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語珠璣：經書不可不讀，止觀不可不修

我小時候讀過這個《朱子治家格言》，那上面有一句話：「子孫雖愚，經書不可不讀。」朱子是儒家的學者，也是有智慧的人，他感覺到孔孟是大智慧人，所以他的書就是他的智慧。說子孫雖然是糊塗、沒有智慧，也還是要讀詩書的。我們佛教徒，佛是我們的大師，也可以用這句話，「子孫雖愚，經書不可不讀」，經書是佛菩薩的智慧，我們沒有智慧，學習佛菩薩的智慧，就要讀他的書。但是我們讀經論，讀不懂，不知道說什麼，所以要假借歷代大德的著作作橋梁，我們通過學習歷代大德的著作，才能夠明白多少經論上的深義。這樣說呢，就是有三個階級，我們本身是一個愚癡的階級，歷代高僧高過我們的智慧，但是佛菩薩又高過歷代大德的智慧。我們要通過中間人的智慧，才能學習佛菩薩的智慧，這樣子我們在佛法裡邊才有一個方向。如果你停留在中間，停留在歷代大德他的方便智慧裡面，佛菩薩的智慧你就有所缺少了。近代印順老法師，他就是有點特別，他直接去閱讀印度的經論，回頭來再閱讀中國歷代大德的著作，所以他有不同於中國古代大德的見地。印順老法師這個人，他的生得慧很高，修得慧也是很高。他曾經說，他對求法這個心情的勇猛，不次於社會上這些名利客，不次於他們那些人的「千辛萬苦，排除萬難，要得到名、要得到利」，印順老法師對於求法也是有那樣的勇猛。哎呀！我看到這裡，我心裡面很有感觸。我們求法的心情怎麼樣？我們求法的心情怎麼樣？今天早晨我說「要有願」，你把你的願要建立起來，要有勇猛的願，然後你求法的時候就完全不同，和那個沒有願的人完全不同。你的願若是特別勇猛，雖然不能保證百分之百的成功，但是也可以看出來你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了，你再加上有實際的勇猛的實踐，那就百分之百的成功了。若是你的願，有時候別人說一句話不對勁就退了，你的願不堅固，那還不行，那還是不及格的。我剛才話的意思，我們要假借歷代大德的智慧，才能再進一步學習佛菩薩的智慧，希望不要停留在中間，向上再進一步到佛菩薩的智慧裡邊去聞思修，那你的境界就不同，就不一樣。如果你不能再進一步，你停留在中間的時候，你的境界就被困在那裡；雖然是好過你不學習，但是也不是太好。就從今天的佛教完全看出來。我聽有一位法師告訴我，在一個地方打禪七，那個主持禪七的人說：「你在這幹什麼？」「我在修無我觀。」他說：「不可以。」你看，他說修無我觀不可以。這什麼問題呢？這是一個嚴重的問題。我們非常地僥倖，能夠發心學習《瑜伽師地論》，這是非常圓滿的一部論。也有人認為「那是唯識的經論，我不願意學習」，這個人業障深重，說這種話。其實《瑜伽師地論》一少部分是唯識，大部分它是通於一切佛法的。唯識有什麼不好？也是非常地殊勝、第一義諦，不應該有這個門戶之見，應該努力地學習。你把〈聲聞地 〉學習完了， 應該再學習〈 菩薩地 〉。 我曾經說過，〈 菩薩地 〉裡邊說的比〈 聲聞地 〉高深，比〈 聲聞地 〉深。如果你沒有一點佛法的基礎，你可能會感覺到困難。也有人說「那麼淺薄的，我不學習」，那麼你學習〈菩薩地〉應該是感覺滿意了。但是說〈聲聞地〉淺薄，是對〈菩薩地〉來說它是淺薄；若是對我們這業障深重的人說，也還是很高深的。我今天早晨說：你修無常觀，修無我觀，也能直接悟入第一義諦的。不能說那是淺薄的。不過是容易悟入，所謂容易悟入，是要經過止觀的功夫的，不是只是在文字上轉來轉去所能悟入的。所以一方面要學習止觀，幫助我們去悟入經論裡邊的深義，我們一方面要假借歷代大德的智慧，也要憑借自己止觀的力量，這樣子你才能夠不只是文字上的虛妄分別，你才能夠有法喜，你為人講解心裡也快樂，你自己靜坐心情也快樂，它一定會相應的，而不會靜坐止也修不來、觀也修不來。你這個止觀如果完全修不來，就得不到止觀的幫助，就是全憑你現在這個貪瞋癡的分別去學習經論，實在是沒有意思的。歷代大德的智慧是不如佛菩薩的智慧，但是在我們來說，我們還非要依賴他不可。可是你只是依賴他呢，還有不足，還有所不足，還要加上自己修止觀的力量，才能通過去，那個不容易明白的地方才能通過去。說是「你講得不好，你沒有講明白嘛，所以我聽不懂。」對，這話說的也是對的，也沒有說錯。但是若是你的止觀的功夫高深的話，不能這麼說。你的止觀的功夫高深了，他就把這文這麼一念你就懂了，你就會明白的。止觀的力量是不可思議的，所以我希望各位努力，努力地學習止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