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語珠璣：怎麼樣拜懺，能滅罪除障？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各位居士！我們禮拜梁皇懺法，在開始的文上說，「慈悲」的兩個字乃因夢感，做一個夢，是彌勒菩薩題名，彌勒菩薩題的慈悲兩個字。其實以前也是讀過這個文，但是今天是讀到心裡面去了。彌勒菩薩是我們這個世界上當來下生的佛，在下生成佛之前給我們題一個慈悲懺法的名字，這可見彌勒菩薩特別地關心我們。我們從學習佛法以來，我們才知道從無始以來造的罪業是太多了。那個懺文上說「罪若丘山之積，業如滄海之深」，我們從久遠以來，煩惱不斷地活動，不斷地去創造一些傷害別人的事情，這個罪過是很多很多的，像高山似的，像大海似的，的確是應該誠懇地懺悔。由於我們自己日常生活上的經驗，我們會感覺到對於造罪這件事有兩種情形：一種是我們的無明煩惱活動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就是生起來種種的惡心去觸惱他人、去傷害別的人，造了很多的罪。另外一種情形，自己知道自己不對，我不應該有惡心、不應該有染汙心，我不應該傷害別的人、觸惱別的人，但是還是做不得主，還是會傷害他人、去觸惱別的人，所以這個罪過是很多很多。所以我們學習了佛法，相信有善惡果報，我們對於這件事應該有恐怖心，這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非要解決不可，就是要懺悔了。我們大家在一起有大眾的威德力，我們的誠懇心也容易發動。你誠懇也影響了我，我誠懇也影響了你，這個誠懇心一發動起來，或者念佛的名號，或者是禮拜，的確是有力量可以消滅罪的，可以滅罪的。我想從兩方面說這件事。一個是《觀普賢菩薩行法經》，像《般若經》，還有其他的經論，也都提到觀一切法空、不生不滅，「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所謂無生懺，觀一切法空，觀諸法實相，「眾罪如霜露」，就完全可以滅除了。我們為什麼不這樣做，而要去磕頭，要去禮拜、懺悔呢？這個話是這樣說，的確是觀諸法實相的時候，「眾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的確是這樣子，但是我們能不能觀諸法實相呢？我們對於教義的學習，可能會學習到什麼是諸法實相的道理，我們可能會學習到，也有可能從文字上通達了諸法實相的道理，但是你經行的時候也好，你盤腿坐的時候也好，你能作如是觀嗎？多數人觀不上來。用口頭講，好像是把一切法講空了，也可能還沒講空。也可能就算是你講空了，但是你若靜坐下來，觀的時候觀不來，觀不來這個「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無法相亦無非法相」，觀不來！那怎麼樣能滅罪呢？還就是得要誠懇地磕頭了，就是這樣子去滅罪。這樣子滅罪，假設你能長時期地這樣懺悔，又能夠長時期地受持讀誦無相的般若法門，你再作諸法實相觀可能成功了，可能是成功了。所以這樣說，我們沒能夠於諸法實相通達無礙的時候，實實在在地去禮拜、實實在在地去誠心懺悔是有需要的，是有這個需要。你不這樣子，這個罪是很難滅的。我們從天台智者大師的這些法語上看，和《大智度論》龍樹菩薩的法語上看，我們知道一件事，就是所謂作法懺這件事。什麼叫作法懺呢？就是作羯磨，作羯磨的時候在大眾僧裡面，或者是對首羯磨，或者是大眾僧裡懺悔，它有現成的文句，這樣子懺悔叫做作法懺。作法懺所滅的罪，性罪是不能滅的，墮三惡道的罪是不能滅的，只能滅除一點遮罪。就是你最初受戒的時候，「不殺生戒能持不？」你說：「能持！」你說能持，到時候你又不持了，你違背了你的諾言， 你違背了佛菩薩的教導，這是遮罪。這個遮罪作法懺是可以滅，但是墮三惡道的這個罪還是沒有滅。這個罪若想要滅除，一個是修無我觀、修諸法實相觀可以滅除，一個是我們誠懇地磕頭、禮拜諸佛，像拜梁皇懺這樣子，也可以滅。若是不能夠作諸法實相觀的話，那只有去磕頭了，只有磕頭。磕頭禮拜，這個業障若滅除了，你的心情完全不一樣，戒定慧的學習和以前業障沒有滅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的。作諸法實相觀我修不來，但是你若是磕頭懺悔，罪業清淨了，他就能修了，他就很順利地就能觀諸法實相了。所以在我們這個程度，磕頭這件事是對了，是應該這樣懺悔的。這是一點。第二點，我要說的是什麼呢？「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滅時罪亦亡；心亡罪滅兩俱空，是則名為真懺悔。」 罪從心起將心懺，這句話我們容易懂，是「心若滅時罪亦亡」，「心若滅時」這句話怎麼講？「心若滅時」這句話是什麼呢？就是執著心，我們總是執著老虎來了，執著毒蛇來了，執著這是一個蓮花，執著有這麼一件事。我做夢夢見佛來了，心裡歡喜；做夢夢見毒蛇來了，心裡就恐怖，就是舉心動念的一切事情你都認為是真實的，就是這一念分別心。這一念分別心若滅了，就是不執著一切法是真實有的，一切法都是如幻如化的，都是畢竟空的了，你若成就了這樣的智慧，罪亦亡，「心若滅時罪亦亡」就是這樣意思。這樣子解釋，實在這句話就是要到聖人的境界才可以。聖人他舉心動念的時候，他眼有所見、耳有所聞，他有接觸的時候，所謂明相應觸，明相應觸是什麼呢？就是所遇見的一切的境界，內裡面的根身，外面的器界，都是如幻如化的、是畢竟空的，這是聖人的智慧境界。若是你能夠心亡罪滅的時候，你這個執著的分別心滅了，就是這個境界，那個時候罪是滅了，心裡的罪滅了。所以若是修諸法實相觀，觀諸法實相滅罪的時候成功了，就是得聖道了。不但是滅了罪，而且你得了聖道，得了無生法忍了，或者是得初果、得二果、得三果、得四果。我們中國佛教是大乘佛教，我玅境常常地說得初果、得二果、得三果，好像有一點問題。其實，是的，小乘是小乘，大乘是大乘，但是得了初果是聖人，初果、二果、三果、四果是聖人了，不是凡夫啊！我們可能發無上菩提心了，怎麼樣用功修行，但是你還在凡夫的時候，你不是聖人。所以雖然說是小乘，但是他是聖人，那也是我們應該尊重的、應該恭敬的！所以我常常這麼說，不要有誤會，不是說我們要退大取小，不是這個意思。所以我們學習了佛法，我們才知道從無始劫來我們造了很多的罪。佛菩薩的慈悲，編輯成現成的懺法（要我們自己去編還不是那麼容易），真是慈悲，我們可以有一條路，有個方法能滅罪，我們非常地僥倖、非常地慶幸了！就是從磕頭禮拜上能滅除業障，也是通往無生法忍的道路——這是我們中國佛教雖然是也有些令人不滿意的地方，但是這件事我們中國佛教古代的大德的慈悲，我們應該生歡喜心，有這麼一條路，可以從滅罪而得到無生法忍。我們應該有這樣的心情去拜懺，不應該有其他的虛妄分別；若有其他的虛妄分別，反倒成了障礙了。所以我們應該從經論上所開示我們的教義，從這一方面去理解拜懺的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