睺羅,如是眾所知識大阿羅漢等。「阿㝹樓馱」,在別的經上也說為「阿那律」,翻成中國話,翻個「無貧」,沒有貧窮;也翻個「如意」,總是很滿意的;玄奘三藏翻個「無滅」,不滅。這一位尊者是在毘婆尸佛的那個時代,毘婆尸佛可能已經滅度,可能佛法也不在了,他供養辟支佛一碗稗飯,不是正式的米飯;就是在饑饉的時代,饑饉的時候,他把自己所吃的飯供養辟支佛了。由這樣的功德,一直到釋迦牟尼佛這個時代,有九十一個劫了,他所得到的福報還沒有滅,一直是天上、人間享受種種如意的福德,所以叫無貧,也叫如意,也叫不滅。這一位,佛滅度以後他還在,在《遺教經》上看出來。
其次就是「劫賓那」,劫賓那這位阿羅漢,這個名字翻成中國話叫「房宿」。有兩個解釋:一個是說,房宿是天上的星的名字,他父母向這個星祈求,得到這個兒子的,所以就用這個星為他做名字,叫房宿。第二個解釋,房宿是什麼意思呢?是說他出家以後,他要來見佛,中途的時候,不是一天就到了,在一個地方,住在那裡。佛知道他得道的因緣到了,就變化一個老比丘,到他住的房間裡面和他同住。到夜間的時候就問他:「你到哪裡去呢?」說:「我要去見佛!我雖然出了家,我還沒有看見過佛,所以我遠遠地要去見佛。」那麼這個老比丘因此就為他說法,為他說法他就得聖道了。所以他是和佛同在一個房間裡面宿,所以叫做「房宿」。這個解釋是在南北朝,在智者大師以前的法雲法師,叫《 妙法蓮華經義記 》,現在藏經裡面有這本書, 他就這麼解釋; 智者大師的《 法華文句 》也這麼解釋,窺基大師的《法華玄贊》也這麼解釋。但是就沒有說,這個老比丘向他說法,這個文就沒有說,怎麼說的沒有提。就說你若是想要知道,你到《阿含經》裡面去找。但是我在想, 以前看過的《 法苑珠林 》裡面有一件事。 在《 佛陀的啟示 》,南傳佛教的學者作的《佛陀的啟示》,也有引這個文。《法苑珠林》裡面提到的,但是和這個又好像不太相似。那裡面說的是一個比丘,在河邊的樹下修行了十二年也沒有得道,這個內心裡面一直地是很亂的;這個身體表現出來的行為好像還是很靜,但是內心裡面老是動亂。但是佛陀知道他的因緣到了,又是化現一個比丘,就到他這裡來,也是同他同住。同住的時候,這一天夜間正是沒有雲霧,這個月亮出來了;出來了,就看見水裡邊出來一個龜,這個龜慢慢地就爬過來。但是那一邊呢,又有一隻狗過來,叫水狗;這個水狗是很飢餓的,看見有個龜,就想要拿牠當飯吃了,就走近這個龜這裡來。龜看見狗來了,就把這個頭和四個足和一個尾就縮回來,縮到那個甲裡面來,這個狗就不能吃牠了,就蹲在旁邊等,等著牠的頭出來、足伸出來、尾伸出來,這是六個。這個龜把這六個縮回去了,一直地不伸出來,然後這個狗就恨恨地而去,也就走了。走稍遠了,這個龜又把頭伸出來了,尾也伸出來了,又慢慢地爬,爬過去了。這個時候,修行沒有成功的這個比丘,就對這個化現的比丘說:「這個龜啊,龜有救命之鎧,狗對牠是無可奈何。」說了這麼一句話以後,這個化現的比丘就說:「是的,是這麼回事。我看世間上的人就不如這個龜。世間上的人,這個眼耳鼻舌身意,在色聲香味觸法上活動,不是貪就是瞋,各式各樣的煩惱魔來傷害自己,而不知道把自己的眼耳鼻舌身意收回來,所以一直地起惑造業、流轉生死,為魔王所繫縛、所傷害。」這個比丘說了一大段的話。原來這個比丘心裡面很警覺:原來我就是這樣子!經過老比丘這麼一說呢,他立刻把正念一提起來,力量就不得了,就得道了,就成功了。所以佛教化眾生是不失時,莫失好時,時候到了,正是那個時候,佛就是來度化他。但是這一段文,和劫賓那這個說法又不太相似。
「憍梵波提」, 憍梵波提這位阿羅漢, 他這個名字翻到中國話, 舊的翻譯翻個牛呞。 玄奘三藏的翻譯, 是翻個「牛相」, 牛的相貌, 牛相。 這位阿羅漢,他是舍利弗尊者的弟子,他前五百世做過牛,這個牛的業力還沒有完全地結束,還剩一點力量;所以他現在做了人以後,他有兩樣事和牛相似。就是他吃完飯以後,他又能把這個飯吐出來還嚼,在嘴裡面嚼,就類似牛那樣;他的足也像牛那樣子,就和人不同。因為他外相上有這樣的情形,我們一般的人看見了,就會譏笑他。我們平常人有什麼問題,你譏笑他也不是太好,但是過失不是太嚴重;若是他是大阿羅漢、是聖人,你若是譏笑他,那就是有罪過了,所以他常是在天上住,不到人間來。後來在迦葉尊者,在佛滅度以後,結集法藏的時候,就有人提議請他從天上回來,回到人間來。那麼大眾僧作羯磨,就是派一個比丘乘著神通就去請他來。請他來,他就問:「現在佛還在不在?」說:「佛已經入涅槃了。」說:「我和尚舍利弗尊者在不在?」說:「也不在了。」說:「不在,我不去了,我也入涅槃。」他也就入涅槃了。所以這位阿羅漢也是有這麼多的事情可說的。「離婆多」,翻到中國話翻個「假和合」,也翻個「室宿」,這是天上的星,從這個星祈求來的,所以立這個名字。又翻個「假和合」,這個假和合就是我們這個身體,是色受想行識假和合而成的,「假和合」。這在《 大智度論 》裡邊, 有在空亭子裡邊二鬼爭屍的這件事, 那麼就是他;但是這件事可能很多人都知道。離婆多這個時候他還沒有出家,沒有做比丘,他夜間在空亭子裡邊宿,在宿的時候,夜間來一個小鬼,擔一個死屍過來。過了不一會兒,一個大鬼又攆過來了,就和這個小鬼爭這個死屍。爭這個死屍,最後說:「這樣子,這個亭子裡面有個人,請他作證明,究竟這個死屍是誰擔來的?」那麼離婆多這個人,他心裡一想:這個鬼是很厲害的,我說真實話,我也可能是沒有命了,我不說真實話,當然也會沒有命了,那我還是說真實話。就說:「這個死屍是小鬼擔來的。」那麼這個大鬼說是:「小鬼擔來的?我不聽那一套。」就把離婆多的一個臂,一下子就拿下來了;拿下來,那麼小鬼就把死屍的臂拿下來給他裝上、安上去。那麼這個臂、那個臂,乃至全身都拿掉了,都用死屍給他裝上去。然後那兩個鬼就把拿過來的離婆多這些零件,這個身體都吃光了;吃光了,抹抹嘴就跑了,兩個鬼都跑了。他心裡面感覺很奇怪:我的身體都被他們拿去了,那麼現在我身上都是死屍的身體,這個不是我的,我的身體沒有了,那麼我為什麼還有個身體——這個不是我的身體——還能隨著我走呢?那麼他就各處跑,就向人家提這件事。後來就跑到廟裡面, 祇桓精舍問諸比丘, 說:「誰是我? 」諸比丘說:「哎呀!這個人說這種話,可以出家做比丘,可以得初果須陀洹的,可以得聖道的。」那麼就是出家了。離婆多這個人,他出家是禪定第一,心不倒亂,其心寂靜不倒亂。說是這個人,說是有個齋主供養他很久一個時期,他到那一家去乞食,乞食很多年了,他都不知道這個齋主姓什麼、叫什麼名字,不知道。過去的時代,禪宗的門下,有些人用功參禪,鄰單,住在鄰單,住在他旁邊,住宿的修行人,他都不認識,也不知道鄰單的、旁邊睡覺這個人叫什麼名字,他都不知道。這可見這個用功的人,這個心不二用的境界。
,畢陵伽婆蹉這位阿羅漢,這個名字翻到中國話叫「餘習」。剩餘的習氣,翻個餘習。他有什麼習氣呢?過去五百世做過婆羅門;婆羅門在印度,那是一個高貴的種姓,不是大富大貴,就是有學問的人。所以這個高慢心……人有什麼特別優勝的地方,這個高慢心自然就來了。但是他五百世做大婆羅門,所以這個高慢心養成堅固性了,這一世再來人間的時候,就是出了家、做了比丘、做了大阿羅漢了,還有這種習氣,還有這個高慢心。在經論上說,他除了佛還有幾位大阿羅漢之外,他同人說話的時候都是很不客氣的。對於佛,說話是要有禮貌,還有幾位大阿羅漢,他還稍客氣一點,其餘的他都看不在眼內,都是這麼說話的,態度很不同。在律上有一件事,就是在這個……好像有兩件事。一件事是說,他有一次過這個恆河的時候,過河的時候,他看這個河的河神,也可能這個河神以前是他的工人必是,他稱她為小婢,當然這是個女性。說:「小婢駐流!」就是把這個水停下來,我要從這兒過去。當然這個河神不敢不聽命令,但是這個河神很不高興,就到佛這兒來告狀,說:「這個阿羅漢,他罵我。」那麼佛這時候在大眾集會的時候,佛就問他:「你是罵她了嗎? 」說:「我是說過她是小婢。」說是:「你向她道歉好了。」那麼這個畢陵伽婆蹉就合合掌,說:「小婢,請妳原諒我。」還是說小婢。佛就說:「他口說是小婢,但是心並沒有輕視妳的意思,所以妳還是原諒他吧!」就是這個習氣難改,是不容易。另外有一件事,可能是《僧祇律》上說的,是什麼事情呢?就是這位阿羅漢常到一個施主家去乞食,這個施主家裡有一個小孩子,大概兩三歲、三四歲這麼樣子。這位阿羅漢到他家乞食呢,這個小孩子就過來同這個師父親近,抱他的腿,就是這樣子。可是這一次來乞食的時候,父母就愁眉苦臉的,就是很不高興。說:「怎麼回事呢?」說是:「那個小孩子丟了,被賊抱走了,我們到各處找也找不到,還請師父慈悲給我們找找。」這畢陵伽婆蹉立刻一盤腿、一坐、一入定,一入定一看,哦!這個賊抱著小孩子要上船了。畢陵伽婆蹉就坐在這裡一伸手,就把小孩子拿回來了。拿回來了,那麼父母歡喜,這小孩子也歡喜,畢陵伽婆蹉阿羅漢也歡喜,這件事就過去了。過去了,其他的這些比丘到城市裡去乞食,就聽見有人說:「有一夥賊把人家的小孩子偷跑了,後來又被一個比丘一伸手就把這小孩子奪回來了。」奪回來了,說是:「這又來了一個賊,把那個賊偷的小孩子又搶回來了,這個賊劫賊。」就是這麼議論這件事。議論這件事,比丘聽說了,回來也就議論,後來慢慢就知道了,說是畢陵伽婆蹉做的事情;人家說是「賊劫賊」,賊劫賊就是犯戒了,那麼大眾僧就作羯磨。作羯磨,但是畢陵伽婆蹉就是不參加,他就是不來;不來,他就在自己的寮房,可能是入定,也可能是怎麼的。那麼他不來,派一個比丘去了,就敲他的門,一敲呢,這個手就粘在門上了,想要回來也不能回來了。那麼大眾僧說是叫這個比丘去請他不回來,再派一個比丘,這個比丘到那兒去,也是粘在那裡了。這樣子來了好多的比丘,都不能夠請他來,於是乎這大眾僧就很多人來了,就在那裡爭論了。爭論了,這時候佛天耳遙聞,佛來了,這時候這個畢陵伽婆蹉他出來了。出來了,在集會的地方,就正式地報告佛怎麼怎麼回事。佛就問畢陵伽婆蹉,說是:「你一伸手就把小孩子奪回來了,你用什麼心奪的?」畢陵伽婆蹉說:「我是用慈悲心,不是用偷盜的心,我不是這個意思。」說是:「那樣不犯戒。」這個問題才解決了。所以這些阿羅漢,有的時候,他的……我們說是遊戲三昧,就是也有這些事情。這個也可以解釋為餘習,大眾僧作羯磨,他就是一種高慢的習氣,就不拿你當一回事,我就不睬你;你作羯磨,你做你的,我就是不睬你,最後只有佛來了,他這時候低頭了,他才出來。所以這也是一種習氣,餘習。這是畢陵伽婆蹉這位大阿羅漢。他也是常會眼睛痛,眼睛會有病。所以我們凡夫僧有的時候有病,你看他是聖僧,是大阿羅漢,這是有神通的大阿羅漢了,也是有這個事情。這可見這個業力,這個惡事是不可以做的。
「薄拘羅」,薄拘羅這位阿羅漢,也是不同。我們凡夫各人有各人的性格,不一樣;阿羅漢也是,得了阿羅漢以後,各人的性格也是不一樣。這位,翻到中國話叫做「善容」,就是這位阿羅漢的容貌非常好。這位阿羅漢壽命很長,活到一百六十歲。佛滅度以後,他在大眾僧裡說話,他說他已經出家八十年了;這可見要活一百六十歲,繼續還有八十年,還要那麼久。我們很難遇見這個阿羅漢,遇見阿羅漢,他這麼久,他會知道很多事情。這個阿羅漢是在毘婆尸佛時代,他是個貧窮的人,但是信佛,他就用這個菴摩羅果供養一位病比丘;頭痛,他給這個果給他吃,病就好了。他就因此的功德,他就一直地長壽無病,有這種功德。這位阿羅漢也有很長的一段故事,但是我們省點時間,這個保留。
「摩訶拘絺羅」, 這個摩訶拘絺羅, 我們講舍利弗尊者的時候提過了, 翻個「大膝」,他的膝蓋大;他有一個外號叫「長爪梵志」,是舍利弗尊者的舅舅,他是有四無礙辯才的大阿羅漢。阿羅漢雖然是聖人,還不一定就都會有辯才的。但是這位阿羅漢他在家的時候讀書多,出家修行得阿羅漢以後還是有學問,所以有大智慧。在《阿含經》上看,舍利弗尊者有的時候到他住的地方去同他談話,那麼他有的時候也同舍利弗尊者談話,這也可以說是習氣,舍利弗尊者是他的外甥,當然他們談話都是談的佛法,也是對的。我剛才說這個性格,阿羅漢的性格,就是「薄拘羅」這個地方,我忘了說了,我現在補充一下。他有個什麼特別的性格呢?他是大阿羅漢了,他不為比丘尼說法,同任何人也不去講解佛法,他不做這個事。他就一天自己托缽乞食、入定,就是這樣子,或者聽佛說法。不過現在,佛說《法華經》,他也來參加了。阿難尊者就問他,說是:「你為什麼不願意為人說佛法呢?你是不是智慧有問題,沒有辯才,不能說法?」說:「不是的,我這個四無礙辯才也是具足的,但是我這個性格就歡喜靜,歡喜寂靜,不願意憒鬧,很多人在一起這個境界我不歡喜,所以我不說法。」有這樣事情。
「難陀」,這個難陀,佛的弟弟也叫難陀,這一位也叫難陀;下邊「孫陀羅難陀」,那就是佛的弟弟。這裡說這個難陀,是一個放牛的難陀,他就是為人放牛,這個人。他是為人放牛,但是這個人很有智慧,音聲很妙的,這個人。頻婆娑羅王請佛三個月供齋,每一天都是供齋,請佛三個月。頻婆娑羅王下令,叫這個難陀天天送牛奶,而這個難陀這件事他很負責,天天送這個牛奶。那麼到三個月圓滿了以後,頻婆娑羅王就感覺到這個人很有用,做事很負責,就建議:「你們來見見佛好不好?聽佛說法。」那麼難陀這個人心裡想:聽人說佛是一切智人,他什麼事都懂,但是我們放牛的事情他懂嗎?他就來到佛前,也就坐下來,就問佛:「放牛的事情你懂嗎?」佛就說出來十一樣事情,放牛的人應該懂得十一樣事情,這個牛才會茂盛起來。啊!這個難陀感覺到:我只能知道其中的幾樣,佛真是一切智人!知道這麼多的事情。他發了歡喜心就出家了,做了比丘,也是得了阿羅漢了。這個「難陀」,翻一個「善歡喜」。
這底下 「孫陀羅難陀」,「孫陀羅」 是這個難陀的夫人的名字, 翻到中國話是個「豔」,「難陀」翻個「喜」,加起來叫做「豔喜」。因為這個難陀的名字,不只他一個,所以再加上「孫陀羅」,就是簡別出來,這是孫陀羅的先生,孫陀羅的丈夫,這樣子大家就知道,這是佛的弟弟。孫陀羅難陀他的身高是……佛是一丈六尺高,他是十五尺二寸,這個相貌也是特別地莊嚴。所以有的人不認識佛的時候,這個難陀一進來的時候,就認為是佛來了;可見這位也是不得了的人。這一位阿羅漢出家是很難的,很不容易出家的。這個故事也是很長,我們不要講了,就這樣吧!
「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富樓那」翻到中國話翻個「滿」,「彌多羅尼」翻個「慈」(慈悲的慈);「富樓那」是他父親的名字,「彌多羅尼」是他母親的名字。舍利弗尊者問他,說是:「您怎麼稱呼啊?」他說:「我父親名字為滿,我母親名字為彌多羅尼,所以諸梵行人稱我為滿慈子。」這是他自己向舍利弗尊者介紹他的名字,就是這樣介紹的。這個滿慈子也是特別有智慧的人,這個大阿羅漢,說法第一,也是十大弟子之一。這位阿羅漢有一段故事,這個故事我現在講一下。這位阿羅漢,他的父親是個大富翁,非常富有的人,名字叫做法軍。他有兩個兒子,一個兒子叫做「軍」,大兒子叫做「軍」,小兒子叫做「勝軍」。這個父親,這個法軍,後來有病了,有病了就請醫生看病。這個醫生看病,今天也來看,明天也來看,今天也吃藥,明天也吃藥,看了很久這個病也沒好。但是侍奉法軍那個婢女,明白道理了,明白了。她就向這個法軍,向這位長者就提出個意見,說是:「從這麼以後不應該請這醫生來了。」「什麼道理呢?」說是:「我感覺最初醫生給你吃的藥都是有效的,應該繼續吃這個藥,但是醫生後來就改變了,改變以後就是老也不好。所以現在把這醫生都取消他,以前吃的藥,有效的那個藥我知道,現在繼續吃那個藥就會好的。」這位法軍長者就接受她的意見,就這樣做,果然就好了。好了以後,這個婢女就和這個長者提出個意見,說是:「我照顧你,把病照顧好了,我有一個要求。」說:「什麼要求呢?」「要同你生一個孩子,要滿這個願。」這個長者說:「好!」也就同意了,後來就是生這個富樓那彌多羅尼子,生了他。人的分別心是太厲害了,因為他是婢女生的兒,就不能算正式的兒子,就是拿他還當一個婢的身分。這位富翁過了多久又有病,就死掉了,臨死的時候對這兩個兒子說:「你們不可以分家,一定大家合作。」那麼兩個兒子說:「好! 」就是不分家。不分家,大家一直地生活下去,也都是很好。雖然是財富很多了,但是人還是不知足嘛,還是要出去做生意,到遠遠的地方,這兩兄弟要離開家。離開家呢,但是感覺到這個滿慈子非常地聰明、有智慧,也有做事的能力,那麼就把這個家交給他,叫他管理這個家。智慧雖然是很大,辦事的能力也很強,但是難免有的時候就會疏忽了。什麼事情呢?就是這個小兒子的兒子,就是勝軍的孩子這一天,從這個富樓那彌多羅尼子同他要錢,要錢要買東西吃。正趕這個時候滿慈子手裡沒有錢,就不能給。不能給,這個孩子就哭、就鬧,然後回到家去就是向母親說:「滿慈子有偏心,對伯父的兒子照顧得特別好,對我就不給,不照顧我。」這麼講,這個母親也忿怒,說是:「你這個婢子,你敢瞧不起我!」就是這樣子。等到過了一個時期,兩兄弟回來了,就把這件事報告了勝軍,勝軍也是忿怒。(我感覺人的智慧是有問題。)那麼就是恨,恨這個滿慈子;恨這個滿慈子,久了,越恨越厲害,就向這個大哥哥提議要分家,我們不合作。大哥哥初開始還是不同意,最後知道有問題了,就是同意了。同意了,但是這個家怎麼分法呢?這個勝軍弟弟出個主意:「所有的財富算一分,這個滿慈子算一分,你願意要哪一分都可以。」那麼這時候這個大哥哥就明白這個道理,就接受這個意見,就帶著滿慈子離開了家,就是這樣子把家分了。分了以後,滿慈子就對大哥哥的太太,對他這個嫂嫂說:「現在有沒有錢?我想出去買點東西。」說是:「現在只有五個錢。」說:「也可以。」他就把這個錢拿過來,到街上去,一看呢,有一個人揹著一捆柴過來。他一看,就用這五個錢要買這一捆柴;那個人:「好!」感覺到好像不值這麼多錢,你給我這麼多錢,我就賣給你。就賣他了。他把這一捆柴拿回來一看,裡邊有這個栴檀,這東西好像是個寶似的。他就把這個栴檀分成了十分,分成十分,就把它保留起來。這個時候正趕上國王的太太有病,有熱病,就是需要這種栴檀來治病,就是買不到,後來就是普遍地發出來一個命令,誰若是有這個栴檀多少兩(很少的分量),我給他一千兩黃金。那麼這個時候滿慈子說:「好!」他就拿了十分之一,送給國王,一下子拿到一千兩黃金。但是這時候栴檀還不夠用,要繼續拿,以後把全部的栴檀都給他了,他就得了一萬兩黃金。那麼這一下子,這個軍,他這個大哥哥立刻又是富有了。後來有很多的商人要到海裡面去取寶,大家就聽說滿慈子這個人非常地聰明、能幹事,我們到海裡面可能會有什麼困難,請他也來。那麼他知道了也就同意了,同意了,就向這個大哥哥申請,請求哥哥同意,哥哥也就同意了,就到海裡面去。到海裡面去,取到很多的寶。要回來的時候有問題,就是海裡頭看見有三個太陽,「奇怪啊!只是有一個太陽嘛!怎麼會三個呢?」那麼這時候就請問這個導師,其中有一個導師,這個導師說:「不是三個太陽,只有一個。那兩個太陽是魚的眼,有個大魚,魚的眼睛,太陽下邊還有個黑洞,那就是魚的口,魚的嘴啊!現在牠一張嘴,這個水就向牠的肚子裡面流。那麼我們現在這個船也就要流進去,牠要把我們吃掉了啊,現在不得了!」那麼這個時候……,所以人呢,有的人有宗教信仰,有的人沒有,感覺到不需要,但是危險的時候就需要了。有人相信梵天的,也有信佛的,那麼這個時候念梵天也好、念什麼都無效,這時候佛教徒就說:「不,要念佛,念南無佛。」平常的時候你叫我念佛,我不相信,這個時候大家念佛:「南無佛!南無佛!」一念呢,原來這個魚牠是信佛的,牠一聽,啊!這似乎很少聽見這個話,牠就把嘴閉上了,就跑到大海裡面去了,那麼這個難就過去了。過去了,回到家以後,大家發了財了,富樓那就把這個寶都送給哥哥了。送給哥哥, 就對哥哥說:「現在, 這麼幾年來, 我們家裡的財富足可以夠七世,今世、二世、三世……到七世用之不盡,所以也可以了。但是我現在要求哥哥同意,我要去出家,我要去見佛,我要去做比丘去。」說:「為什麼要這樣呢? 」「因為在大海裡面遇見這個魚,這個生命危險的時候,念南無佛就有效,哎呀!我感覺應該念佛,應該去見佛,應該怎麼怎麼的。」這個時候這個哥哥有點捨不得,最後也同意了。那麼他就和那些商人,那些商人也受到感動,大概有五百個商人,那麼加這個滿慈子,大家就是來見佛。見佛的時候,佛為這些人說法,這五百個人都得聖道,用功修行得了阿羅漢果。但是滿慈子呢,還沒有人家那麼快得阿羅漢果,很辛苦地、很努力地用功修四念處,才得個初果,沒能夠得阿羅漢果。而這個時候,滿慈子就對佛要求,說是:「我想要回到我的故鄉(叫放缽國,是印度的西部,放缽國),想要回那裡去結夏安居,到那邊去。」佛說:「你的國家那裡邊的人,這個性格都是很剛烈的,你是一個佛教徒,他們可能對你不禮貌,會傷害你、會打你、會辱罵你,你能受得了嗎?」說:「能受得了。」說是:「他如果毀罵你,你怎麼能受得了呢?」這位滿慈子說:「他還沒有用木杖打我!他只是發出聲音來毀辱我,我不在乎這個。」「那麼他若真用木杖打你呢?」說:「他還沒有用刀啊,還是好呀!」說:「他若真要用刀殺死你呢?」「這個臭皮囊捨掉了也很好。」佛說:「善哉!善哉!如果你真能這樣子,你可以去了。」那麼這個富樓那尊者就回到他的祖國去,的確是遇見一些大長者看他不順眼,就毀辱他,毀辱他、他不動。而這個大長者感覺:喔! 我們一般人你罵他,他就受不了、就忿怒了,而這個比丘不動顏色,喜怒不形於色,哎呀!這個比丘不平常啊!又恭敬他了,反倒恭敬他了。那麼這個富樓那在他的祖國教化了五百個長者,建立了五百個大寺院,他在那裡得了阿羅漢果。當然要常回來,也來常見佛的。所以這個富樓那尊者對於當時的佛教很有貢獻,也是了不起的一位大阿羅漢了。
「須菩提」,須菩提這位阿羅漢,這是在阿羅漢裡面名氣也是很高的,因為《 金剛經 》在中國流通得很盛, 所以大家都會知道他。 翻到中國話, 翻個「空生」,就是他降生的時候,他家裡面的倉庫、一切器皿裡面都空了。空了嘛,家裡的人就找這個算命先生、找這個占卜的人算,說是吉祥的,所以也稱之為「善吉」。也有翻個「善現」,就是他能夠出現在佛世,能夠觀一切法空,觀空第一,所以就叫這個名字。這個須菩提尊者,在《大智度論》上提到他一件事,就是佛到天上去為母說法回來的時候,因為目犍連尊者到了天上去,見到佛,問佛什麼時候回到人間來?佛說是七天以後。當然這個時間是按人間的時間說的,七天以後回來。從什麼地方來到人間呢?什麼什麼地方。那麼這個時候這個消息,目犍連尊者回到人間來立刻就是宣布了,有很多的人就是準備到那一天去見佛。這時候須菩提尊者在靈鷲山,他就在心裡面想:我去不去呢? 佛離開了人間三個多月了,現在佛回來的時候,大家要去歡迎,一定是很多人都去,我去不去呢?他心裡想。他心想:佛為我們說法的時候,若見法者,即是見佛。《金剛經》上說:離一切諸相,即名諸佛。那麼這個「離一切相即名諸佛」,「若見法者也即名見佛」,那麼我不妨我不要去,我在這裡就是見法,思惟這個無常、無我的道理,這樣子。那麼他就沒有去,他就在靈鷲山修四念處觀了,觀一切因緣生法是無常、無我的、是空的,這樣思惟。很多人去見佛,其中又有一個問題,就是蓮華色比丘尼。蓮華色比丘尼他在家的時候名譽不好,出家以後得了阿羅漢果了,得了阿羅漢果,是個大阿羅漢,有神通的。說是出家了以後,因為在家的時候名譽不好,也受到影響,說是:「我們現在去見佛的時候,總是在人的後面,我不,我今天一定要在前面。」那麼他就是用神通變現轉輪聖王的這種境界,這個威德太大了,誰一看見轉輪聖王來都是讓路了,不敢和他爭。那麼這個時候,他就是在最前面去拜佛,一拜佛的時候就現出本來面目,是個比丘尼,是蓮華色比丘尼。佛就說:「你認為你先見佛嗎?不是!是須菩提尊者他先見佛的。」那麼就是說一段佛法。所以這個須菩提尊者還有這麼一件事。須菩提尊者在《法華經》的〈信解品〉,四大弟子一開始列名字的時候,把他列在摩訶迦葉尊者的前面,列在他的前面。這個摩訶迦葉尊者,佛在世的時候,你看佛這樣讚歎他,我們昨天講過;佛滅度以後,他主持結集法藏的大法會,他是主持人。而且尤其是佛教到了中國,這個禪宗,大家都是特別尊重、讚歎、學習的,而說他是禪宗的第一代祖師,這可見我們中國佛教對他也是特別尊重的。但是在《法華經》裡面,把須菩提尊者列在迦葉尊者的前面。本來在這個〈信解品〉裡面,〈信解品〉,向佛領解、向佛作報告的是摩訶迦葉尊者,不是須菩提尊者,但是一開始列名字的時候,把他列在迦葉尊者的前面。我在想啊,我在想這件事,當然這也是一種分別:須菩提尊者在般若法會上,地位是非常重要的,地位是很重要的;不是摩訶迦葉尊者。那麼這個就是般若法門在佛法裡面、在眾生修行的法門裡面是最重要的,是最重要。我看,可能就因此,所以把他列在前面。但是到了中國以後,般若法門的流行也不能說是很差,在南北朝時代,這個《大品般若經》、《維摩經》、《法華經》流行還是很盛,可是以後,唐、宋以後,般若法門流通,我認為不是那麼興盛。不過這個等於是閒話了。
「阿難」,這個阿難尊者也是非常重要了。迦葉尊者主持結集的法藏,當然他是很重要,可是若沒有阿難尊者,這件事還是做不成的;這是佛的侍者。看這個經上的說法,他在二十歲這一年才出家,這個阿難尊者。《阿含經》裡面說,這個時候可能也是佛滅度了,他做佛的侍者二十五年。這樣說,假設就是粗略的計算,佛滅度的時候,他應該是四十五歲左右,不滿五十歲。如果說是摩訶迦葉尊者,佛滅度以後摩訶迦葉尊者住持佛法二十年,他就是入滅盡定,在靈鷲山裡面。那麼以後阿難尊者又是住世二十年;就是四十年,加起來四十年。如果是四十五歲至五十歲之間,那麼阿難尊者住世應該是九十歲左右,九十歲左右入涅槃的。這等於是說他的這件事。這個「阿難」翻到中國話,羅什法師翻個「歡喜」,玄奘三藏翻為「慶喜」。這個名字的由來是怎麼樣呢?是因為佛成道的時候,人天都在皆大歡喜的境界,他在這個時候出世,所以就名之為「慶喜」,或者說是「歡喜」。阿難尊者的事情也是很多,但是我們前幾天也說過多少,我們就說到這裡好了。
「羅睺羅」,羅睺羅是佛在家的時候的兒子。《 十二遊經 》? 是什麼經上?說佛有三個兒子:第一個兒子是善星,第二個是優婆摩那,再加上羅睺羅,就是三個兒子。這個善星比丘,善星也出家做比丘了,在《涅槃經》上記載他的事情,這個人,在《涅槃經》上已經說了,他是一闡提。我們說羅睺羅,也說說善星。他有一件事,就是佛有一天夜間,好像是下了小雨,小小的雨,佛也不休息,佛也不到房子裡休息,在外邊經行。這個善星那時候做佛的侍者,就感覺到佛應該休息了。他不能在佛前休息,一定佛休息以後他才休息。所謂休息,就是佛入到房子裡面來。那麼他就著急了,這個善星,就在佛的旁邊扮這個羅剎鬼來嚇佛,來恐嚇佛,而這個時候釋提桓因來了。釋提桓因來就知道這件事,說是:「哦!佛法裡面還有這樣的人,扮羅剎鬼來嚇佛,還有這種人!」佛就回答了:「佛法是廣大的,所以也有這種人。」佛是這麼樣回答這個問題,佛法是廣大的,所以能容納一切,各式各樣的人都能容納。我在想,佛這句話說得的確是對。佛這樣說,這個意思,佛法所謂廣大,當然佛法是廣大的,可是事實上呢,佛在世的時候有這種人,佛滅度以後當然也還是有各式各樣的人。那麼這件事我在想,水清就沒有魚了,這個道理也是相配合的。就是所有的一切眾生,他們的動機可能不一樣,但是只要來到佛法裡面來一來,佛法熏了他一下子,他將來一定是佛教徒的,他將來也一定能得無上菩提、能得聖道的。所以佛法是廣大,這裡面還有這樣的微妙的。那麼現在說這個,佛是 … … 佛是再來人,我們這樣說。那麼他的兒子裡邊,這個善星是這樣的性格,而羅睺羅能得阿羅漢果,和他不同,和善星不同了。那一位優婆摩那,不大明白,他是怎麼情形不明白。「羅睺羅」,翻到中國話翻個「覆障」,也翻個「執日」,也翻個「執月」、「執日」,執這個太陽;「執月」,執這個月亮。這是怎麼回事情呢?有的解釋,佛在家的時候,悉達太子的夫人,就是耶輸陀羅懷孕的時候,懷了六年他才出胎,所以他為胎所覆、所覆障,所以叫這個名字。但是這個說法,也不知道一定是對、是不對?另外說這個「執日」是什麼呢?是個阿修羅的事情,羅睺羅阿修羅王。這個羅睺羅阿修羅王是怎麼回事情呢?是因為阿修羅和帝釋天作戰,而這個羅睺羅阿修羅王是阿修羅的先鋒,先鋒隊,就是他先出來作戰。先出來打仗的時候,這個日天子、月天子放光明來照阿修羅的眼睛,使令他睜不開。睜不開嘛,這個羅睺羅阿修羅王用手捉這個月亮、捉這個太陽。當然這是經上這麼說,我們現在人的科學的知識那又一回事。所以他叫「執日」,他能夠捉這個太陽,叫這個光明不放出來,他有這種作用。那麼這個羅睺羅,佛這個在家的兒子,怎麼叫這個名字呢? 這有兩個解釋:一個解釋是說,羅睺羅降生的那一個時間,正趕上日蝕、月蝕,正趕上這個時候,所以就用這個羅睺羅做名字;正趕上這個時候,這是一個解釋。第二個解釋,是說佛出家要去修行去,因為羅睺羅常作障礙。說是你若想修行呢,你不要有兒子;你若有兒子,他就障礙你,所以叫做障,所以叫「覆障」。佛的正法像太陽、像月亮,是個光明的境界,你若想要出家修行,你的兒就給你作障礙,所以叫做「執日」、叫「執月」,還有這麼個解釋。不知道哪個解釋是對的。在《佛本行集經》上說,有兩個說法:一個是佛出家的那一天夜間,耶輸陀羅才懷孕,然後六年他才降生的。然後,佛六年以後又回到祖國去,這樣說羅睺羅應該十二歲那年見到佛。另外一個說法,佛出家的時候,羅睺羅已經兩歲了;那麼這樣講呢,是不是還是懷胎六年呢?那就是又一個問題了。這兩個說法,不知道哪個說法是對?我這麼看這些經論上,佛出家的時候他兩歲了,這個說法可能是對的。兩歲了,佛出家以後六年苦行,佛成道七年以後才回到迦毘羅衛國來,這樣加起來就是十五歲了。那麼佛回到祖國來的時候,羅睺羅已經十五歲了,已經這樣子。這個說法就是各式各樣的,我們也不必一定去執著了。羅睺羅似乎是在四大羅漢之一,他還沒有入無餘涅槃,他還在這個世間護持佛法的,也有這個說法的。
「如是眾所知識大阿羅漢等」,前面一共是二十一位阿羅漢。「如是」,像前面這麼多的阿羅漢,都是「眾所知識」的,就是名稱遠聞的人。這個「眾所知識」應該是分成兩類:一類是世間的人、或者天上的人,這些人間的國王大臣也好,天上的人也好,他們都是知識這麼多的阿羅漢的,知道他們。第二,就是已經出了家,在佛法裡面的這些佛弟子,或者是阿羅漢,或者是大菩薩,或者是什麼,這些人也都知道這些位阿羅漢的,所以叫做「眾所知識」。或者「知識」兩個字分開,就是知道他內心的德行,也認識他的身形、表面上的面貌。用內外來分別這個「知」和「識」,這樣解也是好。「大阿羅漢等」,前面這麼多的阿羅漢。「等」,因為前面列出數目是一萬二千人,前面列出來數目是一萬二千人,可列出名字的二十一位,其餘的就是用這個「等」字來包括了。窺基大師他解釋呢,他說這麼多的阿羅漢裡面,阿難不是阿羅漢, 但是也列在阿羅漢裡面, 就是叫做「等」, 用這個意思表示,也有這麼解釋。
復有學、無學二千人。前面是眾所知識的大阿羅漢,下邊還有「學、無學二千人」的,還有這麼多。「無學」也是阿羅漢,就不在前面以內,這就表示是「少知識」的,表示這個意思。「學、無學」,這個「學」字怎麼講呢?這個「學」字在《大毘婆沙論》上有個解釋, 怎麼解釋的呢? 它說是:「以無貪瞋癡道斷貪瞋癡, 名之為學」,這麼講。我們平常,說是你在做學生的時候,學校裡讀書,我讀經、我學習經的道理, 這叫做學。 我們要去念佛、 修念佛三昧; 我們要坐禪、「念佛是誰」、修四念處,這時候叫行,叫解、行。學習解的時候叫做學,修行的時候才叫行。但是《大毘婆沙論》這個解釋可就不同了,「以無貪瞋癡道斷貪瞋癡」,這叫做學;那麼這個修行也是學,修行也是學習。這個解釋很好!「無貪瞋癡道」, 這個「道」就是道路的道, 什麼道路? 這是涅槃的道路,涅槃路,就是這條路是到涅槃那裡去的,所以叫做道。這個道是「無貪瞋癡」的,那麼就是四念處了,四念處即是禪。你學這個四念處,修這個四念處的時候,這是「無貪瞋癡道」。你這樣修行,那麼就是能斷貪瞋癡的。當然,這個《阿含經》說的四念處,或者《阿毘曇論》說的四念處,和這個大乘佛法裡面的《大品般若經》、《大智度論》,那說的四念處,和《涅槃經》裡面也說到四念處,不是太一樣的。就是大乘裡面說的深了一層。「以無貪瞋癡道」,就是以四念處來斷這個貪瞋癡,息滅貪瞋癡的煩惱,這叫做「學」。這個「學」就是一直地學習,但是也有一個界限,這個「有學」的時候有一個界限,是什麼呢?在小乘佛法裡面講,就是由初果到三果叫做「有學」,到四果阿羅漢就是「無學」了。可是我們可能會有個想法:在初果之前,我們凡位;這個「賢」,內凡、外凡的修行人,我們也修四念處,我們也坐禪,我們也是斷貪瞋癡嘛!那麼也可以稱之為「有學」吧?不!佛不同意,這個人不能叫「有學」,佛不同意。什麼原因不同意呢?因為凡夫靠不住!你今天修四念處,明天可能不修了,所以你不是有學。就是到了初果聖人以後,得無生法忍以後,靠得住了,不退轉了。他見到真理以後,他這個正念一提起來,與真理能相應,所有世間上的色聲香味觸法不能動搖他;除非他出定了,出定了的時候還有一點分別心的。但是有分別心也不要緊,他正念一提起來就清淨了。所以佛說要已經見到真理的人,他繼續向前進步,才稱之為「有學」,不然不給你這個名字的。「無學」就是究竟圓滿了,你得阿羅漢果了;昨天我們說到這件事。或者是得無生法忍,由十地菩薩到佛的時候,稱之為「無學」。現在這個文,不是指佛說的,這個「無學」就指阿羅漢說的了。但是這個阿羅漢呢,他好像是個隱士的態度,不在社會上活動,誰也不大知道,所以叫做「少知識」;前面是「眾所知識」了。前面的文標示出來是「眾所知識」,這個地方沒有說,那麼就表示他是「少知識」,知道他的人少。「復有學、無學二千人」。天台智者大師有解釋這個意思,有的阿羅漢的名氣很高,有的也是阿羅漢,但是沒有什麼名氣,知道的人很少。這什麼意思?什麼意思是這樣子?智者大師說,因為在眾生的世界裡面,有的人歡喜這個大德名氣很高,我要拜他做師父;你沒有什麼名氣,我不知道你,我不拜你做師父。但是也有的人,你名氣很高,我偏不,我不拜你做師父;我拜那個沒有什麼名氣的修行人,我拜他做師父。眾生的世界有這種差別,所以聖人也就示現這樣子,他就不要有名氣,來引導這個不好名的人去修學佛法。那麼按智者大師這樣講呢,那這些眾所知識也好、少知識也好,都變成大菩薩了,他們有名氣、沒有名氣,都是度化眾生的方便了,有這樣意思在裡面。「如是眾所知識大阿羅漢等」, 這是前面一段。「復有學、 無學二千人」,兩千人數目也不算少了。這是說《法華經》的法會上,有這麼多的大比丘、阿羅漢,也有不是阿羅漢,但是也是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