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復有佛亦名日月燈明,次復有佛亦名日月燈明,如是二萬佛,皆同一字,號日月燈明,又同一姓,姓頗羅墮。文殊菩薩的回答, 一共是分成四段: 第一段是 「惟忖答」, 這已經講過了;第二段是 「略舉曾見以答」, 也說過了; 第三段是 「廣舉曾見以答」。「廣舉曾見以答」 裡邊分成三科, 第一科是 「引一佛同」, 引古代的日月燈明佛說法, 和釋迦牟尼佛也是相同的, 這一段也說過了。 現在是第二段,「引二萬佛同」。「次復有佛」, 第一位日月燈明佛以後, 又有一位佛 「亦名」 為 「日月燈明」如來的。「次復有佛亦名日月燈明, 如是二萬佛」, 就這樣子一位佛一位佛次第地出現世間,有兩萬佛,「皆同一字,號日月燈明」如來的。這樣這個「字」和「號」,相同的用法,在這裡是這樣子。「又同一姓」, 佛成佛了的聖號, 佛法中的名字叫做日月燈明。 現在又說他在家的時候、 俗家的姓, 就是那個種族的姓。 姓什麼呢? 「姓頗羅墮」, 姓這個姓。「頗羅墮」, 翻到中國話翻個 「辯才」, 就是他說話、 說明道理的時候, 他有很圓滿的智慧, 能把話說得很圓滿的, 所以叫做辯才。 也翻個 「滿語」, 圓滿的語言。 滿語和辯才, 詞是不一樣, 含義應該是相等的了。 也翻個「利根」, 利根,也就是表示他有智慧的意思。但是這是一種姓,這個族裡邊很多的人都是這樣的姓,現在這位日月燈明佛他是這樣的姓,他出於這個宗裡面,出於這個族裡面的。
彌勒當知,初佛後佛,皆同一字,名日月燈明,十號具足。這是文殊菩薩招呼彌勒, 告訴他,「當知」, 初一位日月燈明佛, 後來的日月燈明佛, 皆同一個字。 前面說「號」, 這裡說「字」, 這個「字」和「名」和「號」都是相同的用法了, 名叫做日月燈明。「十號」 也都是具足的。
所可說法,初中後善。這麼多的日月燈明佛,他們為眾生所說的佛法,都是初中後善,其義深遠,其語巧妙,純一無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的,也都是為求聲聞者,怎麼怎麼的,都是這樣子。
其最後佛,未出家時有八王子:一名有意,二名善意,三名無量意,四名寶意,五名增意,六名除疑意,七名響意,八名法意。是八王子,威德自在,各領四天下。是諸王子,聞父出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悉捨王位亦隨出家,發大乘意,常修梵行,皆為法師,已於千萬佛所植諸善本。「其最後佛, 未出家時有八王子」, 前面是引兩萬佛, 這底下是引最後一位日月燈明佛, 他的出現世間度化眾生和釋迦牟尼佛也是相類似的。「其最後佛」,沒有出家的時候有八位王子;他沒有出家的時候他是王,他還有兒子的,有多少呢? 「有八」, 有這麼多, 八位。釋迦牟尼佛,在《涅槃經》上看,是有三個兒子,在其他的經論上不明顯地說出來,只是羅睺羅是最出名的,其他的兩位都不十分太明白。不過其中有一個善星比丘,在《涅槃經》上也說得很清楚,另外一位不是太明白。現在說日月燈明佛有八位王子。這上面說是 「曾見事與今已同」, 這是說已經過去了的事情, 和現在釋迦牟尼佛是相同的,就是有兒子是相同的。日月燈明佛在家的時候有兒子,釋迦牟尼佛也是有兒子的,彼此是相同的。這裡邊的意思,日月燈明佛是有八個兒子,釋迦牟尼佛或者說有一位,或者說有三位,數目是不一樣,但是有兒子是相同的;只是這樣表示相同,也不必說完全都要相同。這裡邊,文殊菩薩引古代的佛說法的大意與釋迦牟尼佛也是相同,只是取這一點,其他的事情大概地相同就好,不必說是完全都是一樣的。「有八王子: 一名有意, 二名善意」, 八王子的名字, 只是窺基法師他有一點解釋。 他解釋:「有意」, 就是表示大智慧的意思;「善意」, 是表示大慈悲的意思,對任何人都有善意。起名字這個事情,就是他自己歡喜,或者自己起的名字,或者父母師長起的名字,只是一個希望,當然有道德的人可能有名也有實,不單是假名。這是前兩位。第 「三名無量意」, 第三個叫做無量意, 第 「四」 個名叫做 「寶意」。「無量意」怎麼解釋呢?就表示他的智慧能通達很多很多的事情,就是博學多聞、很有知識, 知識很豐富的, 叫做無量意。「寶意」, 是通達一切法空, 是寶。 通達一切法空是最尊貴的一件事,當然這是屬於聖道,所以是寶。「五名增意」,「增意」, 就是這個人常能夠栽培善根, 使令他的善根逐漸地增長、 逐漸地有進步, 所以叫做增。 第六個名叫做 「除疑意」, 就是他的學問很博, 不斷地修行, 他能破除人家的疑惑, 就是所謂破惡;「增意」 是進善, 這裡是破惡。「七名響意, 八名法意」,「響意」 是什麼呢? 就是這一位王子, 他觀察世間的一切有為法,都像空谷裡面的音響似的,都是不真實的,空谷傳聲似的,不是真實的, 都是虛妄的, 他有這樣的智慧觀察。「八名法意」, 這個 「法」 就指第一義諦說的了, 能通達第一義諦的法。 前面 「響意」 是通達緣起如幻如化,「法意」就通達真諦、勝義諦,這樣解釋。窺基大師這樣解釋,解釋的也是很好。「是八王子, 威德自在, 各領四天下」, 這八個王子是怎麼樣的情形呢? 他們有大威德,在世間上沒有壓力,他心情是很自在的、很快樂的,是這麼樣的一個人。「各領四天下」, 每一位王子他們都能統治四個天下 (四大部洲), 他能管理這麼大的世界,各領四天下。「各領四天下」這個地方,就有一個問題。四天下只能夠出現一個轉輪聖王,金輪王能統領四天下,同時這一個四天下裡面不可能有第二個輪王的。八個王子各領四天下,這個話怎麼講呢?窺基法師的解釋,是前後次第;第一位王子統領四天下,後來又退位了,後來第二、第三……,這樣子各領四天下。這是窺基法師這樣解釋。「是諸王子, 聞父出家,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悉捨王位亦隨出家」, 這底下又說他們出家。他們在家的時候,能統領四天下、做金輪王,這麼大的威德自在的境界。是諸王子聽說他父親出家修道,修學聖道成功了,得無上正等正覺了, 就感覺到出家的高貴。「悉捨王位」, 他們也就向他父親學習, 就棄捨了王的位, 這個大位不要了, 棄捨了。「亦隨出家」, 也隨著他父親出家去了。人的心情總是捨劣取勝,我感覺這件事是鄙劣的、不值得尊重的,我就棄捨它;有更好的、更殊勝的事情,我去學習、我去成就它。這樣子王位棄捨了、出家修道,這表示他的思想拿王位不當一回事,輕視這個王位,重視聖道,所以肯出家修行。若有這樣思想,當然就會這樣做了。如果認為王位很可愛,那當然是不能棄捨了。像釋迦牟尼佛,我們也知道,他也是棄捨了王位,然後出家修行。這也可以為後代的佛教徒有一個很明白的啓示:就是世間上事情,都是應該容易放下的;連王位都可以棄捨, 還有什麼事情值得留戀的呢? 可能也表示這樣意思了。「亦隨出家」, 出家就是放棄了世間的五欲, 欲的境界。「發大乘意, 常修梵行, 皆為法師」, 這個 「發大乘意」, 說出家, 出家以後他做什麼事情呢? 「發大乘意」, 他是跟他父親學, 父親是佛, 佛就是大乘。 所謂說小乘,就是指阿羅漢說;阿羅漢大悲心不是那麼強,不是說沒有大悲心,就是不是那麼強。佛的大悲心是特別勇猛的,像釋迦牟尼佛成道以後,一直地各處去度化眾生,而不是一直在一個地方住,住在那裡。八王子,他在他的清淨心上也建立了大乘的一種意願,願得無上菩提,願度一切眾生, 所以要發大乘心。 發了心以後又怎麼樣呢? 「常修梵行」, 他常能夠修清淨的德行。清淨的德行,就是戒定慧,或者是三十七道品,或者說六波羅蜜,常這樣自己也充實自己, 也去廣度眾生的, 所以說 「皆為法師」。 他們都以法為師,也能夠去弘揚佛法,為眾生的師範,所以稱之為法師。「已於千萬佛所植諸善本」, 說我們世間上小小有一點福報, 想要把這個福報的境界放棄都不容易,何況金輪王這麼大的境界?出了家以後能「發大乘意,常修梵行, 皆為法師」, 他有這麼好的德行, 是怎麼來的呢? 「已於千萬佛所」,這是說他過去有栽培; 他已經在過去的時代,「千萬佛所」, 在那裡栽培過殊勝的「善本」, 殊勝的善根了, 所以今生就會有這種表現, 能夠棄捨王位的尊榮, 而能修學聖道的。「已於千萬佛所」, 佛是我們的善知識, 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我們能夠遇見佛,一切的佛教徒、一切眾生能遇見佛,我們才容易栽培善根的,容易栽培善根。因為佛能夠善巧地教化, 所以容易栽培善根。 而且佛是 「應供」, 是一切眾生、一切世間賢聖人的良福田,所以遇見佛,不管修福也好、修慧也好,是一個殊勝的增上緣,最殊勝的增上緣,所以說「已於千萬佛所植諸善本」。若是其他的呢,不一定,那就不一定。這是說這位佛有八王子,八王子在家的情形、出家以後的情形,讚歎他們的功德。這裡邊說釋迦牟尼佛有羅睺羅,在家的時候有這個兒子,也是相同的。這裡邊,可是有一個地方有點問題:就是這八王子是發大乘心的,這是菩薩境界了;羅睺羅,我們在經論上看,在《 法華經 》之前,我們看他很明顯的就是個阿羅漢,不能說他是大菩薩呀!智者大師解釋,說是在《法華經》的下文,給羅睺羅授記的時候,那也就知道羅睺羅原來也是大菩薩,那麼不就是和八王子是同一個種姓的人了,那也就是相同了,都是大菩薩。但是在《 法華經 》之前,沒有開迹顯本,當然就不知道,稱他是阿羅漢。
是時,日月燈明佛說大乘經,名無量義,教菩薩法,佛所護念。說是經已,即於大眾中結加趺坐,入於無量義處三昧,身心不動。是時,天雨曼陀羅華,摩訶曼陀羅華,曼殊沙華,摩訶曼殊沙華,而散佛上及諸大眾。普佛世界,六種震動。爾時會中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及諸小王、轉輪聖王等,是諸大眾,得未曾有,歡喜合掌,一心觀佛。爾時,如來放眉間白毫相光,照東方萬八千佛土,靡不周遍,「是時,日月燈明佛說大乘經,名無量義,教菩薩法,佛所護念。」這以下是 「曾見事與今現同」。 前面是 「曾見事與今已同」, 彼佛有八王子, 有兒子, 和釋迦牟尼佛有羅睺羅,這已經相同了。這底下是與現在的事情是相同的,現在的事情是什麼呢? 這裡分兩科,第一是「現瑞同」,第二是「疑念同」,分這麼兩個。「現瑞同」 裡面分兩段, 第一段 「此土六瑞同」。「是時」, 這個時候這個日月燈明佛, 他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了, 他也要廣度眾生的。前面的一大段這個地方就沒有說,這是最後一位佛;引第一位佛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了,這裡就不說了。「是時,日月燈明佛說大乘經」,這個經的「名」稱叫 「無量義」, 這個 《 無量義經 》 是 「教菩薩法」, 教菩薩成佛的法門, 是 「佛所護念」的一個微妙的法門。「說是經已, 即於大眾中結加趺坐, 入於無量義處三昧, 身心不動」, 前面說 《 無量義經 》, 這是說法瑞, 和釋迦牟尼佛也是相同的。 這底下,「於大眾中結加趺坐, 入於無量義處三昧, 身心不動」, 這是入定瑞, 也和釋迦牟尼佛說 《 法華經》前面的情形也是相同的。「是時,天雨曼陀羅華,摩訶曼陀羅華,曼殊沙華,摩訶曼殊沙華,而散佛上及諸大眾」, 這是雨華瑞, 也是相同的。「普佛世界, 六種震動」, 這個地動瑞,也是相同的。「爾時會中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龍、夜叉、乾闥婆、阿修羅、迦樓羅、緊那羅、摩睺羅伽、人非人,及諸小王、轉輪聖王等,是諸大眾,得未曾有,歡喜合掌,一心觀佛」,這是眾喜瑞,這個眾喜瑞也是相同的。「爾時,如來放眉間白毫相光, 照東方萬八千佛土, 靡不周遍, 如今所見是諸佛土」, 爾時日月燈明佛他也眉間放白毫相光,白毫相光也是照東方萬八千佛土,靡不周遍。
如今所見是諸佛土。所看見的世界,
,這也是相同的。前面眾喜瑞、放光瑞,這是與此土六瑞同;「如今所見是諸佛土」, 就是他土的六瑞也是相同的了。 這是現瑞敘,是相同的。
彌勒當知,爾時會中有二十億菩薩樂欲聽法。是諸菩薩,見此光明普照佛土,得未曾有,欲知此光所為因緣。這是第二 「疑念同」, 疑念這一部分, 也是和釋迦牟尼佛是相同的。 不過這裡邊只是說到菩薩,有二十億這麼多,這個數可是很大。這麼多的菩薩樂欲聽法,是諸菩薩見到這個光明普照佛土,得未曾有,也是欲知此光所為因緣。就說到這裡為止,沒有提到是哪一位菩薩提出問題來請另一位菩薩回答,這裡面就含蓄在裡邊,沒有說;沒有說,也可想而知一定是有這麼一件事了,也是具足的。
時有菩薩,名曰妙光,有八百弟子。是時日月燈明佛從三昧起,因妙光菩薩說大乘經,名妙法蓮華,教菩薩法,佛所護念,這是第三段,
。文殊菩薩說古代的日月燈明佛說《 法華經 》的事情, 是他已經看見了, 與現在釋迦牟尼佛 「當同」, 就是要過一個時間, 不是現在, 也是一樣的, 是這個意思。 這裡邊分成五科, 第一科是「因人說法同」。「時有菩薩, 名曰妙光」, 在日月燈明佛說 《 法華經 》 的法會上, 有一位菩薩名號叫做妙光,他有微妙的大慈悲的光明、大智慧的光明,種種無量無邊的光明廣度眾生的。 這位菩薩 「有八百」 個 「弟子」, 跟他學習佛法, 可能是跟他出家的,弟子有八百個人。這可見這位菩薩不簡單,有這麼多的徒弟。「是時日月燈明佛從三昧起」, 這個時候日月燈明佛原來是入於無量義處三昧, 現在 「從三昧起」, 就是從禪定、 從三昧裡面出來了。在三昧裡邊,那就是與第一義諦相應,或者說在他的清淨心裡面有無量無邊的法藏;他入定的時候,他的如理智也好、如量智也好,就是遊於無量無邊的法海,在那裡的。現在從禪定出來了,就是和當前的現象接觸了,可以這麼樣講。但是佛只是在那樣的情形下,有這樣的表現於外的差別的相而已,實在佛的內心沒有出入定的分別。從三昧起之後,「因妙光菩薩說大乘經,名妙法蓮華,教菩薩法,佛所護念」,因這個妙光菩薩說大乘經,這句話怎麼講呢?就是像後面〈方便品〉的時候,就是佛因舍利弗尊者說:「諸佛智慧甚深無量, 其智慧門難解難入」, 這個就是因舍利弗尊者而說。現在這裡呢,日月燈明佛是因妙光菩薩說大乘經,「名妙法蓮華,教菩薩法, 佛所護念」 的。 所以是 「因人說法同」, 也是因一個人而說法的。這裡邊說妙光菩薩和舍利弗是相同,這裡和前面的羅睺羅和八王子相同,也有相同的意思。舍利弗尊者也是個阿羅漢,怎麼能和妙光法師同呢?這裡邊的意思, 就是後邊的文: 八王子 「皆師妙光」, 都以妙光菩薩為師, 那可見是拜妙光菩薩出家的。佛在家的時候的兒子羅睺羅,是拜舍利弗尊者為和尚而出家的,這個事情也是有點相同。舍利弗尊者,在下面的文上看,也是大菩薩,當然和妙光菩薩都是菩薩,也可以說是相同的了。
六十小劫不起于座。時會聽者亦坐一處,六十小劫身心不動,聽佛所說,謂如食頃。是時眾中,無有一人若身若心而生懈倦。這底下是 「時節同」, 說 《 法華經 》 的時節也是相同的。日月燈明佛他因妙光菩薩說 《 法華經 》, 說了多大的時間呢? 「六十小劫不起于座」, 要這麼長的時間內, 一直坐在那個座位上不起來, 來說《 法華經 》的,這麼長的時間。當時法會裡面聽法的人也坐在一個地方,也是六十小劫身心都不動, 身不動、 心不動, 聽佛說 《 法華經 》。「謂如食頃」, 就好像吃飯那麼大的時間, 時間不是很多。「是時眾中」, 這時候法會大眾裡邊, 沒有一個人 「若身若心而生懈倦」, 說我辛苦了、 坐不住了、 不能聽經了, 沒有這回事。 說到時間的問題。在經裡邊, 釋迦牟尼佛說 《 法華經 》, 我們讀這個 《 法華經 》 後邊文也有提到,從地涌出的菩薩讚歎佛,那是五十小劫,說五十小劫,大家就感覺到好像只有半天的時間。日月燈明佛說《 法華經 》是六十小劫,六十小劫,當然是相似的,是有點相似了。我們若是去計算這六十小劫,去計算它,看一看怎麼叫做六十小劫的話,也有可能會發生一些問題,就會有問題了。在這些《阿毘曇論》上,或者《大智度論》也提到:我們這個世界上,按我們娑婆世界,南閻浮提這個世界來計算這個時間,這個世界上是論成住壞空的;這個世界的成就叫成劫,成就了以後這個世界繼續存在叫住劫,以後不存在了的時候又破壞叫壞劫,完全壞了以後、沒有這個世界了叫空劫;成、住、壞、空,這四個劫。四個劫是中劫,成劫也是中劫,四個中劫合起來就是一個大劫。而這個中劫怎麼樣計算?有多長時間呢?它是分二十個小劫,一個中劫是二十個小劫。這樣說,四個中劫都是平等的,都是二十個劫,加起來就是八十個劫算一個大劫。二十個劫是小劫,二十個小劫是一個中劫,四個中劫就是八十個劫,八十個小劫合起來是一個大劫。四個中劫,每一劫只有二十小劫。二十小劫的解釋,就是一增一減算是一個小劫。 但是 《 阿毘達磨雜集論 》,《 阿毘達磨集論 》 上, 一增一減叫做中劫。立出這個名字不一樣,不過這個也沒有關係。一增一減算是一個小劫,就是人壽從十歲的時候,人只能活到十歲左右,這個時候就開始增劫,就是百年增一歲、百年增一歲,也有可能增得快一點的。增到八萬四千歲以上,有可能無量壽。無量壽以後又開始減,減到八萬四千歲。然後又是百年減一歲,百年減一歲,又減到人壽十歲。就是一增一減,一增一減這叫做一小劫。但是世界成的時候,第一個劫只有減,只有向下減而沒有增。因為世界成的時候,這個世界非常地好,從光音天死掉了的人來到這個地球上,那個人也是無量壽,他只有開始向下減,只有減劫。這二十個劫的最後一劫,只有增而沒有減;最後這一劫,由十歲向上增,增到八萬四千歲,增到無量壽。這個時候大家都修禪定,修了禪定得了初禪以上,生到二禪以上;所有的欲界的眾生,連初禪的梵天,都跑到二禪天以上去了,所以這個時候只有增而沒有減了。中間的十八個劫,都是有增有減的。就這樣子計算,一共是有二十個劫。現在這說是 「六十小劫」, 就是超過了一個中劫; 超過了一個中劫, 這個住劫是二十個劫,住劫完了就是壞劫了,這個世界壞了,這是六十小劫。這裡面就有問題了:那個世界已經壞了,怎麼日月燈明佛還在那說法?大家「身心不動,聽佛所說, 謂如食頃」, 還有這個事情? 所以這個可以知道, 這個世界的劫的計算,世界的情況不完全一樣的,不完全是一樣的。佛臨涅槃,佛要涅槃、還沒有決定的時候,佛對阿難尊者說,我們的本師釋迦牟尼佛對阿難尊者說:「得到四如意足的人, 他要住一劫或減一劫, 都是可以的。」這個話裡面什麼意思呢?為什麼不說是多住,住它六十小劫?不這麼說。住一劫就是一個中劫,因為這個世界只能存在這麼多嘛,再過了的時候這個世界壞了,你在這幹什麼呢?這裡沒有眾生了,在這幹什麼?所以只說是一個劫,或者說是減一劫。就是阿羅漢也是得了四如意足,他若想要長壽也是可以的。現在這裡面說 「六十小劫」, 這就可以知道不一樣, 這個世界與世界的劫不是一樣的。這是一個解釋。第二個解釋, 就是 《 法華論 》, 天親菩薩解釋 《 法華經 》 的 《 法華論 》, 這部書。這部書上他說:這裡說這個劫不能那麼計算,不能說是一增一減是一小劫,二十個劫算是一個中劫,四個中劫算一大劫,不是按那個計算的。那麼怎麼計算呢? 就是按晝、 夜、 日、 月、 年, 叫做劫。 那麼「六十小劫」, 或者說是六十年,或者怎麼的;這就是天親菩薩解釋「劫」,這麼解釋。但是窺基大師解釋這個《 法華論》的意思,在這裡他也沒有確定地說出來「六十小劫」是六十天?是六十個月?是六十年?也沒有確定說。只是說這裡說這個劫,不能按照通常的計算成住壞空那個劫,不能那麼算。不過若那樣計算,時間就短了,不是成住壞空那麼長的時間了。這是說日月燈明佛說《法華經》的時候,是說了這麼長的時間,說的時候是不起于座的。「時會聽者亦坐一處」, 也是 「六十小劫身心不動, 聽佛所說」 的。這個法身菩薩,法身菩薩他的身體不是有漏的四大,不是有漏的;他是無漏的,無漏的地水火風,就是無漏的戒定慧的功德所成就的身體。所成就的身體,在肉眼上看,他也可以行住坐臥,但是在那個人的本身來說,那是無分別境界。所以,沒有說坐久了會痛,腿會痛,或者走路走多了,腿會痛,會疲倦,沒有這回事情。我們就是說得四禪八定的人,就是得欲界定、得未到地定的人,他若在禪定裡面的時候,他感覺這個身體如雲如影那樣子,好像有若無這麼一個境界;這是未到地定。若到了色界初禪、二禪以上的境界,他那個內心的境界,和散亂的人也不一樣了。譬如大家都坐在這裡聽經,不管我們怎麼誠心,我們時間久了這個身體就不對勁,但是有禪定的人就不同一點,他的身體就不同一點。若是得了聖道的人,他身體裡面有聖道的時候,那個身體和我們也是不同,和有禪定的人也還是不同,所以他坐久了也是不要緊。但是終究你是父母所生的有漏的身體,總是還是有時間性。阿羅漢得了四禪八定,當然是很了不起的人,但是和法身菩薩不能比,坐久了還是不行,也是不可以的。現在這裡面說:「六十小劫身心不動,聽佛所說,謂如食頃」,這裡邊的意思,當然是他聽佛說法的時候,這個法喜來滋養他的身體。人內心的歡喜,這歡喜也是一種飲食,也是一種飲食的。所以這種法樂能滋養他的身心,也就容易支持得久一點。加上佛的加持,也一定有佛的加持的力量,所以他們「身心不動,聽佛所說, 謂如食頃」, 就好像吃飯那麼大的時間。以前聽說一個小小的故事。就是一個砍柴的人到山裡面去砍柴,看見兩個人在那下棋。等到下棋下完了的時候,他一看看自己,他是拿著一個斧頭要砍柴的,這個斧把子都爛了。等到他回家去,都看不見他家裡的人了;後代的人說:「是,我們聽說很久很久以前,我們一個老人到山裡面失蹤了。」就是不同了。這裡面發現一個問題,就是那兩個人下棋是神仙,不是我們一般平常的人,也就是得了四禪八定的人,他們的時間和我們的時間不一樣。這個凡人去山上砍柴,看他下棋的時候,他能夠用他的時間,用神仙的時間,他也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了,還在那裡看那個棋。這是一件事。說是釋迦牟尼佛到天上去為母說法,到了天上的時候,釋提桓因他就知道這個問題, 知道天上的時間和人間不同, 所以他就問佛:「世尊! 你在這裡要為母說法、為我們諸天說法,你是用人間的時間?是用天上的時間?」所以他就知道這件事。 佛就說:「我用人間的時間, 不用天上的時間。 」 那麼這就是佛有這個自在力,我到不同的國土去,我願意用什麼時間就用什麼時間,我不用你的時間,我還用人間的時間。釋提桓因一聽佛說用人間的時間,釋提桓因就按人間的時間為佛準備飯,到時候也要吃飯。吃飯,諸天就看佛隔一會兒就吃飯,隔一會兒就吃飯,就是也有這個問題。剛才說那個普通人看神仙去下棋,他沒有這個自在力,他就是隨他轉了,隨那個神仙轉了,沒有這個自在力。就是佛有這個自在力,我可以願意怎麼決定就怎麼決定,不是隨他轉的。現在這裡面說,當然這裡面有佛的自在力。法會大眾聽佛說法的時候,當然裡邊有很高的程度的法身菩薩,那就不要說。主要就是父母所生的身體,你就是得無生法忍了,你這個身體還是不行,當然比凡夫強一點,但是時間太久也有問題。現在這就是有佛的自在力的加持,所以他就能夠「謂如食頃。是時眾中,無有一人若身若心而生懈倦」, 有這個加持力。不過另外有一個問題,就是「謂如食頃」而能夠經過六十劫,這個道理應該怎麼講法?這個三論宗是最擅於講這個道理了,三論宗就是一切法沒有決定性,這是三論宗最高明的地方。一切法沒有決定性——說是六十劫和如食頃來對比的話,如食頃是短,六十劫就是長了。而他的解釋呢,長沒有決定性,可以謂如食頃;謂如食頃也沒有決定性,可以是六十劫,就是沒有決定性。但是這種事情,理論上是那樣子,但是也要有那個大自在的人來調御、來控制才可以。說是我們凡夫,道理是那樣子,但是你試一試,你說讓六十劫謂如食頃你試一試,我們辦不來,就是我們沒有這個自在力。但是偶然地也會有這種事情。偶然地有這種事情呢,《 攝大乘論釋 》 上面有一個頌, 說是:「處夢謂經年, 寤乃須臾頃。」說是你睡覺的時候做夢,夢的時候過了一年了,從這裡到那裡,怎麼怎麼的,過了一年。可是睡夢醒了的時候,在須臾間,頂多有一刻鐘,時間不是一年。這就是夢中的一年,和醒了的時候的時間,也有長短的不同,但是互相不障礙,無障礙。我們做夢的時候有這個問題,但是不是我們有這個自在力,也不是的。唯有佛才能夠想要怎麼樣就可以怎麼樣,長的時間可以把它縮短,短的時間也可以延長,只要為那件事所需要,佛就能自在地變現。所以這裡面說,有佛的加持力,也是有聽法的人的誠懇心,心誠了的時候時間就短。說我們念佛不能一心不亂,怎麼回事?明白一點說,就是心不誠。你心若誠懇的時候,心就一心不亂。說是有的人能誠,他心能誠懇,能夠一心不亂,但是你念佛三昧沒有成功的時候,你的誠心只能有五分鐘,或者有三分鐘可以,你要一個小時內完全是誠心,辦不到。有誠心,還要不斷地練習才可以,不斷地去修行,時間久了,這個誠心,若一日乃至若七日一心不亂,都可以做到了。這裡說:「無有一人若身若心而生懈倦」, 聽法聽到這個程度, 真是不可思議了,這也是有善根的人,也是有佛的加持,所以有這種境界。這也就是等於是讚歎《法華經》有這種奇特的境界,是不可思議功德,我們應該誠心地去學習。
日月燈明佛於六十小劫說是經已,即於梵、魔、沙門、婆羅門、及天、人、 阿修羅眾中, 而宣此言:『如來於今日中夜, 當入無餘涅槃。 』「日月燈明佛於六十小劫說是經已」, 這底下是第三段 「唱滅同」, 唱滅, 就是宣布要入涅槃了,也是和釋迦牟尼佛相同的。
,說圓滿了的時候,
婆羅門、 及天、 人、 阿修羅眾中, 而宣此言: 如來於今日中夜, 當入無餘涅槃」,宣布入涅槃。說完了這個 《 法華經 》,「即於梵、 魔」,「梵」 就是色界天上的王, 梵天王;「魔」 是欲界天主, 就是魔王。「沙門」, 沙門是我們人世間, 不管是佛教裡面的出家人、 是外道的出家人, 統稱之為沙門。 沙門, 翻一個 「勤息」, 就是精勤地息滅惡法,要訓練自己常有清淨心,這是沙門。還有 「婆羅門」, 婆羅門翻個 「靜胤」, 也翻個 「淨行」。 翻個靜胤, 他是說他們是梵天的種姓,是梵天的後代。翻個淨行,就是他們也是有高尚的思想,也要修學聖道的,怎麼怎麼的。「及天、 人、 阿修羅眾中」, 日月燈明佛在大眾之中,「而宣此言: 如來於今日中夜, 當入無餘涅槃」 了。 日月燈明佛說了 《 法華經 》, 說完了, 他來到人間所應該做的事情做圓滿了,就走了。也就像我們前面解釋《無量義經》的意思:最初成佛為眾生說法的時候,於一佛乘分別說三,然後最後說《 法華經 》的時候,會三歸一,這個事情就做圓滿了。做圓滿了,所應度者皆已度訖,所以「於今日中夜, 當入無餘涅槃」, 於今天的中夜, 那麼就是在白天宣布的, 到晚間的中夜當入無餘涅槃,是這樣子解釋。「於今日中夜」, 佛入涅槃都是在中夜, 佛出家的時候也是中夜, 佛入涅槃的時候也是中夜。那麼這表示佛無論什麼事情都是合乎中道的,沒有過,也沒有不及,是這樣意思。或者說是夜間無明長夜,眾生在無明長夜裡面流轉生死,而佛在無明長夜裡面得大解脫了,所以入無餘涅槃。我們前面講過,「入無餘涅槃」, 其實佛最初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的時候,就是入無餘涅槃了。現在說是什麼入無餘涅槃呢?就是息化歸真的意思,就是他來到人間示現一個化身,這個化身事情做完了他就停下來了,停止了這個活動了, 所以叫做 「入無餘涅槃」, 是這樣意思。
時有菩薩,名曰德藏,日月燈明佛即授其記。告諸比丘:『是德藏菩薩,次當作佛,號曰淨身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佛在世間度化眾生,所應度者皆已度訖,他就要入涅槃;但是他還有一件事要做,就是要找一位大菩薩為他授記作佛,叫他在這個世界上還要負度化眾生的責任,來這裡度化眾生的。就是這位佛入涅槃走了,這個世界的眾生誰來度化呢?沒有人度化了嗎?不是的。「時有菩薩, 名曰德藏」,「德藏」,「德」 就是無量無邊的善法, 修學無量無邊的善法叫做德;「藏」 就是不失掉, 你成就了的善法不失掉就叫做藏。 這個是要到什麼時候才能做到這一點?一定要得無生法忍以後的菩薩才能做到。我們凡夫也能做一些善法,但是做了以後這個善法是不是能保持得住?那不一定,不一定的。所以大菩薩他成就的功德,成就就是成就了,成就以後不會再失壞的,所以叫做藏。「時有菩薩, 名曰德藏, 日月燈明佛」 就給他 「授記」, 這個 「授記」以後再解釋。「告諸比丘: 是德藏菩薩, 次當作佛」, 他以後在這個世界作佛,「號曰」 叫「淨身」。「淨身」, 就是他所有的煩惱都息滅了; 煩惱是染汙的, 沒有煩惱就是清淨, 清淨的功德身, 清淨的法身。「身」 當個依止義, 依止的意思。 這個 「身」也是個積聚的意思,也是個依止的意思,就是無量無邊的功德的依止處。積聚了無量無邊的功德,組成了一個清淨的身體,也可以名之為法身。這是這位菩薩成佛的名號。「多陀阿伽度」 翻到中國話就是如來,「阿羅訶」 翻個應供,「三藐三佛陀」就翻個正等正覺,就是佛的十號的前三個名號。不要再解釋了。
佛授記已,便於中夜入無餘涅槃。在這個地方,後面的頌文有不同的意思,長行裡面看不出來。這個地方說授記是同,就是同於釋迦牟尼佛,釋迦牟尼佛也為彌勒菩薩授記。釋迦牟尼佛入涅槃了以後,將來彌勒菩薩在這個世界成佛,也是相同的。我昨天看 《 佛說彌勒大成佛經 》, 我看那上面, 彌勒菩薩成佛以後, 很多很多的人隨著他出家。出家,當然這時候彌勒佛就為他們說法,其中一開始說幾句話, 彌勒佛他說法:「你們大眾各位來到這裡, 不是想要得天上的樂到這來的,也不是希求得現在的樂、現世的快樂而到這裡來的。是為什麼呢?為得常樂涅槃而到這來聽我說法的。 」 說了這麼三句話。 然後就說:「你們這麼多的大眾, 都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子,釋迦牟尼佛為你們說法的時候,釋迦牟尼佛種種的訶斥你們,無奈汝何!都不能夠改轉過來,叫你們能夠改過遷善、如法地修學戒定慧。無奈汝何!但是釋迦牟尼佛也還有善巧方便令你們栽培一些善根,所以今天,今得見我。」今天才見到彌勒佛,能見到彌勒佛。這一開始的時候,彌勒佛說了這麼幾句話,然後就為他們說法。龍華三會,第一會是九十六億,第二會九十四億,第三會是九十二億,這都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子。這三會過去以後,彌勒佛才為他的弟子說法;彌勒佛成佛不就是這三會,還有很多的法會。這個意思,釋迦牟尼佛臨涅槃的時候,對於信佛的眾生還有這麼一個交代:將來彌勒佛在這個世界成佛,你們可以去親近他,有這樣交代。現在這位日月燈明佛是交代了德藏菩薩,說他將來會成佛,你們要跟他學習。「佛授記已, 便於中夜入無餘涅槃」, 就是息化歸真, 或者說捨應歸真, 這件事是究竟圓滿了,所以叫無餘。不過這個涅槃的意思也很多,現在也不要講。
佛滅度後,妙光菩薩持妙法蓮華經,滿八十小劫為人演說。日月燈明佛八子皆師妙光,妙光教化令其堅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諸王子供養無量百千萬億佛已,皆成佛道,其最後成佛者,名曰燃燈。八百弟子中,有一人號曰求名,貪著利養,雖復讀誦眾經,而不通利,多所忘失,故號求名。是人亦以種諸善根因緣故,得值無量百千萬億諸佛,供養、恭敬、尊重、讚歎。「佛滅度後,妙光菩薩持妙法蓮華經,滿八十小劫為人演說。」這底下是第二段 「明滅後通經」 的 「利益」, 說這個。 就是說日月燈明佛滅度以後, 在這個世界負責弘揚佛法是怎麼一個情況。 這裡邊分三科,「正明入滅」, 前面 「佛授記已, 便於中夜入無餘涅槃」。 第二段是 「明滅後通經」 的 「利益」。佛滅度以後, 妙光菩薩他受持 《 妙法蓮華經 》, 他在這裡弘揚佛法。 這個意思說,佛滅度以後,但是德藏菩薩成佛還沒有立刻就成佛,中間還有一段時間也還有人負責的, 就是由妙光菩薩受持 《 妙法蓮華經 》,「滿八十小劫」, 這麼長的時間內 「為人演說」。「日月燈明佛八子皆師妙光」, 都拜妙光法師為師父的, 聽他的教導。「妙光教化令其堅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妙光菩薩教化八王子, 教他們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修行的事情要自己努力,但是教導的人也的確有關係,所以這個地方加個「令」字,妙光菩薩令他堅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個地方我想講一個故事,我還是講喔,我心裡面不決定,我還是講這個故事。這個故事是在釋迦牟尼佛滅度以後,在優波鞠多尊者的時代發生的事情。就是那個時候有很多的商人到海裡面去取寶,但是海裡邊有很多的危險,就是冒險要去取寶,心就不安。心不安,大家就發願,信佛的是求佛,信上帝的就求上帝了:願幫助我們脫離危險,安全地回到閻浮提來,然後我們取到的寶,我們設一個無遮大會,請一切的沙門,供養他們。發這個願。然後這些人就走了,就到海裡面取寶。這個時候有個比丘尼,這個比丘尼不是一般的人,就是已經有三明六通的大阿羅漢了,是這麼一個程度的人。這一天他也聽說了這個事情,他就入定,他一看,這些商人到海裡取寶成功、沒有成功呢?成功了,安全地回來了。回來了以後,他們也的確是按他們原來的諾言,請了很多出家的比丘,這些修行人,還有其他的沙門,供養了。他一看,在出家的比丘裡邊誰是第一上座? 一看,不是優波鞠多尊者,不是,是另外一位老比丘,這位老比丘他的戒臘是最高。我們釋迦牟尼佛的辦法,不管你是凡是聖,你受戒最早,你就在前坐;你是阿羅漢,但是你受戒晚,你在後面坐,佛是這樣子規定。這個比丘尼一看,喔!這個老比丘在第一上座。他就出定了。出定了,他就到這個老比丘這來;相信可能彼此都是認識的。這個比丘尼就對老比丘說:「你不莊嚴! 」 就走了, 比丘尼就走了。 我們看經論上, 這些聖人和我們凡夫說話,多數都是很簡單幾句,不是累累贅贅地說了很多話,不是。就走了,這個老比丘心裡想:他說我不莊嚴,我什麼地方不莊嚴?我很多天沒有理髮、沒有剃鬍子了,我去理理髮、剃剃鬍子。然後這個比丘尼就回到自己的住處了,就入定,一入定一看,這個老比丘聽懂、沒聽懂我的話呢?沒聽懂。過了多少天,這個比丘尼又來了,來了又對老比丘說:「你不莊嚴! 」 這個比丘尼就走了。 走了, 這個老比丘也是了不起的人,就是人家說了一句話當一回事,他心裡就想:喔!說我不莊嚴,我已經理了髮、剃了鬚了,還不莊嚴什麼呢?我很多天沒有洗衣服,衣服破爛了,我把衣服洗一洗、補一補,就是莊嚴了。這個比丘尼過了多少天又來了,又對他說:「你還不莊嚴。」又說個不莊嚴。這個老比丘就有點不高興了, 老比丘說:「你第一次來說我不莊嚴, 我理了髮、剃了鬚。第二次說我不莊嚴,我把衣服破爛的補一補、洗一洗。這就好了嘛,還有什麼不莊嚴呢?」比丘尼說:「你知道嗎? 很多的到海裡面取寶的人,回來的時候設一個大會。其他的我們不說, 在佛法裡面請了很多的大比丘, 第一上座是誰? 」 說:「我不知道。 」「就是你! 就是請你在第一上座。 你知道嗎? 很多的都是大阿羅漢, 優波鞠多尊者,都是大阿羅漢,他們都在你下面坐,你知道嗎?這些商人要供齋的時候,若是我們出家人要給他祝願,給他祝願的時候,要第一上座來祝願,就是要你來祝願的,你知道嗎?」說:「我不知道。 」說是:「你第一上座, 你到今天你還不是阿羅漢, 就是不莊嚴啊, 是這個意思,你知道嗎?」一說這個話,這個老比丘就流淚了,說:「我現在年紀大了,一坐久了腰痛,就是不能修四念處了,這個心力不夠了,這不行啊!這個我辦不到了!」這個比丘尼說:「不是, 你這說得不對。 你知道嗎? 優波鞠多尊者是很有名的大阿羅漢,很擅於教人得聖道的,你還是可以去親近他的,他還是能有辦法幫助你的。」說:「是嗎? 那好, 我去! 」 那麼這個老比丘把住的地方打理打理, 然後就到優波鞠多尊者那裡去了。到了那裡, 優波鞠多尊者遠遠地去歡迎他, 歡迎這個老比丘來。(你看, 這是聖人,會這樣做。)然後,來了的時候,優波鞠多尊者給他拿洗腳水,給他洗腳。 這個時候他就洗腳, 這個老比丘洗洗腳, 洗完了腳就對旁邊的人說:「我要見優波鞠多尊者。 」 旁邊的人說:「剛才歡迎你那個、 來給你打洗腳水那個就是優波鞠多尊者。 」「哎呀 (我們是常念阿彌陀佛, 他可能沒有), 真是啊! 」 他心裡面很感動, 就去拜優波鞠多尊者, 就說明來意:「我要發心修行! 你們都得阿羅漢果, 我還沒得到, 我想要在佛法裡面要有一個好的成就。 」 說:「好! 你可以,請你在這裡好好住。」住下來以後,大家都到禪堂裡坐禪。坐禪的時候,當然優波鞠多尊者是無相好佛,那是大菩薩境界,我們用凡夫的心理去推測他,他也是預先有安排了,就是請來了很多的大阿羅漢同時都在禪堂裡坐禪。坐禪的時候,這個老比丘坐在那裡,當然不會一下子腰痛、腿痛,也不會。到那兒一坐禪就打瞌睡,這個奢摩他、毘缽舍那都修不來,一坐那裡就打瞌睡。但是,打瞌睡也不能老打瞌睡,忽然間就醒了,一看,周圍的這些大阿羅漢都入了火光三昧,放大光明的境界。他一看見這個境界,這個精神就來了,他也就按照優波鞠多尊者的開示,就這樣子修四念處。 這樣子一天、 兩天 (那上面沒有說時間), 得阿羅漢果。這可見,那個文上沒有說時間,但是我看那個情形不是很久,不是很久他就得阿羅漢果了。得了阿羅漢果他就回來了,回到自己的住處。拜辭了優波鞠多尊者,就回到自己住處。這個時候呢,我們凡夫當然什麼事情或者通個電話,還要寫封信,或怎麼的,聖人不是的。這個比丘尼他一入定,他早就知道了,這個老比丘回來了。他也就到一個適當的時候他來了,來了就向這個比丘三拜,頂禮,說:「今天你才莊嚴! 」 就說了這麼一句話。 這個老比丘說:「多謝你的指導, 多謝你的恩德。」說了這麼一句話。這個時候,果然是到海裡面採寶的人都回來了,回來了果然設個大會,都是按照那個比丘尼說的那樣子,就是這個老比丘第一上座,他就為這些商人祝願,祝願也說的很簡單幾句話,也不是很多。那麼這件事, 我們讀這一段文:「皆師妙光, 妙光教化令其堅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若是別人教化, 那就不一定。 現在我說這個故事、 這個老比丘, 是優波鞠多尊者令其堅固,堅固他的正念,所以也能得阿羅漢果。若不是優波鞠多尊者,這個事情就困難,這個事情就不容易。所以我們出家人拜師父,的確是也應該拜師父,自己也要努力,自己不努力也是不行。也是這個老比丘和優波鞠多尊者有因緣,人若有緣,事情是好辦一點,也是有關係的。「令其堅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可以有兩個解釋:一個是到第八地,當然是不退轉於無上菩提;或者到了初地菩薩,他也見到真理了,當然也是不退轉於無上菩提,可以有這麼兩個解釋的。那麼就是入了聖位了。「是諸王子供養無量百千萬億佛已,皆成佛道」,都已經成佛了。
的 「名曰燃燈」, 名叫做燃燈佛。 這個燃燈佛, 在經論上有些說明, 是釋迦牟尼佛第二阿僧祇劫滿的時候所拜見的一位佛,是由燃燈佛為釋迦牟尼佛授記的,說:「你再過多少多少時間就成佛, 名號叫釋迦牟尼佛」, 燃燈佛為釋迦牟尼佛授記作佛的。那麼這可知道,「皆成佛道, 其最後成佛者, 名曰燃燈」, 若說八王子最後一個王子是燃燈佛的話,那麼釋迦牟尼佛是燃燈佛的弟子。妙光菩薩,後邊說是文殊菩薩。 這若論前後的次第, 也可以說是妙光菩薩 (文殊菩薩), 是釋迦牟尼佛以前的九代的祖師了,文殊菩薩是這麼高的身分。今天呢,文殊菩薩又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子,文殊菩薩那麼高的身分來做釋迦牟尼佛的弟子。這裡面誰是師父?誰是弟子?我們這個肉眼凡夫就是搞不清楚了。所以在這裡面就有後邊「開迹顯本」的需要了,所以後面的本門,
,說釋迦牟尼佛並不是現在才成佛,久遠久遠以前就成佛了。那樣子文殊菩薩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子,這樣子說也是有道理的了。我剛才講的這個故事, 是出在 《 阿育王傳 》, 優波鞠多尊者有很多的故事在那裡邊。在《智度論》裡邊也提到一件事,就提到優波鞠多尊者的時候,有一個比丘尼,他的壽命很長;佛在世的時候,他看見過佛的。優波鞠多尊者來見他,來見他的時候,就請問他佛在世的情形,有這麼一段文。但是那個比丘尼心非常地細緻,就是預先地安排一件事:就是這個房子有門,這個門可能不是這種門,另外有開關的門。在門的後邊,附在那上面一個油的碗。優波鞠多尊者是大阿羅漢,他開這個門的時候,這個碗裡面滿了油,他和這個老比丘尼見面的時候, 老比丘尼就說幾句話, 就說:「佛在世的時候, 這六群比丘有很多很多的問題,為佛所訶斥。但是他來到我家的時候,這個油沒有灑到外邊;開這個門一動的時候,這個油碗的油不灑在外邊。你今天來了,這個油灑在外邊了。」這個比丘尼等於是訶斥優波鞠多尊者了,這個比丘尼這樣子。剛才講那個故事,這個老比丘就自己已經認為自己沒有希望得聖道了,但是由於那個比丘尼的鼓勵,得了聖道。這兩件事都看出來,這個比丘尼不得了,比丘尼對比丘的幫助很大很大,連優波鞠多尊者都受他的挑剔,有這個事情。當然這個比丘尼的身分是很高,不是平常的比丘尼。這樣說,在今天的佛教來說,好像比丘尼也是興盛,比丘也是興盛,但似乎是稍遜色一點,這就是我們比丘應該還要努力,比丘尼也應該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