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時釋提桓因，與其眷屬二萬天子俱。復有明月天子、普香天子、寶光天子、四大天王，與其眷屬萬天子俱。自在天子、大自在天子，與其眷屬三萬天子俱。在眾成就裡邊，一開始是列「聲聞眾」，後來就是「菩薩眾」，這兩眾都解釋過去了，現在第三段是「雜眾」。「雜眾」這個話的意思，就是不是一類，很多種類的人，所以叫做「雜」。前面聲聞眾純是聲聞，菩薩眾就純是菩薩；這裡邊這個雜眾，裡邊也有凡夫、也有聖人，有道、也有俗，有天、也有人、還有鬼、還有畜生，各式各樣的類合起來，所以叫做雜眾。這一段裡邊分成八段，第一段是「欲界天眾」，就是屬於欲界裡邊的天。「欲界」這句話，就是在這個世界內生存的眾生都是有欲的，有這個飲食的欲、要吃飯，不吃飯不可以。色界天上的人不需要這種飲食，不需要攝取飲食，但是他們需要禪定，沒有禪定也是不行。飲食是欲。第二種欲就是淫欲。第三種，有的地方說，有的地方不說，就是睡眠欲。在這個世界上生存的人，都有睡眠這件事；睡眠就是因為你有飲食，他就要有睡眠。有的睡眠不是從飲食來的，是從自己的習慣，你習慣這時候睡眠，你到時候就要睡，不睡就不行。但是說到欲呢，主要是從飲食來的，所以叫做飲食欲。「欲界天眾」，是有很多種類的人，現在是說天，先說欲界的天。「爾時，釋提桓因與其眷屬二萬天子俱」，就是那個時候；這是在《 法華經 》上面，從後面的文看出來，就是說《無量義經》之前的時候，這時候釋提桓因和他的眷屬也來到法會聽經了。這個「釋提桓因」翻到中國話，是「能天帝」，或者是翻個「能天主」。 這個「釋」應該說「釋迦」， 釋迦翻到中國話是個「能」。「提桓」應該是「提婆」，提婆就是翻個「天」。「天」，具足說應該說是「因陀羅」； 因陀羅就是翻個「帝」， 或者翻個「主」。 所以合起來就是「能天帝」，或者「能天主」。這個天是在欲界天從下向上去數，是第二層天，就是須彌山頂上的天，也算是地居天，在地面上居住的。這個天，在《阿含經》上，《雜阿含經》裡面也提到他，他是很歡喜和平的，不歡喜鬥爭；應該說這是非常好的一個人，有道德的人。但是在《大毘婆沙論》上說出一件事來：當初的時候，須彌山頂上面這個地方是阿修羅在那裡居住的，他先在那個地方住。這個天人是後來的，他們後來的，用現在人說的話就是侵略者，就把阿修羅驅逐了，那麼這個地就是天在這兒住。那麼阿修羅似乎是……，諸天來了，也許是福報的關係，也許其他的因緣，總是天的威德大一點也許是，那麼阿修羅就是撤退了，就跑到大海裡面去了。跑到大海以後，那麼這個情形，諸天是勝利了，阿修羅是失敗了。失敗了以後，釋提桓因這些天人講究和平，「我們不要作戰！」這件事，你勝利了以後說大家不要作戰，這個道理也有點問題。不過《大毘婆沙論》是這麼講。在這個須彌山的頂上面，除了釋提桓因之外，還有三十二個天，加上釋提桓因就是三十三天了。所以忉利天翻個三十三，三十三天的主，那三十二天是服從他的。「釋提桓因與其眷屬二萬天子俱」，這麼多的天子，也同時都在這個法會裡面。這個釋提桓因，若三千大千世界，那麼釋提桓因也是很多了。他在佛法裡面也有多少故事的，但是現在不要講。《阿含經》裡面說他是得初果了，也有地方說他得三果了。「復有明月天子、普香天子、寶光天子」，明月這個「明」，我這個本子是一個名聞的名、 名字的名， 這個「名」不對， 應該是光明的「明」， 日月「明」。「復有明月天子」，這個「明月天子、普香天子、寶光天子」，這三個天說是釋提桓因的內臣，就類似卿相這一類的。底下「四大天王」是釋提桓因的外臣，就是如武將那一類的性質，這麼解釋。其他說是明月天子和普香天子、寶光天子，這三位天子是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虛空藏菩薩化現的，也有這種說法。「四大天王，與其眷屬萬天子俱」，這個「四大天王」，就是在須彌山的腰有四個山峰，這四位天王就在東西南北的四個山峰上住。東方是持國天王，南方是增長天王，西方是廣目天王，北方是多聞天王，四大天王。「與其眷屬」有「萬天子俱」，有這麼多的眷屬也來了。「自在天子、大自在天子」，這是又有兩位天子，下邊是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那是色界天上的人。那麼在釋提桓因，這很明白是指欲界天，欲界天就出來這個自在天子、大自在天子呢，所以也應該是屬於欲界的。那麼這個自在天子、大自在天子是誰呢？窺基法師解釋，自在天子也是空居天，就是四天王天和忉利天、釋提桓因他們都是地居天，這個自在天子、大自在天子就是欲界的空居天。空居天是哪一個呢？就是夜摩天和兜率天，這兩個天，這兩個天叫做自在天子。「自在天子」這個話是怎麼解釋呢？也有一個理由。就是四天王天和忉利天，他們的自在境界、這些福報境界是從樹來的。譬如穿衣服，這個衣服，他們那個地方有那樣的樹，這個樹自然就生出來這樣的衣服，就為你所享受，是這樣情形。這個「自在天子」呢，不是這樣，是隨他的心念，他心裡一念就來了。衣、食、住，乃至到房舍也好，就隨你想念，你需要什麼，心裡一想念就來了，這是一種自在的境界，就是高過了、勝過了那個地居天的境界，所以叫做自在天子。「大自在天子」就是化樂天、他化自在天，這兩種天的境界，這兩種天福報的境界是更殊勝了。就是你心裡面念出來的，還可以種種的變化，或者自己變化，或者別的天為你變化，就是更殊勝了，這叫「大自在天子」。有這樣的解釋。「與其眷屬三萬天子俱」。這樣說呢，欲界天，欲界是有六層天，那麼就是都來了。
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尸棄大梵、光明大梵等，與其眷屬萬二千天子俱。這底下是說「色界天」。色界天，第一名就是娑婆世界的主人，他也就是梵天王，叫「尸棄大梵」，是他的名字。「娑婆世界」，「娑婆」翻到中國話翻個堪忍，堪能忍受、堪能容忍，他能夠容忍、能夠忍受。這個一共有三種解釋：第一個解釋，是說這個世界上的人能夠忍受十種惡法。這個十善、十惡，五戒十善的十善，相對的就是十惡。歡喜做這十種惡事，不肯出離這十種惡事，做這種惡事心裡面能夠接受，能夠容忍得住。若是像我們佛教徒聽聞佛法，什麼叫做善，什麼叫做惡，什麼叫做戒定慧，學習這樣清淨的佛法，如果自己或者動心，或者是行之於口、說出來一種話，或者做什麼事情有了汙點了，做錯誤事情了，不要說別人訶斥，自己就有點不能容忍，自己心裡面不安，他就是不忍，做了錯誤的事情自己就不忍。現在說是娑婆世界這個「忍」，這個世界上做惡事的時候能忍，感覺是對的，我做惡事是對的，當然這種人沒有善惡觀念，所以叫做「堪忍」。第二個解釋，是說在這個世界上的一些菩薩，在這個世界上弘揚佛法、度眾生的菩薩，這些菩薩在這個世界上弘揚佛法的時候，會遭遇到很多的怨敵，很多的人不高興，會給他苦惱。那麼這些菩薩也能忍受，為了度化眾生，自己受到一些委屈，忍受，我不在乎這一點，還能繼續地弘揚佛法、度化眾生。不因為有多少眾生的世界給他苦惱的時候，他就中斷了他的菩薩行，不會這樣子，所以叫做「忍」，叫做「堪忍」，那麼這是菩薩的境界。這是第二個解釋。第三個解釋是什麼呢？「娑婆世界」，「娑婆」翻個「忍」，這個「忍」是怎麼回事情呢？是娑婆世界主，這個梵天王以前在人間的時候的名字，叫做「忍」。那麼叫做「忍」是什麼意思？這個人看見別人有光榮的事情的時候，他心裡歡喜、隨喜，隨順歡喜，他不嫉妒障礙，所以叫做「忍」。別人有光榮的事情，有了什麼特別優點的時候，就不忍，心裡面就是破壞他，怎麼怎麼的，那就是不忍了。但是這個人，他不，他忍，他能夠接受，讚歎人家的功德，讚歎人家的利益，所以叫做「忍」。這個梵天王在人間的時候有這樣的功德，後來他生到色界天做梵天王的時候，他就用他的名字做這個世界上的名字，他私人的名字做了世界上的名字（我們人間的人也有這種事情），所以叫做「娑婆」。「娑婆世界主」，這個娑婆世界的主人，這個娑婆世界主，這底下說是「梵天王」。「尸棄大梵」是梵天王的名字；「梵天王」，這等於說是他做官，官的名字。梵天王，就是初禪，色界天有四個禪：初禪、二禪、三禪、四禪，這一位是屬於初禪。初禪裡面有三種天：梵眾天、梵輔天、大梵天王，這是三個天。現在這個天是梵天王，他是做王的，叫做「尸棄大梵」。這個「尸棄」，翻到中國話叫做「頂髻」，就是在他的頭頂上有一個髻。「髻」本來是髮，頭髮挽在那裡就叫做「髻」；釋迦牟尼佛是肉髻，那又不同。他就是「大梵天王」。這位大梵天王，就是我們通常說請佛轉法輪的這位，就是他。他是佛為他授記，他得了三果了。因為天上的人，生到色界天上的人，他一定是沒有欲了，所以梵天王這個「梵」是清淨的意思。清淨，就是說人間、欲界裡面的人都是有欲的，欲是染汙；現在沒有欲了，所以叫做「梵」，就是清淨的。欲界的人以欲為樂，有智慧的人要放棄這個欲，就是得了禪定了。得了禪定，禪定也有樂，叫三昧樂，這是更高尚的一種樂，就是厭棄人間的欲，所以稱之為梵。這個已經得了初禪，而且捨掉了人間的果報（這個身體），生到色界天去了，得到色界天上的身體。在《大毘婆沙論》上說，說是這個馬勝比丘到天上去，他就想要見這個梵天王。見這個梵天王，心裡面一動想要見；初開始到那裡當然是沒有看見，心裡面就想要見，這時候就看，一團光明的境界就出現了。那麼這可以知道，人間的人這個身體就是這麼一大塊，這個色界天上人的身體就是一片光明，當然就是看著是個身形，當然他也是有眼耳鼻舌身意的，是光明的境界。這個梵天王，佛為他授記，他得到了三果了。色界天上的人想要得聖道，要比人間的人容易，因為他已經沒有欲了，欲界的煩惱就是以欲……以這個貪愛為主要的煩惱，他已經斷掉了，所以他若再能夠通達無我、無我所的道理，就把見煩惱也就斷掉了，所以他要得聖道是容易，一下子就可以得三果。得了三果了，當然這也是很好的一個境界。在《阿含經》裡面有一件事，與大梵天王有點關係。就是他有一天，這個大梵天王在天上從他初禪的三昧出來了，出定了，他要來見佛，就到人間來了。到人間來，這個時候到了廟裡面來，佛正在入定，佛正在入火光三昧。這一看佛入定，他不能和佛談話，他心裡想：我去看看這個瞿迦梨。這個瞿迦梨是誰呢？瞿迦梨是提婆達多的徒弟。瞿迦梨這個時候有一件事，就是到處地宣傳說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尊者犯戒了，到處地宣傳，說這兩位大阿羅漢是破了根本戒。這個時候梵天王知道這件事，就去敲他的門。敲他的門，這個意思就是勸他：「你不要去誹謗這兩位大阿羅漢，這兩位大阿羅漢他的內心非常地清淨、慈悲，哪裡會有這種事情呢？你不要破壞他，對你自己不利。」勸他。而這個瞿迦梨在屋子裡面聽完了這個話，就說：「你是誰啊？ 」就問他。這位尸棄大梵就說：「我是梵天王，我是尸棄大梵。」這麼說。這時候瞿迦梨說：「佛說你得三果，叫做不來。（阿那含翻到中國話就是不來，不來欲界了。）你得三果是不來欲界，你怎麼來了呢？」這個瞿迦梨這樣說他。這個梵天王說：「你這個人，不應該同你說話，你這種人不應該同你說話。」就是說了這麼一句話。說這麼一句話，我們人間的人，大家說話說不對勁兒，心裡面也不舒服，有這種意思。天上的人，經論上說是人的煩惱，欲界的人有瞋心，貪、瞋、癡，色界天以上的人沒有瞋，沒有瞋心，說是沒有瞋。但是現在說是尸棄大梵：「你這種人，不應該同你說話」，好像也有一點不高興的味道，也有這種味道，但是應該是說比人間的人輕。在《俱舍論》上是這麼說，色界天以上的人沒有瞋心。因為欲界有很多的煩惱，這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這個瞋心很大；色界天以上的人瞋心輕，都是如意的事情，沒有不如意的事情，所以他們沒有瞋心，《俱舍論》是這麼說。但是也有地方說，還是有多少。後邊這個〈譬喻品〉也說到。就是說是有，也是輕，和人間不同。那麼這個時候尸棄大梵說完了這句話：「你這種人不應該同你說話」，然後就說出一個偈，說一個四句話，就是：「無量法欲量，不應以相取；無量法欲量，是野人覆沒！」一共這麼四句。我再念一遍：「無量法欲量，不應以相取；無量法欲量，是野人覆沒！」說這麼四句話。這四句話，若是講《金剛經》的時候，講到「阿那含」那一段最合適了，這四句話和那個意思是合適的。這四句話的意思：「無量法欲量」，就是這個聖人，他由聞思修入於第一義諦的時候，這個第一義諦是無量的境界，離心意識，不能用心意識去量的；無量法你還想要量，就是這麼一句話，「無量法欲量」是不對的。「不應以相取」，佛說三果聖人是不來了，你不應該以相取。梵天王是從天上來到人間，從人間又回到天上，這是一個相，你不應該用來去的相去分別不來不去的無量的境界，你不應該這樣去分別的。「無量法欲量，是野人覆沒」，這個無量法你還想要去虛妄分別的時候，「是野人」，這個人是野人，不是文質彬彬的這種人，是一種野蠻的人，這個人「覆沒」，他要為他的虛妄分別心所隱沒了，他不能得解脫的，他就為他的虛妄分別纏縛住了，就在生死裡流轉了。那麼這可見，這個梵天王他是得三果了，這幾句話說得有道理。過了一個時間，佛就從火光三昧出來了，出定了。出定了，他來見佛，就說這一段經過，就把這個偈又重說一遍：「無量法欲量，不應以相取；無量法欲量，是野人覆沒。」佛就讚：「善哉！善哉！」這句話說得好！佛又重念一遍，說這四句話。這可見這個梵天王，這個尸棄大梵，他是不錯的，他是得了聖道了。無量法不應該以相取。我們中國古代的禪師，有人來向禪師請教，這個禪師也會說幾句法語。現在我認為尸棄大梵這幾句話也就是法語，無量法不應該以相取，這是對的。「光明大梵」，前面是尸棄大梵、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這是初禪。這個初禪，當然說到這個大梵天呢，他是應該得到四無量心，在初禪裡面又修這個慈悲喜捨的四種三昧，所以他又高過了初禪的這種定，所以他是稱為大梵天王了，但是這還是屬於初禪。底下「光明大梵」，就是二禪天以上的境界。這二禪天就是少光天、無量光天、光音天。二禪天也是三種天：少光天、無量光、光音，這三種天。我當初看見這個字「光音天」，感覺到很有意思。就是我們人間的人用語言、用音聲來談話，初禪天的人還是說話的，也是有語言、說話，到二禪天以上的人就是不說話了。但是他們彼此間有問題要討論，思想上要有所溝通的時候怎麼辦呢？「光音」，就是用「光音」，用這個光明來代表音聲可以談話，這件事也是很有意思，用光音。像我們讀這些大乘經上，本經、《法華經》也是一樣，一說法的時候，有什麼特別的因緣，佛就放光到十方世界去，那麼他方世界的佛菩薩一看見光明就知道了，就說或者是東方、南方什麼世界，娑婆世界釋迦牟尼佛要說摩訶般若波羅蜜了，所以有這樣的瑞相。這樣子也等於光明就是音，就是用光明表達一件事，佛菩薩的境界是這樣子。那麼在凡夫的世界，在二禪天以上也是，用光來代表音聲，用光明來說話，有這個意思。現在這個「光明大梵」，就是二禪天，就是光明大梵，或者說他是二禪天王也可以。 就說「光明大梵等」， 其他的三禪天、 四禪就沒有提， 或者用這個「等」字代表了也可能。「與其眷屬萬二千天子俱」，這麼多。
叉迦龍王、阿那婆達多龍王、摩那斯龍王、優缽羅龍王等，各與若干百千眷屬俱。這個天列出來以後，這是第三列「龍眾」。龍，有八個龍王來了，第一個就是「難陀龍王」。這個龍是屬於畜生的，但是有神通的神龍，牠們的福德也是很大，並且對人間還有直接關係。佛經上也是這麼說，就是所謂下雨的問題，下雨這件事是由龍來做的。「有八龍王」，第一個是「難陀龍王」，「難陀」翻個「喜」。「跋難陀龍王」翻個「賢喜」。名字這個事情，像人起名字，就是他自己歡喜這個義，或者自己起的名字，或者父母起的名字，或者是老師起的名字，就是代表這個義，不一定他這個人就能像名字那樣子，應該是這樣。其他世界另一類的眾生，「難陀龍王、跋難陀龍王」，不過這是一個有大福德的龍，名字叫做「喜」、叫「賢喜」。在《大智度論》上說到一件事，就是說摩伽陀國，這兩個龍王是保護摩伽陀國的，「風不鳴條，雨不破塊」。就是這個風，微風徐來，吹到樹上去，這個樹的條都沒有聲音；若是風太大了，這個樹就發出聲音來了，「風不鳴條」。「雨不破塊」，若下雨的時候，毛毛細雨，不會下的暴雨，就把土塊都破碎了，它不。下那個毛毛細雨，風也很微弱的，只能夠對於我們這個世界上有利益，而沒有破壞性。所以這個國家五穀豐登，生活安樂，那麼就非常感謝這個龍王，所以這個頻婆娑羅王每一年做一個大會來慶祝，就是大家歡喜，所以叫做「喜」，叫做「賢喜」。聖賢的「賢」，表示說這個龍王的性格也很賢善的，那麼這是讚歎牠了。「娑伽羅龍王」，「娑伽羅」中國話是個「海」，海裡面的龍王，那麼就是用「海」做牠的名字。「和脩吉龍王」，「和脩吉」翻個九頭，這個龍王牠有九個頭，所以叫做和脩吉龍王。「德叉迦龍王」，翻個「多舌」；應該是一個舌頭，牠是很多的舌頭。也有解釋說這個龍王歡喜說話，所以叫「多舌」，是這樣意思，「德叉迦龍王」。「阿那婆達多龍王」，就是「無熱惱」，就是在雪山頂上那個池，無熱池裡邊住的龍王叫阿那婆達多龍王，也就翻個無熱惱。這個話什麼意思呢？因為這個龍，雖然是也有很大的神通，也有很大的福德，但是牠還是有苦惱的，什麼苦惱呢？第一個就是熱沙的苦惱，這個沙、海邊這個沙太陽曬得像火似的，熱得很厲害，這個風一吹就把熱沙吹到龍的身上去，這個龍受到熱沙的傷害，牠也很痛苦的，有這種苦惱，這是第一種。第二種，這個龍牠也會有些衣服、戴著好的帽子，龍有時候牠也會變成人的樣子，不現龍身的，但是這個風一吹就把牠這些衣服、寶冠都吹掉了，就是現出龍的身體來，那麼這件事使令龍也苦惱，有這個苦惱。第三種苦惱，就是金翅鳥要吃這個龍王，龍王怕這個金翅鳥，金翅鳥能吃牠，拿牠當食品了，這件事也是苦惱。但是阿那婆達多龍王牠不，牠沒有這件事，沒有這三種苦惱的，牠是特別自在的，所以叫做無熱惱龍王。「摩那斯龍王」，這個「摩那斯」翻中國話，翻個「大身」，就是身體很大。說是阿修羅同帝釋天作戰的時候，這個龍牠們是屬於良好的，就屬於善法，作善法的一種龍王，性格良善的，是同釋提桓因一個陣線的，所以牠就幫助釋提桓因同阿修羅作戰的。阿修羅作戰的時候，就排這個大海水來淹釋提桓因的城（善見城，喜見城），來淹它。淹它，這個龍王身體很大，牠圍繞著須彌山，就把這個水擋住了，所以叫「大身」。龍王是有神通，牠的身體是能大能小的，說牠做了這件事，所以叫「大身」。也翻個「慈心」，有慈悲心，就是牠下雨的時候，牠要降雨的時候，牠不立刻降雨，牠先是陰天，陰這麼六七天然後才下雨，那麼世界上的人民可以預先準備準備，不會被雨所破壞，這就是牠有好心腸，所以叫做「摩那斯龍王」。「優缽羅龍王等」，「優缽羅」是一個蓮花，有的地方說是青蓮花（中國話叫做青蓮花），也有地方說是紅蓮花。這個「優缽羅」有這兩種翻譯，有青，或者是紅，這表示這個蓮花池叫做「優缽羅」。這個龍王在這個地方住，所以因地為名，因所居住的池的名字就為龍王作名字了，叫「優缽羅龍王」等。「各與若干百千眷屬俱」，牠們有很多。經上說出一件事，說我們佛弟子，佛教的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如果是犯戒了，多數是變成了龍，到大海裡面去做龍去的，經上有這麼一句話。
緊那羅王，各與若干百千眷屬俱。這是第四段列出來「緊那羅眾」，下邊是「乾闥婆眾」。前面這個龍有大福德，也是有神通力，但是還是屬於畜生道的，屬於畜生道。有大福德，就是做過功德，多數是做過這個布施，用他的財富做一些利益人的事情，做得也不錯，但是他墮落畜生了，這就是沒有持戒。能去用自己的財富做功德，但是不能持戒，所以就變成龍了。這裡面表示什麼意思呢？表示修福容易、持戒難，表示這個意思的。現在說這個「緊那羅」，這位眾生，這個補特伽羅，他的頭上有個角，頭上生一個角。我們人看見他，其他的眾生看見他，看他像人似的，但是頭上有角，又不像人。說：「你是人呢？不是人呢？」對他有這種看法。他翻到中國話翻個「歌神」，就是他是唱歌的，以唱歌為職業的。也翻個「疑神」，就是：你是人呢？你不是人呢？令人疑惑，所以翻個疑神。他唱歌這個歌神是怎麼回事呢？他是為釋提桓因作音樂的，下面的乾闥婆也是。作音樂的就是什麼呢？有兩種：一個是為釋提桓因作這個法樂，乾闥婆是作俗樂（通俗的音樂），分這麼兩種。通俗的音樂應該是一般性的，但是也是人所歡喜的；這個法樂是高尚的了，是不同的，叫「緊那羅」。四個緊那羅，他們是在七金山上住，不是在天上住。但是釋提桓因需要作樂的時候，他們的身體上就會現出來不同的形相，也就是得到消息了，他們就到天上去作音樂的，是這樣子。有四位，第一名是「法緊那羅王」，這個法緊那羅王，我們古代大德的解釋，說他作這個音樂裡邊，就是在宣揚苦集滅道四諦的道理的，所以叫法緊那羅王。「妙法緊那羅王」，他這個音樂裡邊那個詞，那個歌詞是宣揚十二因緣的道理的。「大法緊那羅王」，是宣揚六波羅蜜的法門的。「持法緊那羅王」，就是宣揚前面這三個，總起來他都可以來宣揚這個道理；也有說宣揚這一乘佛法的道理。這樣解釋，我個人的意思，當然是可以，當然這麼解釋是好。但是可能不會光是那樣子。這是這四種。「各與若干百千眷屬俱」。我們藏經上有一本經叫《大樹緊那羅王經》，有這麼一本經。這本經上就提到這個「大樹緊那羅王」，這個「緊那羅」是個通名，「大樹」是個別名，這個緊那羅他的名字叫大樹。這個大樹緊那羅王，他帶領了很多很多的緊那羅、很多很多的乾闥婆，就是到佛這個法會來，佛這時候正在講經說法的時候，那麼他就來了。來了以後，他們這些緊那羅就是作這個音樂，這個絃歌一動，須彌山都在那裡點頭，須彌山在那裡一低一昂的這樣子。法會裡邊這些大阿羅漢，本來都是坐在那裡聽法，現在都心不自安，都跳起來了，手舞足蹈地跳舞、都舞起來了。舞起來了，《大樹緊那羅王經》有一個天冠菩薩，這個天冠菩薩就對大迦葉尊者說：「尊者行頭陀行第一，是大阿羅漢了，得八解脫，道德這麼高，怎麼今天聽見了緊那羅王這個音樂的聲音會跳舞呢？怎麼會這樣子呢？你都不怕人家譏嫌你嗎？」迦葉尊者說：「我本心不願意這樣子，但是不能自主，聽見這個聲音，這個心就是把持不住，就是要動。」就是這樣子境界。天冠菩薩說：「你看這個法會裡面這些大菩薩，他們都是坐在那裡不動，巍巍不動。若看見這種境界，誰不發無上菩提心呢？」所以這個也有《維摩經》那個味道，就是彈偏斥小、歎大褒圓了，也有這種味道。這是這四個緊那羅王。這等於說這個大樹緊那羅王，他不是一般的緊那羅，這不是凡夫境界，應該讚歎他是法身菩薩以上的境界了，所以才能有這種威力，大阿羅漢都會震動了，這個心不自安。
闥婆王，各與若干百千眷屬俱。
ㄩㄝˋ
王」，或者是念ㄧㄠˋ，「樂乾闥婆王、樂音乾闥婆王」，或者這樣也可以。前面緊那羅，現在又有乾闥婆王，有四位乾闥婆王。「乾闥婆」，翻到中國話翻個「香陰」，就是他的身體有香氣，所以叫「香陰」；也表示他們是以香為食的，以香為飲食的。窺基法師他翻個「尋香行」，他們就是到各處去找這個香，找這個香的地方去，所以叫「尋香行」。這上面說是「樂乾闥婆王、樂音乾闥婆王」，這個「樂」是怎麼意思呢？樂是愛樂，就是他作這個音樂人家歡喜，別人聽見這個音樂心裡歡喜；或者說他自己歡喜作音樂，歡喜這樣子。「樂音乾闥婆王」就是他作樂的音聲，這個音樂非常好，能令人歡喜，或者是這樣意思。「美乾闥婆王」，這個乾闥婆王他的音樂很美，或者這樣解釋。「美音」，又加一個「音」，表示更殊勝也許是。我們的古德的解釋是說，「樂乾闥婆王」和「美乾闥婆王」，是作音樂裡面他不用這個絲竹絃管的，那麼一種的音樂。「樂音乾闥婆王」和「美音乾闥婆王」，他是有絲竹的這些音樂的器，用這些東西來作音樂的，或者這麼樣解釋。「乾闥婆」這個地方有一件事，什麼事呢？有一個故事，這是出在《說一切有部律》裡面的，不多見這個故事。這個故事，我們在禪師的語錄上有一句話。這個禪師，我們習慣上，大家都說禪師是不讀經的，不立文字，所以不讀經；別人若讀經，禪師就訶斥你。其實這個話不見得是對的。《禪師語錄》上有一句話，是說：「一個無絃琴，唯師彈得妙。」這個琴本來是有絃的，但是這個琴沒有絃；沒有絃，但是你彈這無絃的琴彈得很妙。在經論上，「無絃琴」這件事就出在《說一切有部律》，如果我們沒有讀律的話，沒有讀到這一段故事的話，我們就會想：禪師說出來的話就是妙，我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無絃琴，彈得妙」，不知道。當然也可能這個禪師開悟了，有大智慧，不需要看經論，他就會說出這種話，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也有可能不是。現在就說這個故事，我們從頭說。這個乾闥婆王，是叫做善愛乾闥婆王，他當然也是為釋提桓因作樂的一個神。釋提桓因這個人，我們還是這樣說，這個性格非常慈善的人，他就和善愛乾闥婆王說：「天上的釋迦牟尼佛，現在他要到人間去了，他要到人間去成佛了，他現在要走了，我們大家去送送他，作衞護，好不好？」這位善愛乾闥婆就說：「你先去好了，我在這裡彈琴。」他不來。等到悉達太子降生了，釋提桓因又向善愛乾闥婆說：「現在悉達太子降生了，很多的天神都去衞護，你也可以去吧！ 」他說：「不，我還是在這兒彈琴。」還是不來。等到佛轉法輪這些殊勝的事情，等到最後，佛要入涅槃的時候，每一次釋提桓因還是勸他，說：「現在佛在娑羅雙樹下，臥在那裡，要入涅槃了，很多的天神都去聽佛說法，你也去吧！ 」說是：「你先去，我還是在這兒彈琴。」他還是不來。這個時候釋迦牟尼佛臥在樹下，就說了：「釋提桓因是好心，勸他來，他不會來的。須跋陀羅他會來，但是這位善愛乾闥婆他不會來的。但是這個乾闥婆還是有善根的，還是可以度化的。」於是乎釋迦牟尼佛，我們表面上看，他背痛、腰痛，臥在那裡，但是他這時候就化現了一個乾闥婆，也化現了一個琉璃的琴（箜篌），就到這個乾闥婆王他的宮殿這裡來了。來了，沒有立刻就進去，他也有守門的，佛就在這裡告訴這個守門人：「你給我通知一聲。」這個乾闥婆在裡邊還在那兒彈琴，聽說外面有乾闥婆來，不是太願意出來，也就出來了。出來開了門：「你是哪一位？你也是乾闥婆？」說：「是的。」「好！請你進來，我們兩個彈琴。」佛就和他進去了。這個琴有一千個絃，這不得了！兩位乾闥婆就對彈起來。這個善愛乾闥婆彈得好，琴是彈得好，但是不能比佛彈得好。彈，彈，佛就是弄壞了一個絃，但是照樣還是彈。這個善愛乾闥婆也是，弄壞了一個絃。就是弄一個絃、兩個絃，一直地把這個絃弄斷它，彈到最後還有一個絃，有一個絃的時候，彈出這個音聲和一千個絃一樣，還是很美，而那位善愛乾闥婆也是。彈到最後，佛就把那一個絃也弄斷了，還是照樣彈，彈得還是更妙。這個時候善愛乾闥婆不行了，不能彈了，沒有絃的時候不能彈了。善愛乾闥婆就感覺：喔！我認為世界上只有我彈得是最好，今天才知道這個乾闥婆彈得妙。這個高傲心、驕傲心就低下來了，說是：「不應該高傲，我對這個人應該恭敬他。」他這個心一生出來恭敬心的時候，佛就不彈琴了，就現出來本來面目，現出來是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他一看是佛，「啊！釋提桓因老勸我去見去，我老也不去，現在佛慈悲，親自來看我了。」又生歡喜心，又生恭敬心。佛那個大光明的境界當然是特別了。那麼他就向佛頂禮，就請佛說法。佛就為他說苦集滅道的道理，他得了須陀洹果。得了須陀洹果，他自動地「我盡形壽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又自動地受了五戒，做了佛教徒了。佛又為他說了一段佛法，佛就忽然間不見了，又回到入涅槃這個地方來。所以佛臨涅槃的時候，度化最後的弟子是須跋陀羅，在須跋陀羅以前就是善愛乾闥婆王。所以這個世界上的人，連神、天也是一樣，有的人他也能來看佛，也能見佛、來聽佛說法，但是聽法歸聽法，沒有得到利益。而這位善愛乾闥婆就是歡喜彈琴，而不願意去見佛，結果佛大慈悲來看他，他能得聖道，有這麼回事。另外有一件事，就是佛在世的時候有三個比丘，這三個比丘也是好樂佛法的，所以有在家居士請問佛法的時候，他們也能為在家居士演說佛法。但是演說佛法的時候，不是用正常的這樣講；好像唱歌那樣子，有音韻，去為他們說法。說法的時候，這些聽法的人很認真地用功修行，就得了聖道，可能是得了三果了，而這位說法的比丘沒有得道，還是凡夫。死掉了以後，就到了四王天，就做了乾闥婆了。到了天上去以後，不知怎麼個因緣，就是遇見了在人間聽他說法的這個居士，這個居士是生到梵天了，但是再見面的時候認識：「哎呀！你是人間某某比丘，怎麼你做了乾闥婆了呢？你是為我們說法啊！」他們都證到三果，生到梵天去了。這麼一說的時候，這三個比丘做了乾闥婆，非常慚愧。其中好像有兩個乾闥婆，立刻地慚愧心一生起來，一思惟四念處，也得了三果，也生到梵天上；還有一個不行，就是沒有得聖道，還是乾闥婆。所以經律上關於我們出家人唱念的事情，似乎佛不是太同意專注地去做唱念的事，說是不得已呢，也可以唱念。可以唱念，這個音韻裡面的曲折少一點好，不要太多，好像是這樣意思。歡喜唱念的話，如果不修四念處，假設也沒有破戒的話，將來這個比丘做什麼呢？就是變成乾闥婆了、變成緊那羅了，就是到天上去為天作音樂，作得好，有這種事情的。可是我在想：現在的佛教、今天的佛教，在事實上看，你若會唱念，在現實上還很合適，還是很合適，到處都還是很契機的，都是很契機的；你不會唱念，就會有很多事情不方便。但是若是專心地修四念處，也就不要顧慮那些事情，也反倒好。你若去唱念的話，就耽誤了你的四念處。若是一心地、願意積極地修學聖道，不會唱念我認為也好，也是好。但是你若想要去攝化眾生的話，會唱念也有方便，也是不錯的。所以《涅槃經》上有個譬喻，說是鄉村賣牛乳的人，把這個牛乳賣到城市的時候，加點水。城市的女人買到這個牛乳的時候，再加水賣，這樣子可以多賺錢。這是一個譬喻，譬喻末法時代的比丘；像法的時候可能會好一點，末法時代的出家人就加水，往佛法裡面加水。加水這個話是什麼呢？就是說一些相似的佛法，建立一些相似的佛法。可是在末法時代的時候，如果你沒有相似的佛法，我看，寺廟的門前，禪宗的話，「草深三尺」，我看這個話也可能的。你若有這個相似的佛法，的確很多人都歡喜，連我玅境也歡喜。在香港的時候，有一回宏量法師在南天竺放燄口，我聽說是他來放燄口，我也去，我也去旁邊坐在拜墩聽，聽這個法師在那兒唱念，我也歡喜聽。所以世間上的事情很難說，這樣子也就有很多人因此而栽培善根，所以加水也有好處。這裡說是「美音乾闥婆王，各與若干百千眷屬俱」，有這麼多人，也來聽佛說法。
修羅王、羅睺阿修羅王，各與若干百千眷屬俱。前面說了乾闥婆，這底下說到阿修羅王。「阿修羅」，翻到中國話翻個「非天」。我們剛才說到釋提桓因，我看《大毘婆沙論》上說：這個天來到須彌山頂的時候，手就指這個阿修羅，「此非我類，此非我類」，就是這麼指著阿修羅，阿修羅就跑了，就是這樣子。現在說是翻個「非天」，就是不是天。這個意思，本來他們是天，現在說不是天，也有這個味道。也翻個「不端正」，就是阿修羅的世界，男的阿修羅不端正、醜陋，女的阿修羅反倒是端正，反倒是很美。這個世界上真是無奇不有。也翻個「無酒」，說是阿修羅最初他看上天有甘露，他也要造這個甘露，造酒。造酒，就是各地方採這些花草，在海裡面造酒，把海水變成酒，阿修羅有這本事。但是海裡面有魚有龍，牠們的業力使令阿修羅這個酒造不成，所以翻個「無酒」，他們沒有酒。阿修羅和諸天有些衝突，就是天上有酒、有甘露，阿修羅有美女，互相有所需，就是常有衝突，也有這個問題。這上面說「有四阿修羅王 — — 婆稚阿修羅王」，「婆稚」翻到中國話翻個「被縛」。就是必是有這樣的經過，就是阿修羅和諸天作戰的時候，他是打敗仗了，被天俘虜了，把他綁起來了，所以被縛，必是有過這件事，所以叫被縛。也有的地方說翻個「勇健」，他是很勇猛地作戰。「佉羅騫馱阿修羅王」，翻個「廣肩胛」，必是這個人兩個肩膀看上去很魁偉，廣肩胛阿修羅王。「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中國話翻個「淨心」，心清淨。也翻個「種種疑」，就是疑惑心非常大。在別的文，《阿含經》裡面說，這些阿修羅總疑惑佛心不平等，說佛偏袒諸天，瞧不起他們；他疑惑佛是這樣子。佛為他們說四念處，佛為阿修羅說四念處，他們就疑惑：佛若為諸天說，一定說五念處，比我們說多一個，給我們說少一個。就是總是這麼多疑，所以「種種疑」，這樣翻。這個「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是誰呢？就是釋提桓因那個第一夫人，叫舍脂夫人，舍脂夫人的父親。這個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在《觀佛三昧海經》上說到一些事情：我們居住這個世界最初成就的時候，成劫開始以後，光音天上的人就來到我們這個世界來。因為世界破壞的時候，火災把初禪也破壞了，燒光了，所以只剩下二禪天以上火燒不到。所以這個世界成的時候，二禪天的人就來到我們這個世界來。「來」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二禪天的人壽命到了，死掉了，死掉了他化生到人間來，應該多數是屬於這樣的。第二種，並沒有死，他就是各處走一走，那時候這個世界上，那是非常美妙莊嚴的，也就來到人間來。現在《觀佛三昧海經》並沒有說那麼詳細，也可能是死掉來的，也可能是乘著神通來的。就在大海裡面沐浴，沐浴的時候，這個天的精就流到水裡面來。流到水裡面，就跑到淤泥裡面變成一個卵，變成一個卵以後，經過八千年，這個卵開了的時候，就生出一個女人來。這個女人的面色就像那個淤泥一樣，就是青黑色，這個女人。她的身體的高大，和須彌山一樣，八萬四千由旬這麼高大。這個女人就在水裡面玩，拍這個水這麼玩，後來這個水裡邊有些東西也就入在她的身體裡面去了，她就懷孕了。也是經過了八千年以後，生出來一個阿修羅來，生出個阿修羅就是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就是他。他生出來以後，他的身體的高大，有他母親的四倍，有四個須彌山這麼高大。這個眾生是不得了。不過阿修羅是有神通的，也是能大，也是能小的。這個阿修羅長大了以後，他就看見諸天，有男也有女，有女也有男，怎麼我這麼孤獨呢？沒有女人陪著我。他就向他母親講，他母親說：「不要緊，我可以到金山上面，乾闥婆女也非常地美，可以給你聘來一個。」他的母親就到金山去同乾闥婆王聯絡一下，就是聘了一個女人來給他做夫人。給他做夫人以後，懷孕了，就生舍脂，生出個女兒來。這個女兒的美妙，在《觀佛三昧海經》上說，那是天上天下沒有能比得上她的了。當然這個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看見這個女兒這麼美，這真是寶了，也是非常愛的。後來這個事情逐漸地傳到釋提桓因那裡去了。我們看《智度論》上，釋提桓因的夫人太多了，還是不知足。不知足，就是派人來，聽說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有個女兒特別地美，就派人來聯繫一下，後來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提出條件來：「你能讓我乘七寶的宮殿，我就可以同意你的要求。」釋提桓因這個福德太大了，用他的天冠向大海這麼一照，就是有七寶的宮殿了。毘摩質多羅就在這宮殿裡面很舒服，就同意了，把他的女兒就許給釋提桓因了。他和她結了婚以後，釋提桓因天上的境界自然地也廣大起來，這可見這個舍脂夫人福德也是很大的。釋提桓因雖然是非常地愛這個第一夫人，封她為第一夫人，翻到中國話叫悅意夫人。可是有的時候他和別的天女在一起遊戲，這個舍脂夫人就嫉妒了；天女不嫉妒，阿修羅女是嫉妒的。一嫉妒了，這個舍脂夫人就派了五個夜叉給她父親通消息，說是：「釋提桓因現在不愛我了，去愛別的女人，怎麼怎麼的。」這個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聽見這個消息就憤怒了，於是乎他就和釋提桓因宣戰了。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他有四個須彌山那麼高，他好像有九百九十九個手，這個阿修羅；他就到須彌山搖一搖，把釋提桓因的善見城也搖一搖。這個事情不得了，釋提桓因就害怕了，說：「這可怎麼辦？ 」這時候有一個神就告訴釋提桓因，說是：「過去佛告訴釋提桓因，念摩訶般若波羅蜜，阿修羅這個鬼兵自然就失敗了，你不妨念這個摩訶般若波羅蜜。」於是乎他燒了香，然後就咒願：願阿修羅打敗仗，願他怎麼怎麼，就這樣咒願。咒願了以後，他就念摩訶般若波羅蜜。這個時候自然地從天空上下來四個刀，有四個大刀輪。刀輪把毘摩質多羅的鼻子、手足，自然地都砍掉了；砍掉了，這個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就害怕了。我們在經論上看見，諸天也好，毘摩質多羅阿修羅也好，這個身體不重要的部分被傷害了，立刻地會恢復的。把他的胳臂砍掉了，立刻會生出一個胳臂來，把他的足砍掉了，把他耳朵、鼻子砍掉，立刻還能恢復過來；若重要的部分砍掉就是死掉了，是這樣子。現在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一看，這四個刀這麼厲害，他也害怕了，就跑到藕絲孔裡面去藏起來了。藕絲孔，蓮華的藕，藕絲裡面那個孔有多麼小啊，阿修羅和阿修羅的軍隊都隱藏在那裡邊，有這種事情。在《 觀佛三昧海經 》說到這件事的時候，那上面說：阿修羅還是個凡夫境界，他能夠有這種不可思議境界，能跑到藕絲孔裡面去。若是修念佛三昧，這是佛境界，會有不可思議功德。他那文上是那樣意思。現在說到毘摩質多羅阿修羅王，有這種事情。所以諸天和阿修羅，在《阿含經》上看，常常會有些衝突。「羅睺阿修羅王，各與若干百千眷屬俱」，「羅睺」，我們講佛在家時候的兒子有提到，翻個「執日」，也翻個「障月」，障礙太陽、月亮的光明。他是阿修羅同諸天作戰的時候，諸天的先鋒隊就是日、月，這個太陽和月亮放這個光明，照這個阿修羅的眼睛，使令他睜不開。但是這個羅睺阿修羅王，他的身體也是很大，他能把太陽遮住；或者說是「執」，用這個執著的「執」，用手去抓。當然用人間的人的知識來說，這個太陽是不得了的熱，你用手可以抓嗎？但是阿修羅，當然他的境界也是不可思議。「各與若干百千眷屬俱」，也來聽《法華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