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名曰：阿若憍陳如、摩訶迦葉、優樓頻螺迦葉、伽耶迦葉、那提迦
樓那彌多羅尼子、須菩提、阿難、羅睺羅，如是眾所知識大阿羅漢等。昨天講的 「阿羅漢， 諸漏已盡」， 這幾句經文是讚歎阿羅漢的功德。 現在是列出來他們的名稱、名字。
，他們的姓名，他們的名字。第一位就是「阿若憍陳如」， 這底下一共是列出來二十一位阿羅漢的名字。
第一位是「阿若憍陳如」，他是五比丘之一，是釋迦牟尼佛的聲聞弟子裡面最初入聖流的一位，他最先得道的，成就聖道了。現在把這位阿羅漢的名字列在第一位，它的原因可能就是在這裡。在其他的經上看，多數是舍利弗尊者列在最前面的。「憍陳如」是他的姓，「阿若」是他的名；把這個姓列在後邊，名在前面，和英文的文法有點相似，和我們漢文的文法不同。「憍陳如」， 中國話是什麼呢？ 是一個火器， 地水火風的 「火」， 是火的一個器。智者大師的解釋，這個火有兩個作用：一個就是能照，第二個是能燒。這個「照」， 就是光明的照耀能破除去黑暗，「照則暗不生」， 黑暗不生了；「燒則物不生」， 其他的東西火若一燒了， 就把它燒成灰了， 也是不生了。 那麼這表示，「照則暗不生」 就是煩惱是不生了，「燒則物不生」 就是生死結束了， 生死的因果都息滅了，表示這樣意思。他用這樣的意義作他的姓，當然這個姓，是他久遠以前，他這個種族最初可能有個原因用這個作姓的。「阿若」， 翻到中國話翻個無知。「無知」 是什麼意思呢？ 不是無所知； 按中國話就是 「知無」， 掉過來。 在別的經上， 就翻個 「了本際」， 或者說是翻個 「知本際」。 這個 「本際」 就是根本的境界， 本來的境界； 本來的境界是什麼境界？那就是一個諸法空的意思。若按四諦來說，苦集滅道四諦來說，了本際，或者知本際，就是知滅的意思，知道滅。如果從二諦來說，俗諦和真諦來說，那麼就是知真，或者是了真，通達這個真諦的意思。佛教在印度的時候，釋迦牟尼佛對這些阿羅漢，這一部分的大阿羅漢，這個姓名是沒有變動的；你原來在家的時候就是這個名字，出家還是這個名字，沒有變動，這都是在家時候的名字。但是出了家以後還是這個名字，等到得入聖道以後，在他的名字上，有的地方就用佛法的真義去會通，那麼就這樣解釋了，這樣意思。像我們中國的出家人，不用這個俗名，重新起一個名字，當然這也是很好。「阿若憍陳如」， 用佛法的意思來解釋， 也表示他悟入聖道了， 用這樣的意思作姓、作名稱的。在《阿含經》裡面提到的，這個五比丘。佛成道以後，各種經裡面說的不一樣，也有說是佛成道三七二十一天就是入定，沒有說法，也有說兩個七的，也有說是五個七，說法不一樣，但是終究佛是說法了，佛就是到鹿野苑。佛是想要先給兩個仙人說法的，但是兩個仙人已經故世了。所以佛這個時候就看見這五個人是在鹿野苑，這五個人是淨飯王派來照顧太子修行的，這五個人，所以也是報他們的恩德了，那麼到了鹿野苑去為他們說法。在《大毘婆沙論》上的解釋，這五個人是離開了悉達多太子，也是思想上的問題。這五個人裡面，有的人同意修苦行，有的人同意享受一點，修這個樂行。那麼悉達多太子在修苦行的時候，不同意的人就走了；後來又接受牧牛的女人乳糜的供養，剩下的人也走了，不同意的人也走了。但是這五個人終究還是在一起，就在鹿野苑那個地方，所以佛成道以後，知道他們在那裡，就到那兒去教化他們。可是那五個人看見佛來了的時候， 原來不同意的心情還在， 就說：「他來了， 我們先把這個座位都預備好，然後我們不睬他。」可是佛到了旁邊，他們自然地大家都起來了，同佛還是說話了，還是有禮貌的。從那麼以後，佛就為他們說苦集滅道的道理，阿若憍陳如最初得初果。看《 阿含經 》上的意思，在《 大毘婆沙論 》上的解釋，佛當然是還沒有制戒，沒有制戒，所以那五個人、五比丘還是吃三餐的，一天吃三餐，但是佛還是過午不食，還是有這麼一點不同的。最後是五個人都入聖道了，得阿羅漢果了，加上佛，就是世間上有六位阿羅漢出現世間。現在這裡，只標出來阿若憍陳如這位大阿羅漢的名字。可是在因果經上提到一件事，就是為什麼阿若憍陳如他最先入聖道呢？是有一個因緣的。就是在久遠以前的時代，這個世界上饑饉，大家都是沒有飯吃，那麼釋迦菩薩就是做了一個赤目的大魚，就是用這個魚的肉來供養這個世界上饑饉的人。一開始的時候，就由五個木工，做木的這五個人，用這個刀來砍這個魚的肉。這個釋迦菩薩心裡頭想：他們先來吃我的肉，將來我成佛的時候先度化他。所以這個菩薩真是大慈大悲，用身命來供養眾生，將來成佛的時候用法布施、來供養眾生，完全是慈悲的、智慧的行為，沒有這個煩惱在裡邊的。所以他最先得道，是釋迦菩薩往昔的願力所成。在其他的文上也提到，說是在迦葉佛時代，有九個人同參、修行；但是那四個人得了聖道，這五個人沒有，所以這五個人發願，將來在釋迦牟尼佛的法中要最先得入聖道。那麼這是他們自己的願，加上佛的願，這兩個願相應了，所以這一世轉法輪他們先入聖道，是這樣意思。「摩訶迦葉」， 這個摩訶迦葉， 我們佛教徒是熟悉的； 憍陳如可能我們還不是太熟悉。「摩訶」 是翻個 「大」，「迦葉」 是他的姓， 他這個宗族裡面的姓， 他姓迦葉。因為在佛的弟子裡面，姓迦葉的好多，不只他一位；為簡別這一位迦葉，和其他的迦葉的這些修行人不同， 所以加上一個 「大」， 加上一個 「摩訶」 這個字， 稱他為 「大迦葉」， 是這樣意思。 這位迦葉， 他是姓迦葉， 他的名字叫必缽羅；是因為他的父母在這個樹（這是樹的名字）祈禱而有的，所以用樹的名字作他的名字，是這樣意思。這位迦葉尊者，在經論上看，這個真是不得了、了不起的人。他的家裡面，他是摩竭陀國的人，摩訶迦葉家裡面的財富，有千倍於摩竭陀國國王的財富，千倍！ 看那上說的意思，好像當時印度的富翁裡面，他是第一名，那是最富有的人。但是他能棄捨這麼多的財富，出家修行，這是了不起。他不想結婚，但是他的父母非要他結婚不可，這個故事也是很長的，我們不要說那麼多；是個金色的夫人，這個迦葉尊者也是金色，他的夫人也是金色，也是大福德人，不是一般的人，他也能棄捨了，捨掉這個金色的夫人，出家。他出家以後，他穿的那個衣服能夠值十萬兩金，十萬兩黃金那麼貴重的衣服。他與佛見面的時候，還是佛主動的，佛穿的這個衣是糞掃衣，就主動說是：「把你的衣服和我的衣服對換一下。」那麼他也同意，就把他那麼名貴的衣服供養佛了，而佛的這個糞掃衣就送給他了，而他對於佛送給他的衣服、這個糞掃衣，特別地尊重、恭敬，生師想，這是我的師。那麼這又是一個捨。所以就是三個捨：一個捨掉了財富，一個捨掉了金色的夫人，一個捨掉了這麼貴重的衣服。看經上說的，他把他家的財富捨掉了，送給誰了呢？就送給他家裡面的工人，就送給他，把這個所有權棄捨了，他就變成一個……不能說是無產階級，也差不多了，就是這麼一個情形。這是了不起，他這個捨是不得了。其次， 他這麼大的財富的人， 人家說 「養尊處優」， 但是他出家以後就行頭陀行，行這個十二頭陀行。就是生活的情況到了最低的程度了，不是住在高樓大廈裡面；到樹下一宿，到墳墓那個地方去住，或者在露地坐，長坐不臥，不倒單，還有這個事情，日中一食；穿的衣服，行十二頭陀行，衣服也是非常破爛的衣服，這種境界， 行十二頭陀行。 後來年紀大了， 佛在大眾裡面說：「你年紀大了， 這個體力也不如以前了，你可以放棄，不要去修這個十二頭陀行。」迦葉尊者說：「不！我不能聽佛教！我還要受這個十二頭陀行，不捨。」有什麼好呢？「將來末法時代的比丘，聽說大迦葉老了還是行十二頭陀行，能生尊重心、生慚愧心，能生精進勇猛修行的心，做一個模範。」迦葉尊者他這麼說，他還是不棄捨，還是修十二頭陀行，有這樣事情。其次，在經上還出現一件事，就是他修頭陀行，在這個野外的地方住，因為沒有剃髮、也沒有剃鬚，鬍鬚和髮都很長了，衣服也不是那麼樣美好。佛在說法的時候他來了，來見佛、來拜佛的時候，諸比丘一看他這個樣子，就生輕慢心，對他不恭敬、 生輕慢心。 這個時候佛就說：「我現在把這個座位讓給你一半， 請你和我同坐。 」 迦葉尊者不敢坐。 說是：「你怎麼不坐呢？ 你是有高深的三昧、禪定，有慈悲心，有大慈大悲的哀愍眾生的慈悲心，有六種神通，你和我一樣，你怎麼不坐呢？ 」 佛就讓他來坐。〈 譬喻品 〉 的前面， 舍利弗尊者說：「我等同入法性」， 也有這種味道。那麼這個時候迦葉尊者就是坐了，就是和佛同在一座。同在一座的時候，這個諸天、天人一看，佛可能是按時理髮剃鬚的，而這位迦葉尊者他是沒有那樣子，看上去可能是老一點， 就說：「迦葉尊者是佛的師父」， 就是這樣說。 這樣說， 這時候迦葉尊者，你看他表面上那麼老，心還是很靈的呀！是聖人！是有神通的。有的人表面上看很鈍，但是心不鈍。這個迦葉尊者，那是一個修行的境界，所以他立刻知道， 就下座了， 就接足禮、 禮佛， 接足而禮， 就說：「佛是我的師父！ 」這樣子聲明這件事。那麼這個時候佛就說出來一段因緣。佛說：過去久遠的時候，人間有一個聖王，叫文陀竭，就是頂生王。這個大王高才絕倫，這是大智慧人，所以天上的釋提桓因都仰慕他的道德，那麼就派千馬拉的車，大概從天上來了，要來迎接這位聖王到天上去，當然他是去了。去了的時候，這個釋提桓因在外邊等候他，出來迎接他；那麼釋提桓因也讓他的座，大家同坐一座，在天上，這個釋提桓因非常尊重這位人間的王。在天上住了一個時期，然後又送他回來。那個時候的釋提桓因是誰呢？就是迦葉尊者。人間的王就是釋迦牟尼佛。說是那個時候迦葉尊者用生死的座，命令我坐；我今天成佛了，以法座來報酬他，來酬報他的功勳。說到這麼一件事。這可以知道，迦葉尊者的這種道德的高深；雖然同樣是阿羅漢，其實裡邊的差別也是很大的。這是一件事。其次，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迦葉尊者和阿難尊者同時去乞食，去乞食；這是 《 阿含經 》 說的一件事。 同時去乞食， 走到半路的時候， 阿難尊者說：「現在時間還早， 我們先到比丘尼的廟裡面去。 」 迦葉尊者說：「好！ 」 那麼就去了。去了，這比丘尼一看，這兩位大德來了，心裡很歡喜，然後就給他預備座位，那麼來了就請坐，然後迦葉尊者就為這些比丘尼說法。說法的時候，在聽眾這個比丘尼裡面有個偷羅難陀比丘尼， 這位比丘尼他就說話了， 她說：「迦葉尊者在阿難尊者前面說法，說一個譬喻呢，就是針師兒（針師的兒）在針師前賣針求售。」這個針就是做衣服的那個針，針師兒在針師前面賣針，希望那個針師買他的針。那麼這樣說了這個迦葉尊者，他這個心裡面是非常地清淨，寂而常照、照而常寂，雖然是在說法，他心裡面還是有很大的作用的，就聽見了，聽見了這個比丘尼說的話。 然後就對阿難尊者說：「你知道嗎？ 這個比丘尼說你是針師， 說我是針師兒，在你前賣針；在你前說法，就譬喻像在你前賣針，這樣意思，她這麼說呀！」我看經上說， 阿難尊者說：「比丘尼她這麼說， 你不必分別。 」有這樣意思。迦葉尊者說：「這件事， 我並不怪責這個比丘尼， 我怪你， 你不對！ 」 那文上就這麼說。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呢？就是當初佛是不准女人出家做比丘尼的，是因為你向佛申請、求的，所以我今天怪你，你不對！說這個話。然後迦葉尊者就說：「你知道嗎？ 佛說這個 《 月喻經 》， 由初一到十五， 這個月亮逐漸逐漸地光明。說是迦葉尊者雖然是到了阿羅漢了，但是他的內心裡面常是個新學比丘的態度， 是這樣的。 」 說是：「你知道嗎？ 佛在大眾之中， 讓我和佛同坐一座，讚歎我的功德和佛平等，你知道嗎？」說了很多迦葉尊者光榮的事情，也有這樣的事情。那麼這是有這麼一段。另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佛滅度以後，迦葉尊者發起結集佛的法和律（經和律） 這件事， 這件事是非常重要了。 我們解釋這個經，《 妙法蓮華經 》， 解釋「經」這個字的時候，提到一點意思，就是若是不經過結集，佛法就容易零落了，就是容易滅亡了。他這樣大眾在一起結集，那麼就可以容易地住持下去。但是這個……我們可以說出名字來的，就是現在的印順老法師，關於這件事他表示一點意見。就是佛入滅度以後，迦葉尊者發起結集這件事，還有好多大阿羅漢還在的，像須菩提尊者、摩訶迦旃延尊者，這些大阿羅漢還在，而他沒有邀請；他就是他自己有關係的這些阿羅漢，五百阿羅漢結集。那麼印老對於這件事多少有一點不滿意的，有一點不滿意。那麼這是迦葉尊者，摩訶迦葉尊者，有這麼大的聖德。這個摩訶迦葉尊者，我還想起來一樣事。就是他同佛一見面的時候，見面的時候， 他就聲明 「佛是我的師父」， 就禮拜佛。 佛曾經說一句話， 佛說：「如果我不是世尊，我今天被你一拜，可能被你都拜壞了。」就是受不了你的禮拜的。佛好像說過這麼一句話。然後就為他講解佛法，我看見的那一大段文，沒有說他當時得沒得到初果，可是在另外別的文上說他先得初果。得初果以後，在八天之內得阿羅漢果，這也是很不得了。這個舍利弗尊者，不是直接聽佛說法，聽這個馬勝比丘說一個偈，是很簡要的一個偈，不是很詳細的說法，就能得初果，這都是不得了。
「優樓頻螺迦葉、 伽耶迦葉、 那提迦葉」， 這底下這是另外的三迦葉。這個優樓頻螺迦葉是誰呢？是摩竭陀國王的師父。摩竭陀國王就是頻婆娑羅王，頻婆娑羅王沒有歸依佛之前，是拜他做師父的。也看出來這個也不是平常人。這個優樓頻螺迦葉，他也是姓迦葉，他這個「優樓頻螺」翻個什麼呢？ 翻個木瓜林。木瓜，就是我們現在吃的這個木瓜；林，就是那地方很多的木瓜樹，必是。用這個作他的名字。他有五百個徒弟，他是祀奉火的一個外道，在那一個地方修行的。佛是專來度化他，經文上說了也是很多的事情，那個故事也是很長的。但是到最後，他才算是覺悟了。是佛現了很多的神通度化他，他總是說：「沙門雖神，不如我道真！」你雖然有神通，但是你的道不如我微妙，有這樣意思。人的思想的確是不一樣， 有的人呢， 不知道 「道、 不道」， 那個都不注意， 若是有神通就了不起。但是這位優樓頻螺迦葉他的思想是相反的，有神通他不認為了不起，你要有道才值得尊重的，他的想法這樣子。最後，他總是歸依於佛了，這個不多說了。「優樓頻螺迦葉、伽耶迦葉、那提迦葉」，他們三兄弟。「伽耶迦葉」，「伽耶」就是城。釋迦牟尼佛出伽耶城不遠，到菩提樹下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就是這個伽耶， 伽耶城； 用這個名字作他的名字。「那提迦葉」，「那提」 翻一個江， 或者是翻個河，用這個作他的名字。他們這兩個人呢，各有二百五十個徒弟，也在那裡一起修行。優樓頻螺迦葉他歸依於佛以後，他的五百個徒弟也同時歸依於佛了。他們原來祀奉火的那些用具，那些修行的用具都丟到河裡面去，不要了。不要了，就流下面去，他那兩個弟弟都看見了，大家一聯繫呢，也就歸依於佛了。所以加起來就是一千個人，這有一千個人信佛、聽佛說法，得阿羅漢果，這一千個阿羅漢，這樣子。
「舍利弗」， 在印度佛教史上看， 剛才說過， 阿若憍陳如是最先得道， 其次就是三迦葉，加上他們那一千個人。那麼後來佛才度化舍利弗、大目犍連的，所以他們是在後邊，這樣子。在舍利弗尊者的傳記上看，用現在的話來說，這是個神童，也可以說他是神童了。他就是在八歲的時候，就把印度的書，讀了很多書，就能夠同人辯論，得冠軍，可以這樣子。真是了不起的人，八歲的小孩子。這個 「舍利弗」 翻到中國話， 翻個身子； 這個 「舍利」 翻個身，「弗」 翻個子，身子。這個「身」是什麼呢？是他母親的事情，他母親的身形非常地美，大家就稱他母親為舍利， 他是舍利的兒子， 所以叫舍利弗。 也翻個 「珠子」， 珠，如意珠、珠寶的珠。他的母親是很聰明的人，這個聰明表現在眼睛上面，他母親的眼睛非常地美， 所以就稱他母親為 「舍利」； 他是舍利的兒子， 所以叫做 「舍利子」。 用他母親的名字作他的名字， 加上一個 「弗」。 他父親為他起的名字叫做優波提舍，「優波提舍」 中國話是個論義。 他父親是因為論義娶到他的母親， 娶到舍利弗的母親的，那麼就是用「論義」給他兒子作名字，優波提舍。這個舍利弗尊者，我們從《阿含經》上看，似乎他的地位要高過摩訶迦葉尊者。佛讚歎舍利弗和目犍連尊者，就是那個地區若是舍利弗、目犍連尊者在那裡，佛就不用掛心了；他能夠善巧地、方便地去教化眾生，尤其是教化這個出家人。可是在《阿含經》上也看出來，就是他們也是領著五百位比丘，領導著五百位比丘在一起修行。我們出家人的戒律上有一件事，就說是比丘收沙彌作徒弟，收徒弟，你最多收兩個徒弟、兩個沙彌，你不能多。這裡面的道理是什麼呢？就是你若收他作徒弟，你就有責任要教導他。佛規定不能多，就是收兩個，這個意思在哪裡呢？就是你有那麼多時間去照顧他嗎？收了很多徒弟？現在我們看見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尊者領著五百個徒弟，教導他們修行，我頭幾天也說了，摩訶迦葉尊者也是五百個徒弟，教導他們。這件事是不簡單的，你教導他修行，你要照顧他，不是容易的事情。也是佛滅度後了，阿難尊者領三十個新出家的徒弟，在外面到各地方去 … …，有什麼事情，去了。回來的時候，這三十個徒弟都還俗了，一個也不在。這個摩訶迦葉尊者就訶斥阿難尊者：「你這個人怎麼不知好壞， 怎麼帶著他們各地方遊行，叫他們都退了道心呢？」這是迦葉尊者這麼說。我沒看見阿難尊者怎麼辯別，究竟怎麼回事？阿難尊者也不是平常人，也是大阿羅漢啊！那麼就沒有提這件事。不過這個，事情都是很難的！在別的文上也提到，這個舍利弗尊者他的徒弟也還俗了， 別的比丘、 六群比丘就譏嫌他， 說是：「你的徒弟還俗了！ 」 就譏嫌舍利弗尊者。 舍利弗尊者說出一句話來：「這個凡夫， 有的時候發道心， 有的時候退道心，這很平常的事情，不需要這麼樣特別地誇大、譏嫌我，不需要，這是很平常的事情。」剛才說，能領導這麼多的人去修行，不是容易。有一次 （這在 《 阿含經 》 裡面提到一件事）， 就是舍利弗和目犍連領導了五百位比丘來到佛住的地方。這個廟裡面原來也有很多的比丘嘛，這又有新來的，大家見面了總是要談談話， 這個說話的聲音大了， 佛就問阿難尊者：「現在外面這個聲音為什麼這麼大？怎麼回事情？」佛是知道，知道還是要問一問。那麼阿難尊者就向佛報告：「如此如此， 舍利弗尊者、 目犍連尊者帶來了五百位比丘，舊住的比丘和新來的比丘在談話。 」 佛就告訴阿難尊者：「你現在就告訴他們，立刻叫他們走！不准在這兒住！」佛就是這樣子下令。這個時候， 舍利弗尊者、 目犍連尊者就來見佛， 目犍連尊者向佛說：「這五百位比丘都是新發心的 （都是新發心， 就是還沒有得聖道）， 他們都是新學比丘（意思就是很難完全都如法）， 如果是現在就叫他們都走了， 可能他們的反應會很不理想，就可能會：哎呀！佛都不慈悲我們，我們遠遠來了辛辛苦苦地，叫我們立刻就走了，可能會退道心了。所以我們還是怎麼辦法……怎麼樣調轉一下，不要讓他們退道心。 」 然後， 佛也是大智慧、 也是大慈悲， 說是：「你說得對，是的！這個初發心的人，能善於調護初發心比丘的人，就是你們兩位比丘！」這就是讚歎舍利弗、目犍連尊者了。但是這個舍利弗尊者說：「也是的， 我們出家人應該要時時地攝心不亂， 時時地與道相應才對，不應該心裡面散亂了，大聲說話，這是不對的。」就這樣把這件事停下來了。這就是領導出家人在一起修行，不是容易。而這個大阿羅漢，舍利弗尊者、目犍連尊者，到那麼個程度，有的時候還有這件事，就是佛會下命令，立刻要驅逐他們，還有這個事情。再說一件事呢，就是這個舍利弗尊者，舍利弗尊者的事情可能大家都很熟悉，但是我還是說吧！ 他母親開始懷孕的時候，做個夢，就是一個人拿著金剛杵，就把很多的山都打倒了，最後站在一個大山的下面，做這個夢。然後夢醒了，就對她的先生說這個夢，這夢是什麼意思呢？那麼他先生就說，他先生也是個論師， 也是很有學問、 有辯才的人， 那麼就對他的夫人說：「你這個夢， 表示你現在懷的這個孕，這個人是個大智慧人，他能夠勝過所有的論師，把所有的論師都降伏了，最後在一個大論師那裡歸依了，表示這樣意思。」果然就是這樣意思。後邊有個 「摩訶拘絺羅」， 摩訶拘絺羅就是舍利弗的舅舅， 也就是他母親的弟弟。摩訶拘絺羅這個人，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什麼事情也是很認真的人，所以和這個姊姊有的時候就會辯論，辯論總是姊姊輸了，他勝利了。但是懷孕以後就不同了，總是辯不過這個姊姊，姊姊這個智慧很利。這個摩訶拘絺羅就想：哦！這一定是懷孕的這個人的智慧，這個人的智慧加在她的心裡面，所以她說的有道理，我辯不過她了。那麼他就發心要出去讀書，還有這麼一件事。下面這個人也列出他的名字。他出去到了南印度去讀書，愛惜光陰，不剪爪，這個手甲不剪，所以長得長了，人家稱他為長爪梵志。他後來畢業了以後回到家裡來，就要看他的這個外甥怎麼個情形，人家說他已經歸依佛陀了，他心裡面就忿怒：他有什麼了不起，能降伏我這個外甥歸依於他？他就到佛那邊去了。到佛那邊去，就和佛辯論。他就先立出來一個宗旨了，他說：「一切法不受」，也有的地方是說 「一切法不忍」， 忍也就是受， 為宗旨。 就是世間上無論什麼事情，我都可以破壞它，使令它不能夠安住的，所以叫做不受。說出這個話，立出這樣宗旨來， 佛就說：「你心裡面有很多毒， 現在向外吐出這個毒， 向我吐這個毒氣。 」 等於先訶斥他一句。 然後就說：「你一切法不受為宗旨， 你這個宗旨你受不受？是見受不？」你這個宗旨你接受不接受？摩訶拘絺羅心裡就想一想，我是受不受呢？我若說受，很多人會明白，你剛才說不受，現在怎麼又說受了呢？這就是自相矛盾了。若是我說不受，也是不對，但是很多人可能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所以就向佛說：「我不受也不受。 」 說這麼一句話。 佛這個時候就說：「如果你自己剛才立出來的這個宗旨，你也把它推翻了，你也不受了，那麼就是你沒有這個宗旨了；沒有宗旨，你和一般人一樣嘛！一般人也沒有這個宗旨，你又何必這樣高慢呢？」這樣說。那麼這個時候，摩訶拘絺羅心裡面感覺到佛是大智慧人，不是太明顯地說他失敗了，不那麼明顯地去訶斥他，那麼他就感覺到佛是慈悲的，所以他也就歸依於佛陀了。但是在辯論的時候，在佛後邊給佛搧扇子的就是舍利弗尊者。舍利弗尊者在搧扇子，就聽他們這兩位在辯論的時候，「不受也不受」；第一句「一切法不受」，「不受也不受」， 舍利弗尊者得阿羅漢果！ 這也是不可思議境界。 摩訶拘絺羅這個時候， 沒有疑問他是個凡夫， 這個凡夫說出來這麼兩句話，「一切法不受」 這是第一句， 第二句是 「不受也不受」， 舍利弗尊者這時候他是初果須陀洹， 他向道上會，就得阿羅漢果了，所以這個世界上事情不可思議。佛弟子，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在寺院裡面生活，我們眼睛看的、耳朵聽的、心裡想的，是一個境界；那麼到了城市裡邊去，我們眼睛看的、耳朵聽的，所有的境界就是又一樣了。但是你若能向道上會呢，也就不可思議。說是我在寺院裡面住，我看見的是佛像，看見的是法師、是經書，我看見那個法師在那靜坐，我看那個人在那裡拜佛，都是清淨的境界，如果你不向道上會，你能得阿羅漢果？你能得須陀洹果嗎？也是不能的。我們昨天說到道安法師，道安法師他的師父叫他去種田，他就去種田。他師父也是了不起，感覺這個人了不起，他感覺他這個徒弟了不起，就叫他出去參學了。那麼我們中國的禪宗打香板，我昨天也是說了，打你一個香板，若是我們現在這個人的心情：我犯了什麼規矩，你打我香板？還要同你理論一番的！你若是沒理，「喔！ 你打我， 我要告你！ 我要到法庭上、 到警察局去告你， 你這是不講道理。你是出家人，不講道理！」當然這也不能說決定不對，但是在剛才這件事上看呢，摩訶拘絺羅完全是對於佛沒有信心，而且不服氣；認為我這個外甥非常有智慧的，你怎麼能夠降伏了他呢？就要同他辯論，是心裡面很不平的一種態度。但是在舍利弗尊者他向道上會的時候，得阿羅漢果了；如果他不向道上會，我看不會得阿羅漢果的。所以世間上的事情，外面的境界，你可以去分別它是清淨的，也可以分別它是汙穢的。 像鳩摩羅什法師， 他和他的母親， 頂戴佛缽的事情，「兒心有分別，所以這個缽有輕重」，就是以心為主；而外面的事情不是主，你心是主。所以《 法句經 》 上說：「諸法意先導， 意主意造作。 若以染汙意， 或語或行業， 是則苦隨彼， 如輪隨獸足。 」《 法句經 》， 是南傳的 《 法句經 》， 我們中國古代也有翻譯。所以大乘佛法也好，小乘佛法也好，是通著的，並不是一定矛盾。舍利弗尊者他能向道上會， 所以 「一切法不受」， 得阿羅漢果。 這也是很好。等到舍利弗尊者入了涅槃以後， 佛就說：「我們現在的大眾是空虛了！ 」 就是沒有這個人存在的時候， 就失掉了光彩。 釋迦牟尼佛是這麼樣 ⋯⋯， 這也是一種傷感的話，但是也等於是讚歎舍利弗尊者、讚歎目犍連尊者了。在《阿含經》裡邊，舍利弗尊者說了很多的佛法的。
「大目犍連」， 因為 「目犍連」 這個名字， 在 《 阿含經 》 裡面也會看到很多都叫目犍連的，為簡別他和別的目犍連不同，所以也加個大字，叫「大目犍連」。這個目犍連是他的姓，翻到中國話翻個什麼呢？有幾種翻譯，翻個讚誦；又翻個萊茯根，這個萊茯就是蘿蔔；也翻個胡豆。萊茯根和胡豆，這都是一種食品，可以吃的東西。就是在古代的那個仙人，山裡面修行，他那個仙人歡喜吃這個東西，那麼就用這個來作他的姓了。目犍連尊者，在《阿含經》裡邊，他和舍利弗尊者是有緣的人，大家都是好朋友。但是看那個樣，目犍連尊者家庭是富有的，要比舍利弗尊者富，可能是富有一點。但是舍利弗尊者的父親是一個論師，摩竭陀國的國王是封他一個地方的，也應該是富有的人。這兩個人，他們的才華應該是差不多的，應該是很平等。但是看出來，就是舍利弗尊者聽馬勝比丘說這個偈：「諸法因緣生，是法說因緣，是法緣及盡，我師如是說。」舍利弗尊者聽了這個偈，就這麼聽一遍，得初果。他回去了，同目犍連尊者說這件事的時候，說了兩遍，把這個偈念了兩遍，目犍連尊者也得初果。真是了不起！我們看《阿含經》上，就是佛為弟子說法的時候，我們看有的時候說得比較詳細一點， 有的時候看見說得很簡要。 譬如下面說這個 「摩訶迦旃延」， 佛為摩訶迦旃延說法那一段的 《 阿含經 》， 非常地簡要， 但是摩訶迦旃延得道了， 也是得初果了，得阿羅漢果了。後來阿難尊者把那一段經重新給闡陀尊者再複述的時候，就說得詳細了一點，我們才能多少看明白一點；如果沒有那一段文的對照，不知道在說什麼。這可見，人的智慧的確是不同。前面舍利弗尊者，我們都知道他是智慧第一，那麼目犍連尊者稱之為神通第一，其中我們可以說他一個故事。就是佛有時候到天上去，為母親說法、為諸天說法，到了須彌山，忉利天在須彌山頂，須彌山下有個龍王，這個龍王感覺這些人從牠上面過，牠就不高興，牠就放這些雲霧、這個毒氣來障礙這件事。當然，佛帶領這些弟子都是有神通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佛也不表示什麼，但是這弟子裡面就是說：「我們去降伏牠！ 」 佛就不同意。 最後這目犍連尊者說是他發心要去降伏牠， 佛就問：「你怎麼樣降伏呢？ 」 說是：「我現大身來恐怖牠， 然後現小身來折磨牠， 來降伏牠。 」 佛說：「那麼是可以， 但是你要注意你的心， 要攝心不亂，你自己才能安全。」那麼目犍連尊者當然就這樣子去降伏牠。這個龍，牠的身體簡直不得了，牠能繞須彌山繞七匝，然後這個尾巴還伸到海裡面去。那麼目犍連尊者現這個龍身繞須彌山十四匝，這個龍的尾巴伸到大海之外去。原來這個毒龍一看，哎呀！真是不得了！但是牠還是不服氣，放了很多的雷、大石頭，來同目犍連尊者鬥、戰鬥。最後現個小身折磨牠，牠就被降伏了。降伏了， 牠就要：「我歸依你。 」 目犍連尊者說是：「你不要歸依我， 歸依我所歸依的。」就是歸依佛，那麼就領牠到佛這兒來。到佛這兒來，就是聽佛說法。聽佛說法的時候，這個波斯匿王，這是在舍衛國，不是在摩竭陀國，這個波斯匿王也來了。波斯匿王是一國之王，他一來的時候，那麼聽法的人都看見王來了，對這個王有禮貌都站起來。但是這兩個龍王，這兩個龍王不站起來，牠還是坐那兒不動。不動這個時候，波斯匿王心裡面也忿怒了：這麼多人都是我的民，都對我表示禮貌，你們兩個不表示恭敬，我總是想辦法要對付你，要處罰你。心裡面就這樣想。而這個龍是有神通的，就知道了。大家聽佛說法， 說完了散會就走了， 這個時候佛就對目犍連尊者說：「現在有問題啊！ 你知道嗎？ 」 說：「什麼問題啊？ 」「你要去救這個波斯匿王啊！ 波斯匿王現在有災難。」原來就是這兩個龍王，心裡面也放不下，就到波斯匿王的皇宮上面，就是像下雨似地，就是把這些大山、刀劍、大石頭，就是降下來，就是想要把波斯匿王砸死了，就是這樣子。那麼這個時候，目犍連尊者當然已經到了，在那虛空裡結加趺坐，龍王所有的這些武器都變了，不是變成大蓮華了，就變成珠寶了，變成一種美的飲食。那麼波斯匿王心裡：哎呀！我的福報太大了，怎麼這麼多好東西？我們都吃不了，把它拿到廟上去供佛。 還有這個事情。 這個龍王一看，「怎麼回事情呢？ 我這個神通都無效了？」一注意一看，哦！是目犍連尊者在這裡，那麼馬上這兩個龍就跑了。 這個時候波斯匿王到廟上來了， 把這些美飲食供佛及僧， 佛說：「你要去頂禮大目犍連尊者，你這麼多的美飲食從哪兒來的你不知道。」佛就如此如此一說。還有這麼一件事。目犍連尊者現神通的事情是很多的，律上也有，我們不要說那麼多了。最後目犍連尊者就是為木杖外道打壞了，把身體打壞了，這件事情我們可以說一下。就是這個舍利弗尊者和目犍連尊者到地獄裡面去，這個地獄都是猛火，就是燒這些罪人，這個罪人受的苦太苦了。那麼目犍連尊者、舍利弗尊者就是下這個大雨，把地獄的猛火息滅了，使令地獄裡面的人減少痛苦，做這種事情。其中有個木杖外道大老師， 木杖外道的大老師在地獄裡面， 說是：「你們是誰啊？ 來救我們啊！ 」 目犍連尊者、 舍利弗尊者如此如此一說。「哎呀！ 你們真是慈悲啊！但是我希望你們到人世間去，給我通個消息。」說：「通什麼消息呢？ 」說是：「給我的徒弟說一說，請他們不要再宣傳我以前在人間說的那些騙人的話，停下來，我還有希望從地獄裡面出來；如果繼續地宣傳，宣傳這些毒氣，我就沒有希望離開地獄了。 請你們慈悲， 給我傳這個信。 」 目犍連尊者說：「好！ 我給你傳。 」那麼就回到人間來。回到人間來的時候，舍利弗尊者在前面走，目犍連尊者在後面走，看見前面有人拿著木杖， 就是木杖外道在那裡。 木杖外道這些人說：「這個佛教徒， 這個瞿曇的弟子總是和我們不對勁兒， 我們應該打他！ 」 有的外道說：「打， 雖然可以打，但是也要有一個理由，不能沒有理由地打人，不行啊！」那麼這時候舍利弗尊者走的時候，心裡想：這些人，看那個態度不大好，要謹慎一點。那些人因為要找一個藉口要打嘛，所以總是說了幾句話的，舍利弗尊者就知道了，就是很巧妙地把它應付了，舍利弗尊者就走了，過去了。目犍連尊者他也走過來了，就很直地，就把他們大老師的話就說了。這些木杖外道就火了：「你說我們的師父，應該是成佛了 （也可以用這個字， 這麼樣講）， 怎麼可以說是在地獄裡呢？ 你毀謗我們！」就是打！把目犍連尊者打得，完全是打扁了。那麼這個時候舍利弗尊者走到前面去，走了很遠回頭看，怎麼看不見目犍連尊者呢？ 就回來看，一看啊，目犍連尊者躺在那裡不能動。說是：「怎麼回事情？」如此如此一說。 說是：「你的神通到哪兒去了呢？ 你可以避免嘛！ 」 他說：「我忘記了！」忘記了，這個神通忘記了。所以這個問題是很多啊！我們學習佛法真是不容易，很多地方有問題。那麼這個時候，舍利弗尊者就用衣服把他包起來，把他帶到廟上來。這時候這個事情就傳出來，這是在王舍城，這個時候已經是阿闍世王，阿闍世太子做王了的時候，那麼這個阿闍世王已經信佛了，他就不得了，他就忿怒，就要下令把這些外道都要殺死他。目犍連尊者說是……阿闍世王應該他是來看目犍連尊者，目犍連尊者說是：「不可以！ 驅逐就好了， 不要殺死他們。 」這個阿闍世王又下了命令，就是全國最好的醫生，一定要把目犍連尊者治好， 如果不治好的話也是要殺他。（這個國王就是這樣子。 ） 那麼這時候這些醫生來看目犍連尊者的病， 說是：「你這個病是不能治了， 沒有辦法治了。 國王還要殺我們，這件事是不合道理，要請阿闍黎（在印度的佛教，在家居士有時候遇見出家人，就稱阿闍黎，有這種稱呼。）慈悲，想一個辦法來救我們的命啊！」目犍連尊者說是：「不要緊！ 你放心， 我有辦法， 我明天就去見阿闍世王。 」 那麼第二天……，這就是了不起！這個目犍連尊者就起來了，拿著缽，很正常地，像沒有病一樣， 去見了阿闍世王。 阿闍世王說：「哎呀！ 師父完全好了！ 這真是好，這個醫生的本事很大。」目犍連尊者就向阿闍世王說一些佛法，這一段佛法我們不說了。就安慰安慰阿闍世王，就表示要入涅槃，表示這個意思。然後回來以後，就向舍利弗尊者說：「我要入涅槃。 」 然後又向佛告假， 要入涅槃。 那麼舍利弗尊者說：「你要入涅槃，我也要入涅槃。」那麼也向佛告假，就入涅槃了。這兩位阿羅漢入涅槃，那麼這兩位阿羅漢的弟子也入涅槃。在《說一切有部律》上，那上面說，舍利弗尊者入涅槃，舍利弗尊者有八萬位弟子得阿羅漢的，也都入涅槃；目犍連尊者有七萬七千位弟子阿羅漢，也入涅槃。但是這個羅睺羅尊者，佛的在家的兒子是舍利弗尊者給剃度的，羅睺羅沒有入涅槃，不過有的地方說是釋迦牟尼佛的命令，有四大羅漢不入涅槃。我要說這段故事，意思是什麼意思呢？就是這個身體，目犍連尊者的身體傷害到這麼個程度，等到想起來可以現神通的時候，就能完全正常的樣子，能達到這麼個程度。經上說到阿羅漢，這個禪定的退，能退失禪定的一個原因，就是長期地有病，這個禪定就會退掉，說出這麼一個理由來的。那麼現在目犍連尊者，這個身體傷害到這麼個程度，但是他這個禪定不失壞，一點不受影響，這是了不起，這是一個很不尋常的事情。所以佛說他神通第一，這句話的確是不簡單，不是那麼簡單一句話的。其中，當然我們也可以會想到，目犍連尊者已經得阿羅漢果，為什麼受到木杖外道打得這麼厲害，究竟是怎麼回事？當然會有人問佛，佛就回答一件事：就是目犍連尊者在凡夫的時候，多少生以前的時候，他對他父母不孝順，是這個事情，就是說他父母的壞話。而他父母……當然凡夫就是這樣子嘛！你是我的兒女，你反倒對我這個態度，父母心情也是很痛的，彼此間說話可能都是不和氣了。那麼這個兒， 目犍連那時候是凡夫， 心裡面忿怒就說：「最好是把你打得像稻草似的，打扁了才解我的恨！」就說出這麼一句話來。這個說話，不管說得怎麼重，若是你內心的瞋心很輕呢，那個罪過可能也不會很大；若是內心這個忿怒，這個瞋恨心特別重，那問題就大了。看那上說的情形，就是目犍連尊者在因地的時候，對父母不孝順，彼此間的衝突到最後，就是目犍連尊者這個恨心很重， 說出這麼一句話， 咒怨父母的話，「把你打扁了它！ 」有這麼一句話。從那麼以後，就是他每一生都受這種果報，得了阿羅漢果，最後還受這麼一次，被打扁了，有這樣的事情。本來應該是讚歎，讚歎大目犍連尊者，我說出這麼一段事情。但是我的意思也是讚歎，就是到了這麼個程度，他的神通不失掉，這事也是了不起。「摩訶迦旃延」， 這個 「摩訶迦旃延」 翻到中國話， 翻個 「文飾」。 什麼叫「文飾」 呢？ 「善讚詠故」， 就是他善於讚歎詠， 這個不知道表示什麼意思， 也可能他善於讚歎佛法，也可能表示這個意思。那麼這位阿羅漢他的特長， 他就是 「善分別義， 敷演道教， 最為第一」， 就是說他論議第一。就是佛在大眾裡面說法，很簡單地說幾句，比丘、聽眾還沒有明白，那麼就去請問這個摩訶迦旃延尊者，那麼這位尊者能把佛說的略義，給他詳細地去解釋；他長於這件事，他有這樣的功德。這位阿羅漢也是在十大弟子之一的，也是了不起的。佛有的時候也是派他出去，到沒有佛法的地方去弘揚佛法的，是了不起的一位阿羅漢。其中也有一個故事，也很有意思，我講一段。就是在南印度，一個地方，也是天不下雨；不下雨，就是老百姓的生活也苦、困難了，那麼就要求雨。求雨，當然是有人建議請這個婆羅門，請這些外道求雨，求雨也求不到。那麼也有人，有信佛的說是可以請佛、請佛弟子來求。那麼就派人聯絡這件事，佛就派這個摩訶迦旃延帶了六十位比丘，到南天竺這個大國裡面來。 來了的時候， 這個國王和大臣就商議， 說是：「現在婆羅門也在求雨， 佛的弟子也在求雨，將來如果下雨了，究竟是誰的靈驗呢？ 我們也不知道啊！ 」說是：「那怎麼辦呢？ 」「我們可以試驗一下， 看他們的道德的程度怎麼樣。 」 怎麼試驗呢？如此如此，就可以這樣試驗。那麼這時候就是計畫好了，就開始行動。先請這個婆羅門吃飯，就是在什麼地方吃飯呢？在馬棚裡面，這個馬吃東西的棚子裡面。那麼用這個飯、用的這些器，都是很不好的，這飯也做得不好，菜也做得不好，就這樣來供養這些婆羅門。婆羅門來， 一吃， 就是破口大罵：「你們要請我們祈雨， 這樣子來招待我們？ 」就走了。等到第二天再請吃飯呢，就在好的地方，一個大廳裡面，莊嚴得好，飯也好，什麼什麼都是好，那麼這些婆羅門就歡喜了，就讚歎國王怎麼怎麼好，就走了。走了以後，然後就請摩訶迦旃延和六十位大比丘來吃飯，也是一樣的，也是在馬棚裡面，什麼都是不好，但是迦旃延尊者和這些比丘，什麼話也不說，吃完了就走了。 這時候人就問了， 說是：「吃得好不好啊？ 怎麼樣？ 」 說：「我們吃飽了就好。」就走了，別的話也不說。那麼第二天又請來吃飯，又是招待得非常地好，迦旃延尊者也不說什麼，這些大比丘就是默然地吃，吃完了就走了。你不說，不說話不行啊， 人就問你：「我們這個飯好不好啊？ 怎麼怎麼的。 」 說：「吃飽了就好了。」還是這句話。就是一點兒也沒有說歡喜，也沒有說忿怒，沒有這種態度，還是很平靜地、很正常地。那麼結果了， 國王又開會了， 說是：「他們這兩個團體的反應是這樣， 究竟是誰高誰低？誰有道德？誰沒有道德呢？」大家一議論，還是佛教徒有道德，你的好壞不動其心，他心不動。這個婆羅門和我們一般人一樣，和我們俗家的一般人一樣，好了就歡喜，不好就忿怒、就罵人，他沒有道德。將來祈雨一定是摩訶迦旃延尊者的功德，是他，他會有靈驗。有這麼一件事。摩訶迦旃延尊者到了那個國家去祈雨，還有很多事，但是我們不要講那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