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語珠璣:佛法說唯心所現,是只要不去想,就什麼事都沒有嗎?
比如說我現在心裡有個妄想,說五點半要去參加這個集會,心裡這樣想,就來了;如果心裡沒有這個想,就不會來,這就是心造的嘛。其他的不管是有功德的事情,是有罪過的事情,都是由這一念心的分別所作的,所以一切是唯心造,都是這樣子,都是心作的。心作的,那件事就是自性空,它本身是沒有體性的。只要是因緣所有的,它本身都是體性空的。你若常這麼思惟的時候,你和那個自性空相契合了,就得無生法忍了。你不這樣思惟不行,你不思惟的時候總是執著有,執著有,那就是貪瞋癡都來了。你若常常思惟空,他這個執著心逐漸逐漸減少。所以思惟空義,你要讀這個《 大智度論》,它告訴你怎麼叫做自性空。我感覺《大智度論》初開始解釋自性空的道理,有隨順我們的分別心的味道,你就容易懂,也容易學。其實那個意思就是初開始觀一切法空的時候,只要能觀上空就好了,不要求圓滿。「你還執著空也不行」,這句話不要講,就是執著空,初開始思惟空就是執著這個空,這樣慢慢才能夠思惟這個空。等到熟悉了以後,於空也不執著,是這樣子。修唯識觀,我感覺修唯識觀也很微妙,一切都是心的分別,的確是和我們現實上情形都是符合的,都是契合的。所以思惟都是心的分別,離開了心的分別它本身是沒有體性的,都是畢竟空的。常常這樣思惟,你的貪瞋癡就減少,能斷煩惱,能有這個作用。初開始先要學習,學習就從文字上,不要說離文字相,我們執著文字相,從文字上去體會一切法是無我的,色受想行識是無我的,是自性空的,是唯心所現的,從文字上要肯定這個道理,你自己認為是的,是這樣。學習到這個程度的時候,你就可以修我空觀,也可以修法空觀。修觀的時候,當然這就是一個奢摩他,一個毗缽舍那。在奢摩他、毗缽舍那之前,要常常地如理作意,能作奢摩他、毗缽舍那的前方便。常常地思惟,不要老是打妄想,沒有用,打妄想一點用沒有。你若如理作意,幫助你對一切法空、無我、無我所的道理逐漸逐漸地增長,對於那件事的認識逐漸地深刻,逐漸地增長,逐漸地智慧開朗,它就有作用,你就有進步,煩惱就減少了。「我以前做不得主,煩惱來了非要隨著煩惱才可以」,但是這個時候煩惱就不動了,心裡面就太平了,就是沒有土匪了。也不怕失眠,睡不著覺沒有關係,自己如理作意就好了,修止觀就好了。若是你沒有修止觀的習慣,沒有如理作意這一個習慣,一失眠的時候很苦惱,沒有辦法,就是隨便打妄想。但是如理作意是要常常閱讀經論,有些合適的,自己能理解的,自己歡喜的法句要做筆記,要常常讀。我們現在學這個〈 聲聞地 〉有三三昧,你記住了嗎? 空、無願、無相,怎麼叫空、無願、無相?要把它背下來,做個筆記,要常常讀、常常讀,慢慢地就能知道怎麼樣叫做空三昧,無願、無相三昧。〈聲聞地〉有三三昧,到了〈菩薩地〉也還有三三昧,但是和那不一樣,和〈聲聞地〉不同。有一個人,我們不要說名字,給我打個電話,「佛法太深了,我學不來,我不可以!」他這樣說話,當然就隨他說就算了,我也沒說什麼。不是的!佛法是深,但是由淺而深,它給你個前方便,由淺而深,慢慢你就可以通達無礙了,不是一開始就是很深,不是的。「只要你不想,什麼事都沒有」,不是的!我們現在戒定慧都是馬馬虎虎的,這無所得、無我的智慧,無所得的般若波羅蜜都沒有學習,你不想,實在是妄想多得很,不能說不想,沒到那個程度。有一點事都放不下,怎麼能說不想呢?所以那句話有點問題。我們做了很多的功德,做完了以後我們什麼都不想,我們什麼都不想就是沒有什麼問題。沒有問題?不是那麼講。你做了很多功德,就熏習了你的阿賴耶識,你的功德就儲藏在那裡,你不想它也是有那個功德。若是做了很多的罪過,我做完了我就睡大覺,我心裡什麼也不想,但是在阿賴耶識裡熏習了,那個罪過在那裡,不是沒有問題,是有問題的。我們學習佛法的時候,要學習這無所得的智慧,無所得的智慧是從分別中來,從正憶念中來,從如理作意中來,不是什麼都不想,不是的。你要思惟觀察我不可得,一切法不可得,這個是思惟的意思,心裡面作如是觀,觀就是想,心裡面是想,不是什麼都不想。你什麼都不想是個愚癡的境界,那不是正法。心裡面有正念,正念實在就是想,就是智慧,你心裡面作如是觀,用正念來保護這一內心,遮止其他的一切妄想,應該這樣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