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語珠璣:從白骨觀悟入,也容易得聖道
靜坐的時候,可以隨自己的歡喜,願意修無我觀,或者是修數息觀,或者修不淨觀,都是很好的,但是我現在想要說一說修白骨觀的事情。修白骨觀,也可以直接地思惟白骨的相貌。思惟白骨的相貌,可以由自己的身體,從腳趾頭開始,就是這個皮肉分開了、脫落了,露出來白骨,由腳趾到腳骨,踝骨、脛骨、膝骨乃至到頭顱,由下而上,按照這個次第,這個皮肉都脫落了,只剩了白骨,這個肋條骨,乃至肩骨、頸骨、髑髏骨。觀想這個骨頭人在這裡盤腿坐,觀察自己是白骨,這是一個觀法。你也可以觀察另一個白骨在自己的面前坐、面前立,在面前走路也可以,但是以觀察自己是白骨為主要的觀法。但是在八背捨的這種觀法上看,是先觀察自己的足趾,這個腳的指頭腫脹了、膨脹了、青瘀、爛壞了,然後露出來白骨,這樣子由趾骨,由下而上到頭,最後也是白骨,這就是具足了九想觀了,這樣觀察。這個白骨現前之後,又有不同的觀法;當然這個白骨現前以後,你要一次又一次地練,不是現前就是結束了,也不是,常常這樣練習,常常這樣觀察。這個正念一現前,這個白骨就現前,很容易就現前了。觀察所有的人也都是白骨。這在《俱舍論》上說得也很清楚。其中另外有一個不同的地方是什麼呢?就是這個身體是一節一節的白骨組合成就的,白骨現前之後,你也可以一節一節地把它散開。把它散開,就是這個白骨,把這個足的骨把它散開,那麼在骨人上就沒有足了,乃至到沒有背骨,沒有頭骨,最後就是沒有骨了,就剩虛空了。剩虛空的時候,你的心就住在虛空裡,不住在白骨上面。這個白骨現前的時候,你也可以安住在白骨的一處不動,或者以趾骨、腳趾骨為所緣境,這個心就住在那裡不動;或者用膝蓋骨為所緣境,心就住在那不動;或者是以眉間的骨為所緣境,安住那不動,都是可以。八背捨的後邊,他觀想放光,先從眉間放光明,放出了青黃赤白,放出白光,放出黃色的光明,逐漸地放光,青黃赤白、地水火風,放出來八色的光明。最後又把這光明,要練得它特別清淨。這可見,初開始觀想光明的時候,光明還不是那麼樣地理想,要繼續不斷地練,使令它清淨。到最後的時候,要把這個白骨完全滅掉了,只是觀想光明,有這樣的次第。所以我們現在先不要觀想放光,因為這個定力不夠,先不要那樣想,就把一節一節的骨頭完全把它散開,就剩了虛空,安住那不動。這樣子白骨觀也逐漸地增長,你的定力也逐漸地增長。增長了以後會出現什麼事情呢?就是你的這個分別心,這個受想行識,當然這是在靜坐的時候的觀想,就會離開了身體,在虛空裡旅遊,會這樣子。最初在虛空裡飛來飛去,那是一種小小的事情,但是你的定力若增長了的時候,就會做事情。你這個妄想在虛空裡飛,我願意到台灣去就可以去,願意到香港去也可以,到馬來亞也可以,隨意到什麼地方都可以去,不需要坐飛機,不用買飛機票,也不需要簽證。這個是你的定力若成功了的時候,這是真實不虛的事情。不過我們出家人,佛教徒,少數人也是有,多數不做這件事。這個外道,他們專心靜坐的人是有這種事,我還看見過這種人,當然他的定力不是太深。我說這話的意思,就是你修白骨觀,一方面能夠破除去欲,破除欲煩惱;一方面會有這件事,在虛空裡可以遊,可以各處走的;我願意到三藩市就可以去,各地方都隨意地可以去的。初開始你這樣在虛空裡飛,只是第六意識的妄想,也不能做什麼事情的。等到定力繼續地增長、繼續地加強的時候,這個第六意識出去也是照樣可以見聞覺知的,能看見什麼什麼事情的,別人看不見你,你能看見其他人做什麼事,都能看見的。這樣的事情,我們佛教徒也有人這樣做,但是因為佛法修行的目的是斷惑證真,所以就不去做這個事,就注意地、不斷地努力修四念處,斷愛煩惱、見煩惱,轉凡成聖,注意做這件事。等到入聖道以後,還繼續要修禪定的,這個禪定也是……禪定如大海,也是廣大甚深的境界。凡夫的四禪八定,乃至到聖人,乃至到佛的境界才究竟圓滿。所以那件事也不是一下子就成功了的。所以我們若是在打禪七的時候,因為靜坐的時間加多了,你也可以隨意地以白骨為所緣境,以虛空為所緣境,都是可以的。另外有一件事,他是個男居士,他也歡喜靜坐,也是常常靜坐,他定力不見得很高,但是他也常常地離開了這個臭皮囊,他也在虛空裡各處走,他有這個能力。等到回來的時候,就感覺到很舒服,感覺這個身體很舒服,不是這裡痛、那裡痛,不是這樣意思。當然人的因緣不一樣,各有因緣,但是也有一個道理。我們的妄想分別是心理,同這個生理在一起和合的時候,這個心有所住,有的時候貪煩惱,有的時候瞋煩惱,煩惱一動的時候這個身體就受到傷害,身體會受到傷害的。如果你心情很平衡、喜樂,身體也受到補益,受到資助、資益,也受到好處。但是我們這個計較心強,有一點事就放不下,有一點事就執著,所以也容易使令身體不健康。若從這方面來看,假設你能夠修白骨觀的時候,你也可以暫時地作如是觀,就是一節一節的骨頭把它完全解開,然後你的分別心就住在虛空,那也就等於是離開了身體,在虛空裡旅遊似的,這樣子也可能對於身體的健康有多少幫助,你也不妨這樣做。得到色界四禪的時候,得到色界的第四禪,他要修四空定的時候,要想辦法把這個身體空掉它,用種種方法來空掉它。當然得到色界四禪的時候,他那個定力已經很高深了,那也不是個難事,也很容易就把身體空掉了。但是若是我們的身體,我們把身體空掉還是不容易,我們頂多是在欲界定裡邊,內住、續住、安住、近住,頂多是安住、近住這樣子。調順、寂靜,但是不是容易;最極寂靜,那就是要有一點本事了。這樣子你想要空掉這個身體是很難的。可是思惟這個身體是一節一節的白骨組合的,那倒容易空掉它,就是把它解散了就好了,就是虛空了,那也並不是太難的事情。所以從這樣的白骨觀去悟入苦、空、無常、無我,也的確是容易得聖道。我是很相信,如果能夠把塵勞的事情放下一點,今生得無生法忍是有可能的。但是,用什麼辦法作一個捷徑?人都是願意快,我要快速的時間做成功,假設若是真是願意這樣的話,修白骨觀是一個最快速的得無生法忍的道路。