶裡面現出一個真金的佛像,那麼看上去是更美了、更莊嚴了。「世尊在大眾, 敷演深法義」, 日月燈明佛放了光明, 照東方萬八千世界,那麼多的世界裡面看見佛那麼莊嚴,在大眾裡面敷演甚深圓頓的法門,講《華嚴經 》。 這是殊勝的境界。

一一諸佛土,聲聞眾無數,因佛光所照,悉見彼大眾。「一一諸佛土, 聲聞眾無數」, 這底下頌彼土的四眾得道的境界, 前面是說轉圓頓的法輪。這底下說,每一個佛世界,那裡面還不單是大菩薩聽聞圓頓法門的事, 還有聲聞, 聲聞眾也是很多的, 聽佛說 《 阿含經 》 了。「因佛光所照,悉見彼大眾」, 因為日月燈明佛的光明所照, 就看見了彼世界的大眾, 很多的比丘在那修行。前面是說聲聞,說聲聞也就包括了辟支佛的根性在內了。

或有諸比丘,在於山林中,精進持淨戒,猶如護明珠。這個話也或者說是包括比丘、比丘尼,說了比丘,也就應該有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四眾了。在山林裡邊寂靜處,遠離城市,在那裡精進地修行,能夠守護清淨的戒法,就像一個人保護他的明珠似的,不令它失掉了。這也可以說是屬於轉四諦法輪之內的。或者把它就算在菩薩;前面說聲聞是說《 阿含經 》,這底下說他是說 《 方等經 》、《 般若經 》 也可以, 那麼有的菩薩做了比丘了, 在山林中精進持淨戒,猶如護明珠。

又見諸菩薩,行施忍辱等,其數如恆沙,斯由佛光照。「又見諸菩薩, 行施忍辱等」, 做這個施波羅蜜、 忍辱波羅蜜等,「其數如恆沙」 那麼多,「斯由佛光照」。

又見諸菩薩,深入諸禪定,身心寂不動,以求無上道。「又見諸菩薩, 深入諸禪定」, 前面忍辱, 這底下就是禪定,「深入諸禪定,身心寂不動」, 身心都寂靜、 寂然不動, 不散亂,「以求無上道」。

又見諸菩薩,知法寂滅相,各於其國土,說法求佛道。「又見諸菩薩, 知法寂滅相」, 前面禪定, 這底下就是說般若波羅蜜了, 知一切法寂滅相。「各於其國土, 說法求佛道」。前面,「或有諸比丘, 在於山林中, 精進持淨戒」, 後邊說 「行施忍辱等」,這加起來是四個波羅蜜,後邊是一個禪波羅蜜、一個般若波羅蜜,就是諸菩薩行六波羅蜜, 這正可以比擬佛說 《 方等經 》、 說 《 般若經 》 的事情。 這也就是同於現在的他方,釋迦牟尼佛的光明照東方萬八千世界的境界,也同於釋迦牟尼佛一代說法裡面的方等、般若的事情,就是引古證今,佛佛道同了,是這樣意思。

壬二、頌疑念同

爾時四部眾,見日月燈佛,現大神通力,其心皆歡喜, 各各自相問:『是事何因緣? 』前面是頌現瑞是同的,古代和現在是相同;這底下「頌疑念」是相「同」的。「爾時四部眾」, 就是比丘、 比丘尼、 優婆塞、 優婆夷, 可以這麼講。「見日月燈佛, 現大神通力」, 放大光明, 此土、 他土的六瑞的境界,「其心皆歡喜,

各各自相問」

,彼此相問。

「是事何因緣」

,為什麼現這麼大的瑞相? 目的何在呢?這樣問。這是疑念。

辛三、頌曾見事與今當同(分五科) 壬一、頌因人說法

天人所奉尊, 適從三昧起, 讚妙光菩薩:『汝為世間眼,一切所歸信,能奉持法藏,如我所說法,唯汝能證知。』世尊既讚歎,令妙光歡喜,「天人所奉尊, 適從三昧起, 讚妙光菩薩: 汝為世間眼」, 這底下就是 「頌因人說法」, 就是 「頌曾見事與今當同」。 因為佛說 《 法華經 》, 現在還沒說, 所以是 「當」, 是將來的。 前面是 「與今現同」, 現同只算一個現瑞序、 一個疑念序,但是發問與答問這兩件事沒有提,沒有提就是隱含在裡邊了,隱藏在裡邊的意思。

「天人所奉尊」

,或者是天,或者是人所恭敬的世尊,就是日月燈明佛。「適從三昧起」, 剛從三昧出來。 這就 「讚」 歎 「妙光菩薩: 汝為世間眼」, 你是世間一切眾生的眼睛。眾生是沒有眼睛的、都是盲,眾生為無明所盲,不知道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什麼是凡、什麼是聖,不知道真俗二諦,種種的事情都不明白。 你是世間上的眼, 是大光明, 世間上一切眾生的燈明。「一切所歸信」,是一切眾生所歸依的、所信仰的。前面說 「為世間眼」, 為眾生的眼睛, 這表示他本身的道德很高。 若 「一切所歸信」呢,那就是與眾生也是有緣。雖然你有道德,但是與眾生無緣,還不能說是歸信的;這表示他與眾生有緣。「能奉持法藏」, 你能夠奉持法藏。「法藏」, 就是佛為眾生所宣說的佛法。

當然不只是《 法華經 》

,有其他一切的 … …,佛出現世間一代所說的一切的佛法。這裡面說所謂佛法,就是語言文字的教法。下邊說是「如我所說法,唯汝能證知」, 那就是證法。 一個是教法, 一個是證法。「證法」 就是第一義諦, 第一義諦的真理, 那不可思議境界;「教法」 是語言文字的佛法。一個教,一個證。你能奉持這個法藏,這當然要是得陀羅尼的人才可以,不然就都忘失了。說是我們一般的凡夫,勉勉強強地也可以去互相地學習佛法,但是要依靠經,白紙黑字、要有書本才可以。若沒有經論了,我們現在的世界若沒有書本這些經律論,佛法很難流通的。但是大菩薩不是這麼回事,大菩薩不在乎這一點,因為他那個清淨心裡面能奉持一切法藏。「如我所說法, 唯汝能證知」, 大菩薩境界, 這是讚歎妙光菩薩, 他不但是能奉持語言文字的佛法,他不依賴經本子的,他不依賴本子的。他不但是這樣子,他就是佛言說所表達的那個第一義諦;說是言說表達的,但是也是無言說境界了。「唯汝能證知」, 只有你能如實地證悟了, 你能這樣子。 這個證相的佛法他也能奉持,這當然要法身菩薩以上的境界。「世尊既讚歎, 令妙光歡喜」, 日月燈明佛這樣讚歎妙光菩薩, 妙光菩薩心裡面歡喜,「令妙光歡喜」。 當然是妙光菩薩因佛的讚歎, 他可以很順利地負起這個責任,可以弘揚佛法、廣度眾生了。

壬二、頌時節

說是法華經,滿六十小劫,不起於此座。所說上妙法,是妙光法師,悉皆能受持。「說是法華經, 滿六十小劫」, 所以那個科文 「壬二、 頌時節」, 應該提到上面這一句來,「說是法華經」 那一句, 應該提到那裡。 這一句就是日月燈明佛讚歎妙光菩薩之後,就「說是法華經」了,就宣說《 法華經 》了。「滿六十小劫」,說了 《 法華經 》, 要用了這麼多的時間。「不起於此座」, 這六十小劫之內也沒有起座。這也是不可思議。欲界天 (我們這是想到哪裡說到哪裡), 譬如說欲界天天上的人, 他們不需要到廁所去,他們不用;他們的飲食不需要排泄,所以若是坐在那裡就是一直可以坐在那裡。但是在地面上的人不是的,地球上的人,我們這個情形不是的,是要有排泄。但是日月燈明佛他「滿六十小劫,不起於此座。所說上妙法,是妙光法師, 悉皆能受持」, 他說的 「上妙法」, 最高上的、 最微妙的法, 這個妙光法師他都能夠受持而不漏失的,他不需要有個本子,他心裡面就能記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