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與眷屬六千人俱。羅睺羅母耶輸陀羅比丘尼，亦與眷屬俱。前面是大比丘眾，這以下是比丘尼眾，也來聽《法華經》了。可列出來的只有兩個名字，只有兩位大比丘尼。
，它的翻譯，翻成漢文，舊的翻譯是「大愛道」， 翻個大愛道； 新的翻譯翻個 「大生主」。 這個 「大愛道」， 那麼必是表示這位比丘尼他對於佛法的聖道是特別地仰慕，所以他發心出家做比丘尼了，或者可以這樣解釋。 但是新的翻譯，「大生主」， 這個大生主是什麼意思呢？窺基法師的解釋，它是大梵天王的名字，說他的父母是向大梵天王乞求，才生這位摩訶波闍波提的， 所以就用它作名字， 叫大生主。 這個 「大生主」， 這是梵天王自己的一個想法，他是一切眾生的父，一切眾生之父，所以是「大生主」； 所有的眾生都是他生的， 他是一切眾生的主。 那麼這是梵天王的名字。「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 佛在世的時候， 在比丘尼裡面她是第一位發心出家的。在《佛本行集經》上說，因為悉達多太子出家了，出去修行，她想念這個悉達多太子，眼睛失明了。後來佛成道以後，回到祖國來的時候說法，那麼她的眼睛又恢復過來，又有了光明，有這個說法。她由阿難尊者代為請求，佛是准許她做了比丘尼了，就是以八敬法為條件，她最後是得阿羅漢果了。佛在她入無餘涅槃的時候，佛曾讚歎，說是若是大丈夫的話，她就是大丈夫；大丈夫應該做的事，她都做了。就是她得阿羅漢果了，這件事。《說一切有部律》上說，他入無餘涅槃的時候是一百二十歲，這位大比丘尼是一百二十歲，這麼大了。一百二十歲呢，但是律上說他沒有老相，雖然是一百二十歲，看上去還是年輕的樣子，有這個說法。他入涅槃的時候，入無餘涅槃，是什麼時候呢？就是佛宣布要入涅槃了，那個時候。佛是在入涅槃前三個月宣布的，所以他就向佛告辭了，同時有五百位阿羅漢尼都入涅槃了。這樣說，他是一百二十歲，佛三個月後也入涅槃，佛是八十歲，那麼他大佛四十年，這裡邊有一些事情可以知道了。這是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在《雜阿含經》裡面也說到一些事情，說到他得阿羅漢果的事情，是聽佛的弟弟孫陀羅難陀為比丘尼說法兩次。去請孫陀羅難陀講法，就是按照大眾僧的次第，派他去為比丘尼說法，請教誡；但是孫陀羅難陀不願意去，佛又下命令他才去的。去了，為比丘尼說了一次佛法；這在《雜阿含經》裡面有這一部經，這一部經我認為倒是應該讀一讀的，也不是很長。他說完了的時候，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帶領五百位比丘尼就到佛這裡來，然後繞佛三匝就走了。 走了， 這時候佛就對大眾宣布， 說是：「到十五這一天的夜間月亮是圓了，但是現在還不是十分圓。」不是十分地那麼圓，就是還沒到十五。所以又特別地，佛又特別地命令孫陀羅難陀再去說法。再去說法了以後，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帶領著那麼多的比丘尼再來見佛， 佛這時候宣布：「現在月亮是圓了，光明普照！」那麼表示這五百位比丘尼都得阿羅漢果了。在《雜阿含經》裡面有這麼一段記錄的。「與眷屬六千人俱」， 他不是自己一個人參加 《 妙法蓮華經 》 的集會， 還有他的眷屬。 這裡說 「眷屬」， 就是出了家的這些弟子了。 這個 「眷屬」， 就是互相關心的人，他是和你有親厚的關係，你特別關心他的人，就稱之為「眷屬」了。那麼他有六千人這麼多，這可見比丘尼也是很多的。「羅睺羅母耶輸陀羅比丘尼」， 羅睺羅的母親就是耶輸陀羅。 這個 「耶輸陀羅」 翻到中國話是 「花色」， 就是很美， 她的顏色是很美的， 就是她的身形、 面貌是很美的， 這個意思。 又翻個 「名聞」， 就是她的名稱遠聞， 很多人都知道有這麼一位。這是她的……翻的名字。這個比丘尼，他就是隨摩訶波闍波提同時出家的，也得了阿羅漢果了，也是了不起的人。「亦與眷屬俱」， 但是沒有說數目。
菩薩摩訶薩八萬人，「菩薩摩訶薩八萬人，皆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轉。」前面是「聲聞眾」， 這以下是列的 「菩薩眾」； 這個聲聞眾列在前面， 把菩薩眾列在後面。 從大乘佛法的立場來說，這些大菩薩的道德，這個聖人的高深的境界，不是阿羅漢所能比的，但是把他列在後面，把阿羅漢這些聲聞人列在前面。我們凡夫是分別心很多的，就會想：為什麼把他列在前面？我們古德的解釋就是說，阿羅漢這些聲聞人，他們是「形出俗網，迹近如來」， 他的身形是 ⋯ ⋯， 出了家， 離開了塵勞的事情， 來到寺院、 僧伽藍裡面住，受了出家的戒，表面上看和佛有點相似，佛也是搭著衣，這些比丘、比丘尼也是這樣的形相。這些比丘尼、比丘都是持的出家戒，很尊重，持戒清淨，修學聖道，非常地值得恭敬、讚歎的。他和佛都是住在寺院裡面，和佛近，所以就列在前面。這是一個理由是這樣。第二個理由，是叫這些菩薩、這些大菩薩，於聲聞人不要起高慢心；你不要對他起高慢心，應該是尊重他的，也表示這樣意思。有的經上有一件事，就是文殊師利菩薩和摩訶迦葉尊者，當然還有好多人，就是到聚落裡邊去乞食，有事情；大家遇在一起了，那麼文殊菩薩就請迦葉尊者在前面走。那麼迦葉尊者是大阿羅漢，對文殊菩薩說：「你久已發無上菩提心了啊，你應該在前面走。」我們凡夫，這個心有的時候不誠實，那是另外要別說；這個聖人說話，那是不虛偽的了。所以這個迦葉尊者也是 … … 肯向一個人尊重，表示恭敬、讚歎，這件事不簡單。這兩個人互相尊重、互相謙讓，最後是文殊菩薩在前面走了。這是經上有這件事。現在這裡呢，是把阿羅漢列在前面，菩薩列在後邊。這個菩薩列在後邊，另外還有一個理由：因為菩薩，雖然你內心裡面的聖德不可思議，但是你表現在外邊的形相，有的時候是不決定的，不像比丘那樣子。因為菩薩，我們讀這個 〈 普門品 〉：「應以何身得度者， 即現何身而為說法」， 所以他的威儀不固定，那麼他就表面上同佛的距離遠了一點，所以不能把他列在前面，就列在後邊，列在阿羅漢的後邊。我們是前天吧，說到這個高慢心。有高慢心的人，高慢心強的人，當然就會……這些事情有計較——坐在哪裡？走路的時候應該在前面、在後面，會有些計較。這個阿羅漢以上的聖人沒有高慢心，都沒有這些事情。雖然沒有這個事情，但是在我們凡夫心會有分別，並且把它寫在文字上了，雖然沒有前後的分別，也還是要有前後的次第，所以還是要說出個理由來的，這個意思。底下是 「菩薩摩訶薩」， 這一句話， 那個科文上是說 「氣類大數」， 這就是先舉出來他的類別。這個「氣」就是氣質，其實也就是思想。他是屬於哪一類思想的？是屬於菩薩，不是阿羅漢，也不是一般的俗人；他是屬於這一類的，屬於菩薩這一類的。「菩薩摩訶薩」，「菩薩摩訶薩」 怎麼講呢？ 印度話應該說是 「菩提薩埵摩訶薩埵」， 應該這麼說； 我們中國人歡喜簡略， 所以羅什法師就是這樣翻譯了。「菩提薩埵」 這個詞， 後面要加一個 「摩訶薩埵」， 這個義的解釋應該有一點不同了。 如果不寫這個 「摩訶薩埵」， 只是菩薩， 那就應該另有一個意義了。「菩提」是什麼呢？「菩提」翻到中國話，就是清淨無漏的智慧。就是阿羅漢也是有這樣的菩提智的，辟支佛、佛都是有的，所以是三乘的菩提。這樣講是通於三乘的。「薩埵」， 翻到中國話是個有情。 前面這個 「菩提」， 很明白地這是聖人的功德、聖人的聖德；底下「有情」，那麼就是凡夫了，指凡夫說的了。我們可以這樣分別，就是他有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的，有這種情識的人；我們用凡聖的分別。若這樣子分別，怎麼樣解釋呢？就是這個菩薩， 他是求無上菩提的 … … 求聖道的 （先不要說無上菩提）， 就是求聖道的一個人，前面這個「菩提」這樣解釋。這個「有情」呢，就是這個菩薩有慈悲心，他廣度一切眾生的，上求佛道、下化眾生，他有這樣意願的人，就稱之為「菩薩」了。那麼這樣講，「菩提」是圓滿無上菩提的時候，那就是佛了。沒圓滿的時候，在 《 大智度論 》 上的意思， 就可以稱之為 「般若」。 所以有般若， 有大般若， 叫「菩提」； 有大悲心， 所以稱之為 「有情」。 那麼這樣子， 有般若、 有大悲心，所以這個人名之為 「菩薩」， 可以這樣解釋。或者說前面這個 「菩提」， 和後面這個 「薩埵」 的有情， 單獨在他一個人身上解釋；這個「薩埵」不是指一切眾生說，指菩薩本身說。就是他是希求無上菩提的有情， 他希望得無上菩提， 他有這樣的意願， 所以叫做 「菩薩」。 或者是「薩埵」 翻個 「勇猛」， 就是不怕困難， 他能勇猛精進地求無上菩提， 所以稱之為 「菩薩」， 也可以這樣解釋。現在這裡邊， 剛才說過，「菩薩」 的後邊還有個 「摩訶薩」。 前面那個 「菩薩」， 就是希求聖道的人、 希求聖道的有情， 這樣講就是通於三乘的菩提了。 底下加個 「摩訶薩埵」 呢， 簡別不是二乘人， 他是希求這個 「大」， 希求無上菩提的大有情， 那就不同了。 所以這就是 「菩薩摩訶薩」。或者說， 不這麼解釋也可以。 就是前面那個 「菩薩」， 就是發無上菩提心、廣度眾生，有這樣意願的人，就稱之為菩薩也可以。底下「摩訶薩」是說，他不但不是二乘人，他也不是凡位的菩薩，他是很高位的大菩薩，所以稱之為「摩訶薩埵」， 那麼這樣解也是可以。按後邊的文，按天親菩薩的意思來解釋的話，那都是八地菩薩以上的境界，所以這個「摩訶薩」就是表示他是八地以上的大菩薩，不是凡位的菩薩，所以叫做 「菩薩摩訶薩」。「八萬人」， 這是舉出來數目； 有多少位菩薩呢？ 有八萬人， 有這麼多的菩薩也來參加這個《法華經》的法會。
皆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轉；這底下那個科文上說 「明位歎德」， 就是前面說他是哪一類呢？ 是菩薩摩訶薩。說這個菩薩，來參加法會的菩薩，他是怎麼樣程度的人呢？是這樣子。我們出家人，或者在家居士和出家人見面，嘴裡面可能沒有說，心裡在想：你這個法師修行怎麼樣呢？或者我們出家人自己見面，也可能會想一想：你學過佛法沒有？你修行多少年了？你怎麼個程度？也有的人就表面直接說出來，也有的人嘴沒有說，心裡在想。而現在這裡面標這個菩薩，就直接介紹出來，把參加法會的這些八萬人的菩薩的程度，也把它說明一下，把它交代一下。那麼這就是讚歎他的道德了。「明位歎德」， 這也表示這個意思。 當然， 這個 「位」 就是階級； 你是凡位的菩薩，你是聖位的菩薩，你是初地的菩薩，二地、三地、四地乃至第十地菩薩， 那麼這就是階級。「明位」， 說明他的階級， 來讚歎他的道德， 是這樣意思。「皆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這一句話，「皆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轉」，這就是明位，說到他的階級，是到了這個不退轉的程度了。現在先解釋這個 「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阿耨多羅」 翻個無上，「三藐」翻個正等，「三菩提」 翻個正覺， 無上正等正覺。 我們先解釋這個 「正等」。 這個「正等」應該把它分開， 就是正覺、 等覺。 這應該說四個覺： 無上覺、 正覺、等覺、正覺，兩個正覺，那麼一共是四個覺。四個覺， 先解釋第一個 「正覺」。 現成的話， 就是如理智緣真如理， 如理智
，這麼講。或者說是根本智，根本智緣真如，這就叫做「正覺」。 如量智， 或者說是後得智， 它是緣一切緣起法， 緣一切世俗諦， 十法界的緣起法， 那這就是叫做 「等覺」； 等有個普遍的意思。 這兩種覺： 一個正覺， 一個是等覺；也就是佛的這兩種智慧：一個根本智，一個是後得智；或者說如理智，或者說如量智；或者說一個是實智，一個是權智，這樣意思。正覺、 等覺， 還有第三個又是一個 「正覺」， 那麼這個 「正覺」 怎麼講呢？和窺基法師同學的，有一位是高麗人，圓測法師，有個《解深密經疏》是他作的， 這位法師也是了不起。 他解釋後面這個 「正覺」， 他怎麼講呢？ 他有兩個解釋： 一個就是 「離妄照真」 名為正覺。「離妄照真」， 就是沒有虛妄， 所照見的境界都是真實的、正確的。這樣解釋，他的文言，圓測法師說是「離妄照真」就是叫做「正覺」， 若我來作注解的話， 就是來解釋前面這個「正覺」和「等覺」這兩個覺。這兩個覺，佛是圓滿了，但是阿羅漢和其他的聖位的菩薩，也有多少正覺、等覺的這種智慧的，但是都沒有圓滿。沒有圓滿就還有所不足，有所不足就不能完全都是真實的， 所以現在再加上一句 「離妄照真」， 那就唯有佛才是離妄照真了。就是你照第一義諦也好，照世俗諦也好，照的都是如實，如其本來的真實相，那樣的正覺、那樣的等覺，所以又名之為正覺。那麼這樣解釋也是不錯。圓測法師他另外一個解釋， 就是 「出眠夢之表」， 所以名之為覺。 這個無明大夢，唯有佛才超出去了，他才醒了夢；其他的人多少都有一點，多少都有一點夢了。這表示正覺也好、等覺也好，都是究竟圓滿的了，所以是無上、無上覺， 沒有人能超過他的了， 所以叫 「無上正等正覺」。在《攝大乘論》上，簡要地說明這個無上菩提的境界，就是「如如、如如智」； 到佛的境界就是一個如如理、 一個如如智， 都是圓滿清淨， 那就是無上菩提的境界。現在這一段文是說菩薩的位，菩薩的階級，就又提到佛的無上菩提，這個還沒有說清楚。 就是底下才說出來，「不退轉」， 不退轉了， 就是他決定不會失掉的。「退」 是失掉了，「轉」 是起了變化了， 這叫做 「退轉」。 起了變化了， 就是本來這個修行沒有到極點的時候，他的身口意、他的戒定慧，如果精進勇猛的時候，它就向上轉；還是轉的，轉少為多，轉染為淨，是向上轉。若是你不精進、 懈怠的時候， 它就 「退轉」， 向下轉、 向後轉了。 現在說 「不退轉」， 就是不是向後轉， 它是向上進步的， 所以叫 「不退轉」。這裡邊，由凡至聖，裡邊也有分了幾個階級。在智者大師的解釋，就是分三個不退轉：一個是位不退，一個行不退，一個是念不退。這個 「位不退」， 若是按照我們凡夫的境界來說， 我們不墮落三惡道， 我們人的身分就保住了，那麼這就是不退，這也可以說是位不退。但是現在不是在凡夫的立場說的，是站在菩薩的立場；菩薩的立場，這個位不退就是不退到阿羅漢的那一類、那一個氣類裡面去，不退大取小。「我現在，這個眾生剛強難化，我不去度眾生了，我做個阿羅漢，我做個自了漢也很好！」菩薩若這樣的心情的時候，那就是退了，那就不是位不退。現在說這個菩薩是位不退，就是決定他的無上菩提的意願是堅定下來了，不會退下來。那麼這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這樣子呢？到什麼時候才能到這個程度呢？按智者大師的意思，就是愛、見煩惱，三界以內的愛煩惱、見煩惱完全息滅了，達到了這個程度的時候，他才能不退的。那麼這個時候，在這個十地的菩薩，要到什麼時候呢？這個十地的和阿羅漢……不過我現在說的話，又不是完全符合智者大師的意思。因為判這個教，判教，這個位置的高低，這個經論上說法是不一樣的。但是這麼多的經論裡面，我們就用比較通行的一種說法來解釋；如果是有一點特別呢，當然那也是可以，但是現在我就想用這通行的說法來解釋。就是在這個六地，十地裡面的六地和阿羅漢是齊的，阿羅漢齊。論位次，這裡邊有一個問題，就是法身菩薩和肉身菩薩的問題。有的地方，初地菩薩就是法身菩薩了，初地菩薩就是法身菩薩，不是肉身了。得了無生法忍以後，你現在是凡夫，但是你得無生法忍了，可是你現在身體是父母所生，還是三界以內的這個身體，那麼這就是肉身菩薩。若是把三界以內的愛見煩惱完全消滅了，他這個時候，等到壽命盡了，這個肉身壽命盡了，他就要死亡；死亡了以後，再得的就是法身了，那就是法身菩薩了。所以這個判位，判這個階級，有不同的說法。一個是說初地菩薩就是法身，這是一個說法。第二個說法，八地菩薩才是法身，這就是不一樣的。我現在就按照八地菩薩才是法身來說，是這樣意思。那麼就是六地菩薩與阿羅漢齊，有這個說法的。那麼這樣子就是在這個時候，愛見煩惱完全去掉了；我們如果不說什麼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我們不說這種話，就是這位菩薩的修行，愛見煩惱完全息滅了，這個時候他是不退轉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樣意思。我這個話呢，就根據天台宗的十信菩薩，十信菩薩到第七信的時候就是得位不退。那麼第七信，就是把愛見煩惱完全取消了、完全息滅了，是這個意思。那麼到八信以後， 就是行不退。「行不退」， 什麼叫行不退？ 就是他能夠去親近十方無量諸佛，能到眾生的世界去廣度眾生，這種菩薩行他不會退的，他很精進、很勇猛地去廣度眾生、去學習佛法的，他這種修行、他這種德行不會退的。那麼這個話的意思，這是說菩薩根性，菩薩。如果是阿羅漢，他發無上菩提心了——對！我還沒有所作已辦，我還不是無學，我還是要有學，我還要修行的。修行這時候，要到十方世界去親近佛、聽佛說法，也要到眾生世界去度眾生的。但是他有的時候，沒有原來就是菩薩根性那麼樣勇猛精進，他還有一點慢吞吞地， 有那麼一點慢 （就是緩慢的慢， 不是憍慢的意思）， 還有一點緩慢。 這是在《 大智度論 》， 龍樹菩薩這麼說。 所以說「行不退」， 就指菩薩根性，就是愛見煩惱已經息滅以後，再進一步的時候他就是到八信，那麼就是行不退了。「念不退」是什麼呢？那麼就是到法身菩薩，法身菩薩就是念不退了。這其中，我們不說這個十住、十行、十迴向，這個話不說，我們就直接說這個義。按智者大師的意思，他怎麼樣分別這個位不退、行不退、念不退呢？就是這個菩薩他是愛見煩惱息滅了，然後他能去廣度眾生。廣度眾生是在這個幻化境界——這位聖人就在凡夫的世界，當然在他的心裡面這些都是幻化的境界，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而見山也是山，都是如幻如化的境界。他如果是不出觀，他內心裡面與第一義諦相應的時候，那麼就是離一切相了，無相住，這種境界。他一出觀了，那麼就是如幻如化的境界，他的眼耳鼻舌身意也是見色聞聲，也是發生這些作用的。如果入於正觀裡面，就是離一切分別、離一切相了。我們這樣講呢，這個聖人還是有出入的不同，出入定的不同。出入定的不同，我們在十地菩薩看，就是第六地，初地到第六地還是有出入定的；到第七地菩薩，就是沒有出入定了。那麼第八地菩薩，就是得法身菩薩了，法身菩薩當然也是沒有出入定；雖然沒有出入定，表面上也會有行住坐臥，他有時候也有動、有靜的不同。那麼這中間的進步的情形，我看智者大師那個意思，是什麼呢？就是在有出入定的時候，雖然也是念念在道地修行，可是他若高過阿羅漢的時候，他對於第一義諦也好、對於世俗諦也好，那個微細的取著心開始清除了，開始把它清除了。那麼就是天台宗說的塵沙惑、無明惑了，是這樣意思。這個微細的取著，有一天他努力地修行，一下子清除了多少了，那麼就是到法身菩薩的境界了。 那麼就是天台宗說的話，「去一分無明， 見一分法身」，這種境界。而這樣的時候就是念不退了，他這個時候，他那個清淨心與這個法性理相應了。 相應了以後， 就是沒有出入定了， 那麼這個時候叫做 「念不退」，念念地趣入於薩婆若海，念念趣入於無上菩提，也是念念地與無相的第一義諦相應。 不過像舍利弗尊者說：「我等同入法性」， 大家都是同入法性， 但是可是不同，還是有一點不同的。所謂有點不同，也就是你的智慧的明昧的問題。你智慧的明度，這個光明的程度高，你明的度數低，雖然都是明，但是就不同了，那麼就是按這個意思來說。那麼這樣說，這個「位不退」，就是菩薩不會再退到二乘的境界裡面去。「行不退」， 就是他能夠廣度眾生的時候， 能精進勇猛地， 不會說 「我休息休息」，沒有這個事情。 那麼到 「念不退」 的時候， 他心裡面就是沒有出入定的 ⋯⋯， 念念都是與第一義諦相應了。看這個阿羅漢，他就是有出入定，有時候出定，有時候入定，有這些分別；到了八地菩薩以上沒有這回事，所以這個菩薩就是高過了阿羅漢。再要從八地到第十地，還有一大阿僧祇劫，然後才能得無上菩提的。「不退轉」， 位不退、 行不退， 還有一個念不退。 那麼窺基大師又加上一個「信不退」， 在位不退的前面加個信不退。 這個 「信不退」 是什麼呢？ 就是他學習佛法，也自己努力修行，達到了一個程度，不會再有邪知邪見了，那叫信不退。這也不是容易，能夠信不退也不是容易。不過因為我們從中國的高僧的大慈大悲所解釋的佛法，也不完全一致；這不完全一致，我們不能說我們的古德他們的智慧有問題，我們不能這麼說，是因為從印度翻譯過來的經論就是不一樣。有的人講，根本沒有大小乘，是天台智者大師他偏要貶斥 《 阿含經 》， 說它是小乘。 其實這完全是說錯了， 本來印度就是有大小乘的這種話，怎麼能推到智者大師身上去呢？這是不對的。但是你若按照一部重要的經論去修行，你若達到了一個程度的時候，這些事情，也沒有什麼事情。在《高僧傳》上，有一位高僧，他的修行境界也是很可以了；我們就是這樣說吧，他在禪定裡面見到佛了，他就同佛請問佛法。請問佛法， 其中有一句話就是說：「究竟是有為呢？ 是無為呢？ 」 就是請問了這麼一句話。 他在禪定裡面見那個佛說：「這都是戲論。 」 哎呀！ 我一看， 這句話說得對，都是戲論。到那個時候，不管哪一個宗，與第一義相應的時候，還哪有這些戲論呢？ 這就是一致了。「方便有多門， 歸元無二路」， 這句話還是對的。這上面說「皆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轉」， 這樣講呢， 這個「不退轉」，到念不退的時候才能說不退轉。他不但是位不退、行不退，他的內心裡面的境界，與那個無相的真理，他不會再分離、分開了，就是統一了；他那無分別的智慧同無相的真理統一了。這個宗喀巴大師他有解釋，他說個譬喻也很好：就是這個水，如水入水。本來那一碗水，你再加上水，這個水與原來的水就混合起來了。那麼就譬喻你這個無分別智，這個清淨的無分別智與真如理是統一了，沒有能所的分別了。修行的時候，還是得要說清楚，什麼是能、什麼是所，但是你經過一個時期的修行，成功了，就沒有這個分別，沒有能所的分別。所以這樣講，這個「不退轉」要到什麼程度才能不退轉呢？要到第八地菩薩。或者我們不說地，就是要到法身菩薩，這個肉身菩薩還不行，要到這個時候才不退轉。 所以說，「皆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轉」 的話， 就表示他已經到了很高的程度了，到了第八地了。當然，第八地都是不退轉，第九地、第十地更是不退轉了，那麼是這麼一個程度了。
皆得陀羅尼，樂說辯才；轉不退轉法輪；前面是說 「明位」， 其實也有歎德的意思了。 這底下就是 「歎德」， 但是也有明位的意思。「皆得陀羅尼，樂說辯才」，「陀羅尼」翻到中國話是總持。「總持」這個話，是總一切法、持一切義，就是這樣意思。但是在天親菩薩的《法華經論》上的意思， 這裡面主要就是說的 「聞持」， 聞持陀羅尼。 這個 「聞」 就是聽聞的聞，他聽聞的佛法， 聽聞的法、 聽聞的義， 他就能夠明記不忘， 所以叫做 「聞持」。那麼這個「不忘」是什麼力量呢？就是念慧的力量。這個「念」就是明記不忘名之為念， 還有個智慧的 「慧」， 這兩個心力， 兩種心力。 當然到了第八地菩薩的這種境界，那麼他的念慧那是不可思議的。我們說是要把《金剛經》背下來，也應該說不是很難，有的人我看頂多一個鐘頭就可以背下來。那麼要把《法華經》背下來，我們那一天說了，鳩摩羅什法師大概兩天、三天就能把它背下來。說是背下來，這個文你能背下來，叫「文持」； 你能把裡邊的義也都能夠通達無礙而不忘失， 那叫做 「義持」。 現在說這個陀羅尼，聞持陀羅尼，就是包括文和義都在內的。我們只是說這一部 《 法華經 》， 也應該不是說很難的事； 若是把 《 華嚴經 》八十卷都背下來，那就不是容易。我看，記憶力好的人，也可能一年能做得好，也算不錯；因為你越背越多，就是越困難。你天天要背，你背下來以後你天天要背，不背就忘了，所以越多就是難了。說是第八地菩薩，那他能夠受持無量諸佛所說的一切的法門，那就不簡單了，真是說是不可思議的陀羅尼的力量才可以辦得到的。但是只說陀羅尼，那麼就有幾種不同：法陀羅尼，義陀羅尼，還一個忍陀羅尼，一個咒陀羅尼，有這四種的不同。法就是剛才說這個文句，語言文字的佛法，這是法。義就是文句裡面詮顯的義理，叫做義陀羅尼。這個應該說不是難懂。再就是忍陀羅尼，這個忍陀羅尼，那就是要聖人的境界了；凡夫多少也可以有點法、義的陀羅尼，但是忍陀羅尼那是得無生法忍以上的人。就是他能在諸法實相上安住不動，在無相的真理上安住不動，那麼就叫做忍陀羅尼，那麼這是聖人的境界了。咒陀羅尼，本來就是陀羅尼，不需要加個咒；但是若加個咒呢，加一個咒字的意思，因為佛法沒到中國以前，就有咒的這件事。咒這件事，我想就是巫術了，他們也有一種咒語，也能夠有多少靈驗的。那麼現在佛法來到中國也有這種咒，有這個也能夠發出來靈驗的，所以和中國原來的咒有點相似，就是翻之為咒， 也就翻叫做 「咒」。 但是佛法裡面這個咒， 在 《 瑜伽師地論 》 上說的倒是很清楚，就是說依這個禪定，發出來一種秘密的語言，他能夠賦予它什麼什麼樣的作用，它就有這種靈驗。但是「禪定」這句話，還應該分別。凡夫得了禪定也是可以說咒，也是可以，那麼聖人他也是有禪定，他也可以在禪定裡面去發出來秘密的語言，佛也可以這樣子。那麼這樣子這個陀羅尼就有分別了，有分別，什麼分別呢？凡夫有了禪定以後說出來秘密的語言，它的靈驗的程度要低一點，有的時候就不靈了。阿羅漢的聖人，或者菩薩的聖人，佛聖人，說出這種咒，它的靈驗的程度高，但是也不能說決定百分之百會靈，也不能。這裡面有兩個理由、兩個原因，姑且說兩個理由：一個是佛菩薩、阿羅漢也好，說出來這個咒他不是無條件的，他是有條件的；你要說這個咒，你要怎麼怎麼的。譬如說是還要結界，譬如說是你還要受八關齋戒，或者你還要吃素，就是他要附帶一些條件，這些條件你若能做得好，那可能就會有靈驗了。如果你這條件沒做到，當然這件事就不靈驗，這是有這個問題。其次，你要求的什麼事情，看你要求的是什麼事情；有些事情是困難，有些事情比較容易，這也不一樣的，這裡邊就關乎自己造的罪業。當然我們有不如意的事情，我們才向佛菩薩求，那麼我們這些不如意的事情，如果我說我有病，我去看醫生，一下子吃藥就好了，還用求佛菩薩、還用念咒嗎？ 不需要嘛！就是醫生也沒有辦法了，什麼事情都沒有辦法了，這時候最後求佛菩薩了。那麼這些嚴重的事情，就是關乎自己的罪業了。如果這個罪業正在旺盛的時候，你想要立刻把它消除就困難。說是雖然是有罪，但是這個罪已經開始低落了，它的作用開始降低了，那就比較容易。所以這個罪業有所謂定業、不定業，也是個問題，你自己的誠心也有問題，你是不是按照佛菩薩規定的能做得到，這也是個問題；所以就是有的靈驗，有的不靈驗了。這是說這四種陀羅尼：法陀羅尼、義陀羅尼、忍陀羅尼、咒陀羅尼。現在說這個 「皆得陀羅尼」， 八地菩薩以上的人， 當然這些陀羅尼他都是具足的；其實還不只四個陀羅尼，經上有說五百陀羅尼。那麼在這裡面主要是指「聞持陀羅尼」說的。有了聞持陀羅尼，是什麼意思呢？這就是這些大菩薩他自己把自己的愛煩惱、見煩惱都取消了，還有這個無明惑沒有去掉，但是也繼續努力。可是把愛煩惱、見煩惱去掉以後，這件事已經走了三百由旬了，這個〈化城喻品〉說；那麼剩下來的問題比較緩和了一點。因為愛煩惱、見煩惱在的時候有危險，有可能到三惡道走一走，是太苦了。那麼把這兩種煩惱去掉以後，雖然還不是佛，但是已經很從容、很自在的了。但是若想要做大菩薩，還不行，你還要去學這個陀羅尼的。昨天，不知道是哪一位問，說是阿羅漢他走了三百由旬，現在發了無上菩提心，他還做什麼事情呢？還有什麼事情要做呢？還應做的事情很多很多的，就是這個陀羅尼也是要學的。他要聽聞一位佛、十方諸佛，所有的法門他都要用陀羅尼把它記住。在他那個清淨、無分別的、光明的心裡邊，有無量無邊的法藏，這就是陀羅尼的力量，這就是要有高深的禪定才可以的，不然就不行的啊！所以這是能攝持、攝取佛法的一個方便，不然你這個事情做不來的。「樂說辯才」， 前面你有了陀羅尼了， 你能夠攝取無量無邊的佛法， 但是你要把這個佛法用大悲心把它講出來，為一切眾生說出來，你還得有辯才；你沒有辯才，這件事還是做不到的，還是不行的。這個辯才就是有四種：法無礙辯，義無礙辯，詞無礙辯，辯說無礙解（舊的翻譯翻個樂說無礙辯，也有這麼解釋的）。這四個無礙的辯才，這個法無礙辯，法和義，就是剛才說的，佛說的無量無邊的修多羅，無量無邊的法門，都是有文也有義的；文就是法，義就是義無礙解這個義。其次，還有一個詞無礙辯，這還是一個問題。說是我們凡夫的世界若到了不同的民族，不同語言的國家，你還要學他的語言的。佛菩薩要廣度眾生也有這個問題，你也要通達眾生的語言。眾生的語言，我們昨天說到，摩訶拘絺羅阿羅漢他有四無礙辯才，四無礙辯才也就是有這個詞無礙辯才在內的。但是八地菩薩以上的，是在十方無量世界去度化眾生的，眾生的語言可能是很多很多的，所以這個範圍是更廣大了，他要通達這麼多的眾生的語言，這件事也是不簡單，所以有一個詞無礙解。樂說無礙辯，或者說是智無礙辯。法和義是所說的，是向一切眾生所介紹的內容，是要用語言來介紹。真實能介紹的是誰呢？能說是這個智慧，是菩薩的智慧。菩薩能通過不同的語言，為你講說佛法和義，能夠講得非常地合適，這就是智無礙辯。這件事也不簡單。這個四無礙辯，在菩薩裡邊，到了什麼程度的菩薩他具足這樣的功德了？是九地菩薩。 你看看 《 華嚴經 ． 十地品 》， 看看 《 解深密經 》， 說到那個十地菩薩的時候， 九地是得到四無礙辯了。 前面 「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不退轉」， 這是第八地菩薩；「皆得陀羅尼， 樂說辯才」， 那這就是第九地菩薩的境界， 第九地菩薩才把四無礙辯成就了。可見廣度眾生的事，不是那麼一句空話的。得了陀羅尼，就是你能夠聽聞佛法，你能夠容受，你內心裡面有容受的器，有那麼一個器能容受， 然後你還有把它說出去的能力， 就是 「樂說辯才」。「轉不退轉法輪」， 就是你用這個辯才， 把你從十方諸佛那學來的佛法， 把它再說出去， 就是這個意思， 叫 「轉不退轉法輪」。這個 「法輪」， 這個 「法」 如 「輪」， 是這樣意思， 佛法如輪。 轉輪聖王有個輪寶，佛的法用那個輪作譬喻，那麼合起來叫做「法輪」。這個輪有三個意思：一個意思是圓滿的意思，輪是圓的，圓滿的意思。輪怎麼叫圓滿呢？就是它有轂、有輻、有輞，有這麼三個義。這個轂，就是輪裡面中間有個孔，可以有個軸裝在那裡，那個部分叫做轂。這個輞，就是輪的外邊這個圓的，叫做輞。這個輞和轂之間的那一部分叫做輻，有這三個部分。那麼這就譬喻佛的無量無邊的法門裡邊，有戒定慧，用這個輞、轂、輻來譬喻這個戒、定、慧。佛的法裡面不只是戒，也不只是定，也不只是慧，也有定、也有戒、也有慧，這個法門就是圓滿了，義就是圓滿了。就是我們眾生若是肯努力修行，就夠了，就可以了，所以叫做圓滿，圓滿義。第二個意思就是不定義，不固定。這個不固定是什麼意思呢？就是從這裡到那裡，從那裡又到那裡，它不固定在一處，所以叫不定義。這個不定義是什麼呢？就是佛自己在凡夫時代的修行，由見道到修道，由修道到無學道，也在動，一直向前進，這也是一個輪、向前進的意思。那麼自己修學成功了以後，再為一切眾生轉法輪； 為一切眾生轉法輪的意思， 就是 「安置聖道於他身中」，那麼就叫做轉法輪。
，這句話說得很好；把這個聖道放在你的心裡面，那麼這叫轉法輪。這句話說得很好，但是我們想一想就會有問題：喔！佛把聖道放在我的身體裡面叫轉法輪。當然這個事情應該是這樣說：就是我們聽聞了佛說的法門，我們在內心裡面去修奢摩他、修毘缽舍那，就修這四念處觀。這樣修的時候，就是這個法輪在我們心裡面動，是你自己在轉法輪，不是佛轉法輪。那麼為什麼說佛轉法輪呢？因為你內心裡轉的法輪，要由佛來推動一下；佛若不說，你不會轉法輪的，所以還是歸功於佛，還是佛轉法輪。那麼我們自己心裡面轉法輪，一下子得聖道了，也是由見道、修道到無學道，你成功了以後，你又再去轉法輪，將這個聖道安置在別人的身體裡面，所以叫 「不定」， 別的人得聖道以後又去轉法輪。 所以這個 「轉法輪」 有這樣的意思，也是佛轉法輪，也是你自己在轉法輪。你自己在那裡坐禪，修奢摩他、毘缽舍那的時候，那就是在轉法輪，這麼意思。所以這個「不定」的意思就是這樣子，從佛那裡，又到了五比丘，到了文殊菩薩、彌勒菩薩這裡，到這些三乘根性這裡來，這些人再轉法輪，無窮無盡地轉下去，這叫「不定」的意思。這是第二個意思。第三個意思就是摧壞義。第一個是圓滿義，第二個是不定義，第三個是摧壞義，摧壞就是破壞的意思。有一句成話是「螳臂擋車」，這個螳螂、這個蟲子，牠前面的腿像個斧，這個臂，在車走過的道路上在那裡很勇猛的樣子，牠就是「我誰也不怕！ 」 但這個車輪子從那一走過去就把牠壓死了。「蟷螂拒轍， 輪能摧之」， 這個蟲子在車轍那裡很勇猛的樣子， 這個輪從那裡就把牠破壞了， 把牠壓死了。 在你心裡面轉法輪的時候， 這個聖道 （佛說的法都是聖道）， 聖道在你心裡面動的時候，就能破壞、能殺死煩惱賊的，所以這就叫做摧壞義，能滅除煩惱。這就類似轉輪王的那個輪，這個輪寶所到的地方能降伏一切怨賊，大家都歸依了，都服從轉輪聖王了，這樣意思。這個 「法輪」， 法輪的體其實就是戒定慧， 也就是三十七道品， 也就是六波羅蜜，也就是佛說的無量無邊的法門。由這個法門的教，有教、有義，也就是有理；依佛說的法門，我們有所了解，明白什麼道理，依理而後就去修行，那麼就是你自己在轉法輪，也是佛在轉法輪，是這樣意思。現在說 「轉不退轉法輪」， 就是這個菩薩他是得了陀羅尼， 能夠容受、 能夠攝持無量無邊的佛法，然後他又有宣揚佛法的能力，就是樂說辯才。而這個樂說辯才，剛才是說了四個，說了四無礙辯，大概地解釋一下，但是這裡邊還有一個七辯，七個辯才。有四辯，還有七辯。這個七辯是什麼呢？ 第一個是「捷辯」，「捷」就是很迅速地，這個「捷辯」，這個「捷」就是那個菩薩他若想說話的時候，他立刻就能說話，不會想要說、說不出來，那就不是「捷」了。這是捷辯。我去查了字典，查那七個辯，這幾個字典我看都沒有解釋好，這七個辯才解釋都不好，解釋了等於沒解釋。還是窺基大師解釋得好，但是編輯大辭典那個人沒有看見這個文，所以解釋的不明白。第二個是 「迅辯」，「迅辯」， 就是他說得非常地流暢， 清清楚楚說出來， 不會中間有口吃，就不行。捷辯、迅辯。第三個 「應辯」， 就是若時若機都是不增不減， 這個時候應該說法， 那個菩薩他就說法，這個時候的機應該多說就多說，應該少說就少說。不會是不契時、不合時宜的，不會。應該少說，說了很多，也不會的；應該多說，說了很少，也不會的，所以叫做應辯。「無疏謬辯」， 不會說錯了的； 不會這一段話說得不對勁兒， 不會的， 說錯了，不會，無疏謬。「無斷盡辯」， 不會說出來一個 … … ， 宗、 因、 喻， 說出個宗來， 這個因說不上來了，不會有這個事情。無斷盡辯。還有一個 「凡所演說豐義味辯」， 就是他這個辯才所說的法門， 裡邊的義非常地豐滿、豐足，有這樣意思。還有一個 「一切世間最上妙辯」， 就是他的辯才最殊勝了， 但是裡邊解釋的意思就是他的音聲清悅，他的音聲非常地美妙，而還能夠遠聞，清悅遠聞，令人歡喜聽。我這說出幾個辯了？ 姑且就這麼說了。有四辯、有七辯，來轉不退轉法輪。這個「轉不退轉法輪」怎麼解釋呢？經上有說，佛有應身佛、有報身佛，如果我們看見報身佛的話，那麼這個人他一定是得大利益，而不會空過的；若是你見到應身佛，那不一定，那還是不一定的。我們從《阿含經論》上看，有的婆羅門就是當面罵佛，能罵出五百句的理由來罵佛。你看，佛那麼大的威德，那樣高的道德，就有人敢罵他，當面地罵他；這是應身佛來到凡夫的世界，的確佛是大慈大悲了。若是報身佛，當然沒有這個事情，你一定是得大利益的。現在這個菩薩 「轉不退轉法輪」， 這是法身菩薩， 你能見到法身菩薩， 當然他說的佛法一定是契機的。說是這個 「轉不退轉法輪」， 你若見到法身菩薩， 當然你聽他說法， 你也能得到不退轉的利益的。若是這個法身菩薩他能化現出來肉身，就是來到人世間、眾生的世界教化眾生的時候，我們就看不見法身了，這就是菩薩的化身了，那麼聽他說法那就不一定了，有可能會立刻不退轉，也可能不能。這個所謂 「不退」， 如果你得了初果的話， 不墮落三惡道了， 那也可以說是不退轉；若到了阿羅漢果，當然是更高了。菩薩說的法，當然是不退轉，眾生得到的利益也決定是不退轉。你從長時期來看，你種了善根以後，終究有一天你會悟入聖道，所以也還是不退轉。所以這個文上的意思，說他是得了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了，到八地菩薩的境界了；他又能夠得陀羅尼，樂說辯才，到了九地菩薩；轉不退轉法輪，就是第十地菩薩，第十地菩薩的境界。這樣說，這三句話是讚歎菩薩的功德，也等於說明現在參加《法華經》法會的菩薩到了這個程度，不是八地、就是九地、就是十地菩薩的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