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語珠璣：白雲紅葉兩悠悠

最近我還念一首詩， 我講這首詩。 這首詩是程顥作的：「清溪流過碧山頭，空水澄鮮一色秋，隔斷紅塵三十里，白雲紅葉兩悠悠。」「清溪流過碧山頭」， 就是這個溪水很清淨， 這一條溪流從這兒流過這個碧山的頭 （一個碧綠的山， 走過這兒來）。「山舞龍蛇、 原馳蠟象！ 」 這個山就像一條蛇過來了、像條龍似的過來了，到這個地方有一個清溪從這個山頭流過來，就把它擋住了。「碧山頭」是什麼？ 就是我們一念心。 當然程顥他什麼意思我不管， 我們用佛法來解釋這句話。這個「碧山頭」就譬喻我們這一念心，就是我們凡夫這一念心。「清溪流過碧山頭」，「清溪」 就是佛法， 也可以說是一部 《 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 或者是 《 維摩經 》， 般若波羅蜜從這裡過來。這般若波羅蜜是什麼樣子呢？ 「空水澄鮮一色秋」： 這個水就是清溪，這個水和虛空相連接的。「澄鮮」， 表示這個水澄清， 特別清淨、 不混濁。「一色秋」， 就是虛空和這個水變成一色， 是非常地新鮮。 文字上是這個意思，這表示：就是我們學習了第一義諦的般若的智慧、和畢竟空相應了，入不二法門， 叫做 「一色秋」， 你思惟這 「不二」 的道理， 就是這個意思。這樣子有什麼好處呢？ 「隔斷紅塵三十里」， 他可能是那個地方有三十里的紅塵的世界，但是被這個清溪隔斷了。或者說是，與紅塵有三十里這麼遠，隔斷紅塵三十里。就是我們凡夫這一念心學習了佛法的時候，就把紅塵的世界隔斷了。紅塵隔斷了，你要思惟第一義諦才可以，要思惟！思惟的時候，你剛才和人吵架了，就被隔斷了，心裡面再不思惟那件事，就思惟第一義諦。最後一句是 「白雲紅葉兩悠悠」。「白雲」， 是天上有白雲；「紅葉」， 這個樹的葉是紅的。這什麼意思啊？ 程顥這個人他是接觸過佛法的，讀這首詩最後這一句話有一點禪的味道 ── 裡面什麼意思他不說， 就說出一般的事情來形容那件事。

「白雲紅葉兩悠悠」

，天上的白雲、和地面上這個樹林的紅葉「兩悠悠」，「悠悠」是長遠的意思。 我在想， 怎麼解釋呢？ 如果沒有清溪隔斷紅塵三十里， 這個世界上眾生的心、 和這個五欲的境界， 永遠也沒個完。「白雲」 是譬喻眾生的心，「紅葉」 就是世界上欲的境界， 眾生的心在那欲裡面活動、沒個完， 永久也沒個完。 若是有 「清溪流過碧山頭」， 這個時候可以 「隔斷紅塵三十里」， 可以得解脫。

「白雲紅葉兩悠悠」

，表示有清溪流過碧山頭的人，他的心再不去取著、再不去分別紅塵的境界了。白雲是譬喻這位修行人的心，他對於紅葉永久也不再去執取了，「兩悠悠」， 這句話這麼講也可以。所以我們不歡喜修止觀，感覺到修止觀有困難，你要「清溪流過碧山頭」， 就是要有一部經放在你心裡面思惟， 就能解除這個困難。 你沒有經不行，沒有法不可以。加上拜懺，加上你心裡面要有一部經、能背下來、要常思惟，你就有希望可以得解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