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語珠璣:智慧是高是低,怎麼看出來?
《金剛經》上說般若波羅蜜是第一波羅蜜,六波羅蜜裡面是第一波羅蜜,就是智慧是很重要的。小孩子當然是不懂什麼,年紀大了,在社會上做事的人,就很明顯地感覺到這裡,社會上就是各行各業,實在都是智慧。那個有智慧的人,他失敗的時候也可能有,但是比較少,成功的時候比較多。他的老子有智慧成功了,他把事業交給兒子,兒子智慧不夠就失敗了,很明顯的事情。當然智慧和福報很有關係,有福報又有智慧,有智慧而沒有福報,又有事情,這裡還是有事情的。在智慧裡面說,有兩種不同:一種是生得慧,一種是修得慧。生得慧就是生來就有這種智慧,他沒有經過學習,他生來就有這個智慧。這個生得慧也有深淺。比如那個小孩子讀書,五六歲,六七歲,七八歲的小孩子讀書,你看,有的小孩子聰明,有的小孩子是笨,那就是生得慧的差別。但是生得慧淺,又不是決定你將來會輸給人家,也不一定。我在一篇文章上看,愛因斯坦小孩的時候並不聰明,就是後來他開智慧,所以又有修得慧的事情。修得慧就是後來自己努力學習,開了智慧。所以修得慧也有深淺,也有深淺的不同。但是在佛法裡面,佛菩薩,釋迦牟尼佛的大慈悲,告訴我們開智慧的方法。當然我們常常講過,聞、思、修。聞,當然是聽聞佛法,多聞佛法,就是經律論是佛菩薩的智慧,我們在經律論上多學習,也就得到了多少佛菩薩的智慧,當然這是聞所成慧。其次是思所成慧,思所成慧就是聽聞了以後,聽這個無常、無我的道理,然後你在心裡面專精思惟。這個思惟,你要有資料,有所憑藉。比如說這有棵樹,這棵樹我看見它很茂盛,過了多少天它枯萎了,當然這可以說是無常。但你從這裡面去思惟無常、無我的道理,你能專精思惟的話,就能使令你的智慧增長。經過一個時期的專精思惟,你的智慧就比以前增長了,這個理解力高,就不同。但是這個時候,聞所成慧和思所成慧還都是凡夫的智慧,還都是散亂的智慧。這個修所成慧是修定,在定裡面,把你聞所成慧、思所成慧拿過來,在定裡邊再思惟,這個時候叫修所成慧。到修所成慧的時候,那就又高過了思所成慧、聞所成慧了。不管哪一個人,不管你才華怎麼高,或者是才華低,但是都來到佛法裡邊來,我們肯這樣做的話,你肯從這條路走,聞、思、修,這智慧就增長。智慧增長,在聞所成慧、思所成慧這個時候,是有智慧了,但是遇見事情的時候,你的反應,別人就會感覺到 「這個人是有智慧, 這個人不同, 和一般人不同」。 但是其中有一個不智慧的氣分,在你的反應上,也反應出來了,也反應你遇見事情的時候,或者是他人的事情,或者自己的事情,這個事情出現了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智慧會反應出來;你的智慧有多高,就反應出來了。但是在思所成慧以下的這個,在這個範圍內的時候,同時也有個不智慧在你那個智慧裡面反應出來,也看出來。若是進一步有修所成慧的時候,當然在佛法裡面說就是四念處了,你按照佛所開示的四念住的方法這樣修。這樣修,就假使你還沒得道,沒得聖道,但是這個時候你遇見事情的時候,也會反應出來一個智慧,反應你的智慧。這個時候反應的這個智慧,和前面思所成慧、聞所成慧有個不同的地方,什麼地方不同呢?就是無我的智慧,他有無我的智慧在裡面。我們從這個 《 大智度論 》, 從 《 瑜伽師地論 》 看出來, 無我的智慧在佛教徒裡面說,在凡夫和聖人,凡聖之間來看的話,這無我智慧非常地重要,就使令你的智慧高。如果你說 「我的聞所成慧也很高, 思所成慧也很高」, 但是你沒有修無我觀, 你的智慧裡面,你那個高明的智慧裡面有個我,有個我就影響了你的智慧,那個智慧就高而不高,那裡面就是有無明了,就是有無明緣行了。若是你能夠,不是外道的禪定,是佛法的禪定,佛法的禪定就是在禪定裡面修無我觀、修四念處,有禪定就是佛法中的禪定了。這時候有無我的智慧的時候,這個智慧高。就是遇見什麼事情的時候,不是為個人的利益著想,是為大眾著想,他那個智慧。為大眾著想的時候,和為個人著想的時候,這是兩個方向。假設是對方,另外一個人,不是我,另外一個人,遇見問題的時候,或者沒有什麼問題,他發動一件事的時候,我們是旁觀者的時候,我們看見這個人,他在做這件事,怎麼怎麼的,旁觀者清,他是為個人、是為大眾?如果為大眾,我也在內。如果為個人,那都不在內,這些人都是他的工具而已,他為了個人的事情,我們心裡面怎麼想?我們對這個人怎麼想?如果這個人是為大眾著想,不是為個人利益,那個人為大眾的利益著想,那麼連我也在內,我也受到他的利益了,那麼我怎麼想?我對這個人怎麼想法?這是一個應該專精思惟的地方。平常也應該常常地反省自己,反省我已經表現出來的,然後再反省我這個表現是有智慧、是無智慧,常應該反省。常應該反省,是自己進步的一個相貌,能令自己進步的相貌。你不反省,不見得你會進步。所以經驗很重要,但是要加上反省,你的經驗就重要了。如果不反省,經驗等於沒有經驗。就是常常反省自己,就會知道勝劣,知道自己是糊塗、是智慧,會知道,慢慢慢慢就能有多少進步。其次,一個我要說明的事情:任何人都有自尊心,不管誰,乃至到所有社會上的人都有自尊心。但是自尊心是一回事,你的智慧的高低,不一定和你的自尊心成正比,不一定。 當然有了自尊心, 有可能會幫助自己進步, 是進步的一個動力,「我不能輸給你, 我一定要努力」, 那麼這個自尊心就會發動自己努力。 但是這件事, 如果你是社會上一般的,不是佛教徒,社會上的人,如果肯努力也會有進步。但是社會上的人我們不管,我們不必去想這件事,還是我們佛教徒自己。我們有自尊心,但是你若沒有努力的時候,就是這樣子,你一舉一動,你說一句話,那就是你的智慧,你智慧高低就在那裡完全看出來。不管你的自尊心有多高,你反應出來你的智慧就這麼多。說是我的自尊心很高,但是你反應出來很低,人家完全看得清清楚楚,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是佛教徒還算是很幸運,釋迦牟尼佛告訴我們一個開大智慧的方法,就是你修四念住。常常靜坐,修四念處,不要只修奢摩他,你要修毗缽舍那觀。常思惟,思惟這個,比如說是觀身不淨也很重要,修不淨觀;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就是這個方法。你不要說這是小乘,這也是大乘,我們常常修、常常修,你修它一百天的話,你智慧就很明顯地進步了。你自己能感覺出來,別人也能感覺出來。因為平常日常生活中,不要說有什麼特別事情,就是一般的事情,完全表現出來。我們有自尊心, 而感覺到自己沒有智慧, 心情很不快樂,「哎呀! 我沒有智慧」。但是你常常靜坐,你常常學習佛法、常常靜坐,常常地修四念處,這個智慧就增長。那時候你自己也感覺出來,所以自己感覺快樂,心情有變化。比如說是現在有個美女,有個特別美的女人來了,「我以前看見女人的時候, 看見這個美女心裡會動」, 但現在我心不動,那你就知道我的不淨觀有一點力量,就是這樣子嘛!以前出現一件事情的時候,用我自己的立場來判斷這件事的利害,是有利益、是有傷害。現在忽然間我忘了,我忘了自己,我判斷這件事為大眾的關係怎麼樣,這時候你就知道你的智慧進步了。因為這個智慧是受煩惱的蒙蔽,使令那個智慧就不能開通,不能開通。你一有了智慧的時候, 智慧一強了, 這個煩惱的黑暗就減少了, 它們兩個 「漢賊不兩立」, 不能夠同時存在,你智慧一強了就破除煩惱,煩惱一強了就傷害你的智慧。所以你時時地在想,你修這個四念處,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身不淨,能把這個欲心逐漸逐漸降下來,使令心逐漸清淨。觀受是苦,其他的欲也會減輕。比如說今天吃月餅,行堂的沒有給我,心裡不在乎。說現在有居士結緣,就是不給我,心裡不介意,心裡不動,完全不動。說那個居士來了,對別人都很恭敬,對我就是不恭敬,心裡不介意,不在乎。那就是表示你的四念處,這無我觀修得有點進步了。不要說什麼高深的事情,就是現前的這些冷熱的事情,你心裡不動,那就表示你有進步了,很明顯的事情,很明白的事情。當然我們都是凡夫,也不是聖人,難免有的時候會有失念的時候,會有些錯誤出來。但是你常修四念處的話,你用四念處的智慧觀察,它不是一刹那間的事情,最低限度是幾分鐘的時候,所以你會失掉了正念,頂多幾秒鐘,馬上正念會恢復過來。你這個正念常提起來,自然是風平浪靜,自然是這樣子。我剛才說這段話的意思,就是你的智慧是高是低,就是日常生活的事情完全表現出來了。說我表現得很醜陋,我自己歡喜啊?自己不歡喜。也不要緊,你表現得很醜陋不要緊,但是你肯靜坐修四念處,他就會自然地逐漸地就變成莊嚴了,那就不醜陋了。但你若不肯努力不行,他不能改,你這個智慧不能改的,你改不了。這個在家人,非佛教徒,那是無可如何的事情。佛教徒裡面,我們有佛法的智慧開示我們,這個就不同,我們有一條路能衝破這一切不理想的事情,可以轉凡成聖。這是屬於修得慧,在家人的修得慧,也能有修得慧,但是那都是凡夫境界;我們出家人,佛法裡面的修得慧,能使令你成為聖人。這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一切佛教徒非常幸運的事情。我們生得慧可能是平平,不是什麼特別高,或者高也好,但是都是屬於世間性的。你若是學習了佛法,有了般若波羅蜜的智慧,出世間的聖道的智慧,這是不可思議的。我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我們佛教徒非常地榮幸、非常地幸運,有佛陀的大智慧法門告訴我們,我們能夠有進步,我們有辦法由低而高,由淺而深,由凡而聖,我們有希望得到這種智慧的,但是要努力才可以,不努力不行。這個努力裡面要加上一個條件,對佛要有恭敬心,你不要認為拿佛不當回事,那不行,這個智慧不能增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