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語珠璣： 新年開示 _由四念處得身清淨、 心清淨
各位法師，各位居士，各位法友！ 今天是新年的初一，敬祝各位新年快樂，身體健康，道心增長，諸事吉祥！《 金剛經 》上有一段話，「佛告須菩提！ 譬如有人身如須彌山王。於意云何？是身為大不」 這一段。「譬如有人身如須彌山王」， 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呢？ 這一段話有兩個意思：一個是說得了聖道的人，他的身體是非常高大的，像須彌山似的。我們凡夫的身體，是我們過去世的有漏的業力所招感的。當然人的身體，過去世是做過多少福德，所以得到的身體比三惡道好得多，就算是過得去吧！但是天上的人的身體，也是過去世的有漏業所招感的，但是他們的有漏業好過我們，所以他們的身體有光明，不須要靠日月的光明，他們的身體能發出光明來，也當然是比人高大，壽命也是很長。其中特別不同於我們人間的身體，就是他們沒有老，也沒有病，身體永久是青年，永久是健康，沒有病痛。當然這兩件事，不老、不病，那是我們人間人所最羨慕的事情。他們也是有多少神通，可以到十方世界去走一走，這也是我們人間的人所羨慕的。另外有一件事，天上的人就是享福，他們不需要工作，也沒有向政府納稅的問題，這都是比我們人間好的地方。但是人間也有好過諸天的地方，就是人間還有佛法，可以學習佛法修學聖道，這是好過諸天的地方。因為諸天的福德太大，他們就是要享福，你叫他學習佛法，這個很難，這是不容易的。我們還是說回來，《 金剛經 》 上這一段文是指聖人的身體， 聖人的身體是過去世他們修學佛法栽培了無漏的功德，清淨的業力所招感的身體。當然那個身體也是不老也不病，還有一個就是不死，他是永久存在的，當然也是隨意，你願意繼續無盡期地生存也是隨意的，若願意入無餘涅槃也是可以。這樣的身體不老也不病，也不死，還有廣大的神通道力，我們感覺怎麼樣呢？我想我們佛教徒都應該是歡喜的，和我們現在的身體對比起來，我們相差得太遠了，常常地有病要看醫生，這是很不歡喜的事情。但是成就聖道以後，由初地、二地、三地、四地、五地、六地、七地到第八地，就是法身菩薩了，有無量功德莊嚴，那是更殊勝了。初開始得聖道的人也不見得特別好，我們從《阿含經》上看，阿羅漢也有病，像舍利弗尊者也是有病。有一回有病，如果不用神通，這個身體就不能動了，只好他的徒弟把他抬到佛邊去聽佛說法。還有好多阿羅漢都是有病，也有病痛。當然他雖然有病，和我們凡夫有病還是不一樣。我們凡夫有病，因為這個聖道沒有成就，我們的心就在這些假名字上活動，在世俗諦上活動，所以我們這個身體一老和病，很多的問題你的心都要受，你不能不受。但是阿羅漢他有道力，能不受一切法，所以他有病的時候，他一剎那間他的心就入於畢竟空寂舍， 入於第一義諦，「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就是他的心到無為的境界去了。這個身體的不如意是在世俗諦，在他來說就沒有這件事了，所以一切苦在他來說，他可以不受。初得聖道的人身體雖然還有些不如意，在他來說是沒有問題的。我們不要認為說聖人的身體有病，我們就「哎呀！那我們凡夫有病也是差不多了！」你不可以說差不多的，聖人是不同的。但是若是到了第八地菩薩法身境界的時候，因為他把三界裡邊的一切煩惱全面地清除了，他能大自在地在十方世界現身說法， 就像 〈 普門品 〉 所說的，「應以何身得度者， 即現何身而為說法」， 這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是大慈悲的境界、大智慧的境界。我們從這樣的身相上來觀察，我們應該積極地發道心修四念處，修止觀，能夠達到聖人的境界，能達到八地菩薩以上的境界，我們應該認識到這裡，發這樣的願，積極地用功修行，來棄捨這個無常身，棄捨這個老病死的身體，對這個身體應該生厭離心，用功修行，這樣子才是道理。如果我們不用功修行，不精進地修四念處，這老病死的身體你不能棄捨的。說是終究有一天棄捨，棄捨又得一個的，還是要老病死。我們佛教徒，我們看《阿彌陀經》有西方淨土，看《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還有東方淨土， 在經上看十方都有佛的淨土， 就是我們這裡不是淨土，我們這裡是五濁惡世， 菩薩發大悲心要人間淨土，「我們這裡也是淨土」， 這非常地偉大。但是若是這個老病死的身體你不能棄捨，這個淨土也不能成就的。所以要實現人間淨土，要修學四念處改變這個身體，能得到聖人的身體，沒有老病死，這樣子才是道理，應該是這樣做。我們現在是講這個身體，有人間的身體，到天人的身體，到聖人的身體，我們從這裡要發無上菩提心修學聖道。 我們現在講講 「心」 好了， 講講 「心」。我看這個 《 濟公傳 》， 叫做 《 濟顛僧傳 》（有的題的是 《 濟公傳 》， 有的題的是 《 濟顛僧傳 》）， 前面還有印光老法師的一個序， 他說這個是真本。 我看見印光老法師有篇序，我也就把這本書請來了，我完全讀了一遍，是在天台山國清寺那裡請的。這本書上說到濟公這個人，只是有一點不那麼守規矩，就是說到他常歡喜喝酒，其他的沒有什麼，沒有其他什麼事。但是最後臨要圓寂的時候，他寫了一首詞 （那算是詞吧）， 或者是一首詩， 他說：「六十年來狼籍， 東壁打倒西壁；於今收拾歸來，依然水連天碧。」那個傳上面說，他是天台山五百羅漢之一，這樣說呢，這首詩就是阿羅漢的詩，阿羅漢作的詩。我把它簡單說一下。「六十年來狼籍」， 濟公這位阿羅漢這一回來到人間就是到六十歲， 到六十歲他就要走了， 這六十年來在人間很不規矩。「狼籍」， 狼臥的地方， 臥在草上，這個草弄得很亂，叫狼籍。現在這位阿羅漢他說我這回來到人間很多不威儀的地方， 你們看是這樣子， 不知你們怎麼想？ 但是你要知道是 「東壁打倒西壁」，這些不規矩的地方你們不能夠看同於一般的人，這還是聖人的境界。「東壁打倒西壁」， 就是這個牆， 房子有東牆、 有西牆， 東牆倒了， 把西牆也打倒了。這句話可以作兩個解釋：一個就是，東壁，都是無情物嘛，東壁會打倒西壁，這個事情是不可思議的意思。就是阿羅漢在世間上遊戲神通的境界是不可思議的，你不要認為這是凡夫境界，你不能那麼想。這是第一個意思。第二個意思就是，阿羅漢在世間這些不規矩的事情，不是用貪瞋癡活動的，都是無分別心，他喝酒也是無分別心的境界，他說個笑話也是無分別心，他去勸某一個大長者發心護持佛教了，也是無分別心做的，不是我們凡夫用貪瞋癡的分別心造罪， 不可以這樣講的， 所以叫 「東壁打倒西壁」， 是表示這樣意思。「於今收拾歸來， 依然水連天碧」， 到今天他要走了， 整理整理， 我不在人間， 要回到聖人的世界去了， 應該回想一下怎麼樣呢， 你的心情怎麼樣呢？「依然水連天碧」， 我來的時候心是清淨的， 在這個世間上活動， 表面上看也是不清淨了， 但是實在內心裡面 「依然水連天碧」， 還是和原來一樣是清淨的。 水就是海水，「秋水共長天一色」， 就是這一句話， 這個水和天一樣地都是碧綠的顏色。就是雖然在人間有些地方沒有規矩，但是我一點兒也沒有受染汙的。
上也是說，佛來到人間，一切世間法所不能汙染，阿羅漢亦復如是，就是心清淨，心能清淨的關係。我們初發心的人 （我們都是初發心的人）， 在佛法裡面慢慢地學習， 學習分兩部分：一個是教義的學習，第二個學習就是用佛法來調心，來清淨自己的心，這是一種學習。一個是學習佛法，一個是學習調心，這兩件事。我們初開始的時候總是不那麼如意，不那麼理想，我們的心情怎麼樣感覺呢？可能也有人會有一點不耐煩，有的人可能會繼續努力。調心這件事， 我們現在學習過 《 攝大乘論 》， 一開始學習了四念處， 又學習了 《 攝大乘論 》， 現在又學習 《 瑜伽師地論 》。《 瑜伽師地論 》，〈 修所成地 〉 學過了， 前面的 〈 五識身相應地 〉、〈 意地 〉、〈 有尋有伺地 〉、〈 無尋唯伺地 〉、〈 無尋無伺地 〉、〈 三摩呬多地 〉、〈 非三摩呬多地 〉、〈 有心地 〉、〈 無心地 〉， 乃至到又學到 〈 聞所成地 〉、〈 思所成地 〉、〈 修所成地 〉。〈 修所成地 〉 就是很具體地說了聲聞佛教的大意，等到〈聲聞地〉就詳細地再說聲聞地的大意，關於靜坐的事情說了很多， 修四念處的事情說了很多。 現在是 〈 菩薩地 〉， 我們現在學的是 〈 菩薩地 〉， 從三十五卷就是〈 菩薩地 〉， 我們現在學到三十六卷， 學到〈 真實義品 〉，〈真實義品〉也可能快要學完了——是大乘的四念處，就是清淨我們的心的一個法門。禪宗常好強調心地法門，這句話是對的，什麼事情能離開心呢？「諸法意先導，意主意造作。若以染汙意，或語或行業，是則苦隨彼，如輪隨獸足。 」善惡都是以心開始的。說是「心地法門」這句話，不是說禪宗是心地法門，所有的法門都是心地法門，小乘佛法也是心地法門，離開了心還有什麼事情啊！但是小乘佛法調心的方法也是非常有效，大乘佛法調心的方法也是非常有效的，但是對比起來，小乘佛法比大乘佛法淺一點，容易懂，你學習比較容易，容易懂。但是容易懂，我們可能聽起來會歡喜吧！但是你若是能夠在你的身口意上發生作用，那可不是那麼簡單，你須要專精思惟，小乘佛法也要專精思惟，然後要修止觀，你才能夠得聖道。大乘佛法比小乘佛法深，這個道理不是一下子就明白的，你須要特別地用功才可以。一般人的心情，有的「我撿容易的學習，難我不學，我怕辛苦！」但是也有人「容易的我不學，我偏學這個難的！」也有人是這樣子。但是這兩種佛法都是聖道，都可以轉凡成聖的。可是大乘佛法不同於小乘這個地方，在古代的大德的觀察，學習大乘佛法是利根人，學習小乘佛法的人是頓根人，有利頓的不同。大乘佛法若是學習通了的話，你心情會感覺到快樂，為什麼會感覺快樂呢？你能實用，就是所學的佛法能用，在身口意上能用這個佛法來對治煩惱，清淨我們的心，令心清淨，能這樣，這樣你就會感覺到快樂了。但是若有人感覺難，學一學就不學了，不學你用不上，因為你沒有搞通。「假
，這句話誰都會說，但是你若是不通的話，你用不上，你不通達的時候你用不上。用不上的時候，你就不能改變你的心，你心原來的這個境界不能改變，不能改變有什麼不對呢？你苦惱！就是有這個事情，就是有這個問題。你若能夠「假名的一切法是畢竟空」能用上的話，心就逐漸地會清淨，清淨的時候有什麼好呢？心情快樂，沒有苦惱！這是古代的大德的批判，對於學習佛法的心得——小乘佛法是頓根，大乘佛法是利根。若是我們對於大乘佛法，實在是沒有辦法搞通的話，那你學習小乘也是可以，也能得聖道，能得阿羅漢也不錯嘛，也是非常好！如果是小乘佛法也學不來，大乘佛法也學不來，那可怎麼辦呢？念南無阿彌陀佛了，就是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我不輕視淨土，但事實真是這樣子，是這樣意思。念阿彌陀佛，如果你能夠放下一點，你要尊重這件事，把社會上這些雜染的事情逐漸地放下，逐漸逐漸地多放下，你就有時間多念佛。多念佛，能夠一心不亂的話，臨命終時心不顛倒，即得往生阿彌陀佛國。到了阿彌陀佛國以後，觀世音菩薩、大勢至菩薩、清淨大海眾菩薩和阿彌陀佛，還是給你講金剛般若，講 《 般若經 》， 給你講 《 瑜伽師地論 》 的 〈 真實義品 〉， 還是要從這一條道得解脫。不是念阿彌陀佛往生淨土就是大事已畢了，不是的，你還是要修行的。因為我們在娑婆世界，我們的心念阿彌陀佛，最多是把煩惱降伏了一下，你沒能斷煩惱，你沒能得聖道。你到了阿彌陀佛國，你內心裡面還有很多問題，這些煩惱、這些汙染的東西都在那裡，所謂「帶業往生」了。帶業往生，阿彌陀佛怎麼辦呢？阿彌陀佛還是要給你說這些般若法門，小乘佛法也是般若法門，大乘佛法也是般若法門。佛法，總而言之名之為般若法門，這是大智慧境界！修學這個法門，令心清淨。我們在娑婆世界，雖然是也有藏經，這些大乘佛法、小乘佛法，一切的般若波羅蜜門都有，但是你用不上，只好念阿彌陀佛，到了阿彌陀佛國又是這樣子，還是要學習般若法門，那麼最後也是得無生法忍。「願生西方淨土中， 九品蓮華為父母」， 這古德就是這麼寫。 我們希望是上品，能往生到阿彌陀佛國是上品，怎麼可以九品都說上呢？我們願意下品嗎？不應該是這樣，應該願意上品，或者中品也可以，我們不要下品，應該是這樣子。 到了阿彌陀佛國去， 我們看 《 觀無量壽佛經 》， 那個上品的人他沒有蓮華化生，他沒有，直接到阿彌陀佛國就見阿彌陀佛，見佛聞法就得無生法忍了。可見在《觀無量壽佛經》上說的那個道理，到了阿彌陀佛國得無生法忍，他是那個上品的，一到那裡就見佛聞法得無生法忍；可見沒有往生的時候，還沒得無生法忍。不過從《觀無量壽佛經》那個〈上品上生章〉上看，這個人是通達第一義諦的，不是説對於第一義諦不懂那種人。就是在娑婆世界他學習過佛法，通達了第一義諦，接近得無生法忍這個程度，往生到阿彌陀佛國，見佛聞法得無生法忍，是這麼一個境界。所以我們弘揚淨土法門是對的，我的確是贊成這件事。因為很多人，不要說是得無生法忍，連學習佛法都不願意，不願意學習佛法，得無生法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若勸他往生阿彌陀佛國還是可能的，所以我贊成念阿彌陀佛、求生阿彌陀佛國這件事。但是若為了這個世界能變成人間淨土的話，在這個世界的佛法能興盛的話，你須要學習佛法，還要學習四念處，提高自己的品德，這樣子使令心逐漸逐漸地清淨，這件事才能辦得到。所以這個濟公禪師他說是：「六十年來狼籍，東壁打倒西壁；於今收拾歸來，依然水連天碧。 」他能這樣子， 我們好好努力， 亦復如是， 也是能的。 這樣子，佛法是身清淨、 心清淨 （還一個口清淨）， 這兩種清淨都是由四念處得來。 你要用功修學四念處，才能夠身清淨，才能夠心清淨，你才能夠得聖道，你才能夠「依然水連天碧」。 不然的話， 不行的！ 不然你就滯留了， 就緩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